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大明春 > 380章 蘭蘭,我們結爲安答罷

五月時候的大漠氣溫起伏較大,白天極熱,晚上又極冷,乖官忍不住便抱怨,真真是:雁門關外有人家,早穿皮襖午穿紗,抱着火爐喫西瓜。

李如柏聽了這話,忍不住就低笑,不過笑了兩聲,臉色就又沉了下來,乖官瞧着這位結拜哥哥,忍不住就心想,怪不得歷史上他會因爲兵敗後而自殺,如今看來,的確是性格上面比較敏感。

“護軍奉國將軍李大人,想什麼呢!”乖官故意就調侃他,李如柏前一陣子進京獻俘的時候,萬曆大喜,親口許了,護軍奉國將軍,一般來說,初授都是鎮國將軍,然後再升定國將軍,進而奉國將軍,不過斬首三千,的確是大功績,加上他又是李成梁的兒子,以前在京師神機營也混過,因爲打架鬥毆被趕出去的,故此萬曆也曉得他這個人,一高興就授予了定國將軍。

兵部也不願意在這個上頭拂了皇帝的面子,再說,也的確是大功績,故此也就允了,等神機營斬首萬五在進京獻俘的時候,就沒這麼大的功績了,第一次終究是稀奇的,第二次第三次,自然就不太值錢了,這就像是後世那些冠軍,誰又記得那些亞軍季軍呢!天下的道理大抵是相差彷彿的。

李如柏帶着五千輕騎,前幾天就趕了過來,如今李家和乖官可謂是一體的,哪裏會讓乖官真就帶着千把人去冒險,何況這裏頭還有很多是喇嘛,他這次帶的都是精銳,個個都是能在馬上左右挽強弓,而且這一支精銳大抵都是女直,韃靼之類的蠻子,當時李成梁手下極多少數民族,這也不奇怪,作爲實際上的遼東王,自然有人跟李成梁混飯喫。

他自從顏清薇死後便一直精神不振,李如松看他渾渾噩噩的,這才讓他去追乖官,以爲乖官之能,定然能讓二弟開懷些。

嘆了口氣,李如柏騎在馬上,看着頭頂上白雲,悠悠就道:“鳳璋,我在想,這功名利祿,也不過轉眼一捧黃土唉!”

“這話怎麼說的。”乖官沉下臉來,“你爲清薇難受,我便不難受麼?別忘記了,我結識她比你早,若說難受,我比你深。”

李如柏看了一眼不遠處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的聖湖公主,心說你哪裏又難受了,我瞧快活得緊呢!

乖官看他眼神,頓時心知肚明,當下就一嘆,總不能說,就是因爲顏小姐,我想來想去,還是能推一個是一個罷!總比後悔強。

這話說出來就難聽了,但是古人有一個好處,以詩言志,當下他就吟道: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閒離別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辭頻。

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這是和白居易齊名的唐朝詩人元稹的《浣沙溪》,素以溫婉麗絕著稱,意思也很一目瞭然。

李如柏好歹也是徐文長的學生,自然明白,看看乖官,當下長嘆,“鳳璋,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只是唉!”

瞧他那模樣,乖官眼神有些古怪,不過,他隨即也嘆了口氣,好罷好罷!如柏哥哥是個重感情的當下就大聲道:“如柏哥哥,我多了也不說,你只要看在九邊十三鎮數百萬軍民的份上,多想想,就成了咱們來賽馬如何?”

說着,他雙腿一夾馬腹,胯下玉花驄潑剌剌就跑了出去,李如柏到底也是個男人,也不至於說非得就時時刻刻把什麼事情都放在臉上,當下就策馬追了上去,聖湖公主瞧着乖官的背影,看他在馬背上快活地大叫,忍不住眯起眼笑了起來,隨即就扭首去跟旁邊毛利蘭說話,只是,她的大明官話若跟乖官這樣流利的,說起來還好,碰到毛利蘭,自然就磕磕巴巴了。

毛利蘭瞧着她的面容,內心忍不住就有些妒忌,話說聖湖公主孛兒只斤馬琳還真是乖官身邊諸女中最美麗的一個,比築前白梅立花誾千代猶要漂亮幾分,不過馬琳是直爽的性子,在這點上卻是和她頗相似,而且馬琳也是弓馬嫺熟的,這一點,兩人也差不多,故此幾天相處下來,居然也就成好朋友了,馬琳更是拽着毛利蘭要結爲安答,也就是蒙古語說的義兄弟,義姐妹。,

乖官自然是樂見其成的,馬琳送了毛利蘭一把雕花鑲嵌金銀的馬頭蒙古短刃,大馬士革鋼鍛造,刀刃上面密佈花紋,可謂吹毛利刃,寒氣逼人,佩在腰間極爲英武。毛利蘭則送了馬琳一把短刀,乃是扶桑名物,刀銘爲[愛染明王國俊],馬琳也是愛不釋手的。

兩個姑孃家結拜爲安答,居然互相送的是刀,這也讓乖官哭笑不得,不過,馬琳一腳踢爆了武清侯世子的卵蛋,武功可想而知,毛利蘭綽號是西國的薔薇,也是渾身帶刺的,這兩位公主互相贈送刀劍,似乎也合情合理。

這一支龐大的隊伍一路行來,達賴大喇嘛在路上一絲兒諸部落的牧民也沒瞧見,忍不住就戚眉,當初俺答汗請他到蒙古坐牀,他在蒙古傳法也好些年了,深知這種情況那是極爲少見的,要麼,是冬天的時候草原上發生大雪災,要麼,就是有兩個強大的部落在打仗,導致小部落就遠遠避禍。

“孔雀殿下。”一個侍僧就到乖官身邊,畢恭畢敬跪在地上親吻了他的鞋子,這才起身道:“活佛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作爲被金剛持大喇嘛預記的孔雀大明王菩薩,乖官自然就地位極高了,可稱之爲法王或者法主,何謂法王,當年釋迦摩尼就說過[我爲法王,於法自在],可想而知,這法王對於佛教信衆是什麼一個地位,這些侍僧自然就要磕頭去吻他的鞋子表示恭敬。

李如柏看着侍僧的動作模樣,忍不住就臉色古怪,一想到乖官這傢伙如今又是扶桑的什麼神,又是蒙古的什麼菩薩,可想而知他日後會如何地權傾一時。

乖官就把裝着酒的革囊扔還給李如柏,“如柏哥哥,我去一去。”說着,匆匆上馬,一帶繮繩就跑開了,那侍僧捂着帽子就跟在後面跑。

見到達賴之後,乖官大大咧咧就一屁股坐下,要知道,達賴如今已經可算是他小弟,達賴年甫四十,佛法精深,自然沒有火氣,面帶微笑就道:“大都督,吾昨夜有所感應,似有刀兵之禍”

乖官暗中挑眉,心說真是神棍,你說有刀兵就有刀兵了?

他剛要說話,帳篷簾子被掀開,外面跌跌撞撞進來一個侍僧,上氣不接下氣就道:“活佛,孔雀殿下有一支龐大的馬隊,正從西南而來”

乖官騰一下就站了起來,臉上驚疑不定,臥槽,不會罷!這麼巧?他忍不住就看着達賴,達賴雙手合十豎在胸前笑而不語,神棍姿態十足。

搖了搖頭,乖官暗道:肯定是蒙的,要不,就是[父在母先亡]那一套口頭功夫。當下就站起身來,“我去瞧瞧。”

進入漠南之後,乖官一行就走的極慢了,走走停停,直如遊山玩水一般,他們如今的位置往下的話,就是大明的宣府大同總督區,往左則是歸化城,正是三不到的地區。

叫來腦木汗蛋琴,乖官騎在馬上問了他幾句話,就往西南方向去了,腦木汗蛋琴匆匆跟上。

“如柏哥哥。”乖官策馬到了李如柏身邊,李如柏這時候正在用千里鏡看着前方,他好歹也是將門子弟,排兵佈陣家常便飯一般,放下千里鏡後瞧見乖官,就道:“似乎是韃子祭敖包”

“什麼是祭敖包?”乖官低頭就問氣喘吁吁追上來的腦木汗蛋琴,腦木汗深呼吸了幾下,趕緊就道:“敖包就是堆子,是祭奠山石神的活動,今兒是五月十三,正是祭敖包的日子”他解釋了一番,乖官想起達賴笑而不語的表情,頓時大罵這神棍,什麼嘛!還似有刀兵之災,說得神神叨叨的。

不過李如柏卻是臉色沉重搖了搖頭,“祭敖包也有多種,有一種,叫做血祭。”

正說着,十數匹快馬奔馳而來,爲首的到了跟前滾身下馬,單膝跪下就大聲道:“是扯力克臺吉之子亂粉槓臺吉在舉行龐大的血祭敖包”,

後人說到敖包相會,似乎就會想到男女情愛,實際上祭敖包最初源於葬禮,血祭正是其中之一。

扯力克臺吉和大成比妓合帳成婚,勢力頓時大漲,那麼,他就必須炫耀武功,這就像是漢人皇帝祭奠天地或者封禪泰山一般,他正好就祭一祭敖包,好叫那些心有不甘的諸路臺吉、頭人們知道,他如今纔是土默特部未來的真正大汗。

這個[臺吉]就跟[囊囊]是漢語娘孃的意思一般,就是太子的意思,不過如今草原上汗位都不值錢,何況臺吉?史載後來土默特部落譁亂,[糾合七十三臺吉,大集夷兵],一個土默特部,雖然挺大,也不至於有七十三個太子罷!所以說,蒙古人的臺吉,論稀罕程度,還不如扶桑的公主值錢,屬於大路貨。

ps:明兒本督過生日了。(未完待續)【本文字由啓航 幽靈 提供 帶上 】雙方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談,達賴大喇嘛高度讚揚了國舅大都督爲九邊和蒙藏地區的和平作出的努力,再一次鄭重聲明,烏斯藏自古以來,就是大明的勢力範圍,堅持[一個大明]的原則,並且對如今發生在漠北草原的戰爭表示惋惜,強烈譴責了一部分愛馬克頭人不顧草原牧民死活的做法,並且表示將繼續高度關注蒙藏地區的和平。

 國舅大都督鄭國蕃表示,藏人治藏,這是大明五十年不變的政策,高度讚揚了鎖南堅措並且對鎖南堅措一貫堅持[一個大明]原則表示了感謝,並且對順義王俺答去世表示了哀悼,雙方就烏斯藏和東西蒙古地區的和平穩定達成了一定的共識。頂上恩主大督公前排一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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