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無限:反派的洗白之路 > 第830章 妻前犯?赤裸裸的調戲

“沒有,怎麼可能!我這是在爲你高興啊。”

嫦娥笑靨如花,說道:“我本來還擔心你一個人在天庭上孤單寂寞,所以想着來陪一陪你呢,結果沒想到卻正好撞上了大鵬道友百忙之中仍然抽空來看望你,這等深情,讓我...

關押黑袍的牢獄深埋於地府幽冥血海之下,四壁由凝固的怨氣與萬載寒鐵熔鑄而成,表面浮着一層暗青色的蝕骨陰火,火苗無聲舔舐着空氣,將整座牢房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黑袍被八根玄陰鎖鏈貫穿肩胛、膝彎與琵琶骨,懸吊於半空,足尖離地三寸,腳踝處早已潰爛發黑,皮肉翻卷間滲出腥臭黑血,滴滴答答砸在下方一口盛滿黃泉濁水的青銅鼎中,濺起一圈圈泛着屍斑的漣漪。

哪吒站在鼎前,混天綾纏臂,火尖槍斜指地面,槍尖一縷赤焰正燒灼着黑袍垂落的髮梢——那髮絲剛燃至三分,便被一股陰寒之力強行熄滅,焦糊味混着腐土氣息直衝鼻腔。他額角青筋跳動,喉結上下滾動,卻終究沒再動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李靖生死未卜,若真如黑袍所言“已入無天蓮臺,神魂煉爲燈芯”,那此刻每一道刑訊之痛,都可能加速那盞長明燈的燃盡。

蘇奕緩步上前,衣襬拂過地面時,竟未驚起半點塵埃。他停在黑袍面前不足三尺處,抬手,指尖懸停於對方眉心一寸之外。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威壓釋放,甚至沒有一絲溫度——可黑袍瞳孔驟然收縮,喉結猛地一滾,彷彿被無形巨手扼住了氣管。

“你……認得我?”他聲音嘶啞,卻刻意壓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蘇奕輕輕一笑:“你既知我是大鵬金翅雕,又怎會不認得我?”

黑袍眼底掠過一絲驚疑,隨即化作譏誚:“大鵬?呵……那個被佛祖一掌拍進輪迴井、連真靈都碎成齏粉的廢鳥?你若真是他,此刻早該是六道裏一具枯骨,怎還站在這裏,與地藏王談笑風生?”

“所以你根本沒見過‘真正’的大鵬。”蘇奕語氣平淡,卻像一把鈍刀緩緩刮過骨面,“你見過的,只是無天給你看的‘影像’——他用黑蓮幻境僞造了大鵬隕落那一幕,連佛祖出手的金光都調得恰到好處。可你漏了一件事。”

他指尖微微前移,幾乎要觸到黑袍眉心:“大鵬金翅雕的翎羽,遇佛光不焚,遇魔火不燼,唯懼一樣東西——”

話音未落,蘇奕左手倏然翻轉,掌心向上,一縷銀灰色霧氣自他指縫間蜿蜒而出,如活物般盤旋升騰,剎那間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翎羽虛影。那羽影邊緣鋒銳如刃,通體流轉着混沌初開般的幽光,羽尖一點赤紅,似凝着未冷的血珠。

黑袍渾身劇震,鎖鏈嘩啦作響,瞳孔中倒映出那枚翎羽,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之物。他喉嚨裏發出嗬嗬怪響,脖頸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將頭顱向後仰去,彷彿那羽影能灼穿他的神魂!

“混沌翎!”他嘶聲低吼,“你……你竟能催動混沌翎?!”

“不錯。”蘇奕收手,翎羽虛影消散如煙,“大鵬真靈未滅,只是沉睡於混沌海眼。而無天……他根本沒找到我,只找到了一塊我當年斬落的舊翎——用它煉成黑蓮傀儡,再借黑蓮之力僞造我的隕落假象。他騙了你,也騙了所有以爲我已死的人。”

黑袍嘴脣顫抖,眼神劇烈動搖。他死死盯着蘇奕,似乎想從這張臉上找出破綻,可那雙眼睛太靜了,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映不出半分慌亂或僞裝。他忽然想起一事,聲音陡然拔高:“可……可你在廣寒宮擒拿嫦娥時,爲何不用混沌翎?若你真有此等底蘊,何須假借捆仙索?”

蘇奕側身,目光淡淡掃過身後垂眸靜立的嫦娥:“因爲那時,我還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混沌翎一出,便是不死不休之局——若她真是無天派來的‘月影蠱’,此翎一現,她體內蠱蟲必反噬其主,當場爆體而亡。我賭不起,也不敢賭。”

嫦娥睫毛微顫,指尖悄然掐進掌心。她當然記得——那日廣寒宮中,蘇奕指尖曾數次欲觸她額心,最終卻收勢回撤。原來並非輕慢,而是以命相試。

黑袍沉默良久,喉結滾動,終於頹然垂首。他肩頭鎖鏈隨之鬆垮一瞬,露出頸側一道暗金色細紋——那紋路蜿蜒如藤,末端隱沒於衣領之下,赫然是無天佛蓮根鬚的烙印!

“你既識得混沌翎……”他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可知……李靖將軍,是否尚存一縷真靈?”

哪吒猛然抬頭,混天綾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蘇奕卻未答,只看向地藏王:“菩薩,諦聽若在此,當能分辨他頸上烙印是活印還是死印。活印者,受控於無天神念,可隨時引爆;死印者,神魂已歸寂滅,僅餘軀殼受驅使。”

地藏王合十低眉:“諦聽確能辨此,可惜……”他目光掃過嫦娥,意味深長,“它畏罪潛逃,恐非因窺探仙子私密,實乃……不敢直面此印。”

話音落下,牢中死寂。唯有黃泉鼎中濁水咕嘟冒泡,蒸騰起帶着鐵鏽味的白氣。

嫦娥忽而抬步,裙裾劃過地面,無聲無息行至黑袍身側。她並未看那烙印,反而伸出手,指尖懸於黑袍左腕寸許之上。那裏,一道淡得幾乎透明的月華紋正在緩緩流轉——那是廣寒宮獨有的“清輝縛靈咒”,唯有嫦娥以本命月華親手所繪,方能留存千年不散。

黑袍瞳孔驟縮:“你……你竟在我身上留了咒?”

“不是我。”嫦娥聲音清冷如霜,“是你自己。”

她指尖微光一閃,那月華紋驟然亮起,竟與黑袍頸側暗金蓮印隱隱共鳴!紋路交疊處,一縷極淡的銀絲自蓮印裂隙中透出,如遊絲般纏上月華紋,繼而簌簌剝落,化作齏粉消散於空中。

“清輝縛靈咒,專縛月華所染之魂。”嫦娥垂眸,睫影在蒼白臉頰投下淺淺陰影,“你腕上這道咒,是三百年前李靖託人送至廣寒宮的。他說……若有一日他身陷魔窟,此咒可引月華滌盪魔氣,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

哪吒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撞在牢門鐵柵上,發出沉悶聲響。

黑袍喉頭湧上腥甜,卻死死嚥下。他忽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如夜梟:“好!好一個李靖!他早知自己會被無天盯上,早知自己會淪爲其傀儡……竟還敢將一線生機,繫於你這月宮孤女之手!”

“他不是信我。”嫦娥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他是信這天地間,總有一處清淨之地,容得下未染塵埃的真心。”

蘇奕靜靜望着她側臉。那張素來冷若冰霜的面容上,竟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倦意。他忽然明白了諦聽爲何誤判——這女人夜裏獨坐桂樹下,並非行苟且之事,而是將三百年來每一縷被李靖託付而來的殘魂碎片,以月華爲引,細細梳理、溫養、縫合。她指尖的月華紋,是針線;桂樹灑落的清輝,是布帛;而她三千年的孤寂,是無人知曉的繡繃。

所謂反差,並非風情,而是把最熾熱的守護,藏在最清冷的皮囊之下。

“所以,”蘇奕轉向黑袍,聲音沉靜如古井,“你頸上蓮印,是活印。李靖的神魂,尚在蓮臺深處,被無天以佛光爲鎖,以魔焰爲薪,日夜煅燒。他未死,卻比死更苦。”

黑袍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住蘇奕,眼中血絲密佈:“你……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也曾被鎖在蓮臺。”蘇奕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裏,一道同樣暗金的蓮紋若隱若現,邊緣已被混沌氣息侵蝕得模糊不清,“無天用黑蓮煉我,卻不知混沌翎逆反其道,反將蓮紋煉成了我的‘鑰匙’。我既能感知李靖神魂所在,亦能……打開那扇門。”

哪吒呼吸驟停,混天綾轟然炸開赤焰!

地藏王合十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秦廣王則悄悄退後半步,額頭沁出細密汗珠——他聽懂了。蘇奕說的不是“救”,而是“打開”。打開蓮臺,意味着引動無天設下的終極禁制,整個西天靈山都將爲之震動。這已非營救,而是宣戰。

“你瘋了?!”哪吒怒吼,“靈山戒備森嚴,單是十八羅漢陣便足以絞殺金仙!你憑一己之力闖進去,是送死還是找死?!”

蘇奕卻看向嫦娥:“仙子,月流漿可否再加三斤?”

嫦娥冷冷剜他一眼,可那眼神深處,卻有什麼東西悄然鬆動。她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腕上月華紋,片刻後,忽然解下腰間一隻素白玉瓶,瓶身刻着細密桂紋,內裏液光流轉,清輝氤氳。

“三斤?呵。”她冷笑,指尖一彈,玉瓶脫手飛向蘇奕,“這裏面是十年份的月流漿。但有個條件——你若活着回來,我要親眼看着你喝下去。”

蘇奕穩穩接住玉瓶,指尖觸到瓶身微涼,卻似有暖流順脈而上。他脣角微揚:“成交。不過……仙子可願陪我走一趟?”

“去哪?”

“去靈山腳下。”蘇奕轉身,衣袍翻飛如雲,“我要借你的廣寒宮鏡,照一照無天蓮臺的‘背面’。”

嫦娥怔住。

地藏王合十的手掌緩緩鬆開,指尖捻起一粒菩提子,輕輕碾碎:“阿彌陀佛……原來如此。鏡花水月,本是一體。無天以爲封死了所有入口,卻忘了……月光,本就照得到佛影背面。”

哪吒茫然:“什麼鏡?什麼背面?”

楊戩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如雷:“廣寒宮鏡,相傳爲太陰星核所化,可照見諸天萬界一切‘不可見之界’。但使用此鏡,需以純陰之體爲引,以月華灌注,且……持鏡者,魂魄將隨鏡光遊走於現實與虛妄夾縫,稍有不慎,便永墮鏡淵。”

他目光灼灼盯住嫦娥:“仙子,你若去,便是將命交予他手。”

嫦娥未答。她只是靜靜望着蘇奕背影,望着他袖口下若隱若現的混沌翎紋,望着他手中那支盛滿清輝的玉瓶。三百年來,她守着桂樹,守着李靖託付的殘魂,守着月宮千年孤寂。可今日,有人舉着火把,要劈開她親手織就的寒冰帷幕,闖進那無人敢踏足的深淵。

她忽然笑了。

不是清冷,不是嬌嗔,而是某種近乎悲壯的釋然。

“好。”她聲音很輕,卻像月光墜地,清越分明,“我陪你去。但蘇奕——”

她一步踏前,指尖點在他胸口,月華微光順着指尖蔓延,在他衣襟上綻開一朵細小的桂花:“若你死在靈山,這朵花,便是我爲你燒的第一炷香。”

蘇奕低頭,看着那朵月華凝成的桂花,忽然抬手,覆上她指尖。溫熱包裹冰冷,混沌氣息與太陰月華在兩人交疊處無聲交融,蒸騰起一縷極淡的銀霧。

“放心。”他抬眸,眼中混沌翻湧,卻清晰映出她眉目,“我答應過的事,從來不會食言。”

話音未落,牢外忽有陰風驟起,卷得燭火狂舞。一道黑影自血海幽暗處疾掠而來,落地化作諦聽。它渾身毛髮凌亂,左耳缺了一小塊,尾巴尖焦黑蜷曲,顯然是倉皇奔逃時被陰火燒灼所致。它匍匐於地,碩大頭顱深深埋下,喉嚨裏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菩薩……”它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小獸……小獸知錯了!”

地藏王垂目,慈悲微笑:“知錯?那你可知,你錯在何處?”

諦聽身體劇烈顫抖:“錯……錯在不該窺探嫦娥仙子夜中行止!更錯在……錯在未辨清輝縛靈咒之真意,便妄斷仙子爲僞!”

“不。”地藏王搖頭,目光如電刺向諦聽,“你錯在——以爲真相,只需‘聽’便可得。可有些真相,需以心印證,以血爲契,以命相搏。你聽見了李靖託付的殘魂,卻聽不見他託付時的心跳;你聽見了嫦娥梳理魂絲的嘆息,卻聽不見她三百年未眠的疲憊。諦聽啊諦聽,你聽得見六道衆生之聲,卻偏偏,聽不見人心。”

諦聽渾身一僵,繼而重重叩首,額頭撞擊青石,發出沉悶聲響:“小獸……明白了。”

它抬起頭,淚眼朦朧望向嫦娥,又轉向蘇奕,最後深深看向哪吒:“三太子……小獸願以本命魂火爲引,助您……定位李靖將軍神魂確切方位。此火一燃,小獸三百年道行,盡付東流。”

哪吒怔住,混天綾火焰緩緩收斂。

蘇奕卻忽然開口:“不必。你的魂火,留着還有用。”

他轉身,目光掃過衆人:“楊戩真君,煩請即刻傳令八百草頭兵,三日內肅清地府所有妖魔據點,重點清查血海之濱七十二處陰穴——那裏,藏着無天當年埋下的‘影蓮子’,一旦激活,可瞬間污染整個地府輪迴池。”

楊戩抱拳:“遵命。”

“秦廣王,”蘇奕又道,“請調集所有判官陰吏,徹查近百年所有‘意外隕落’的天兵天將名錄,尤其注意那些死後魂魄未入輪迴,卻莫名消失者——他們的殘魂,全被無天抽離,煉成了蓮臺燈芯的‘引信’。”

秦廣王躬身:“謹遵法旨。”

最後,蘇奕目光落回諦聽身上:“你去準備廣寒宮鏡。三日後子時,地府血海之眼,我要它映照靈山蓮臺。”

諦聽渾身一顫,卻不再猶豫,重重磕首:“小獸……這就去!”

它轉身欲走,忽又頓住,怯怯回頭,望向嫦娥:“仙子……小獸斗膽……能否……摸一下您的月華紋?就一下……小獸想記住……這真正的,清輝的味道。”

嫦娥靜默片刻,緩緩抬起左手。月華紋在昏暗牢中流轉微光,如一條溫順的銀蛇。

諦聽小心翼翼湊近,鼻尖輕輕觸碰那道紋路——剎那間,它渾身毛髮根根豎起,眼中淚水洶湧而出,不是因愧悔,而是被那純粹、堅韌、綿延三千年的守護之意,徹底擊穿了神魂。

它哽咽道:“原來……真正的月光,是暖的。”

牢中燭火忽然齊齊暴漲,將衆人身影拉長,投在幽暗石壁上,如羣魔亂舞。可那舞動的影子裏,卻有一道清輝,正悄然蔓延,無聲無息,浸透所有黑暗的縫隙。

三日後,靈山腳下,月華如練。

而此刻,血海之眼深處,一柄素白玉瓶靜靜懸浮,瓶中月流漿泛着幽幽清光,映出蘇奕與嫦娥並肩而立的倒影——兩道身影在液麪微微搖曳,涇渭分明,卻又被同一片月華溫柔包裹。

誰也沒看見,瓶底深處,一縷極淡的混沌氣息,正悄然纏上那朵月華凝成的桂花,無聲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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