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粥章陷入了沉默。
死靈導師的出現也讓她驚異。
她知道自己的任務,血祭只是其中一個,另一個則是等待亡靈法師的到來。她不知道的事,她要等候的人就是死靈導師。
粥章是虔誠級的信徒,不是狂信徒。她對死靈導師非常反感和厭惡,但她的理智並滅有被信仰沖垮。
蒼須則是有些恍然。
的確,海洋母巢周圍的法陣不只是魅藍神文,還有魔法符文。
甚至說,這座龐大的法陣的根基,甚至不是魅藍神文,而是魔法側的力量。
這其實是不正常的。
看看土元素大軍興師動衆,圍殺大個子的時候,他們鋪設的神文法陣就是純粹的土元素神文,並沒有一丁點的魔法符文參與進來。
看到粥章沉默,死靈導師略帶驕傲的語氣,繼續道:“這座法陣的佈置,我也參與。但真正出手的人,除了魅藍神的分身之外,就是我的老師了。”
死靈導師的老師,自然是亡靈派系的祖師幽參!
死靈導師:“這座龐大的法陣,不只是配合海洋母巢用來血祭,它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
“而這正是我們雙方合作的內容。”
“此次,我也是爲此而來。”
關於這點,粥章是知道的。
她艱難開口:“接下來,我會配合你。但是千星、大寒跑了,這樣一來……”
死靈導師打斷道:“放心吧,火鬍子並不在附近。大寒之所以來到冰雕島,是爲了他自己。”
“就算他們再次殺過來,只要火鬍子不在,就沒有什麼可慮的。”
“接下來,我們要一起合力,復原法陣,然後修補海洋母巢。修補母巢的主力不是你我,而是章魚聖獸。這一點,魅藍神早有預見了。”
粥章露出一絲喜色。她正在爲海洋母巢的破敗而絕望,沒想到竟然可以修復!
神無所不能。
魅藍神早已預見了這種事情的發生,並且做出了針對的佈置。
聖獸雪梨章魚不只是配合母巢血祭,它還有兜底修復母巢的作用!
一旁的蒼須若有所思。
聽到粥章、死靈導師之間的言語交鋒,他發現了很多。
“亡靈正統和魅藍教派雖然是盟友,但其實關係並不融洽。”
這是顯然的。
亡靈法師褻瀆神明,嚴重地侵犯了神明最核心的利益——靈魂。他們是神明之敵,一旦氾濫,對所有的神明都有極其嚴重的危害。
按照常理,沒有神明會和他們結盟。魅藍神這種是特殊情況。祂被針對,被重傷,只能沉眠,局勢危如累卵,只能藉助一切可以藉助的外力!
亡靈法師們也被針對,他們的局勢也非常艱難。如果有一個神明當做盟友,肯定是好的。哪怕這位神明已經傷重得沉睡了。
而另一方面,亡靈法師終究是法師,對於知識有着深切的追求。尤其是一切有關於神明的知識,都能有助於他們對付神明。所以,這方面的需求非常巨大且迫切。
“這兩方合作,本質上是抱團取暖。”
“雖然聯合起來了,但都是在巨大的外力和強壓之下。所以,他們之間也各自防備,相互算計。”
思考到這裏,蒼須再回憶粥章之前的行爲,神情不由微妙了幾分。
按照常理,亡靈法師落到一位主教的手中,絕對是完蛋的。但粥章只是俘虜了這些人,並沒有立即殺掉。
其實這個動作,已經有很多貓膩了。
之後,粥章藉助血祭,用生死逼迫亡靈法師們改信。
小王子等人相繼淪爲了犧牲品。而粥章真正的目標,現在蒼須知道了,那就是——艦鬼。
艦鬼是不一樣的。
他是黃金級,是亡靈正統勢力的成員。
魅藍教派和亡靈正統有合作,是盟友,粥章應該沒有想過要真正殺死艦鬼。
因爲殺死他,很可能會破壞雙方盟約。
所以,粥章只是恐嚇。
她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蒼須很容易就猜到了:粥章是想要讓艦鬼改信,讓魅藍教派滲透到盟友當中。這是一種對亡靈勢力的侵蝕。
“我是一個意外。”
“當我從母巢中歸來,並且掌握了特殊的神術之後,粥章應該非常驚喜。她就算不理解我能歸來的原因,也立即意識到了我的價值。”
“她對我態度的改變,以及之後對我的一切支持,都是在爭取我。”
“她一定非常開心,因爲從我的身上,她看到了信仰滲透的成果,以及更多的可能。”
“艦鬼肯定曾經疑惑過——我爲什麼能通過血祭。”
“這個問題我現在已經解決了。我展露出了自己的資質。”
“死靈導師對我的指點,僅僅只是看好我的資質麼?”
“不是的。”
“他告知我神國的隱祕,不把魅藍神國當回事的態勢,以及當衆使用真理石板來刺探神國的祕密。這完全是褻瀆之舉——他這是在破壞我的魅藍信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