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 官復原職

在龐昱慷慨激昂的陳述面前，包拯再一次無言以對。

四哥卻遠遠沒有說完。

“由此可見，選官、任官、用官、懲官，首要標準乃是爲民，勤政次之，庸和再次之，廉潔自律須放在最後，不然若是單純的追求官吏清廉守法，到頭來卻是庸才一個，做不了一點有益於百姓的事情，這樣的官員再清、再廉，能用麼？”

“你……”包拯氣噎不休：“本府就不信了，我泱泱大宋，就找不出來幾個既廉潔奉公又卓有政績的官僚？”他氣話一出，不等龐昱譏諷，自己先被自己哽住了，幾個？大宋四百軍州，單單靠幾個廉潔奉公又卓有政績的官僚，治得來麼？

四哥笑着又問：“包大人，在你眼中，我家太師爺也不是好官吧。”

包拯重重地一哼：“陰險狠毒，結黨營私，任人唯親，一手遮天，貪贓枉法，收受賄賂，太師爺做的這些好事，樁樁件件國發不容！”

“是麼？”四哥挑挑眉，聳肩滿不在乎的道，“我家太師的確權傾朝野，但也正因爲如此，朝廷少了各官宦集團之間詭譎難測的政治鬥爭，避免了官員互相攻擊造成的國家內耗，於國於民於社稷，利遠大於弊；而所謂結黨營私，任人爲親雲雲，我家太師爺提拔的官吏，自然是以太師馬首是瞻，那難道呂相爺提拔的官吏門生就不跟着呂相了？同樣的行爲，放在我家太師這裏是結黨營私，任人爲親，到了呂相那裏就是門生遍朝野、桃李滿天下的美談，包大人，你可真能說呀。”

“至於貪贓枉法，收受賄賂……哼，趙普收不收，寇準收不收，我大宋兩大功臣賢相都收錢，我家太師就收不得？”

包拯第N次被問得啞口無言。

“包大人，做官，收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收錢的同時，爲不爲國家、爲不爲老百姓做事。錢，收了沒什麼，只要多做對江山社稷有力的事情，功，就可以抵過——這可不是我說的，是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和睿智賢明的真宗先皇以實際行動告訴我們滴！包大人，我說的，你明白？”

包拯真的要被氣暈了，龐昱一會兒搬太祖出來，一會兒又是先皇，逼得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也不敢反駁！

他開不了口，四哥繼續：“歷史不會忘記，我家太師爺對大宋朝做出的貢獻，後人編纂《宋史》，會明明白白的記載：龐籍，曉律令，長於吏事，持法深峭，治民頗有惠愛，善於用人，政績卓著，頗有賢名！”

這可不是四哥信口開河，胡編亂造，後世賀惟一、張起巖、歐陽玄等人著《宋史》，其中的龐籍傳，就是這麼記錄滴！！！

包拯生平，最見不得顛倒是非、混淆黑白之事，四哥今日探監，非當着他的面把是非顛倒、把黑白混淆，徹徹底底地打垮了包拯一直以來恪守的斷案信念。

看着一臉鐵青、無言以對的包拯，四哥笑了：“包大人，剛纔我說的這些，絕不是要你縱容貪腐，而是希望包大人從今往後，爲人、做官、斷案不要一味地以聖人的標準來要求每個人，對國家有大功績、爲老百姓造福祉的官吏們，偶爾犯一點小錯或者是瑕疵，能容忍的得就讓他過去吧，不要爲了所謂的‘清正廉潔’除掉了一大批有能力的官吏，敗壞了整個國家的吏治！”

“當然，對於不做實事，而大肆貪腐的官吏，或者是貪得太多、作風太差，超過了他功績的贓官，該查的照查，該抓的照抓，依律法辦、明正典刑！朝廷的某些官吏是好、是壞，有功亦或有過，放一馬還是嚴辦重處，這其中的‘度’…… 包大人，皇上讓我帶口諭給你，這個‘度’一定要你掌握好！”

包拯愣在原地，雖然沒有辦法做任何辯駁，但心底仍是接受不了龐昱所說的這種審案查官的邏輯，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四哥忽然從袖中抽出一物，金光燦燦。

“跪下！”

包拯愣了一愣，鐵骨錚錚，巋然不動。

“接旨！”

四哥冷哼，包拯這纔看清金燦燦的東西是什麼，撲地跪下，跪在四哥面前。

“皇上有命，即日起包拯官復原職，加樞密直學士、權三司使，統攬汴梁一應大小事務。包大人，京畿重地的安定，這一刻起就交託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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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聖明！”

半個時辰後，御書房，四哥站在皇帝姐夫的龍案前，豎起大拇指。

“我只想讓包黑炭出來震住王爺黨，不要讓趙允弼搞得太大，趁我不在欺負我那幫不爭氣的廢物小弟，等我回來了再好好收拾他，沒想到皇上您也是這麼想滴，要給包黑炭復原職，另外還加了一大串職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哈哈哈。”

“你懂個屁！”“皇帝姐夫斜他一眼，“南北戰事一起，京城若無包拯坐鎮，大小官吏誰能鎮得住，你不跟朕說，朕這兩天也要放他出來，關了這許久也夠了，包卿家想必也有所悔悟，知道辦案子不能太苛求死板。”

“悔悟個屁！”四哥嘀咕着，“要不是老子特意跑大牢去，廢盡脣舌好好‘教育’了包黑子一通，不等北邊南邊開打，京裏就先給他搞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大小官員人人自危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說皇上聖旨一下，包拯在牢裏頭感激涕零呢。”四哥嘿嘿笑着又捱了過去，“皇上啊，這個還就幾天就要啓程了，我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我這趟南下是去‘空幻’老巢和反賊談判，帶小公主去，我怕保證不了安全——姐夫，你別瞪我，我的意思是小公主金枝玉葉，就這麼……孤身一人跟着我南下，萬一途中出了什麼事，我……我賠不起啊，嘿嘿嘿——”

皇帝哼哼的冷笑兩聲：“這個時候了還想推脫？告訴你，不可能，菆儛是跟定你了，哪怕你不出京，朕也把她送到太師府去。”

“皇上，不帶這樣的，你不講道理！”

“道理？朕的江山，朕的天下，朕就是道理！！！”皇帝姐夫很賤很無恥的甩給他一句，這就算拍板了，四哥是啞巴喫黃蓮，有苦沒處訴啊。

罷罷罷，誰叫小公主也是咱的後宮之一，又是咱最喜歡的小蘿莉屬性呢。

（勉爲其難地爲皇帝姐夫分分憂吧，一個是小公主，一個是反賊少主，左摟右抱玩“雙飛”的感覺肯定很不錯啊，啊哈哈哈哈——）

“你放心好了。”皇帝姐夫唯恐他還要賴，猥瑣地摸着小鬍子笑道，“菆儛雖然小，武功可比你好得多，對付幾個反賊綽綽有餘，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她救你呢。”

皇帝姐夫都這樣發話了，四哥還能說什麼，認栽唄，趕緊告辭了要回七秀坊，把“狗皇帝臨時變卦，要七秀坊的其她人留在京中做人質”向娘子解釋清楚，皇帝姐夫哼了一聲：“等一下，你就這麼走了？”

“皇上還有事麼？”

“不是朕有事，是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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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星海似網，蒼天如穹。

夜幕浸染下的皇宮，一片靜謐祥和，星輝漫灑，月色如水，伴隨着淡淡涼意的清風，將酷熱的暑氣一掃而盡。

趙菆儛平日賴牀成性，夜裏一向睡得極晚，過了子時都未必就寢，不然怎麼私下裏被喚作“夜貓子公主”，不然怎麼經常大半夜的就跑去尋皇帝哥哥玩兒，然後十次裏九次撞見皇帝哥哥招幸龐貴妃呢。

自從在蹁躚閣迷迷糊糊地主動和龐昱結了合體之緣，然後又在自己宮裏下錯春藥強X了無辜的四哥，情竇初開趙菆儛的終於明白，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原來是不可以打擾滴，因爲換做是她和某壞蛋做那羞人但是又很舒服快樂的事情，皇帝哥哥突然闖進來，她也會很惱很生氣揮拳頭的要打人的！

誰說小公主不懂事？自從明白了這點，她夜晚就再沒有去打擾過皇帝哥哥！

不過這一來，他的其他表哥們可就倒了血黴了，趙允弼、趙世開、趙宗惠這些王爺黨裏的頭面人物，每晚就忙着輪流接待出來耍樂子的安樂公主了。

小公主不知道哇，他的這些還沒納妃的表哥們，做這些羞羞人的事情做的比他皇帝哥哥還要多，多得多得多！

不過今晚，小公主難得沒出去晃，獨個兒在自己的寢宮裏，泡了個晚浴，渾身清爽， 披上小衣輕袍，坐在銅鏡前，輕飄飄的紗袍底下彷佛還冒着蒸騰熱霧，燻得臉頰紅撲撲地，鬢邊蓬鬆的幾絡溼發愈發襯得肌膚柔嫩。

如果說一個月前的她還是個乳臭未乾、到處惹事胡鬧的奶娃兒，那麼一個月後的現在，我們的蠻橫小公主，依然是到處胡鬧，惹事生非，不過嘛當初稚嫩嬌幼的青澀蘿莉，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水靈水靈的半熟……幼女。

趙菆儛坐在銅鏡前，模樣是夠可愛的了，但桀驁不馴的表情一點也不可愛。(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a>，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