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國公府一出手,便是將整所溫泉莊子都買了下來。
起先幾日,是差遣一批批婢女入內打掃。數日過後,才迎入穆國公府的人。
先是一輛女眷乘坐的香車,繁雜富麗的馬車踏着寒風而至,薰香從絲綢所織的精美簾滿中飄散流出。日光透過樹梢,還有些微銀斑殘微,婢女們從馬車上攙扶下來一位娘子。
那娘子頭戴帷幔遮掩,只依稀瞧見一個倩麗婀娜的身段。
後半夜,一輛與夜色幾近融爲一體的烏木馬車,車門前懸掛着兩盞燈籠,雙匹形體健壯的踏雪烏騅,踩踏着沉重有力的馬蹄緩緩而至。
車簾被一隻修長的大學緩緩掀開。
穆國公趕來時,夜色已沉,月白如雪。
屋外又落起了一場大雪。
雪????漫天飛舞。
穆國公身披玄色二十八宿大袖鶴氅,烏紗皁履,髮束玉冠,垂眸斂目,鼻若懸樑,脣若塗丹,膚色在這夜色中的冷白,長睫上沾染了幾蹙白雪。
如此俊美年輕的公爺,足叫一羣打着燈引路的婢女們都看癡了去。
甚至有幾個年輕的婢女竟是連引路都忘了,姐妹們互相看了一眼,牙齜嘴翹的厲害,悄悄害羞捂着臉不敢看。
隨着梁昀一同而來的章平見此不由得臉色發黑,重重咳了幾聲罵她們:“一個個傻愣着作甚!還不快爲公爺引路!”
章平一面說着,一面嘀咕:“這羣莊子上的婢女們好生沒規矩!”
梁的倒是神色不變,只岑寂着眉眼,由着婢女們提燈引路,延着甬道一步步往內踏去。
層層疊疊簾幔遮掩之後,香池霧氣繚繞,滿室氣蒸雲夢,仿若身處雲境天宮,暮雲千重,暖意撩人。
乳白香池間浮滿鮮嫩花瓣。
盈時鴉黑色的發自肩頭垂落,白麪容燻得嫣紅一片。
溫泉裏很熱,很熱,冰涼的酮體整個浸泡在溫度適宜的泉水之中,是令人喟嘆的舒適。
盈時閉着眼睛,昏昏欲睡,直到聽到外頭那道沉穩的腳步聲。
少頃,香姚小跑着進來,聲音都掩飾不住的雀躍,她告訴盈時:“公爺已經趕過來了!”
盈時緩緩睜開眼睛。
她泡的太久,一出浴池便感覺頭暈腦脹渾身失力,腳步像是踩踏在雲朵上一般,軟綿綿的觸感。
好一會兒盈時纔在香姚的攙扶下爬上了浴池,穿好寢衣這才往內寢裏頭走去。
室內與溫泉池子相隔不過一道門。
這處溫泉莊子得天獨厚,地熱的緊。便是如今外頭四處大雪紛飛風聲肆虐,堪稱刺骨的寒冷,可內室依着溫泉口建起,依舊溫暖如春,甚至無需燒炭盆。
寒冬裏,她只需着單薄的寢衣。
屋外夜色深沉,內室層層疊疊的幔帳將燭火隔絕,暗沉沉的,盈時光腳踩踏着軟毯,像是踩踏在雲夢裏。
葳蕤的燭火氤氳籠罩着內室靜靜而坐的男子身影。
他脫去了外氅,身穿一件素色單羅紗衣,腰間綴着一條細長的素紋玉帶,一頭烏髮已經半散下來。
他當真是老天獨愛,很少有男子如他這般,鬢若刀裁,頭髮都又黑又密,散落下來猶如絲緞一般。
梁昀端坐在羅漢榻上,手執着茶盞似乎正在喝茶,本該是再端肅沉穩不過的坐姿,卻因內室過分旖旎的顏色,顯得沾染了幾分醉玉山,風流之姿。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身上。
只肖一眼,就察覺身體裏彷彿融入了一團火,延着身體各處悄悄流走。
梁的微微閉眼,放下手中茶盞,忽而發作身旁的婢女,“誰燻的香?”
隨着他的一聲冷斥,滿室的婢女一下子嚇得紛紛跪了下來。
盈時亦是甚少見他發怒,難免有些害怕。她甚至也隨着婢女們的下跪,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纖細的玉指緊緊揪起。
梁的偏過頭,眸光凝向她。
“是我叫她們燻的。”盈時悄悄開口道,她有些難堪地咬着脣,問他:“都說這香適合,難道兄長不喜歡麼?兄長若是不喜歡,與我說便是,我令她們換了……”
梁昀額角抽了抽。不知她究竟是從何處打聽來的什麼夫妻間牀帷中的催情香,她莫不是覺得自己需要靠香來催助?
往日再是寡慾的男人,約莫都受不住自己被質疑。
他心裏生氣,可看到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終究只是嘆息了一聲,許是察覺到自己方纔的口吻很是嚴肅嚇到了她,梁的緩和了嗓音,“這等春宵內帳之香,太過旖旎甜?,也容易成癮,日後你還是別黑了。”
不用他說,盈時也從他的神情口吻中也知曉他不喜歡,甚至是厭惡。
盈時自然是灰頭土臉的命香姚感覺過去熄了香。
她心裏其實是有幾分生氣惱火,肚子裏恨不能將他翻來覆去罵了一通,覺得他這是在婢女前不給自己面子。
盈時有些氣了,一肚子的委屈,乾脆不理會他先一步走去內室牀榻裏,垂下幔帳將被子緊緊蓋着自己。
眼見二人無話可說,香姚與春蘭兩個十分有眼色的去勸說梁的。
“都說這溫泉池子利於子嗣,娘子已經泡過了兩回,公爺您才從外頭回來一身的寒氣,也趕緊去泡泡吧………………”
梁的雖然從不信這等荒謬之言。
心裏卻也知曉這些只怕都是祖母同韋夫人情急之下想出來的主意。
從善如流,脫下外氅,往後室而去。
香池中極暖,愈泡愈熱。
溫暖的水流化作一團團火,炙烤起他。
乳白色的池水中漂浮着許多新採摘的花瓣,甚至身後巾架上還搭着女子的衣物。
此間只有一方池子,顯然,方纔的她也是泡在此處,此間池水裏??
梁的不受控制地想起方纔見到她時。
她面頰緋紅,渾身酥軟走不動路的模樣。
煙紅色軟羅袍子之下隱隱綽綽的身段,月牙一般皎白的後頸,黑亮的發溼漉漉披散在肩頭,幼鹿一般的瞳仁怯生生看着他,脣上似乎沾了凝蜜的溼潤紅脣。
方纔他人前總歸不好多看她。可只肖一眼,她的模樣便已深入腦海了揮散不去。
如今梁的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那張倩影………………
想的越多,不免氣息深重,血液都朝着一處湧去。
梁昀在池水中待了許久,方纔起身,擦拭身上的水漬,踏步出去。
大冬日裏泡完澡,渾身都像是洗淨了所有塵泥,當真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兒。
盈時躺在牀上很快便是昏昏欲睡。
卻也不知何時,察覺到身後一個滾燙而堅硬的身體覆了上來。
盈時睡夢中睫羽微顫,還沒徹底清醒過來,便察覺道那道灼熱的鼻息,他彷彿離得自己很近,呼吸間彷彿都能灼穿了自己。
“盈時……………”他嗓音沙啞又低沉,卻依舊從容不迫地問着她。
徵求少女的同意。
盈時面色緋紅的緊緊閉上了眼。
她睫毛輕顫,輕輕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他的請求。
這夜的他,與往日有些不同。
似乎帶着一種蠻橫、無禮......當真是很無禮。
僅是自己答應的一瞬間,她的身子便被人凌空抱了起來。還在半睡中的少女幾乎以跪坐之姿,面朝向他。
他每回行事都並不喜歡碰她旁的地方,也不喜歡她亂摸他。
可他總是一點便透,爲數不多的同,房,卻叫他早早知曉了她身上哪些敏感的受不得旁人過多觸碰的地兒。
二人間沒有太多的接觸,那雙大學只是緊緊錮着她的腋下,將她像一個娃娃一般半提起來,時不時又鬆開她隔着她的羅裙底下緊實的大腿拖着少女軟軟的臀,肉,腰上扣着少女軟膩的腿,彎。
他將硬實的胸膛壓着自己,將盈時壓向身後的軟枕,力道大的幾乎將盈時整個身體都嵌入枕頭裏。
他的鼻息總喜歡朝着她的耳垂,時不時,他也會像是一個長輩那般,指腹不輕不重的捏上她的耳垂,一路往下摸上她的脖頸。
沒一會兒功夫,盈時只覺得不受控制的渾身都軟了,酥麻不堪,泥,濘不堪。
她微微呻吟出聲,控制不住的嬌音輕顫。脣瓣微微張開,呼吸着滾燙的空氣。
男人滾燙的指腹摩挲上她柔美的臉頰,往她微微張開的脣縫裏侵入,指腹緩緩摩過她一顆顆潔白的糯米一般的貝齒,深入了那觸不可及之處。
婢女們才換過的粉白錦衾,如今不一會兒功夫便泛着少女身上奇特的甜香。
昏暗中盈時並不太能看得清他的面孔,她倚靠在枕上,卻在某個角度微弱的光影裏,似乎看到男子下垂的睫冀一動不動,正緊緊盯着裙下可憐泥濘的自己。
盈時忍不住的羞澀,緊咬着脣瓣,覺得很屈辱,眼角都浮出了羞辱的淚意。
她像是一隻小獸,難堪地含着哭腔,奮力去掰扯他鬆垮的寢衣,卻又被男人將她的手攥住,狠狠攥在掌心裏。
他攥着她的手腕將她重新抵回枕上,指腹一點點沾去她眼角掛着的淚。
只是這擦着擦着,便漸漸重了幾分力道。
他的身體總是能戰勝他的所有理智,他的身體告訴自己,想要靠近她,靠的更近一點,更近一點.......
盈時無力的雙肩顫動着,雙眸含着淚,半臥在牀頭,以自己最軟弱的哭泣吐露着露珠的去迎接。
迎接着身前的狂風驟雨。
一雙粉白晶瑩的腳趾止不住蜷縮着,又無力的鬆開。
她每回都覺得自己像是坐在了船上,沒有着力點,便只能四下無助的漂泊顫慄着,彷彿無家可歸一般。
反反覆覆,一下又一下的置身於夏日裏的灼熱旭日之中。
ロロ
狂風驟雨一陣陣時而快時而緩的。
磨磨蹭蹭半個多時辰的功夫,他忽而趴在她肩頭。男人沉沉的身體,緊緊壓着她嬌嫩的軟瑩。
盈時被沖刷的難受極了,屢次想要叫他,卻反倒是叫的他很快又舊勢重提。
這夜當真是很長,長的盈時的聲音都已經嘶啞了。
最初還能稍微忍着,後邊兒斷斷續續抽泣的快要斷了氣兒。
他指腹抹掉她掛在腿上的眼淚,把她當成一個娃娃一般哄着,至始至終都沉穩的哄着她,與她道:“你且忍忍。”
“若想要孩子,這種事還需多幾次纔是。”
漸漸的,盈時甚至覺得腿根,小腹都要抽筋起來,她脹的泣不成聲,嗓子眼都失了聲兒。
他怎能這樣欺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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