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穿到水滸世界我登基了 > 35、第 35 章(入V二更)

鬱竺並沒有瘋。

在她的印象中,彭?和韓滔沒有一個人是長了一頭紅髮的。

雖說後世從科學的角度來分析,紅髮可能是生長發育階段缺乏蛋白質導致的,但就目前看來,除了燕順那廝,她還沒見過這青州滿大街的宋朝人有幾個是紅頭髮。

換句話說,滿頭髮也算是個稀有的外觀,水滸傳裏,她知道的,便還有一個人有這樣的特徵。

赤發鬼劉唐。

那劉唐現在何處?

水泊梁山,晁蓋手下。

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話……………鬱竺不禁打了個寒顫。

“怎麼了?”韋暄難得帶了些責備意味地問道。

他向來對鬱竺敬重,今天她如此失態,韋暄是真的感覺有失自己的顏面。

看着韋喧皺起的眉頭,鬱竺萬千思緒一起湧上心頭。她感覺自己要解釋的實在太多,昔日在法庭上爲人辯護的三寸不爛之舌一下子跟打結了似的,說不出半句話。

深吸一口氣,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說出最關鍵的一句:“他們......他們不是朝廷的人。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在場的官員臉上紛紛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慕容彥達更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鬱竺上前幾步,走到慕容彥達和韋喧面前,腦海飛速運轉,思索着究竟該用怎樣合理的解釋來告訴他們,城樓下的大隊人馬很可能是梁山賊寇。

還未等她開口,卻聽樓下“呼延灼”大聲叫罵道:“呔!這般鳥人恁地無禮,緣何還不速速打開城門,放俺們進去?”

“呼延灼”話音未落,旁邊那位文士便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可惜爲時已晚。

他那一口濟州口音,和青州口音相差不多,周圍青州衆多人士如何聽不出來。

呼延灼是幷州太原人,大宋開國名將呼延讚的嫡派子孫,即便不以標準的官話示人,也應該是幷州口音,如何會說得一口濟州話。

察覺到這處異常,結合鬱竺先前的反應,人羣中泛起陣陣漣漪,韋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瞪大了雙眼,朝着負責操控吊橋的幾名軍士咆哮:“快!快收橋!動作要快!”

城下那假呼延灼見狀,也不再隱瞞,直接將頭上那頂沖天角鐵幞頭摜在地上,大吼一聲:“梁山好漢全夥在此,隨我衝進城去,殺盡這些貪官污吏!救得我三山兄弟!”

言罷,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席捲而來,連城牆都在微微顫抖。那搖動吊橋鉸鏈的一個軍士嚇得渾身癱軟,竟是手一滑,整個人鑽到那絞盤下面去了。

武松看了氣得暗罵一聲,一個箭步竄到那絞盤邊上,也幸虧他力大無窮,竟是一個人就將絞盤轉動,吊橋緩緩往上收去。

其他幾個軍士看了,這纔回過神,連忙上前幫忙,或推或拉,頃刻間,那吊橋已收得僅剩一丈寬的縫隙。

見未能騙開城門,假呼延灼當即命令手下往城樓上射箭,衆官員作鳥獸狀四處散去。

鬱竺也剛想躲一躲,卻忽然被一股力量從後面揪住,回頭看去,卻是慕容彥達像拿盾牌一樣舉着自己,弓身在後。

“知府大人,你這......”鬱竺是第一次有詞窮的感覺??感情自己會念“避箭訣”的名聲是打出去了,慕容彥達竟將自己當做了人肉盾牌麼?

“快快快,護送我下城樓。”慕容彥達這會兒也顧不得躲在女子身後算不算偉男子行徑,他只知道流失不長眼,萬一一箭正中自己,他可就再也不能享用這世間的榮華富貴了。

韋暄也被慕容彥達這舉動弄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不過好在已經有過守城的經驗,此刻他雖然短暫地慌亂了一下,卻也知道該如何組織反擊,且慕容彥達在這裏幫不上任何忙,不如早點將他走,自己也好放開手腳,便對鬱竺說道:“你快快護

送知府大人回府衙,隨後便回來。”

鬱竺得了命令,便裝作張開雙臂護住身後人的樣子,慕容彥達抱着頭躲在她的庇護下,遠遠看去甚是滑稽。

他身邊那張虞侯也想着蹭一蹭“避箭訣”,剛往鬱竺身後湊了一點,卻被慕容彥達一腳踢了出去,只好貓着身子飛快往城樓下竄。

鬱竺看着身後的人嘆了口氣,祈禱着不要真的飛過來一支箭,再浪費自己一個“金鐘罩”。

直到下了城樓,慕容彥達方纔長舒一口氣,直起了身板。

周圍已有保正接到命令,正在挨家挨戶通知百姓閉門不出,可見韋喧確實有能力將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條,鬱竺放心下來,一邊陪着慕容彥達往府衙走,一邊回味着方纔的情景。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假扮呼延灼的應該是晁蓋,旁邊那個文士定是吳用了。

原著裏,吳用後來爲了賺撲天雕李應上山,也假扮過官府的人,沒想到他們這麼早就用過這種計策。

鬱竺又想起晁蓋來,他說“殺盡這些貪官污吏,救得我三山兄弟”。

可是他們既然知道假扮呼延灼大軍騙開城門,定是知曉大軍到來的時間,這期限如此之緊,攻城根本不可能成功,可見前一句話是假,後一句話纔是此行的目的??他們是爲了救人而來。

如此說來,只要救到人,他們很快便會撤兵了。

鬱竺心裏不禁盤算起來??一旦退兵的話,這三千多人馬算不算自己戰勝的?如果算的話,那可以賺的點數……………

“1000點哦~”系統飛快地報了個數字。

“真棒!”鬱竺默默在心裏給系統點了個贊。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她心裏已經形成了一個計劃。待將慕容彥達送到府衙前,鬱竺直接開口了:“知府大人,梁山賊寇爲了救那些賊首而來,他們人數有三千之衆,足以圍城,故而恐怕呼延將軍到來之前,再難將這些賊首解往東京。”

說到此處,她的眼神狠厲起來:“且這些賊首關在牢裏還需派人看押,本身城門守備力量就不足,還不如立即將他們立即斬首,以絕後患。”

慕容彥達聞言停下了腳步??這女子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此一時彼一時,之前執意將賊人押解到東京,主要還是爲了破解謠言,好在官家面前請個大功,如今情勢急轉之下,萬一被梁山賊寇將人救走,那真是雞飛蛋打了,就地斬首纔是最好

的選擇。

想到此處,他便指使張虞侯道:“你速去監牢,將那兩名人犯押到法場即刻斬首。”

“啊?我?”張虞侯無辜地指了指自己,他想到了昨天楊志臨死前發狂的樣子,連忙推辭道,“小人不會武功啊,那花和尚可厲害了,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好,還是將武松叫來吧。”

鬱竺截住了他的話頭:“張虞侯,我同你一道去吧,我會法術。”

“對!讓她陪你一起去。”慕容彥達點點頭。

長官如此安排,張虞侯無奈答應。

二人一齊到達監牢時,恰好獄卒剛把魯智深關回到匣牀上。

“快!知府大人有令,將他們戴上腳鐐,帶出來,立即押赴刑場斬首!”張虞侯剛踏進牢房,就咋咋呼呼道。

那些獄卒和劊子聽了卻沒一個有動作,全都面面相覷。

自古斬首都是大事,這張虞侯上來就叫將人拖出去砍頭,也太不講究了點。

他們還不知道外頭有人攻城,此刻節級邱寧也不在,衆人不敢輕舉妄動。

鬱竺見狀,眼睛一轉,開口道:“張虞侯,知府大人雖有命令,眼下情形亦是十分緊急,然而國法昭昭,這該有的流程,還是莫要省去纔好。”

“如今倉促之間,自是來不及提刑問案,但那條和犯由牌還是要寫的,若無這些,兩院的諸位如何能輕易將人拖出去便斬?這於法不容呀!”

周圍獄卒紛紛點頭??你張虞侯說砍就砍人,可萬一砍錯了,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們可擔待不起!你得留下字據啊!

鬱竺觀察衆人神色,又說:“還有,那花和尚魯智深雖說是個反賊,但也是個有度牒的佛門弟子,若是就這般餓着肚子上路,化作餓死鬼,怕是會有損幾位劊子的陰德。左右不差這一時半會兒,還是讓他們喫些東西再行刑吧。”

此言既落,幾位劊子手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還是鬱押司想得周到。”

見衆人皆這般言語,張虞候雖心裏不快,也只得讓獄卒隨意弄些殘羹冷炙來,權且應付一下魯智深李忠二人。

趁此間隙,他從案上抽出片蘆蓆,提筆寫下“反賊李忠,謀反作亂,罪大惡極,立斬不赦”等字樣,貼在那斬條上。

接着又在犯由牌上奮筆疾書??青州府犯人一名李忠,落草爲寇,攻城掠地,通通謀叛……………

鬱竺見此時機正好,也取了個條來,大筆一揮,飛快寫完“立斬反賊魯達”六個大字,又在最後倆字上畫了個叉,然後快步繞到魯智深那間牢房。

那處,因魯智深雙手被枷住,獄卒許二正在往他嘴裏灌着飯,見鬱竺拿着斬條來了,苦不迭道:“鬱押司,這和尚不識好歹,不肯喫呢!”

“你先去外面忙,我來吧。”鬱竺接過那碗長休飯。

許二一聽,道了聲謝,便一溜煙跑出牢房。

待他走遠,未等魯智深開口,鬱竺便飛快說道:“無需回話,先聽我說。現如今你有兩條路可走,其一,宋江果然叫了梁山的人前來救你,此刻大隊人馬就在城外,你若是想跟着他入夥,我便即刻奏請知府大人放你出去,換他們退兵,此前談的

交易便作廢。”

未等魯智深作出反應,鬱竺緊接着道:“其二,你若是不想跟他入夥梁山,便還按照此前說的,我設法悄悄放走你,不過你得替我做第一件事,你出城後需得讓梁山的人瞧見你,但是又不能讓他們抓到你。”

“當然了,第二個選擇對我來說風險極大,你也可以假意答應我,再和梁山的人裏應外合。只不過我信你是個性直的好人,不會如此做。”

魯智深不過沉默片刻,就問到:“那我還欠你兩件事怎麼辦?”

鬱竺萬萬沒想到他會問出這頗有契約精神的話。不過既然如此,便意味着魯智深選擇了第二條路,她心中一喜,便大方道:“先欠着,以後再說。”

“一會兒無論我做什麼,你都需要全力配合我。”鬱竺再次靠近,飛速將一粒小藥丸塞到他手中,“這是迷魂香,你找個合適的機會捏破。”

見外面已經有腳步聲傳來,鬱竺將那斬條往魯智深身後一插,然後拉開自己與他的距離,大聲道:“莫要怪我們無情,實在是你走錯了路,來世好好做人吧。”

魯智深也不做聲,將手合成拳,縮到枷下。

獄卒給兩人換上輕枷後,提出監牢押入囚車,鬱竺趁此機會便向張虞侯告假道:“通判大人還在阜財門等着我,前方戰事要緊,便不和諸位一同去刑場了。”

“啊?這………………”張虞侯沒想到鬱竺會半路開溜,可是她理由充分,又不好駁回,便爲難道,“這人犯我制不住可怎麼辦?”

鬱竺看了眼因爲大悲大喜再大悲,已然魂魄出竅的李忠,對張虞侯道:“也就這花和尚難纏點,我看另一位掀不起什麼風浪,這樣吧,我給這和尚施個定身咒,叫他動彈不得,虞侯可能放心了?”

說罷,只見鬱竺兩手心相對,十指翩飛,似是結了個印子,然後朝那魯智深一指,那魯智深果然一個挺身,渾身住。

張虞侯見狀大驚,直呼厲害,又走到魯智深身旁,對着他的禿腦袋猛得一拍,卻見這和尚憋得滿臉通紅卻不能反抗,當下不再有疑。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押司儘管去忙吧哈哈……………"

青州城外,十餘架投石機一字排開,穩穩地矗立在曠野之上,粗大的木質架構在風中發出沉悶的嘎吱聲。

衆多梁山軍士合力拉動着投射臂上的繩索,巨大的石塊被高高拋起,如雨點般砸向城牆。

此次梁山準備不可謂不充分,甚至帶來了井這樣的大傢伙。井之上,三個人一組的梁山軍士,手持勁弓,利箭如飛蝗般朝着城牆上的官軍射去。

後方中軍賬內,吳用早已拉着激動不已的晁蓋退了下來。

此次興師動衆,本就是受宋公明之託,前來搭救魯智深、王英等深陷青州城的兄弟。故而這攻城之舉,不過是虛晃一槍,救人纔是重中之重的正事。

要不是青州城近日堅壁清野,防守森嚴,他吳用又怎會如此大費周章,早就命人扮作商販混進城去,來個他頗爲拿手的“裏應外合”了。

而現在,他不得不利用時間差,費勁心思尋了這樣多套官軍服飾,就是爲了騙開城門。

只可惜啊,那晁蓋生性豪爽,遇事難免衝動。方纔在城門前,若不是他一時按捺不住,過早地露出了些許馬腳,憑他吳用的智謀,三言兩語便可化解守軍的懷疑,此刻早就殺進城去了。

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如何發現破綻的。

吳用緩緩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驅逐出腦海。他們時間緊迫,若是不能在呼延灼大軍趕來之前成功救出被困的兄弟,那此番行動便只能是無功而返。

如今,既然第一條計策已然折戟沉沙,那就必須當機立斷,即刻着手準備第二條計策了。

想到這處,吳用喚來在帳外等候多時的人。

那是一個身材瘦小,市井閒漢模樣的男子,他得了吳用的召喚,點頭哈腰鑽進軍帳,滿臉堆笑問道:“軍師,是不是該我出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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