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辰..”
強撐着身體爬到被砸破的鋼鐵地板。死向下望着洛羽辰墜落的位置。
但是那熾熱沸騰着的液體中,並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世界都變得安靜了。
要是加上bausic的話,一定是那種無力又悲傷,循環着讓人氣都生不起來的音樂吧。
就像在嘲諷自認強大的洛羽辰和自己般,將心的柔軟處一點點扯離的音樂。
“…洛…羽辰..”
緊緊握住雙拳,死咬着牙。
“洛羽辰喲~你死得好慘啊~可憐你那還沒見面的女友喲~還有那孤苦伶仃們的後宮喲~”
然後扯開了嗓子唱起非常令人火大,連調調都沒有的歌。
“哎呀呀,這下洛羽辰便當了,主角順理成章就應該是老大了吧。接下來就去老大那邊吧,還真是令人心情舒暢的一件事吧。”
捂着嘴“噗嗤”的笑了。
死站起身離開,腳下受到了反方向的阻礙。
“你說誰便當了啊混蛋…”
力道變得沉重,死慌忙穩住自己的身體,接着他的承載,抓住他腳踝的手掌向上攀爬着。
“捂着嘴‘噗嗤’是怎麼回事你以爲你是鄰家小姑娘嗎那樣一點都不萌只會讓人很火大。”
渾身被滾燙的水浸透,又與冰冷的空氣相遇成升起的水霧,簡直像從地獄裏爬起般。
印着“目”字被打溼的符紙,擰成一團遮住洛羽辰的右眼。
“喲,主人公,你怎麼還沒死。”
“這句原封不斷的還給你。”
爬上了僞地面的鋼板上,溼漉漉的洛羽辰喘着氣。
“冶煉金屬的最高溫度爲3000度,核彈爆炸中心最高溫度破千萬。——結論:洛羽辰怎麼可能會死。”
“不要隨便盜用別人發在讀者羣的話。”
“我只是在闡述事情的真相而已,何況這水只不過九百多度的鑽井液。”
“那不是應了死豬不怕開水燙嗎,你的皮也厚到了一種程度呢。”
“你是故意吵架嗎!”
“別因爲仗着是主角就隨隨便便玩‘啊我便當了’這種完全沒有懸念的懸念啊混蛋!”
“是誰的錯啊!”
“難道是我的錯嗎”
皺了皺眉,洛羽辰從懷中拿出一本邊角有些浸溼,看上去十分有年代的書卷。
“爭下去沒完沒了,看看這個。”
死接住拋過來的書卷,像是現代的日記本般的厚度,雖然邊角微微有些打溼但並沒有蔓延到正篇的字體。
“這什麼?還有你不是從那水爬起來的嗎爲什麼——”
“用空間的能力暫時裹住了。”
洛羽辰嘆了口氣。
“也同樣是用空間的能力,從那小鬼身上偷來的。”
“誒——”
“你那鄙夷的眼神怎麼回事,我扁你哦。我真的扁你哦。”
“這不是小篆嗎?”
書卷上寫着那樣古老的字體,死並沒有鑽研過秦朝的文字,只是從記憶傳承中有這樣的知識。
要讀懂也並不是太困難的事。
“能看懂就別那麼多廢話啦。”
擰着衣袖,蔓成線的水珠順着袖口滑落。滴到鐵灌鑄的地板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響。
看着小篆所寫成的文字,兩人的對話也逐漸隱去。
只是書頁反動的嘩啦,與沉默的呼吸聲。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十分鐘,或許是一整天。
死抬起頭來,因爲保持着閱讀的姿勢脖子都有些殭屍。
但是完全顧不上放鬆。
“喂…洛羽辰..這個是..”
“是那個小鬼的日記。”
由小篆所編寫的故事是,披着黑色羽飾,穿着黑色和袍,扮成男裝的少女,以第一人稱所敘述的過去。
“你打算怎麼做。”
不帶任何玩笑話,與洛羽辰的瞳孔直視着。
未乾的水滴順着發尖滑落。從上方灌入的風掀起“目”的一端,露出其下罕見嚴肅的眼神。
不是艱難取捨的表情,而是就算得知事情真相,也不打算改變做法的堅定。
“晴,一開始的委託是什麼。”
當時被洛羽辰當做玩笑,現在又重新提起的話題。
沒有等到死的回答,洛羽辰說道。
“殺死雨。”
如果是之前,死不會對這三個字抱有任何特殊的感情。
但是被所記載的那段回憶衝進了內心,說是同情也好共鳴也好。變得猶豫不決無法做出下一步行動。這樣的話像是敲擊中心臟搭築的巨鍾般迴盪着餘音。
那樣的震盪並沒有消去的意思。
“認真的麼。”
沒有搭話,洛羽辰也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腦袋上被鋼鐵遮掩的天空,傳來淅淅瀝瀝的聲響。
從縫隙溢下,細細的雨珠碰撞着金屬的地板。
洛羽辰向樓梯走去。
“鏘——”
前行的方向被擋住了。
套在手腕的尖刃,插進了洛羽辰身旁的銅柱。
“即使知道了那樣的事,也還是決定了麼。”
目光直視着。
毫不閃躲的直視着。
洛羽辰開口了。
“桃太郎也好,聖誕老人也好。要是出現了惡鬼的話,在打倒他之前是不會回去的。”
“真是狂妄的比喻呢”
沒有讓開的意思,死咬着牙。
洛羽辰踏前一步。
“砰——”
手肘抵在自己的右腹,左手按住自己的腦袋。
洛羽辰全力的將力道打出。
受到這樣的衝擊,瞬間失衡的死撞向銅柱。
連頭也沒有回,就這樣邁步走向螺旋狀的樓梯。
“抱歉。”
這樣輕聲說道過後。洛羽辰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末端。
承接着最初“殺死”的委託,即便看到了那樣的過去也未曾動搖。
從那樣的背影連洛羽辰的心情也揣測不出,滑到在地的死捂着頭。
“可惡…”
擋在視線面前的“目”呼啦呼啦的讓人煩悶,不再聽得見腳步聲,只剩下淅淅瀝瀝不大也不小的雨從上方傳來。
抓起一旁被捏得發皺的書卷,死站起身。
接下來要做什麼,要怎麼做,那樣做的結果是怎樣。
完全都不清楚。
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找到折中的辦法,大概因爲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洛羽辰纔會選擇那樣的方式。
爲了拯救某人必須犧牲掉某人的行爲,就算是自稱惡黨的自己也沒有接受的心情。
但是要怎麼做纔好,要怎麼做才能拯救大家。
死無法得到答案。
但是結論已經彰明。
說起來本來由身爲惡黨的自己,來考慮拯救把自己打倒在地的敵人就不太合適。
洛羽辰怎麼行動都是他的自由,沒有攔住他並不代表不會去阻止。自己並不是那傢伙的同伴,這一點從一開始就是明瞭的。
畢竟我可是大反派啊,要說的話。
“和主角反着幹不就是我的職責嗎”
以邪惡的笑容勾起嘴角的弧度。
確定了行動方針的死,將“目”壓在視線之上。向着樓梯上方,落着細雨的地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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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
不知繞了多少個循環圈的官木靈和萊恩躺在最初刻上印記的樹旁。
這樣的夜裏下起了不礙事的小雨,不到能影響篝火的程度,不去管的話一會也會自然停。
“還真有解不開的迷宮啊..”
輸了似的嘆氣的官木靈,望着沒有霓虹燈,也沒有探照燈,被細密的雲層所覆蓋,漆黑的像是深海一樣的天空。
“還是說,不找出‘鬼打牆’的正體,就不能走出去嗎。”
“正體?”
“啊啊,我是用鳥居之森的破解方法想到的,鳥居之森不是也有類似鬼打牆的想象嗎,要是能找到那隻使用‘神隱之術’的妖怪,再把他打倒的話就能出去了呢。”
“科學家居然會承受靈異現象”
“誰說科學家就一定要否認靈異現象呢,對於未知的事,我可是抱着探索的心情呢。要是因爲不瞭解就不承認其存在,那樣的科學不就僅僅是自我滿足的僞物了嗎。”
萊恩點了點頭。
“那有想到什麼辦法麼”
“剛纔倒是想到了一個。”
“什麼?”
從隨行揹着的,本打算在試膽大會上惡作劇的道具包,官木靈翻着什麼東西。
“有了。”
拿出一本書籍,帶着意味深長的笑意。
接下來。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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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這股氣勢可真夠龐大,簡直如同百鬼夜行的氣氛。”
“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火炎薇望着思索着什麼,還滿足的點了點頭的天靈。
“你的記憶傳承中有否認鬼怪的存在嗎。”
“沒有…”
火炎薇試着大量着周圍,被夜色所覆蓋的森林什麼都看不到。
這樣絕佳的試膽大會,前三組卻只有最後一組回來,主持大會的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的確有那樣的氣勢”
一旁捧着小巧的古鐘,微卷的純白長髮的少女這樣說道。
“哦哦聖蓮因桑也這樣想嗎,不愧是名字中帶‘聖’的人。”
“那是什麼誇人的方式啊…”
覺得有些冷的火炎薇,向着聖蓮因的位置貼近着。
“不過中國的話,沒有那種百鬼夜行的氣勢呢。我接到的工作大多數都是地縛靈作祟,像這種遊行般的姿態…不是幾乎,而是完全沒見過。”
“真的有嗎!那種東西!”
因爲害怕火炎薇抱住了聖蓮因的頭。身高在火炎薇胸口的聖蓮因因爲這樣的動作有些喘不過氣。
“如果是….處於高位的….怨靈將他們刻意的集結起來….”
“哦哦那樣倒也有一定的說服力呢,不過聚集起來的目的是什麼呢。說起來靈體這種事本來就讓我很疑惑,喪屍之災有多少人喪生。但是卻並沒有因爲化爲遊魂的存在。”
“…那是神紀年結束時…的重鑄…模式…”
被火炎薇抱住的聖蓮因斷斷續續的說。
“重鑄模式…”
天靈思索着。
“也就是像固定的程序般,將大批靈魂強制性的進行輪迴嗎…這麼說來的話,那平時的妖怪幽靈就是照常運行着的世界所遺失的BUG嗎…”
嗖——
從後方的樹林傳來這樣的聲音。
“咿!”
受到驚嚇的火炎薇更加用力的抱着聖蓮因,將她的頭都整個悶入自己的胸部。
“看不見了”
“有點不妙呢。”
沒有再分心於火炎薇。
緊緊盯着前方的樹林,天靈牽強的笑着。
感受到從視覺未見的對面傳來的,不同於神勢的靈壓,背後滲出冷汗。
右手放在裝着符咒的腰包上。
從草叢中鑽出,猙獰着獠牙的惡鬼。對着他們嘶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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