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白月光破棺而出 > 66、寧驕恨盛凝玉

風清?驟然變了?色。

全天下都知道青?一葉花的掌門與明月劍尊不睦已久,便是鬼樓此次拍賣,公然出現了青?一葉花之人叫價,衆人也只當做是宗門所需,亦或是風清?想要功法大進,錦上添花。

無人知曉, 風清?雖未親自前往,但他等在了東海之外。

鬼滄樓樓主宴如朝功法莫測,性格更是出人意料,風清?沒興趣也沒工夫招惹,所以他不會在鬼樓的地界動手。

可出了這地方,那就說不準了。

哪怕風清酈得了消息,也做好了萬全之計,但他仍未想到,這一切會來的這樣…….……輕易。

是的, 輕易。

無論是若說那截?骨褚季野尚且還算護着,但那位號稱“劍尊?世”的女子,實在是被擄走的太輕易。

包括中途,還有另一方人插手,可不知爲何,到了中途,他們彷彿自知不敵般,??敗退。

這一切看起來十分正常,但偏偏風清酈覺得哪裏都不太對勁。

他注視着那位“劍尊?世”,浮起了一個屬於青鳥一葉花宗主的笑。

“別來無恙。

風清酈遞了一個面紗過去,輕描淡寫道:“劍尊大人,可還記得我麼?”

那人接過了他的面紗,神情淡淡,沒有絲毫的變化。

“風清酈,青鳥一葉花宗主。”

不對。

風清酈捏住了手指。

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身姿,但他心中猶不?足。

似乎總有哪裏差了點什麼。

不期然間,風清酈腦中忽然劃過了一個人影。

那個雲望宮的女弟子。

分明是與記憶中截然不同的神情姿態,甚至連面容比之記憶中都稍顯稚嫩,但莫名其妙的,一提起劍尊?世,風清酈腦中就浮現了她的身影。

“風掌門,你是來看我的麼?”

一道天真驚喜的嗓音打斷了風清酈的思緒,他抬起眼,就見?驕露出了一個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錦繡長袍,以華麗的鎏金爲底色,裙襬上紋繡着百鳥朝?的圖樣。

當真是淺薄又惡毒的心思。

風清酈渾不在意的笑了笑:“?夫人安。”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驕已跑到了他的身前,她揚起了一個天真到近乎愚蠢的笑?,像是半點都不記得之前那次,風清酈是如何落了她的面子,近乎挾持般的讓人送她回程。

“風掌門來得巧。”?驕笑着開口,眼波流?間,盡是少女嬌俏,“剛好我二師兄也??"

她的話音未落,全卡在了口中。

寧驕的目光再也不落在旁人身上分毫,她死死的盯住了風清酈身旁立着的女子。

清風吹拂起面紗一角,露出了其下真容。

剎那間,寧驕?上血色褪盡。

這位在山海不夜城中一呼百應的城主夫人失神般的立在原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人。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的話:“這、位、是?”

瞬間,寧驕身後跪了一地心驚膽戰的侍從。

但風清酈卻半點不以爲意。

他注視了寧驕片刻,若無其事的移開眼,衣袖輕動,攔下了寧驕試圖上前的舉動,桃花眼又在瞬間彎起,成了一個輕浮浪蕩的笑。。

“是從褚家請來的一位客人。不過,寧夫人確定要在此?談論這些麼?”

而那人,始?站在風清酈的身邊。

不曾給她一個眼神,也不曾與她說一句話。

仿若噩夢再次出現。

在許多個日日夜夜中,她被拘在劍?之上,只能通過遠方零星的隻言片語,知曉此刻的人間?聞。

彼時的她,沒有修仙界中那些傳聞裏刻骨銘心的愛恨情仇,也不知自己的身世?聞,她只是寧皎皎。

皎皎月輝,總是散落在月亮之下。

整個劍?之中,歸海劍尊不見人影,大師兄自來沉默寡言,二師兄雖然性格溫和,也會爲她彈琴吹簫,陪她修煉,但從不多言。

唯有三師姐盛凝玉。

她會給那時的寧皎皎寫信,會附些凡塵俗物在包裹裏??有時候是幾塊糕點,有時候是一根粗糙的髮簪,有時候是一壺酒,酒壺上貼着她龍飛?舞的囑咐【千萬不要被旁人發現!】

寧皎皎享受着這一切,就好像她當真帶着她一起,遊走在十四洲上,縱酒高歌,行俠仗義。

可是後來,盛凝玉的信箋來的越來越少,縱然來了,也多爲她與其他人所爲之事。

她食言了。

寧皎皎看見過盛師姐與其他人站在一起。

凡塵集市中,人來人往。

他們站在一起,那樣的親密,那樣的自然。那個小仙君可真好看啊,想來他們修爲相同,天資相當,是可以相伴千年的同行之人。

而她呢?

身世不詳,根骨遠遠不及,就連身體都算不得好。

身邊有許多人在偷偷打量着她,那時的寧皎皎還遠不如現在這樣能將那些目光視若無睹,她着臉,上前一步,“盛師姐……………”

她看見自己的師姐回過頭,看見她時幾乎有些驚訝,但很快沉下臉。

“胡鬧什麼!”她斥責道,“你怎麼出了劍???你沒有和師父師兄說過麼?"

“我?小師妹,我可是有自保之力的。”

日光之下,寧皎皎看不清盛凝玉的神情,但依稀能聽見她笑了一聲,用着懶洋洋的語調,宣判了她的罪行。

“等你什麼時候能在我手上過得了五招,什麼時候再考慮一個人出劍?吧。”

那樣的輕蔑,那樣的漫不經心。

就好像她只是這凡塵集市中,隨?可見的路過之人,與衆生並無不同。

有什麼東西在心中轟然崩塌,又有什麼情緒在心頭悄然滋長。

寧皎皎不記得自己當時回覆了什麼,但她依稀記得當年的心情。

嫉妒、扭曲、驟然而起的恨意………

種種負面情緒在心頭滋生。

那時的寧皎皎想,爲什麼她不能也擁有無上的修爲呢?

憑什麼她的身體就這樣孱弱,憑什麼她就這樣泯然衆人?

1+......

她好似,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中?

“咔嚓”一聲,在寂靜的玄度殿中,極爲刺耳。

風清酈臉上原本輕浮散漫尚且來不及收回,混合着眼中的驚愕,形成了一個幾乎稱得上失態的神情。

“容?!!!”

風清酈顧不得思索,不過眨眼,他已上前擁住了那具身體,可那具身體早已沒有了氣息。

分明方纔……………方纔她還能開口,吐出她的名字。

失而復得,又驟然得而復失,巨大的變化之下,風清酈近乎失控般的抬起頭。

他抽出來了神識中的綣紅塵,鋒芒明銳,化作刀劍無數,直指殿中之人。

“代閣主。”風清酈抬起頭,咬着牙道,“可否給在下一個解釋?”

隨着風清酈的話,殿外所有的青鳥一葉花之人俱是抽出法器,圍住了玄度殿。

奇異的香氣在室內浮動,隨之不知從何?而起,大片大片的緋紅色花朵充斥在殿中,它們纏繞住殿中所有可見之物,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有些承受不住的,直接被其碾作齏粉。

纏繞而生,汲取他力。

??這是?中的情濃花。

寧驕一僵,迅速以?力覆住口鼻。

比起殿外殿內衆人的緊張,居於正中的容?面容不見絲毫惶恐。

他輕輕一笑,身姿翩然,若浮世佳公子:“風掌門既然已經猜到,又何必再來問我?”

風清酈米眯起了桃花眼,放下了懷中軀體,卻依舊握着綣紅塵仍未放下:“代閣主行蹤神祕,?日不在劍閣,怎麼如今說起話來,也變得藏頭露尾?”

容笑笑:“我只是喜歡去九霄閣中,與人談論樂理,又哪裏當得起“行蹤神祕四字?”他抬起手,撥開了那直指他咽喉的?力。

“所謂“劍尊轉世’,不是她。”

心頭驟然一送,風清酈的喉嚨中幾乎不可抑制的要溢出喘息。

可是??

“代閣主如何知曉?”

容?再次笑了笑,輕描淡寫的扔下了一個驚雷。

“??因爲這具“轉世',是我所造。"

這下不僅風清酈,就連寧驕都猛地轉過身,愕然的看着面前之人。

“很驚訝麼?”

面前的青年歪了歪頭,他抬手,親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如瀑青絲以金絲白玉冠固定,其上鏤刻着玉簪花的圖樣,舉手投足間,堪稱絕代風華。

寧驕怔怔道:“怎麼會是二師兄?”

“爲什麼不能是我?”

容闕抿了口茶,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兩人,輕輕一笑:“這世上,除了我,又有人誰能如此完整的描摹出她的模樣?”

風清酈一甩衣袖,收起綣紅塵,冷嗤道:“沒有半點相似。”

容闕沒有爲自己辯解,“可是風掌門還是將她完整無缺的帶回了,不是麼?”

風清酈不想再與他爭論這些無畏的是非對錯,他不耐煩道:“我不管你從哪兒學得這招式,容闕,你做出這傀儡之身,是想做什麼?”

容闕輕描淡寫:“我苦心習得鏤刻傀儡之術,本想以它爲魚餌,當它出現在人前,必然引得人心浮動,說不定能釣上幾個當年之事的大魚......但既然如今落在了風掌門手中,那它就沒什麼再存在的必要了。”

風清酈立即反應過來:“你算計我。”

劍尊轉世落於他手,褚家那位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千山試煉在即,說不準這位家主就是要當場發難。

容闕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也沒想到風掌門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風清酈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忽然道:“那則傳言,也是你傳出的麼?”

容:“什麼傳言?”

風清酈裂了咧嘴,“哈”了一聲,目露嘲諷道:“天機閣的預言名?天下,難道容闕仙長不曾聽聞?"

容闕:“既然掌門也知曉天機閣名?天下,在下小小一個劍閣之人,又如何能干擾天機閣之事?”

他起身,目光掃過了一旁一直所在一角的寧驕,最後又停在了風清酈身上,似笑非笑的開了口:“不過,我本想,這具‘轉世’出現,說不準也能拿回藏在褚家的那截靈骨,沒想到竟是一無所獲。”

風清酈半點不退,臉上揚起了一個挑釁的笑:“代閣主想說什麼?”

他本以爲,按照這位代閣主的性格,怎麼也要與他相爭一番那黑玉匣中的劍尊靈骨,然而,容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只見這位譽滿天下的劍閣代閣主衣袖輕拂,轉身之間,只聽聞一道絃音,如珠落玉盤般溫潤,瞬間燃起了一道赤紅火焰。

那躺在殿中的“劍尊轉世”在瞬間被燃燒的一乾二淨。

“時候不早,在下還有事要與祁城主相商,先走一步。”

眨眼之間,白色的身影散去,幾縷靈力殘存在空氣中,緩慢落下時,宛如玉簪飛瓊起,盡斂紅塵露華濃。

風清酈察覺到了幾絲異樣,他剛要開口,卻見一直未出聲的寧驕突然上前。

她步履匆匆,華麗的衣襬掃過殿內殘局,可是這位一向最愛排場臉面的城主夫人卻半點不顧。

她幾乎是跌坐在了那捧灰塵之前,伸出的手顫抖着,幾次都未能觸碰。

風清酈本已抬?要走,見此,不耐的轉過身,道:“寧驕,你又發什麼瘋?”

然而這一次,寧驕卻沒有回應。

那雙保養得宜,不見絲毫傷痕薄繭的柔夷終於觸碰到了那縷灰塵。

良久,一聲笑自那處傳出。

不似寧驕慣常笑聲的天真清脆,也不似她那總是故作嬌麗的嗓音,彷彿要在聲音中都鋪滿錦繡羅緞一般,這一次,寧驕的笑聲很輕很輕。

彷彿終於放下了什麼。

風清酈停下?步,他看着面前的人:“你在摸它的骨灰?”他眯起了眼睛,同樣蹲下身,捻起一些灰,卻半天都沒發現其特殊之處。

那具傀儡,是以木雕鏤,如今說到底,不過是些木屑罷了。

寧驕見此,粲然一笑,嬌俏明媚的像是一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小姑娘:“我只是瞧着有些好玩罷了。風掌門不必爲我憂心。”

風清酈眯了眯眼,笑了一聲,抬手拍了拍寧驕的頭。

“是麼?這樣最好。”他柔下嗓子,彷彿含着蜜糖,“我也有一個東西,要交予寧夫人來保存呢。”

幾日之後,修仙界中忽然傳出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你聽說了麼?!此次千山試煉,要放在山海不夜城開啓!”

清一學宮之中,衆人奔走相告。

而其中雲望宮所處之處,情形又有不同。

“聽說這一次,是由老?君牽線,不止十一門派嫡系傳人俱是到場,十四洲內的大能都要一同齊聚!”

“誒!那看來褚樂那小子也會參加了?也不知他如今怎麼樣了,自從他回了褚家,是半點音訊都沒了。”

因着此處不滿陣法,不懼他人偷聽,衆人俱是暢所欲言。

藥有靈興奮的唸叨着,紀青蕪眨巴着眼睛看着盛凝玉,葡萄似的眼瞳裏寫滿了崇敬。

既然身份都被藥有靈和金獻等人知曉,盛凝玉自然不會再瞞着這個小姑娘,誰知紀青蕪被驚得險些暈厥過去,再醒來後,就是滿目的興奮激動。

“你們說,會不會到時候前輩一出現,那些人看着前輩的臉,就紛紛將所獲得的寶物拱手相讓?!”

他們說出這句話時,盛凝玉恰好與鳳瀟聲等人路過。

五個人齊齊收聲,

看着身旁幾人憋笑的神情,盛凝玉泰然自若道:“若是將這些你們心中被世人敬仰崇敬,德高望重的大前輩們的名字都寫在一張紙上,再往上踩一腳??”

鳳九天睜大眼睛:“被腳印覆蓋之人,都是前輩的朋友?”

宴如朝冷笑一聲,原不恕搖了搖頭,他身旁的香別韻柔柔一笑,寒玉衣眨了下眼:“恐怕不是如此。

褚雁書疑惑道:“那是什麼?”

這次開口之人是鳳瀟聲。

這位鳳族最年輕的少君挑了挑眉,完美的笑容變了變,形成了一個比起“少君”這個身份,更加活潑跳脫的笑。

“被腳印覆蓋之處,就沒有你們的盛前輩沒得罪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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