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
周應淮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然後將懷裏的大紙箱放在地上,又關了門,纔有閒工夫整理自己滿身的難堪。
雨水將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浸透,工裝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主人的肌肉曲線,比沒穿衣服的時候多了幾分隱晦的性感。
水珠順着額頭流進眼睛裏, 周應淮闔上眼睫, 濃密的黑睫根根分明, 因爲不適而輕輕顫動着,他隨手撩起衣角擦了擦臉,健碩的腹肌就這樣明晃晃地露了出來。
見狀,程方秋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餵了一口好飯,喉嚨頓時變得有些癢,她輕咳兩聲,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珠子卻沒捨得挪開。
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周應淮的皮膚泛着冷白,如同珍貴的白玉玉器,一碰就碎了,而白玉上面還有幾道不知道哪天晚上被她抓的撓痕。
程方秋看得眼熱,但腦子還沒算完全宕機,她連忙衝進衛生間將周應準的毛巾拿了過來。
“快擦擦。”
“等一下。”周應淮沒接,雙手抓住衣角,快速將上衣脫了下來,胸肌和粉色兩點引入眼簾,程方秋呼吸一沉,眼神飄忽,最後掩飾性地落在了一旁的紙箱子上面。
“這是什麼啊?”
話出口時,程方秋才發現嗓音有些顫抖和嘶啞,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她總不能收回去,便抿了抿脣,然後在心中默默祈禱周應淮別發現她的異常。
可老天就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非要跟她對着幹一樣。
就見周應淮脫鞋的動作一愣,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她,俊臉上滿是擔憂,“秋秋,你怎麼了?感冒了?”
“沒,沒有。”程方秋磕磕巴巴地反駁,似乎是覺得這兩個字有些蒼白無力,又補充道:“剛睡了一會兒,嗓子有些幹。”
周應淮鬆了口氣,一邊將鞋脫掉,一邊道:“等會兒喝點兒水潤潤嗓子。”
“嗯好。”程方秋也鬆了口氣。
“這是我在百貨商場買的電風扇,剛買完就開始下雨了。”說到這兒,周應淮無奈地拍了拍那個大紙箱,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怎麼不等雨停了再回來?”這麼大的雨,又騎那麼久的車回來,難怪全身都溼了。
“這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我怕回來得太晚,你會害怕。”周應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會說話一樣,牢牢牽動着她的心神。
程方秋壓下內心深處的悸動,踮起腳尖,將毛巾蓋在他的發頂,心疼地擦了擦,“我又不是小孩了,能害怕什麼。”
話是這麼說,嘟囔完,她又催促道:“熱水瓶裏還有熱水,你趕緊去洗個澡。”
周應淮乖乖彎了彎腰,還將頭在毛巾上蹭了蹭,隔着柔軟的毛巾,更像是踏在她的掌心當中,他當然看出了她的口是心非,脣角往上勾了勾,“好,聽老婆的。”
話畢,他伸出手去解皮帶,修長指尖十分靈活,沒等程方秋避讓,就將溼漉漉的長褲給脫了下來,和上衣扔到一起。
“再擦擦。”
只穿着四角內褲的男人慵懶地半彎着腰讓她給他擦頭髮,乖巧得不行。
可週應淮身上力量感十足的肌肉卻訴說着他的野性不羈,尤其是上面還沾着些許水汽,不斷有水珠從身體上滾落,在肌膚上留下道道曖昧的痕跡。
性張力滿滿。
程方秋紅着臉幫他擦着頭髮,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肩膀上的牙印,呼吸猛地一滯,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這這這,這是她乾的?
與此同時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是她騎在他身上,哭着非要給他烙印,然後就一口咬了上去………………
“怎麼了?”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周應淮疑惑地抬起頭,就見她正盯着他看,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眸中的笑意加深了些。
“很疼吧?”程方秋有些羞恥,又有些心虛地小聲開口詢問。
她那點力道跟撓癢癢似的,就是看上去嚇人,其實沒什麼感覺,但是…………
周應淮目光在她充滿愧疚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眯了眯眼眸,最後輕聲道:“還好。”
模棱兩可的答案,但是落在程方秋耳中就是另一回事了,他都說還好,那肯定是很疼了,她懊惱地抿住下脣,伸出手指在上面摸了摸,“我下次不咬了,你洗完澡,我幫你塗點兒藥。’
“好,那試試?”
話音剛落,他突然俯身過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後背貼在冰冷的牆上,她?了一下,想往前,可是卻撞上了他堅硬的胸肌。
周應淮伸出手撐在她的左右兩側,將人在懷中,炙熱的脣瓣落在她耳後,細碎的吻讓敏感地帶變得更加敏感,她身子一軟,差點兒滑落在地,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摟住她的細腰。
“試試什麼?”程方秋吶吶開口,偏頭躲開他的吻,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人怎麼一言不合就開親啊!害得她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現在完全處於下風!
他的牙齒咬住她的耳垂細細碾磨,說出來的話有些含糊不清,卻讓她渾身一顫。
“試試你還會不會咬。”
說完,雙臂用力輕鬆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身上的水汽一股腦都蹭在了她身上,有些涼。
突然的騰空讓程方秋沒忍住驚呼了一聲,她攀住周應淮的身體穩住身形,然後紅着臉唾罵道:“周應淮你個臭流氓,我根本就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這個意思。”周應淮挑眉,笑得浪蕩,連帶着一張俊臉都生動起來。
程方秋被他的美色晃得一個不察,等回過神,人已經到了衛生間,咔噠一聲,門被反鎖上了。
“秋秋,我喜歡你穿我的衣服。”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從耳朵裏鑽進去,卻平白擾亂了她的心跳。
程方秋被他壓在門板上,只覺得身上穿的他的襯衣開始發燙,燙得她哪兒哪兒都不舒服,直到他帶着涼意的指尖覆上來,才稍稍得到緩解。
明明沒有吻,但是她已經喘得不成樣子。
她不禁深深唾棄了一番自己這沒出息的表現。
“還疼不疼?”周應淮的大學在她的危險地帶不斷遊移,隔着短褲薄薄的布料,不進去,也不離開,就在邊緣處摩挲,試探。
純屬吊她胃口。
程方秋咬牙,明明主動求歡的人是他,但是這會兒他倒是氣定神閒,看上去一點兒也不着急,反倒是她,被撩得不上不下,難受至極。
透過鏡子,她能看見他寬闊厚實,溝壑分明的後背,每一束肌肉都像是爲他量身打造的一般,荷爾蒙爆炸。
兩人體型差了不少,她就如同一根柳枝攀附在大樹上面搖擺不定。
她羞赧着搖了搖頭,沒忍住身體的激動,主動往前送了送,用飽滿將他的掌心填滿,用身體行動來告訴他,她想要他。
女人在有過一次美妙的體驗後,總是禁不住誘惑的。
程方秋默默在腦海中爲自己找着藉口。
好在他沒讓她失望,幾乎是她剛送上去,他就勾上了那層薄薄的布料,但指尖剛探進去,就被咬住了,出入艱難。
這一刻,兩人才知道原本她不止一張嘴會咬人。
“別咬。”輕輕的低笑在耳邊響起,透着勾魂攝魄的性感。
程方秋惱羞成怒,張嘴在他胸口咬上一口,只是這次她沒敢太用力。
沒多久,等她身體適應後,他才捏住她的下巴,熱烈地吻了上來,不溫柔,不緩慢,而是又快又兇,像是要把她整個吞入腹中。
她的喘息聲越發重了。
大腿被他的臂膀抬起,隨着起伏上上下下,程方秋只覺得腰都快斷了,斷斷續續的口申口今從喉間溢出來。
眼神漸漸變得迷離,只能勉強看清他因爲她也陷入沉迷的表情。
“你好像很喜歡在浴室。”程方秋埋在他的脖頸間,身體輕顫,眉眼間全是動人的春色。
周應淮的牙齒在她肩膀上磨着,沒說話,與此同時勁瘦的腰身也沒停下。
直到最後一刻,他才湊到她耳邊給出答案:“因爲有鏡子。
“......”變態,變態,變態,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今天在百貨商場看到一個很漂亮的梳妝檯,下次買回來?”周應淮抱着她清洗,緩緩的水流聲也壓不住他話語裏的期待。
程方秋蔫蔫地窩在他懷裏,奇怪地皺起眉,他這個時候提梳妝檯幹什麼?
腦子靈光一閃一個可能性,她猛地瞪大眼睛,嘴脣囁嚅兩下,試探性問道:“不會是有鏡子吧?”
周應淮挑了挑眉,答案不言而喻。
“滾,不買。”
“老婆,買吧。”
“不買。”
“買吧。
兩人打着嘴炮,誰也不肯退步,最後還是周應準停下了這幼稚的交鋒,抱着她出了浴室,拿出乾毛巾幫她擦着身上的水漬。
換上乾爽的衣服後,程方秋指揮周應淮抱着她去了沙發上,他餘光瞥見上面遺落的書籍,有些詫異:“這本書不太好看懂。”
“嗯,所以看了幾頁我就睡着了,以後想睡覺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看看。”
“......”非常強的邏輯,他沒辦法反駁。
“你快去把電風扇拿出來試一試。”程方秋現在比較感興趣的就是那臺電風扇,這可是這個年代少有的電器之一,消暑神器。
周應淮笑着揉了揉她半溼的頭髮,然後拿着剪刀去了門口,先把被雨水淋溼的包裝給拆了,然後纔拿着風扇走過來。
新的電風扇是沒有組裝的,但是這對身爲機械廠高級技術員的周應淮來說完全就是小事一樁,他拿出工具箱三兩下就將電風扇給組裝完畢了。
“快插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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