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暖哭喪着臉站在自家的狐狸洞門口,她都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在這裏扎馬步紮了多少個時辰了。原本以爲,墨瀾受了傷就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折騰她了,可誰知道,如今比起先前,墨瀾的魔鬼訓練是越發的嚴格起來。
不過白暖似乎也能夠理解墨瀾的想法,如今葉雲笙又入了洞府進行閉關,而他又受了內傷,無法驅使妖力,這麼一來的話,若是有什麼像上次諸如翎兒諸如楚漠上門的意外,就沒有人可以保護她了。
畢竟不是每一次都那麼湊巧的,阿九都可以及時去找葉雲笙來救命的。
漸漸明白了這些道理後,即便練的再累,白暖也都會咬咬牙堅持下來,因爲這可是不單單爲了她自己
白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或許是在這青丘呆的時間久了,她也真的把墨藍當做了自己的哥哥,也因此,過去都是墨瀾或者葉雲笙來保護她,如今,她卻想要儘自己的一點力量來保護這些人,即便現在這具身體可以做到的事情很少,但是她還是想盡自己所能地去努力。
“下盤不穩,再加半個時辰。”墨瀾的臉色比起前幾日已經好上了許多,只見他微微蹙着一雙好看的眉毛,表情嚴肅極了。
白暖扁了扁嘴,即便接受了這樣的訓練方式,但是墨瀾這樣的嚴格程度着實讓她有些喫不消,如今雙腿已經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整個都麻木掉了。
不過白暖看着看着越發覺得墨瀾這種神態着實和她在崑崙的師父教她們法術的時候有着幾分的相似,都是一樣的,訓人的時候喜歡輕輕地蹙起眉毛,聲音不是很大,卻格外的嚴厲,連那認真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的樣子,都愈發的像了。
這難道是天下所有的師父的共同之處?白暖不禁這麼想。
“小白!不準走神!”
白暖的思緒還沒有飄的多遠,額頭上就被墨瀾狠狠地賞了一下,她委屈地忘了一眼墨瀾,只好繼續乖乖地專心致志的扎馬步。
好像自從墨瀾知道她不是墨盈之後,就跟着葉雲笙一樣,喚她做小白。連着行爲也越發的像個哥哥起來,過去的那些黏糊勁兒和不規矩好像隨着這個真相的揭開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樣的轉變着實讓白暖既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習慣。
不過從某些角度來將,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起碼說,她不用再擔心墨瀾知道真相會用一百種方法弄死她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會不會演不好墨盈而被墨瀾發現了。而今的她,在墨瀾的面前也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做自己了。
這麼想着,白暖身上的疲勞和壓力似乎掃清了很多,連帶着馬步也穩妥了許多。
墨瀾坐在一旁石頭上,看着白暖又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後,他無奈了這個白暖和他的妹妹完全不一樣,絲毫沒有防人之心,好像無論什麼時候,她那顆小腦袋瓜裏都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總之總是一副狀似在思索,實際又迷糊的樣子,也偏偏就是這樣的沒有心眼,纔會一直被人家欺負或者要利用她,實在是太過於單純。
而墨盈呢,即便是自己修爲不高,可是卻是這青丘出了名的機靈鬼,提起玉娘子墨盈,很多人是久聞了大名,她弄出來的動靜可從來沒有比起那些高手差多少。別人一時半會要從她身上討得便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墨瀾最喜歡看墨盈在打小主意時,那雙熠熠發亮的眼睛,美極了,就和夜空之中閃爍的星子一般璀璨和奪目,同時充滿着無限的活力和生命力!
墨盈所擁有的正是他所沒有的,也因此他自小就喜歡這個妹妹可如今,他卻把自己這麼重視的妹妹給弄丟了
墨瀾不自覺地嘆了一口氣,他這一嘆又引起了白暖的注意。
白暖小心翼翼地看了墨瀾一眼,見他一臉的不開心,這才弱弱地開口問道:“哥哥,是我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說着白暖穩了穩身形,重新紮了一個標準的馬步,抬眼小聲開口“這樣可以嗎?”
墨瀾一愣,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覺得眼眶熱熱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你太差了!”說完之後他又擔心自己說的太過,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望了一眼那頭一臉委屈相的白暖,心裏頭突然軟了一塊。
白暖和墨盈真的是完全不一樣,說實話,相比較而言,白暖更像是個合格的妹妹,聽話,讓她做啥就做啥,還會顧忌她的心情。
不會像墨盈,他不過抱抱她,就會被狠揍一頓
其實這麼看的話,白暖還是很不錯的
墨瀾突然有些於心不忍,輕咳了一聲,故意虎着臉站了起來,向洞裏走去,走過白暖身旁時,停了停腳步,沒有好氣地開口道:“不練了不練了,進去吧。”
白暖愣愣地放下向前平舉着的雙手,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早就麻的沒有知覺了。她也弄不明白怎麼墨瀾突然就不讓她練了?難道她真的在什麼地方做的不好讓他生氣了?
但是,明明剛纔她的姿勢還蠻標準的,也努力不讓自己下盤不穩左右晃動了那麼究竟是什麼地方出了錯了呢?
白暖怯怯地扯了扯墨瀾的袖子:“哥哥,你是生氣了嗎?”
墨瀾低頭就看見白暖頂着一張墨盈的臉露出一副小白兔一樣可憐又可愛的神情,忽然心跳就亂了起來,他突然憋紅了一張臉,往一旁跳了兩步,對着一臉擔心要靠近她的白暖很突兀地吼了一句:“別過來!”
白暖被吼的渾身抖了一抖,怕怕地看着墨瀾,嚥了咽口水,抖着嗓子道:“對對不起”白暖覺得心裏頭有點難受,自己絕對是被討厭了。
墨瀾也知道自己的反應似乎有些過度了,他撓了撓臉,尷尬地轉過身,背對着白暖說道:“我沒生氣,我餓了,快去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