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和榮街的這些混混是對他們的老大小峯事事言聽計從,還是他們故意不給孟飛他三舅面子,反正任憑他在哪兒怎麼蹦着高喊叫,就是沒有人動,全都在等着“上廁所”的小峯過來再說。
見到這番景象,坐在我身邊一直緊握鋼管的黃思源小聲對我說:“瞅這樣好像是有什麼差頭,咱們別急,先看看再說…”我也稍微穩住了心神,覺得黃思源說的很有道理,便低聲吩咐大家都不要亂動,或許小峯這是在爲老爸他們能趕來救援而拖延時間吧。
孟飛的三舅還有他領着的那幾個人嗓子都要喊冒煙了,但身後那一大幫人完全對此置若罔聞,管你是威逼利誘還是咒罵哀求的,沒有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出風頭,而我也沒心理會他們在那吵吵,只是不停看向街口,每當有車輛經過時心都會跟着提起來,可結果卻都只能是大失所望。
“艹你們媽的了,還真都是給臉不要臉,跟TM你們那老大一個B樣,連誰給的你們飯喫都不知道!”見真的叫不動半個人,孟飛的三舅聲音沙啞的破口大罵了一通,隨即一跺腳怒道“你們不上,我上,我就不信這幾個小B崽子我還弄不了了!”
說着話,他就從旁邊搶過一根棍子,揮手帶着他那幾個人就要過來,見此情形,跟李博姐坐在一摞啤酒箱子上的陸羽騰地站了起來像個大柱子似的擋在門前,還將一個箱子高高舉過頭頂還作勢要扔過去。
孟飛他三舅下意識的停了下來,而這時他身邊一個混混急忙攔住了他,在他耳邊低語了些什麼,他聽完後十分不甘心的咬了咬牙,然後竟又退了回去,好像是有什麼隱情不便直接跟我們動手似的。
從他這番表現和他一直在慫恿小峯的人跟我們開戰的行爲來看,孟家應該跟我猜想的一樣,就是想通過各種方法徹底激化老爸和小峯的矛盾,直至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拼可你死我活,如果這個想法成行,他們不需要費一兵一卒只要繼續坐在幕後指揮就可以了,反正出現任何後果都是老爸和被他們當槍使的小峯來承擔,孟家之所以給小峯那麼多好處目的不也正在於此嘛。
既沒法命令小峯的手心,自己又不好直接參與,孟飛他三舅想了想便氣呼呼的掏出電話來,看樣子是想打電話質問小峯的情況,可還沒等他電話打通,在人羣中的一臺摩托車上小東那臃腫的身材又冒了出來,正大聲小氣的接着電話,還引來周圍不少他們的人注意。
小東連應了好幾聲後,一放下電話就嚷道:“老大打電話了,說他還在廁所裏呢,現在廁所裏沒紙了,讓咱們趕緊把紙送過去,事情緊急,趕緊地吧,都別擱這兒待著了,咱不能看着老大在那裏面蹲一宿吧!”
他這番話把我們這邊說得都瞠目結舌,聽着這理由實在也太扯淡了,老孟家的人得傻成什麼樣纔會相信,小峯難道是黔驢技窮實在沒辦法才遍了這麼個理由,還是他擺明就是要耍老孟家,可他現在敢這樣嗎?
聽完小東的話,對面一大幫小峯的手下頓時也議論紛紛起來,挺多人都覺得小東是在這兒搗亂,可接下來他們這幫人裏幾個頭頭模樣的老混子也陸續接到了電話,放下電話後,這幾個老混子想都不想就吆喝自己的小弟離開此處。
“你們要TM幹啥去,還打不打了?”孟飛他三舅氣惱的拽住一個混混頭兒問,那人卻甩開了他的手還挺嚴肅的說:“你剛纔沒聽見啊,峯哥上廁所沒紙了,咱們得去給他送紙!”
這幫混混都開始朝街裏返回,集體去給小峯“送手紙”了,孟飛他三舅這幾個人不丸攔咒罵着,好像完全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就在我也摸不着頭腦的時候,我的電話也響了,難不成小峯也要我去給他送紙?
可我掏出電話卻發現,上面顯示的是老爸的電話號碼,霎時間我覺得手裏頭的電話都在散發着充滿希望的金光,趕忙接起了電話,剛喜出望外的喊了聲老爸,就聽電話裏老爸語氣平淡的問:“小峯的人撤沒?”
“正往回撤呢…”我看了眼正在散去的人羣答道,還沒容我問老爸這是怎麼一回事兒,老爸就又問:“老孟家的人呢?”
“也在呢,還沒走,正喊那些人回來呢!”我又回答道,老爸嗯了聲問:“你們現在能有多少人啊?”
“十多個吧,咋了?”我粗略數了數歌廳裏我們的人很疑惑的問,老爸聽後冷冷的問:“讓你們收拾老孟家那幾個人能行不?”
“應該…差不多吧…”我很好奇老爸爲什麼會這麼說,只聽老爸命令道:“現在馬上過去給我削他們,只要不當街弄出人命來,怎麼狠怎麼給我打…對了,你自己也小心點兒,去吧!”
還沒等我弄明白老爸這話是什麼意思,老爸已經掛斷了電話,根本就沒說他會不會帶人過來,這時身後的二奔兒頭聽到是老爸來電話立馬湊過來問:“太子,是不是天宇哥啊,他咋說的?”
“他讓咱們馬上去削老孟家這幾個人。”我有些發怔的說道,大家聽到老爸的這道命令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一番後,陳浩然一下站了起來說:“那還等啥啊,宇大爺讓咱們幹那咱們就幹唄,let’sgo!!”無賴團伙也都紛紛將凳子推倒站了起來,手裏的傢伙也都亮了出來,一齊轉頭看着我。
“苑意,咋辦?”儘管也心存疑惑,但黃思源還想詢問我道,而我也慢慢站了起來,想了想才沉聲說:“反正我相信我老爸,他告訴我的事兒不會錯!”
說完這話我用棍子指着對面喊道:“咱們一起上,往死削這幫狗B,讓他們永遠滾出咱們的地盤!”
此時孟飛他三舅還在帶人阻止着這場大規模爲小峯送手紙的活動,就在阻攔無果那些人都已走遠,他們幾個正氣惱不已之時,其中一個人不經意的轉頭看了一眼,見到我們突然衝了過來嚇得大驚失色,急忙推了推孟飛他三舅喊道:“三哥,你瞅!”
“我艹,你們…”孟飛他三舅還想說什麼,幾個啤酒瓶子已經扔了過去,趁他們躲閃酒瓶腳步還沒站穩之際,我們這些人一鬨而上,對這幾個傢伙就展開了兇猛的圍毆。
雖說我們人比他們多,但好歹對方也都是長樂街的老痞子,想把他們擺平還真沒我想象的那麼容易,不過孟飛他三舅這幾個人也都想到會發生現在的情況,震怒之餘又遭到了我們的主動出擊,多少有些毫無防備,就連件稱手的傢伙都沒有,只能靠赤手空拳跟我們進行抵擋。
我一馬當先衝在前面,迎面也就碰上了一個長樂街的老痞子,正要咬牙往上硬衝,後衣領卻被人給拉住了,還沒等我弄清怎麼回事兒,二奔兒頭就將我一下拽了回去,隨即揮刀上前,照着那人就是一下,直接砍中了那人的手臂,那人叫了一聲捂住傷口拔腿就跑,直到消失在了前面的小衚衕裏。
其他幾個長樂街的混混也被二奔兒頭的兄弟和無賴團伙幾個傢伙團團圍住,匕首、棍棒輪番招呼,陸羽一手掄着一個空啤酒箱子,後面還有李博的瓶子掩護,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長樂街這幾個混混被打得連招架都費力了。
“都TM是廢物!”眼看着被圍攻得如此狼狽,孟飛他三舅跺腳直罵,肚子卻捱了陳浩然重重一拳,但這傢伙仗着身體結實不但沒怎麼樣,反而還一腳把陳浩然給踹倒在地,他剛想抬腿去狠踩陳浩然,黃思源也從斜刺裏衝了過去,俯身攬住了他的腰任怎麼甩都不鬆手,只是一心阻礙他的行動以便讓更多的人過來攻擊。
離着最近的李巖見狀從圍攻圈裏撤出,攥着卡簧就朝孟飛他三舅刺去,可此時孟飛他三舅正轉着圈去甩黃思源,李巖的刀差點還傷到了黃思源,李巖只好趕忙收刀,圍着倆人伺機尋找出手的機會然後猛撲了上去。
要說孟飛他三舅還真不一般,黃思源、李巖加上爬起來的陳浩然對付他都十分喫力,三個人就好像扔口袋似的不斷被摔倒在地,不過孟飛他三舅也被糾纏得苦不堪言,根本沒有能脫身的機會。
見孟飛的三舅還在掙扎,我看向貼身保護着我的二奔兒頭說:“二叔,你不管了我,趕緊過去把他收拾了,記着,別下死手,給他留條命!”
“混這麼多年了,這我心裏還是有數的,你就瞧好吧!”見現在我也沒什麼危險,二奔兒頭提着刀就走了過去,孟飛他三舅還在跟三個毛孩子纏鬥根本沒注意到他的到來,後背立刻就被砍了一刀,要不是冬天穿的衣服厚,二奔兒頭身上又有傷,這一刀準保會把他劈個血肉橫飛。
不過這一刀還是把他砍得徹底沒了戰意,只顧慌張躲閃砍過來的刀和不時過來給自己兩下的三個小子,漸漸力不終於從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