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被罵了,但是周應淮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深,喉間溢出幾聲悶笑,胸口隨之起伏,放輕嗓音哄道:“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聞言,程方秋羞惱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力道有些重,耳邊頓時響起周應淮輕嘶聲,她得逞地揚起眉,“快告訴我。”
“這也算親?”周應淮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下巴上的齒印,輕輕搖了搖頭,眸中閃過幾縷無奈。
“怎麼不算?你該不會是想出爾反爾吧?”程方秋嘟起脣,整個人看起來氣鼓鼓的,像極了一隻小河豚。
周應淮稀罕地捏了一把她看起來就軟乎乎的臉蛋,同時開口道:“我怎麼敢?”
“哼。”程方秋輕哼一聲,好似在說:“這還差不多。”
周應淮抱着她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隨後緩緩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程方秋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聽到周應臣對周亭慈動手後,更是解氣地鼓了鼓掌。
他見她這麼高興,不由也跟着彎了彎脣角。
等說完,見氣氛和諧,她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周應淮話鋒一轉,問起之前沒來得及問出來的話,“老婆,那時候你怎麼了?”
聞言,程方秋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麼後,脣邊的笑意淡了些許,偏過頭看向周應淮,在瞧見他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和關心後,不禁抿了抿嘴,沉吟片刻後,突然笑着反問道:“想知道?”
熟悉的話語從她的嘴中冒出來,周應淮有些哭笑不得,當即抱緊了她,將下巴放在她的鎖骨上,悶聲道:“嗯,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聽見他的回答,程方秋只覺得心尖上像是拂過一片羽毛,又癢又酥,連帶着大腦都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望着他黑如曜石的眸子,裏面的炙熱愛意快將她包圍。
“親一下,我就......”
話音還沒說完,熱烈的吻就落了下來,他擒住她的下巴,脣瓣包裹着她的,淺嘗之後,大舌便宛若游龍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貝齒,不由分說地掠奪走她呼吸的主動權。
後腦勺覆上來一隻強有力的大學,把她往他的方向拉近,直到兩人的身軀緊緊貼在一起,方纔停止動作。
安靜的空間讓荷爾蒙發酵的速度越來越快,兩人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程方秋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演變成如今這樣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只知道想隨波逐流,和他溺死在熱吻造就的深海裏。
香津滑濃在彼此糾纏的舌間來回摩挲,曖昧又旖旎。
直到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他才肯慢慢鬆開她,給予她喘口氣的些許間隙。
大腦一片空白,程方用力揪住他胸前的衣襟,那處已經被攥得皺巴巴,配上他帶着些許紅暈的俊臉,有種糜爛的豔色之感,讓人控制不住地去幻想,如果勾得他再陷進去一些,會是什麼樣子?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下一秒,程方秋就抬起腿,跨坐在他腰間,柔軟的臀瓣滑過堅硬的腹肌,一直往下,落在實處。
隔着冬日厚實的布料,依舊能感受到他霸道的存在。
她剛坐上去,周應淮眼尾的那抹紅就越發耀眼,呼吸也粗了幾分,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肢,正要重新吻上來,就被她避開,隨後只聽見咔擦的一聲脆響。
皮帶被解開,柔軟的小手隔着布料落上來。
周應淮險些失控,狼狽地蹙起眉,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沒不顧一切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程方秋微微起身,將褲腰往下扒拉了一些,露出一小截白到發光的腰身,以及勾魂攝魄的若隱若現。
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她,櫻花般的粉脣一張一合,吐出讓他瘋狂的兩個字。
“進來。”
周應淮胸口劇烈上下起伏着,連帶着塊塊分明的腹肌以及性感的人魚線都在顫抖,他強逼着自己保持理智,深吸一口氣道:“這樣太深了,不能這麼做。”
話剛說完,他的指尖卻一下又一下眷念地在她腰上摩挲,天知道他有多想,畢竟這可是在她懷孕前都要哄她半天才能達成目的姿勢,如今她主動提出來,可想而知對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可是,不能。
聞言,程方秋愣了愣,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目光瞬間被燙了一下,她嚥了咽口水,然後果斷地鬆開手,想要起身站起來。
“那就算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應淮連忙追上去摟住她的腰,將人抓回來,看出她的退縮,他立馬錶示,“我不會全部進去。”
話畢,周應淮突然抬手脫掉身上的毛衣,因爲情動和暖氣,他身上出了些許細汗,在不遠處書桌上的檯燈燈光的照耀下,發出星星點點的碎光,有種別樣的性感和魅力。
周應淮身姿挺拔高大,光影落在他健碩的肩頸和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上,越發襯得他窄腰翹臀。
在這種時候脫衣服,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的動機,可程方秋還是可恥地心動了,任由他靈活地指尖將她未全部褪去的褲腰往下拉到腿窩處。
被抱住重新慢慢坐在椅子上時,程方秋不禁在心裏安慰自己,年輕男女對這種事情總是熱絡激情的,她只是順從本能而已,再正常不過了。
感受到他的溫柔動作,程方秋有些食髓知味,濃密的長睫顫動着,雙手無力地揪住他的頭髮,天鵝頸微微仰起,下一秒溫熱的薄脣就印了上來,在她薄薄的血管上輕咬。
腳踝被他握住抬高搭在他的手肘上,細白的長腿在半空中晃悠,看得人眼熱。
他難得信守承諾,但雖只是一半,可卻依舊讓人或生或死。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學的手段,還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法子,總之他還沒結束,她就已經放了好幾次煙花了。
到底是有所顧及,周應淮沒能特別盡興,最後抱着她,哄着她又放肆了兩次纔算饜足。
“手好酸。”程方秋癱軟在他懷裏,將掌心在他腹肌上擦了好幾遍,才勉強滿意。
周應淮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抓住她的手,“我給你揉揉。”
她沒什麼力氣,任由他給自己手部按摩,蔫蔫地正想閉上眼睛,就聽到他問:“秋秋,你還沒告訴我呢。”
沒想到他還惦念着那件事,程方秋有些好笑地睜開眼,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緊扣,低聲道:“其實也沒什麼。”
“我想聽。”周應淮把玩着她的手,抬眸望向她的眼睛。
程方秋抿了抿脣,思索了一下該怎麼說,畢竟對方到底是周應淮的至親,她還是要注重一下措辭的。
所以沉吟兩秒,她沒有先說發生了什麼,而是問:“周應淮,萬一我們以後吵架了,親朋好友都站在你那邊,逼着我服軟,你會怎麼做?”
“沒有這個萬一。”
周應淮幾乎沒有猶豫就否定了她的假設,弄得程方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沒忍住掐了掐他的掌心,嬌嗔道:“我認真的,你快回答我。”
“好好好。”
他輕笑出聲,然後漸漸收斂神情,想了一會兒後,還是道:“首先我不會跟你吵架,再其次根本不會發生親朋好友都站在我這邊的情況。”
程方秋眉頭皺在一起,剛要罵他,就聽見他補充道:“但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道歉,站在你那邊,不會讓你孤立無援,更不會讓你服軟。”
說完,他想到什麼,眸光一閃,“你是因爲………………”
“嗯。
程方秋點點頭,“我只是覺得在爺爺奶奶那兒,段也好,我也好,都是半個外人,真正發生爭執後,他們護着的肯定是你們姓周的。”
“我知道我們門不當戶不對,我也知道爺爺奶奶手腕強硬,要是我不聽話......”
“但是我這個人是受不了任何委屈的,如果到時候他們欺負我,你還不站在我這邊,我肯定就不要你了。
最後幾個字落下,周應淮的臉色就沉了下來,抱着她的力道加重,“別說這種話。”
剛經歷過熱吻,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但是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晰,清清楚楚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我媽之前跟我說過,女人在婆家的底氣大部分是男人給的,我不會給自己讓你受委屈的機會,更不會給他們讓你受委屈的機會。”
程方秋當然相信他,畢竟周應淮不久前還爲了她跟二房的人吵起來。
她不相信的是別人,但現在從他嘴裏聽到他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這邊,她突然就覺得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
就算老一輩的手裏握着足以拿捏她們事業的資源和人脈那又如何?她和周應淮有手有腳的還能讓自己餓死?
而且還沒發生的事情,她沒必要杞人憂天。
想到這兒,程方秋思緒豁然開朗,甚至還能輕笑着調侃周應淮,“喲,這麼厲害呢?”
"......"
周應淮拉長的語調裏充分表明瞭他的無奈和對她的寵溺,見她還在笑,沒忍住湊過去在她脣上咬了一口,然後才繼續道。
“爺爺奶奶的性子是有些強勢,而且年紀越大越喜歡在兩家人中間粉飾太平,插手小輩之間的事情,孝字壓在頭上,我們家沒少被迫妥協,但是那都是小打小鬧,真正遇到原則性的事情,我們不會讓步。”
“老婆你放心,一切有我呢,你男人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聞言,程方秋伸出手抱住他的腰,一邊在他下巴上未消散的齒痕上親了親,一邊緩緩笑着開口道:“就算你不頂用,我也不會讓我自己受委屈。”
周應淮被她的話給氣笑了,將她抱起來放在書桌上,雙手撐在兩側,把她圈在懷裏。
“我不頂用?”
陰惻惻的四個字讓人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