看着囡囡滿眼的希翼,沈明月輕撫了她的頭髮,對她承諾道:“既然你提出來了,媽媽肯定會幫你的。”

得到了母親的回應,囡囡眼睛都亮了,猛地撲到了沈明月的懷裏,用頭去蹭了蹭她的腰。

“媽媽,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會幫忙。”

沈明月伸手捧起囡囡的小臉,看到她紅撲撲的小臉上透露着和自己的親暱,心裏踏實下來。

看時間不早了,沈明月把囡囡送回房間休息。

坐在沙發上,沈明月翻看着之前未看完的書籍,望向窗外,外面一片漆黑,夜已經深了。

她抬手打了個哈欠,眼裏蒙上水霧,但依舊強撐着沒睡。

顧遠舟乘着夜色回家,躡手躡腳進了客廳,生怕把熟睡的孩子吵醒。

走到房門口,看到從門縫透露出的暖黃燈光,微微有些詫異。

都這個點兒了,沈明月竟然還沒睡?

他推門而入,看着沙發上的沈明月小聲問道:“明月,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休息?”

“等你呢,你過來坐,我我有事跟你說。”

沈明月衝他招了招手。

顧遠舟坐下後,沈明月把囡囡同學的事情娓娓道來。

“囡囡難得向我們提要求,這個朋友對她來說應該很重要。”

顧遠舟沉思片刻,又道:“到時候看看是找人領養,還是去福利院打點一下把人安排進去,不管怎麼樣,肯定比她如今的處境要好。雖然也需要時間去適應,但是總比在家裏被人虐待強。”

沈明月點了點頭,兩人又聊了幾句,最後沈明月實在困的受不了了,這才結束話題。

第二天一早,沈明月直接開車送囡囡去上學,陪囡囡到了班級門口,讓她進去把小霞帶出來。

在來的路上,沈明月就和囡囡說了自己的計劃,囡囡聽了,心裏也高興起來,恨不得好朋友現在就被解救。

沒一會兒,囡囡把一個身着單薄的女孩牽了出來,她頭髮雜亂像個鳥窩,身上的衣服也打滿了補丁,看着不像是城裏的孩子,反而像難民。

而且她整個人看起來瘦弱極了,站在囡囡身旁,根本不像是同齡人。

沈明月如今當了媽,看到小姑娘這副模樣,心裏也是發酸,她緩緩蹲下身,對小姑娘說道:“小霞,囡囡有沒有跟你說我們等會要去幹什麼?”

小霞乖巧的點了點頭,主動把手塞進沈明月的手裏,緊緊的攥着她的手。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的行爲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沈明月站起身,回握住小霞,對囡囡說道:“囡囡,媽媽現在帶小霞去檢查身體,你回教室上課去吧。”

囡囡重重的點了點頭,揹着書包回教室了。

沈明月帶着小霞去和班主任打了個招呼,隨後一腳油門直奔醫院,她打算給張小霞做個全身檢查。

約莫等了半個小時,一名護士從辦公室走出來,對着外面喊道:“張小霞的家屬進來一下,體檢報告出來了。”

沈明月本就沒走遠,聽到護士喊她,趕忙起身走向護士。

沒想到那護士看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後便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就是張小霞的家屬?跟我進來吧。”

沈明月愣了下,但還是跟在她的身後進了看診室。

“李醫生,這是張小霞的家屬。”

護士撇了撇嘴彙報道,一臉的不耐煩。

辦公桌後,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女大夫,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框,對沈明月抱歉的說:“小張護士年輕,性子比較急,對您的態度不好請見諒。”

沈明月並沒有放在心上,“沒關係的,大夫,檢查結果怎麼樣?”

“這是張小霞的體檢報告,她身上沒有一處好地方,尤其是背部,最爲嚴重,上面有許多燙傷,看樣子應該是拿菸頭燙的。”

李醫生一邊說着,一邊把報告遞給沈明月,眉頭深深皺着,看得出來很是嚴肅。

沈明月翻看着那觸目驚心的檢查報告,越看越覺得痛心,自然也明白剛纔小護士看她不順眼是爲了什麼。

隔間的張小霞正好換好衣服出來,看到沈明月的時候眼睛一亮,隨後小跑着過來,拽住了沈明月的胳膊。

畢竟還是個小朋友,在陌生的環境還是有些許害怕。

沈明月牽住張小霞,讓醫生出示傷情證明,便讓張小霞指路,直接去了她如今的住處。

“看樣子她應該是不知情,是我冤枉人家了。”

護士也不傻,看到張小霞跟沈明月這麼親近,心裏就明白了。

“當然,如果知情的話也不會這麼驚訝。能把菸頭往小孩背上燙的,多半是無能的男人想要發泄情緒,但是又怕人發現,纔會燙在這種別人看不到的地方。”

李醫生嘆了口氣說完嘆了口氣,又道:“不知道這小姑娘能不能得到好的安置,倒是你,以後別把什麼都寫在臉上,小心被人投訴。”

聽着李醫生的教誨,小護士摸了摸後腦勺,尷尬的笑了笑。

另一邊,張小霞大伯家門口可就熱鬧了。

沈明月到了地方,讓張小霞在車上待着,自己跳下車走到門口,把門拍的“砰砰”作響。

“誰啊?擱這催命呢?”

周荷花扯着嗓子喊着,滿臉不耐煩的打開房門,結果差點被沈明月一巴掌拍臉上。

她趕忙往後仰,顯得有些狼狽。

“你誰啊你!來我家幹什麼?”

周荷花臉上堆滿了肥肉,凶神惡煞的盯着沈明月。

沈明月把傷情證明在周荷花面前晃了晃,見她眉頭緊皺,似乎是不識字的模樣,便大聲朗讀了起來。

周荷花見狀,便明白她和前幾日的那個女老師一樣,估計是替那個賤丫頭打抱不平的。

周荷花偏過頭,對屋子裏喊道:“張建業,你人死了是不是?沒聽到有人在找事?還躲在屋子裏當縮頭烏龜是吧?”

沒一會兒,屋裏又傳來了腳步聲。

“這女人又是來幫那個賤蹄子撐腰的,你看你這侄女,喫咱們的,喝咱們的,還要供她讀書,沒想到現在還要反打一耙,到處找人給咱們找麻煩。”

周荷花對着張建業一頓噴,口水都濺到他臉上了。

“好了老婆,你別生氣,有事好好說。”

張建業說罷,轉頭看向沈明月,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沈明月後,一下就亮了,這女同志長得也太漂亮了。

不過顧忌身旁的周荷花,只能對沈明月厲聲道:“我家的孩子,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

沈明月沉着一張臉,看着張建業冷聲說道:“你們這是犯罪。”

“犯罪?犯什麼罪?真當我們是被嚇大的?”

張建業用手擤了擤鼻涕,大拇指跟食指隨手往身上一擦,滿不在乎的說道:“我弟弟他們出事了,去了國外,留了個拖油瓶給我,這麼多年,要不是我們給她口飯喫,她早就餓死了。我們這是做好事,怎麼就是犯罪了?”

“就是就是。”

周荷花在一旁附和着。

“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親侄女,親戚之間,本就該互相幫襯?就算大人有錯,孩子是無辜的,這麼小的孩子,你們用菸頭去燙她,還有沒有人性?”

沈明月把傷情報告塞進包裏,厲聲斥責道。

“那有啥?誰家孩子犯了錯不捱打?就她金貴?”

沈明月看他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氣的夠嗆。

本來還想勸勸他們好好善待張小霞,沒想到這夫妻二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自己逼着他們寫了保證書,張小霞也落不下什麼好。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報警了,這二人如此虐待一個孩子,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既然和解不了,那就想別的辦法。

沈明月沒吭聲,在附近找了個電話亭報了警。

周荷花他們還以爲沈明月拿他們沒轍,氣跑了。

沒想到半個小時後,沈明月帶着警察又過來了。

看到公安找過來,周荷花和張建業心裏皆是咯噔一聲,兩人心虛的對視了一眼,都有點害怕。

周荷花躲在張建業的身後,推了他一下,讓他上前去應付警察。

“公安同志,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張建業搓着手走上前,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驗傷報告幾個公安已經看過了,沈明月還掀起了張小霞的衣服,讓幾個公安看了一下。

幾個大老爺們見狀,心裏頗不是滋味,他們也是有女兒的人,實在見不得這種事情。

所以在看到張建業他們後,語氣十分嚴厲。

“跟我們去局裏走一趟,你們二人如今涉嫌虐待兒童,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

兩人一聽要去公安局,腿都軟了。

誰家孩子不捱打?至於鬧到警察局嗎?

“公安同志,你別聽這娘們瞎說,怎麼就是虐待兒童了?我們這是管教孩子,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樹立三觀的時候,犯了錯誤就得打,不打不長記性。”

周荷花在那強詞奪理。

公安也沒跟她廢話,看着她身邊的兩個兒子,直接上手把衣服撩了起來。

“那怎麼不管教自己兒子?你自己的兩個兒子身上光溜溜的,那小姑娘身上都沒一塊好肉,合着就她犯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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