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聖女也快樂
此章已修改,唔……不知道是不是修改的晚了。米辦法朵朵要上班,希望親們能體諒,我也很不好意思的,掩面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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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姑娘你在說什麼?什麼她代替你活……?”
施蘭心總覺得莫然有些乖乖的,卻又說不出哪裏怪了,因爲她的行爲語氣其實都很正常,除了偶爾會用一些自己不大理解,卻又明白的詞彙之外,她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是當她聽到莫然用那樣的神色那樣的語氣說出那樣奇怪的話之後,心中不由得跳了一下,立即問出了口。
這時候莫然才意識到自己竟然雞凍了,咋辦咧?
“夫人,這裏說話方便嗎?”
“不方便的話我會在這裏跟你商量事情嗎?”
看着莫然緊張兮兮的樣子,施蘭心以爲她是突然想起剛剛談論的事情會不會被有心人聽了去,立即笑道。
“不是,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告訴你比較好,但是那關乎着我的性命,所以不能大意,但是我信得過夫人,就像夫人信得過莫然一樣。”
沒錯。莫然決定將自己的身份如實告訴施蘭心,不管她是否能理解,她都要讓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其實站在她的面前,身體依舊是他們養了那麼多年的寶貝,只是靈魂換了一個而已。
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她是願意代替左嫣,孝敬這對可憐的父母,雖然她明白,左嫣在這對夫婦心中,是無可替代的。
莫然的決定很意外地得到了施蘭心的支持,她本就是個爽快之人,與莫然一樣不喜遮遮掩掩,許多事情都說開了,纔好辦事,而且她也是打從心裏喜歡面前這個有些直白,卻隱約有些小聰明的孩子。
“好,你信得過我就跟我來!”
點點頭,這一老一少兩個女子立即從地上爬起,這時候彼此才發現竟然跪在地上這麼久,不由得相視一笑,互相攙着走向走廊的盡頭,那裏是左南風與施蘭心的臥房,自然是最安全,最好說話的地方。
而這一幕,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會真的以爲。左嫣回來了,因爲她曾經也是這樣與施蘭心互相挽着彼此,笑着走向內院。
看着施蘭心推開的房門,然後拉着自己進入,莫然心中有些小小的感動,她明白剛剛回廊那個地方,其實應該就很安全,可是她卻因爲自己的慎重,比自己還要小心,她只要說一句在將軍府就是安全的,莫然也不會反對,當場直接表明身份。
可是她還是尊重自己,多此了一舉……
“夫人,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您才能明白,如果我說我是左嫣,您會不會信?”
搖搖頭,施蘭心相信自己的感覺,更何況那還是和自己丈夫一樣的直覺,再加上剛纔莫然自己也承認了,她此刻自然是不信的。
“那麼這樣呢?”
對施蘭心的反應,莫然心裏也做好了準備。當即將衣衫一扯,褪去只留肚兜兒,再低頭將右胸的遮布扯開,露出了那顆此時有些刺目的紅痣。
頓時,施蘭心的眼中出現了疑惑的神色,她原本笑着的臉上盡是驚愕,笑意僵在脣邊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就這麼被莫然的舉動震住。
她忍不住搖頭,再朝前走了一步,確定那的確是左嫣胸口紅痣的位置,連大小都一樣,不由得白了臉,略帶驚恐地看向莫然。
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莫然只得硬着頭皮上了,柔聲說了句:“夫人,請恕我冒犯了。”
轉身將裙衫攏起,將褲子也一併扯下些許,只露出了半個渾圓的臀部,足以讓施蘭心看到那個傷疤即可,這不是證明自己是左嫣的最好辦法嗎?雖然有些可笑,要將衣衫盡褪。
雖然在看到莫然胸口上的那顆痣時,施蘭心就已經動搖了,此時再看到那因小時候受傷留下的疤痕,位置也全然對號,施蘭心再也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和慌亂,顫抖地抓住莫然的整理衣衫的手問道:“你真的是嫣兒?”
心裏的感覺,她不是嫣兒,可是她身上的一切,又證明了她的確是嫣兒沒錯。這到底是哪裏不對?到底是怎麼回事?
施蘭心的心裏此時已經亂成了一團,絲毫沒有那豪爽女俠的半點鎮定和威風,有的只是期待和後怕,期待莫然是自己的女兒,這樣就算她變化了,但還是自己那個寶貝得不行的閨女。
後怕的卻是莫然的陌生,讓她無法打從心底相信,她真的是嫣兒,這樣的雙重情緒將施蘭心壓得差點兒無法透氣。
“不是。”
搖搖頭,莫然此時心中有些內疚,施蘭心面上的所有變化她都看在眼裏,其實她剛剛已經接受了女兒離去的可能性了不是嗎?莫然你幹嘛還要讓這個母親再一次燃氣希望,再失望?
“但也可以說是。”
可是,事情有這樣的發展,也是沒有辦法的,她無法僞裝成左嫣去瞿府,因爲她的確是左嫣;可是她又無法在這對父母面前僞裝,明明這個身體的確是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卻要當成恩人一樣對待,這豈不是違反天命?
“我不明白,你……”
“夫人您先坐,這件事說來話長……”
將已經有些無法站穩的施蘭心扶住,順着身旁的椅子坐下。並替她斟了一杯茶,這纔開口說道:“我以下的話您可能無法理解,但是我用性命擔保,這真的是事實。”
喝了幾口熱茶,施蘭心似乎有所緩解,這纔看向莫然,隨即點點頭,而那眼光之中儘管有疑慮,卻多了一份溫柔,屬於母親的光華。
“我來自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的世界。但是我只是附身到您女兒左嫣身體裏的一個魂體,真正的我可能已經死了,也可能被左嫣的魂體佔據,等於是現在我莫然成了左嫣。”
將這番話說出,莫然不知道施蘭心是否能理解,只是靜靜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等待着她的反應,她已經將話說的儘量簡潔直白易懂了,剩下的就看施蘭心是否能接受。
“你的意思是,其實身體是我家嫣兒的,但是她的靈魂她的一切都已經不在,除了這個****之外,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沉默許久之後,施蘭心才放下手中的茶杯,那顫抖的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看得莫然心驚又一陣難受,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如果自己的行爲不能讓他們釋懷,那麼就造成了大家的痛苦,早知道還是自己憋着,一個人難受好過大家都難受。
“那嫣兒呢?嫣兒在哪裏?”
這個問題是莫然無法回答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回答:“我不知道,不過我有種感覺,她其實還活着,或許此刻正代替着我,在千年後的世界,過新的生活。”
“所以你先前纔會說那樣的話?”
“夫人,您別太難過了,其實我覆上嫣兒身體的時候,她被丟棄在不落城外郊的棄屍林,可想而知她不是失蹤,而是已經死了,而且我剛醒過來沒多久,就破了羊水,可見對方是真的狠下心來,連即將臨盆的人都不放過!”
說到這裏。莫然見到了施蘭心面上的震驚,又似乎是瞭然的神色,她無暇想太多隻得繼續低語:“至於究竟是賊人所爲還是另有隱情,我自會盡力幫夫人您查清楚。”
見施蘭心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莫然明白她可能是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既然已經答應又決定要做的事情,豈容半途而廢?
“我說過這不僅僅是爲了您和將軍,更爲了我自己,雖然我知道我不是左嫣,但是我既然借用了她的身體重生,我就要爲這個人生負責,我想要過我自己的生活,想要愛我所愛的人,我就必須要將有夫之婦的左嫣,變成自由的左嫣!”
“那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回瞿府,不過我不會自己回去,我要等,等他瞿康來求我!”
面前性子已經說話語氣都明顯的不同,施蘭心就算再不敢相信,也只得秉着一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觀念,強迫自己相信女兒已經不在,卻又活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果然, 你和嫣兒是不同的。”
“夫人,莫然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然姑娘有話但說無妨。”
“在我爲擅自拿走左嫣人生恕罪的同時,我想代替她照顧你們,孝敬你們,好不好?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女兒,讓你們在餘生中得到一些欣慰,當然我知道我無法代替她在你們心目中的地位,但是我只是想替她做完她無法繼續的事,而且……你們真的是一對很好很好的父母。”
如果左嫣的‘復活’和新生,能讓他們感到安慰,哪怕只有一點點的開心和滿足,我都會覺得這輩子完美了。
或許這會顯得很聖母,可是當需要你的人得到了你的幫助時,就算聖母也會很快樂。
“然姑娘你不必如此……”
“難道夫人是看不起我,覺得我不夠資格完善嫣兒的人生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既然如此,您就別打擊我了好嗎?上輩子我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在孤兒院長大,從來都不知道親情是怎樣,父愛母愛是怎樣的溫暖,可是來到這個世界裏我有了大哥,有了疼愛我的乾媽,但是我還是想要有爹和娘,您就當是還了我的心願,幫我好嗎?哪怕就是試一試?說不定我們還真的有母女緣分呢?”
看着面前的嫣兒,聽着那個嶄新的靈魂說得這番感人的話,施蘭心心中一陣發堵,她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表達自己此刻的感受,又或者她現在已經無法思考,腦海裏只有莫然那句,我從不知道親情是怎樣,父愛母愛是怎樣的溫暖,但我還想要有爹和娘……
這樣的話從一個表現得樂觀開朗的人口中說出來,那震撼絕對是不一樣的,施蘭心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無法拒絕:“其實撇開嫣兒不說,單從與你接觸的方面來看,我還是很喜歡你的小丫頭。”
“那您這是答應了?!”
莫然眼中有着驚喜,她張大了眼睛笑着看向施蘭心,未免她反悔立即跪下敬茶:“女兒嫣然給娘敬茶了。”
“呵呵……你這鬼丫頭,不過這嫣然是怎麼回事?”
“嫣兒和小然的合體嘛!”
額頭被施蘭心輕輕地點了一下,莫然隨即蹭了蹭她的大腿,撒嬌地說道,並藉着側臉的姿勢,抹去了眼角的淚花,我莫然終於有娘了,呵呵……我代替了別人的人生,還‘搶’了別人的孃親,我太TMD不要臉了!
而施蘭心的心裏也是極度的複雜和感觸,失去了女兒一年多,早已經放棄了她還安全存活在世界的念頭,可是老天爺卻用另外一種方式,把嫣兒還了回來,這究竟是天註定,還是上輩子咱們施家與左家積了德,得到老天爺如此的厚待?
將心頭的感動壓住,也忍住了眼角打轉的淚水,施蘭心終究沒有哭出來,這樣的時刻如果哭了,就破壞了氣氛了,她揉揉莫然的頭,有一絲不解閃過眼角:“你剛剛說到的孤兒院是什麼?”
“那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裏面全是沒有家沒有爸**孩子,我們聚集在一起,由院長照顧,靠社會的善心人士捐助而生活。”
心頭閃過一絲心疼,施蘭心拍拍她的肩膀,似有所思地說着:“那你一定生活得很艱苦。”
“不會,院長人很好,對我們很照顧,院裏的孩子也是一批一批地被人收養或者長大後就離開了孤兒院,自食其力,其實我還算幸運的,若不是有院長的話,我早已經在幾歲的時候,就餓死在街頭了。”
雖然在孤兒院的日子很艱苦,經常一天才能喫上一頓飯,如果社會善心人士少了,大家就會餓肚子,冬天也沒有暖暖的棉襖可以穿,但是頭頂有瓦遮雨,地上有牀可休息,至少也是家的感覺。
“生活在那樣環境下的孩子,性子都像你一樣嗎?”
當然不是!許多人都很自閉,有的人也會變得失去了本性,那樣的日子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住的,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面對的,對於自己的開朗,全是因爲有好朋友,秦曉的陪伴。
腦中閃過秦曉那美麗且親和的臉,莫然的心頭還是會忍不住隱隱作痛,秦曉小時候的家就在孤兒院附近,不大合羣的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跟她成了朋友,若不是有她的陪伴,自己可能只會繼續自閉下去。
搖搖頭,將心頭的壓抑甩開,莫然仰起頭來笑着點頭:“當然拉,大家都是孩子嘛,一羣孩子生活在一起,肯定不會有太多憂愁的。”
“所以,然兒你纔會買下一座宅院,專門收養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
咦?她竟然連這個都知道?莫然不由得驚了,不管是普拉達的生意還是接濟院的培養自己忠實人才的事情,都是赫連春在打理,雖然錢多半都是自己出的,不過說來說去自己的錢說白了,還是赫連春的,而施蘭心竟然知道是自己在幕後策劃的?
“您知道?您怎麼知道的?”
施蘭心笑而不語,莫然頓時明白,那時候自己以爲他們會在瞿康離開妙衣坊之後就找上門來,卻不想過了好些天直到昨天纔開,敢情是去調查自己與赫連春的一切了。
“嘿嘿,話說我的腿都麻了,娘還不讓我起來嗎?”
逮到機會就撒嬌,順便抹去這個話題,莫然燦燦地說道,哪知施蘭心根本就不喫她這一套,當即斥道:“誰讓你自己跪下的,喜歡跪就跪着吧!”
自古以來臉皮厚的人都是無敵的,莫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立即爬起來坐在施蘭心椅子上的扶手,繼續進行撒嬌攻勢:“我跪着倒是沒問題,我就是擔心娘會心疼,然後喫不下飯睡不着覺,對身體不好的。”
這話再次把施蘭心說的笑了起來,直嚷莫然是個鬼丫頭,可是就是這麼一個鬼丫頭,替代了女兒,並用另一種方式與自己相處,不得不說這樣的她,其實是曾經自己希望的嫣兒,她就喜歡自己的女兒是這麼一個活潑,樂觀,什麼都不怕,有主觀有自己的意識,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過得開心,就如自己。
可是嫣兒始終沒有成爲這樣的人,反倒是現在這個老天爺給予的禮物,讓自己圓了那個心底的夢,究竟是自己圓了莫然的夢,還是她圓了自己的遺憾?
“對了,將軍他會不會……”
“還將軍呢?該改口喚爹了!”
“不是啦,我是指他會不會接受我?畢竟我是強行佔了嫣兒身體的……”
哪知施蘭心接受了這樣詭異的事實之後,比莫然的心還要堅定,當即打消她的疑慮,拍拍胸脯保證道:“他哪裏有理由不接受?我們失去了嫣兒,卻得到瞭然兒,算起來我們並沒有喫虧,這輩子生了一個女兒,卻得到了兩個孩子,不是嗎?”
施蘭心對自己的肯定,無疑不是給莫然很大的鼓舞,她隨即點點頭,半開玩笑地起鬨:“那是,再說還是雙胞胎呢?再說爹要是真有什麼意見,這不還有娘您頂着嘛,我真是蠢吶,瞎操心!”
“知道就好,你爹什麼缺點都沒有,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寵我,我說一他不敢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