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春去春又回 > 080 三個女人的戲,開頭很和諧

這個“我們”其實是她和昨晚相親的何慶偉。小紅真真是自來熟,三兩下就把個木訥男搞得暈頭轉向,死心塌地。

我到的時候她正指揮着他去排長龍買芝士蛋糕。我說:“你倆舉案齊眉的,要我這大燈泡來幹嘛?”

小紅切了一聲:“跟個木頭能舉什麼案。太悶了拉多幾個人來更熱鬧。”

我剛想說找我來熱鬧恐怕找錯人了,李維亞文雅的中低音立馬在耳邊響起:“抱歉,我來晚了。”

我想起昨晚毫不猶豫回絕人家的邀請,一時耳根熱烘烘,尷尬笑笑打招呼。

他溫柔的目光又是滿含笑意,叫人心裏瞬間舒朗。他直言:“我本來要加班,慶偉說你也會來,我擔心你會落單,所以就趕來了。”

聽聽,這一定是入錯行的泡妞高手。直接的理由合情合理又令人聽着舒心,不似洛瑾承一般讓人感到壓力。

又是洛瑾承。怎麼跟其他男人的互動都不會不自覺的和他做個對比。我微微搖頭,彷彿那樣可以清掃這個男人陰魂不散的影子。

我們聽的是宮崎駿動漫音樂會。其中的配樂純淨而愉悅,帶着一種淡淡的憂傷,我沉醉其中,幾乎將現實的煩惱拋之腦後。

誰料,正在音樂*時,全場燈光驟然一暗,觀衆譁然,紛紛亮開手機屏幕,疑惑會不會是節目設置需要。沒一會兒,主持人扯着嗓門的聲音倏然從舞臺上傳來:“各位觀衆,線路剛剛給音樂*給燒斷了,我們正在準備後備電源,請耐心等待下一波*。”

衆人再度譁然。

“八百年聽一次音樂會便碰上這種事。”小紅打了個哈欠,“聽着我都快睡着了。停電了好,我們走吧,別在這兒睡覺了。”

我聽着她不耐煩的語氣,只得贊同,起身跟在李維亞身後往外走。因爲光線暗,過道窄,結果,只顧盯着前方的路,腳下磕到一條腿,身子前傾向前倒去。

我的心一提,以爲要摔個狗啃屎了,沒想手上被一隻軟軟的手拽住,扶了回去。

“小心。”忽明忽暗的光線裏,李維亞不知何時回身,扶住了我。座位上的人忙道歉,我笑笑說沒關係,卻發現右手一直被他握着。他只是輕輕握住前掌,恰好牽着我又不會給我太大拉力。他的手柔軟舒潤,一點不像洛瑾承粗糙硬朗。我心頭不知怎地,居然暖暖的沒有鬆開。

他牽着我一直到了演奏廳外才放開,柔聲說:“剛纔怕你再跌倒,所以一直牽着,希望別見怪。”

如此禮貌又坦蕩的行事,你說我能怪什麼呢?

我只得說:“謝謝你。”

周圍的空氣跳動着曖昧的因子。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安靜如也,心頭又是一陣失落。

中秋快到了,花穗廣場掛滿了各式漂亮的花燈,廣場一角還掛出了謎面,將整個廣場裝點得氣氛濃郁。我卻裝着另一個人,對眼前的通明燈火興致索然。

深夜十二點時,他終於來了語音信息:今天爺爺爲她接風,聊了很久才散。

他用的不是“秀成”,不是“袁秀成”,而是一個“她”字,一個包含了衆多意味的“她”字。多麼親密無間。至少在很久以前,那曾經是他的“她”。可是,你跟我直接用“她”算什麼?表示她是你我共同的“她”,我倆纔是一起嗎?

洛瑾承,我是不是該欣喜於你的坦然,你的解釋?

我想起下午他們一連串親暱的互動,一時腦熱,啪啪啪的回道:“嗯,晚上和小紅幾個朋友一起聽音樂會,之後去逛了花穗廣場的花燈展。”

我忍着要奪眶的淚水,點擊了“發送”鍵。洛瑾承,沒有你的地方,我也一樣悠然度日。

我以爲他會詳細問些什麼,結果他只回了幾個字:開心就好,有空是要和朋友多走動。

我心底又是一串失落,他長袖善舞應接不暇時我獨自安好,他是否就鬆一口氣,不會有過重心理負擔了?

沒一會兒,他最後又補了一句:過些日子請你的朋友們喫飯。

我某根神經被細線提起,竟然一時眼熱,卻又覺得滑稽,甚至心底滲出許許內疚來。

今晚的朋友,有我的追求者。

……

翌日,我不知哪根神經搭錯線,居然心血來潮化了個整妝,穿上最顯胸型的套裙上班。碰上洛瑾承時,他目光多停留了幾秒,我眼角餘光瞥見他眼色漸深。我視若無睹昂着頭繞道走過,留給他一個婀娜又決絕的背影。

袁秀成只是外請來爲我們做品牌設計,無需到公司坐班。不過,我仍舊列了一張時間進度表給她助理小霞。

我不會不記得幾個月前洛瑾承對着被調換了照片的PPT怒不可遏的神情,我更不會忘記洛太太口中的故事,我怎會猜不到,這位散發着文藝氣息的俏女子便是洛瑾承昔日愛戀至今未曾遺忘的情人。

可不管你是誰,都要按着進度走,以免影響整個項目進展。

進度表發出去後很快收到“OK”兩個簡單字母。這就可以了?

下午,從她的郵箱中羣發出來一封邀請函,邀請市場部和總經辦週六參觀她即將開張的畫室,言辭懇切,誠意十足。

一時間衆人議論不已,除了昨天在洛總辦公室開會的三個,其他人都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後來總經辦傳來的八卦:這是洛總的紅顏知己,不去就是不給洛總面子。大家看向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意味。

話都到這份上,有事也得勻出時間來去拜訪她這間畫室了。

那是在濱江西路靠近藝術村的一間畫坊,我到達這條路時頗有些刺激,因爲洛瑾承戲言要送給我的那套公寓就在三公裏外,也不知這兩間屋子有沒有聯繫。

我故意挑了個準點的時間到,結果發現,張靜恩居然也來了。她倆也認識?

我和洛瑾承若即若離,已經有好些時日不在一起了。而我受到的騷擾彷彿一下子銷聲匿跡。我望着眼前這位笑盈盈的優雅女子,心底陡然漫出一絲寒意,要說兩者有關聯卻無憑無據,但若說毫無關聯,我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此時不免多了幾分戒備。

作爲主角的袁秀成今天身着長款束腰連衣裙,長髮梳了半頭,用一隻古典的花型髮夾隨意夾住,怎麼說呢,整個人看起來仙衣飄飄。她熱情的用精巧的點心招呼大家,之後大大方方的逐一介紹擺滿上下兩層空間的畫作。

只是,張靜恩殷勤大方的應和讚許,袁秀成斯文得體的表示感謝,一個是洛太太欽點的準兒媳,一個是洛瑾承的昔日情人,這畫風,看起來居然那般和諧?

期間,我臨急上了趟一樓的洗手間,出來時一樓已經空無一人,我左看右看尋找着大夥的身影。這時候,張靜恩從樓上拐角處走了出來,笑着道:“大家都在二樓那個房間呢。”說着與我擦身而過,往洗手間走去。

我捕捉到她眸底的善意,沒多想,便直奔二樓拐角處的房間。可越走近越發疑惑,怎麼安靜無聲?我推開虛掩的門,裏面果然空無一人,倒像是儲物室。因爲窗戶被厚重窗簾遮住的緣故,室內光線昏暗,空氣略微渾濁,頗有些森冷幽深。

她明明指的是這間寫着“藝”字的房間啊,不至於誆騙我啊。難道是我會錯意了?

趕緊出了房間,掩上房門。伸着脖子剛要繼續找,陳小冬恰好從拐角的樓梯上下來,叫道:“你怎麼去那麼久呀?大家都到露臺上去了。我去趟洗手間。”我趕忙笑說“謝謝”,陳小冬曾因背後引論我的謠言而被處分,之後對我似乎不曾記恨,我心頭不免生出好感。

總算循着聲音在樓頂露臺找到了大部隊。

黎雪正指着不遠處錯落林立的樓盤道:“那邊房子位置真好,據說房價跟鳳江新城的房子有得一比。”

“那是富人區啊……”總經辦的陳小冬感嘆。

袁秀成抿着酒杯笑而不語,在一羣七嘴八舌的女人中間猶如被衆星拱月一般。

我落落大方的回到人羣中,心潮翻滾不已,臉頰驟然燒燙,彷彿見光死似的。

我沒想到麻煩在後頭。當衆人興致盎然的下了階梯,踱到二樓時,走在前頭的袁秀成倏然尖叫:“我的儲物室怎麼變這樣啦!”

衆人大驚失色,跟隨她衝了進去,看着室內的場景驚呆了。

只見一幅小桌子大小被木框裱起來的油畫被扔在地上,更神奇的是,一瓶顏料正好傾倒在右半部分上,紅色顏料染髒了畫中的男女,那是一對相擁而坐的背影。

我的心一提。

“我的畫!怎麼會這樣!”

陳小冬倏然轉頭:“舒華,你剛剛不是從這裏出去嗎?”這句話僅僅透着疑惑,似乎別無它意,卻成功的將衆人的目光拉了過來。

對上袁秀成嚯然回頭凌厲的目光,我呼吸一窒,整個世界彷彿都和這間儲物室一樣陰暗了下來。

“剛剛張小姐指着這個房間說你們在這兒,我進來沒發現有人就出去了,出去的時候明明一切還井然有序。”我極力的壓制住內心的波瀾。

方纔這顏料在左側畫架上,這幅裱起來的畫原本置於左側儲物櫃裏。這個現場明顯有其他人動過。

我想起後宮裏那些低劣卻又無窮無盡的爭寵手段,一種鄙夷和憤怒湧上心頭。

宮鬥劇看多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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