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她似乎有話想要脫口而出,卻是整個喉嚨都啞住,只有混沌不清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鼻腔中哼出。

漸漸被?掉鞋履,粉白的腳踝無力支在榻上。

她羅襪下腳趾不斷羞辱的蜷縮,抓着身下的浮光錦。

盈時眼睛半睜半合,察覺軟肉變得越發滾燙,男人帶着薄繭的指腹緩緩的招惹她,手時不時往外撤,時不時又被她含住。

津液靡亂的一塌糊塗。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在他手中綻放,最後索性徹底放棄了掙扎。

將她羅裙往上堆了堆。

一點點的觸摸,就溼,潤成這般模樣。

她幾乎感覺,自己要在他的大學中融化了。

顯然她所有的一切,都能令男人所有的理智節節敗退。

可這世上也只有一個他,極富耐心。

直到少女眉心微蹙,控制不住的聲音從口中溢出。

當真是嬌嫩,她竟已經有些承受不住。

盈時瞳孔都失了焦距,睫毛上氤?上了一層水汽,她好半晌才靠着軟枕哼哼了兩聲,口是心非說:“難受……………”

“不舒服麼?”

盈時渾身跟煮熟的蝦一樣,她聲音黏稠,軟爛的像是一鍋剛出鍋的糯米糊,“難受,難受的像是要死掉了……………”

她的鼻息像是混入了糖,充滿了未曾饜足的靡色。

可真是貪喫的丫頭啊。

再是剋制,冷清的男人面對如此的誘惑,也漸漸丟去了耐心。

他重新抱起她,以一個不會傷到她也能叫她舒服的姿勢,將她抱在懷裏。像是抱着一個小孩兒一般的姿勢,將她抱在身前,大學慢慢伸入她的小衣。

她胸,前本來就鬆垮小衣,如今以一種被繃得緊緊的甚至能勒出痕跡的樣子,呈現各種形狀。

渾身都是汗津津的,盈時死死咬着脣,腳尖無助的繃着,揪緊才能勉強碰到地。好難受,纔將要脫口而出的呻吟聲壓抑住。

可這場歡,愉並沒有持續多久,甚至就在兩息間,還沒有幾回她腿心就再度顫慄,顫慄的厲害,浸的一塌糊塗。

燭光透過她玲瓏的身影,映在男人挺拔的肩頭。

她柔弱的像是一枝被風雨打過的梨花,她當真是太敏感了。她喫飽了便也不想繼續冒着風險了,艱難的想要抽,離他。

可這般過河拆橋絲毫不顧及旁人的感受真的很荒唐,簡直荒唐至極。

男人僵硬的從她身後握着她的手,緊緊將她攥着不給她溜走的機會。

“等等。”他額頭的青筋都在跳動,脣線緊抿,還在與她說着道理。

這種事梁的也不是不清楚的。她素來都是這樣,只顧着自己歡愉。

只是以往她爲了孩子還會堅持到最後一步,如今可沒有那個耐心了。

她擰起眉頭掙扎不順着,他只能任由溫香軟玉驟然抽,離。

盈時事後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軟到沒有骨頭的她斜斜貼在牀圍邊,有些害怕的摸着肚子,嬌聲說:“我現在已經不想要了,你要是......就自己解決吧。”

“盈時!”梁的隱忍着,垂下眼看着她,往日裏高高在上的公爺,眼裏竟然有殷切的懇求。

B*.......

好在盈時也算有點剩餘的良心,雖然不多。

她念在他已經不是第一回伺候自己,且伺候自己十分舒服的份上,便閉上眼睛,勉爲其難將自己從來都潔淨無瑕的手遞給了他。

不消片刻,她便感受到了手中碩,物滾,熱,燙的她想要抽回手,手腕卻被人攥的很緊。

屋外,忽地有叩門聲響起。

“咳咳??”又是一聲咳嗽聲。

緊接着是陳嬤嬤刻意提高了許多的聲量:“公爺,老夫人吩咐我與李媽媽來給三少夫人屋裏添置一張軟榻,您與三少夫人如今方不方便,我們給您抬進去……………

屋外重物挪動的聲音,想來是那張不合時宜的軟榻。

可叫盈時狠狠的一驚。

她連忙鬆開手中碩,物,不顧男人一點點冷下來的臉,將自己裹去被褥裏當起了一隻鴕鳥。

半晌,也不見牀外的男人吭聲。

盈時便是不睜眼,也能猜到他此時難看的面色。

這些時日,朝廷上一片腥風血雨。

先是朝中三司網羅徹查軍餉貪墨一事,誰知這事兒越細查下去越深不可測。

南軍主將當年涉事人等一應被緝拿歸京,誰曾想罪犯一衆押入後直接入了詔獄審問,竟石破驚天又牽扯出陳年舊案。

四月尾,中朝之上,由數位朝廷重臣同時劾起而起,層層重壓數人複審深入之下,南軍中通敵罪證一疊又一疊被呈去龍案前。

當日天色慘淡,朝中衆人皆是面容悲悽。

“其一份,乃是昔日南軍都督及手下一共十六人等伏罪狀,中對諸人當年貪墨一案盡數招供。逆犯爲將二十載,貪墨軍餉共計兩百萬兩白銀,糧草數千石。只是這二百萬白銀,他們卻是招認,十有九輾轉送入了謝中書手中。”

中書令?

朝臣們紛紛扭頭,看向頭髮花白,甚至背脊已經隱隱佝僂的老者。

對待這位雖是世家出生,卻素來以清廉著稱,兒子娶妻也不過出的起二十幾抬聘禮的中書令,衆人多是驚詫不已。

貪墨兩百萬兩………………這麼多錢,他還這麼窮,可能麼?那可是白花花兩百萬兩的銀子啊,都去了哪兒?

呈給天子的罪證,已經是證據確鑿......一時間,衆人神情皆是耐人尋味。

“其二份,乃當年河洛之戰,大將軍遠公率兵七萬出徵,誓師受命,誰知……………誰知卻??”

卻什麼?

當年舊事,後事誰都心中肚明,只是不想其中竟也有隱情??

又有人呈上當年軍中舊信。

那信已被燒燬泰半,卻又被南軍忠義之徒冒死取出,依稀可見其中字跡。

“魏博勾結北胡,陽城遇七萬魏博牙兵!求援!”

“陽城失守!陽城百姓南逃,軍糧不足,求援!”

“敵兵二十萬,告急!求援!”

一連數封求援信,卻是一封都發不出。

最後一封,足足隔了七日,最寶貴的七日,才被遠公之子收到。

衆人便是往日再愚鈍不堪,這回一下子也聯想起這兩樁事前因後果來。

想來是謝家在戶部深扎多年,這些年國庫虧空便是叫他們中飽私囊?

如今這些銀錢便是拆東牆補西牆,洞越拖越大,沒辦法填補上了沒辦法遮掩了纔敢貪污起軍餉來?

是了,一定是了。

朝中自從高祖起,謝家,梁家,韋家三家獨大。後太宗皇帝時,也是這三位肱骨重臣互相牽制,三足鼎立。

只是後來韋家漸漸衰敗,梁太公扶持先帝登基,謝家便有些敗落。這兩家一直糾纏到如今,誰知是不是謝家早有與魏博裏應外合通敵暗害的心思?又恰逢貪墨一事,一石二鳥?

三封軍信一出,原本朝中一個個作壁上觀,看着這場鬧劇的朝臣,一個個都面容嚴肅起來。

武將興戰,文臣談和。

今日便是往日再是談和以求和平安穩的文臣們,也是忍不住紛紛唾棄起來。

“?!當真是不要臉!這可是通叛國了!一己之私害死了多少人!”

“虧得往日我覺得他德高望重,清正廉明,清正廉明個屁!誰家貪墨這樣貪的?兩百萬兩?朝廷國庫一年能不能攢下這麼些?手竟還敢伸到軍餉裏去了!”

朝中有人竟直接隔着人羣,朝那老賊吐起痰來。

還是一口飛出十米遠,直接飛到中書令臉上的陳年老痰!

“呸!你個老賊!!”

“其三份??”

衆人一聽,竟還有??不過好在這份不是中書令的罪了。

“乃是李德方招供證詞,承德五年,魏博曾暗中賄賂四十萬兩白銀,叫戶部姚侍郎替其於先帝面前進言買……………

纔來一箇中書令,又出了一個姚侍郎。這受賄只要出現,便不只會一兩人經手。一層層扒,一層層過,只怕是又要拽出一窩蘿蔔坑。

抓了幾個月了還有。

這朝廷是腐,敗成什麼模樣,才一個個都貪。

“陛下,犯下此等大案,此人不公開處以極刑只怕不能威震天下不臣之心!”

“陛下,臣等同議!”

少帝嘴角的肌肉都跟着一跳一跳,他也是被震驚的夠嗆。

他坐在龍椅上,聽着底下一圈一圈的聲音,只覺得耳畔片刻的失聲,只覺得可笑之極。

往日貪一些便是算了,他們竟敢這麼貪?

世家往日最不缺銀子了,還貪?喫的夠飽了還嫌不夠,要把所有人的銀子全塞去自己家裏纔是?

怎麼敢啊?這是一個個都覺得國勢危矣,現在不貪日後就來不及貪了?

哈哈哈,少帝忍不住想,他父皇真是瞎了眼的………………

不......事到如今,這些證據,他父皇真的不知情?

怎麼可能?

如此縱容這等逆臣,防着兄弟,防着梁家,卻原來是自己一步步叫魏博坐大,將河洛拱手讓給了逆臣!

1*.....

朝中數十位重臣紛紛跪下,不斷懇請他發落逆臣賊子。

“諸卿之意,朕已明白。”

想起此事隔日會在百姓中惹得多少罵名,少帝閉了閉眼,冷眼看向早已跪在地上的二人。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皆在。

“謝中書,姚侍郎,如今,你二人可還有話說?”

二人行至今日,這段時間朝中腥風血雨,其實早有預料,這是梁家朝着自己而來。

臨死前總也要掙扎幾番,嘴裏嚷嚷着冤枉。

只是少帝已經厭煩之際,揮揮袖,甚至連銀兩去向也不再朝廷上追問,只道:“犯案人等拉下去,即日滿門抄斬,逆臣賊子行剮刑,以儆效尤。

朝中衆臣紛紛下跪,口中高呼天子聖明。

一片跪拜臣服之中,少帝忍不住發怯的眼神,看向那個身着緋紅朝服,戴六梁冠,衣冠齊整,身材高大的穆國公。

穆國公倒是寵辱不驚,明明暗中主導了今日一切,卻彷彿置身事外一般,便是有殺父之仇,他依舊氣質冷肅冷眼旁觀。

太不像是正常人了..……………

少帝暗自揣測着,老爹犯下的孽,自己要不要下了朝給穆國公痛哭流涕,好生懺悔一番呢?

這個春日裏,死了太多人。

聽說午門地上全都是血,幾場雨過後,怎麼也沖刷不乾淨。

京中衆人再沒心思賞花去了,走到哪兒都總覺得揮散不去的一股子血腥味,更怕那些午門斬首的鬼魂不願離去,跟着自己上了身,一個個都遠遠避着,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一連數日,朝中風波甚至波及到了穆國公府。

當年兒子年紀輕輕戰死沙場,一直是老夫人的心病,她卻不知其中有如此內情。如今這些事兒叫老夫人知曉了,數度氣急攻心,留下血淚來。

到底是老邁了,竟是病了起來。

穆國公府原本衆人早早安排的踏青賞花便也不了了之。連準備啓程回封地的王妃與郡主,也因此事再度留下了。

王妃至孝,二老爺亦是如此。

自打老夫人臥牀,兄妹二人便日日往牀邊問候,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每每想起兒子的死,忍不住又是老淚縱橫,她對着守在牀邊的梁挺怨道:“你與昀兒這些年都在暗中查這件事兒?竟都瞞着我!老大去了那麼些年我這個做母親的才知曉其中內……………

她可憐的兒子…………………

梁挺嘆道:“這一切都是昀兒的意思,當年的事沒有定論,誰也不能妄自猜測,何苦說出來叫您空煩惱?”

老夫人聽了才後知後覺,驚疑道:“那孩子這些年心裏藏了這麼多事?這些年他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王妃聞此也是忍不住落淚,嘆說:“好在是天理昭昭,舊案涉事逆臣皆已伏誅。母親莫要太難過了,兒我瞧着倒是溫和的很,未曾因此事移了性子。”

梁挺聽了也是撫須而嘆:“昀兒有大志向,心性堅毅。”

老夫人喝了藥,便對守在病牀前的兒女們說:“我只是一場風寒,老胳膊老腿都是這般。你們別伺候着了,老二你上你的朝去,如今朝中想來還有許多事!還有你,你也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吧,趕緊回你的琅琊去。我還沒病到要你們伺候的時

梁挺無奈笑了笑,他是個心思深沉之人,知曉老夫人身體並不是她說的那般只是急火攻心。

他特意尋來了給老夫人把脈的太醫,太醫說老夫人身子早就是強弩之末。

梁挺心中很是難受,在他心裏是真將眼前這個老者當成自己親孃。

他除了不是老夫人肚皮裏生下來的,自小老夫人對他同親生子沒區別。便是親孃,也有親疏遠近之分,有長幼之別,未必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老夫人卻能。

梁挺每每想起,都是忍不住心中酸楚,也是忍不住朝着老夫人交底:“母親你便放心吧,如今朝中多是梁家一派,咱們家若是都不安穩,便再沒能安穩的人家。朝中有的兒看着,那孩子做事沉穩滴水不漏,錯不了。

王妃也在一旁道:“我是不走了,王府有我沒我都一樣,最多是叫其他夫人們管着家。我還能怕她們越過我去?如今我只想着伺候在您跟前......如今您便開開心心,等着多抱幾個重孫子吧。”

才說重孫子呢,蕭瓊玉便抱着孩子,與盈時、郡主一同走近來。

盈時身子漸重,便是往老夫人院子裏去,老夫人也不敢叫她久待,元兒更是如此。

三人一去,老夫人便叫她們趕緊出去。

“我院子裏都是病氣,你們年輕,不要上前伺候了,都出去坐着吧。”

三人便只好又出了院子外頭說話。

霞月郡主近來與盈時同蕭瓊玉二人也早是混的熟了,許多話都不避諱,直接說起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來:“母親很喜歡二表妹,想着將她聘爲媳婦,我盼着能成,到時候我們兩家府上又是親上加親了。”

王妃沒有生兒子,只有霞月一個女兒,這也是當年思來想去與梁的退婚的原由之一。

只一個女兒,自然不忍心嫁遠了。

可王妃沒有兒子,琅?王卻有好些個庶子。二姑娘雖是庶出,父兄卻都是朝中重臣,名門毓秀。配上琅?王一個庶子,倒是不差了。

“可不是我自吹自擂,我那六弟今年十八歲,生的相貌堂堂,潔身自好,是個好的。”霞月郡主看着像是極力撮合這門婚事。

盈時心下微微一驚,心說這可與前世不一樣。

前世二姑娘是嫁去了兗州。三姑娘嫁去了湖州,從小一起長大,日夜都生活在一個園子裏的姐妹,出嫁後再也沒見過面。

這輩子,若是這婚事能成,姐妹二人倒是離的更遠了......

郡主怕二位表弟媳憂心,便說:“你們二位便放心,那是我親表妹我母親親侄女,私底下算來比我那弟弟還要親近。若是這婚事能成,我母親和我自然會愛護她。我也時常回王府去,誰敢欺負她?”

盈時想了想倒覺得霞月說的對,反正前世也是盲婚?嫁,這輩子反倒還能嫁給自己親姑姑家。

且她前世是見過二姑娘丈夫的,生的倒是不醜,只是也不美,配二姑娘那般容貌的就有些不配了。

後來她才聽說成婚那日自己見到的二姑爺是塞了好幾雙鞋墊纔有的身高!

脫了鞋墊只怕還沒二姑娘高!

年輕的娘子,哪個不喜歡俊俏的?哪個能喜歡上比自己還矮的?

偷偷往鞋裏塞鞋墊,朝着媒人隱瞞真實身高,往難聽裏說,就是騙婚,這樣的男子品行能是個什麼好的?

盈時越想起前世來越覺得膈應,她不由得想了想,前世爲何自己沒覺得膈應?

想來那時是自己腦子有問題,一門心思就覺得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覺得不能以外貌度人。

這般看來,王妃是個好人,郡主也是個光明敞亮的,有這樣的婆母和大姑子,已經比當下女子好太多了。

盈時想的出神,猛不丁就聽霞月在自己耳畔問自己:“哎,不聊那些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了。你與他到底想怎樣?真這樣過一輩子不成?”

盈時一頓。

“我能看得出,他很喜歡你。”霞月極爲認真的看着盈時,道:“一個喜怒不形於色,從小就被長輩們戲稱木頭樁子的人??我這麼粗心,都能看出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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