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寂靜。
整個包廂裏就剩下了呼吸聲。
甄珍臉色變了變,不管是葉祈還是鬱子濯都沒錯過她眼神中那一瞬間的慌亂:“你在說什麼?什麼魔族的血?”
葉知知指着那杯中的水,說道:“就是這個幻月花。”
甄珍直接站起身:“葉師兄,你女兒怕是對我有敵意。”
葉知知不高興地說道:“如果是你門派的祕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怎麼還冤枉人呢?”
這話一出,甄珍怒聲質問道:“難不成你還要往天虹門潑髒水?葉師兄這就是你們玄天宗的…………”
葉祈直接打斷了甄珍的話:“是真是假,不如直接請了藥長老來檢查一下這幻月花。”
甄珍眼神閃了閃說道:“我一片好心,卻被這般冤枉,若是這花沒有問題,我天虹門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必定要討回公道的。
葉祈沒有絲毫猶豫,說道:“這是應該的。”
西師叔已經到了甄珍的身邊,可是甄珍還未察覺。
葉知知有所感覺,想到她爹交代的話,倒是沒有看去,而是在心裏說道:“1872,你說魔族的血真有這般用處嗎?這泡出來的水確實能量充足的。”
1872養了自家小崽許久,雖然有些時候會誤會她的想法,卻也是最瞭解她的,更是聽出了小崽躍躍欲試的想法,最可怕的是她不是想想而已,是真的能做到:“不行,知知,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好處,若是真用了魔族的血,初期不會受到影
響,時間久了呢?"
葉知知想了想,傳音道:“時間久了,就沒血了,再抓一個新的?”
1872貓眼震驚,它說的可不是解決辦法:“時間久了,說不定就要被魔氣影響了!這是不對的,不好的,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
葉知知哦了一聲。
甄珍想到自己的師父都沒有發現,而且這花只有剛取出來纔有效果,一刻鐘後就再無痕跡,頓時心安了起來,她故意拖時間說道:“不管是爲了天虹門還是爲了我自己的清白,那就麻煩葉師兄請藥長老以及天虹門的長老一併前來。”
葉知知剛和1872說完悄悄話,就聽見甄珍這一句,她有些不捨的浪費東西:“要不你們留下一杯,剩下的我們先喝了?馬上能量就要消散,變成普通的了。”
甄珍這次再也保持不住鎮定,她不知道葉知知是怎麼發現其中祕密的,下意識就想要毀掉這些東西,可是她卻動不了,甚至體內的靈氣都被封了一般:“你們……………”
西師叔手按住了甄珍的肩膀,一揮衣袖直接把桌子上那些東西給封了。
葉知知眼睜睜看着西師叔把幻月花那些都拿走,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看了看空了的桌子,抬頭看了看西師叔,確定真的打不過後抱着1872趴在她爹的懷裏,把臉埋進了她爹的肩膀上,委屈地在心裏說道:“1872,我一口都沒有喝。”
早知道起碼喝點自己的那杯再說這些話了。
1872倒是慶幸說道:“如果是用魔族的血澆灌的,喝了萬一對你不好呢?”
葉知知理直氣壯地傳音道:“我覺得對我好。”
1872發現小崽是真的委屈,安慰道:“我們中午去喫烤乳豬。”
葉知知不能接受:“可是喫烤乳豬,我也能喝水啊。”
爲什麼只能要一個?她可以兩個都要的。
在發現是幻月花出問題後,西師叔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如果只是甄珍想走捷徑那還好說,如果是整個天虹們都出了問題………
最主要的是幻月花雖然只生長在天虹門,可是整個修真界不少門派都在用。
西師叔心中思緒翻轉,面上卻沒有露出分毫,只是控制住甄珍後,看向了葉知知說道:“這孩子怎麼了?被嚇到了嗎?”
可是從葉知知剛纔的話中可絲毫不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鬱子濯倒是猜到了一些,心情都不自覺變得輕鬆了不少。
葉祈輕輕拍着女兒的後背。
西師叔這會也意識到小傢伙這是沒嚐到幻月花覺得委屈,從儲物戒裏面取出了一朵巴掌大像是雪花一樣的東西說道:“來嚐嚐這個。
葉知知已經聞到味道了,轉身看了過來,卻沒有接:“爹?”
葉祈說道:“可以拿。”
葉知知本來想一手抱着1872一手去接,就想到1872之前與她說的,是要雙手接東西的,想了想她先把1872往她和她爹的懷裏塞了塞,確定自己鬆手1872也不會掉下去後,這才雙手去接西師叔給的東西。
1872只露出了一個腦袋在兩人之間,雖然不會窒息,可是貓臉上滿是生無可戀的表情。
西師叔已經看出葉知知的特殊,卻什麼都沒有說,叮囑道:“這件事先不要讓旁人知道。”
葉祈和鬱子?都是知道輕重的:“是。”
西師叔已經把甄珍的五感封了,倒是不怕她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直接問道:“你們是來尋什麼嗎?”
葉祈解釋道:“我與知知已經搬到孤峯,知知想買一些擅長種地養殖的人。”
西師叔想了下,又看了看葉知知,像是斟酌了一番纔開口道:“若是沒尋到合適的,可以看看半妖。”
半妖?
葉祈和鬱子濯之前都沒有往半妖身上想,畢竟半妖既不被人族承認也不被妖族承認,很多半妖體內也是有魔族的血脈,畢竟魔修、魔族是真的不講究,最主要的是半妖很容易失控,喪失理智的半妖不僅實力會增強還很弒殺。
很多地方都喜歡用半妖來鬥獸取樂,讓半妖和妖獸肉搏或者半妖之間廝殺,不死不休的。
雖然玄天宗也會獵殺妖獸,卻絕對不允許以虐殺妖獸取樂,更是厭惡這樣的事情,畢竟半妖在沒有失控的時候,也是有神智的,其實不單單玄天宗,正派修士們在發現這樣的事情後都會處理掉做這些事情的人,並且把半妖和妖獸解救出來。
可是救出來後,妖獸倒是好處理,可是半妖就有些難了。
有些人喪心病狂爲了賺靈石故意用藥物或者別的刺激使半妖失控,甚至爲了有源源不斷的半妖消耗、爲了要美貌的半妖,會強迫半妖生產或抓了妖族與人口。
葉祈和鬱子濯之前也處理過這樣的事情,他們不知道其他門派最後是怎麼處理半妖的,而玄天宗是單獨化出了一片地方讓半妖們居住,提供了必要的保護後並不過多的幹涉半妖們的生活。
西師叔並不是故意爲難葉祈和葉知知,而是斟酌過後才說出口的,哪怕今日是第一次見到葉知知,她也知道葉知知覺醒了九尾天狐的血脈,而葉祈身上也有九尾狐的血脈,神獸對於妖族有血脈上的壓制,那些半妖在葉祈和葉知知手下,哪怕失
去理智也會本能的懼怕他們父女,所以倒是不用擔心半妖傷到他們。
最重要的一點,從某方面來說,葉祈覺醒的血脈太淺薄,也算是半妖,只是他這樣的和那些半妖又不一樣,他應該是祖上有九尾狐的血脈。
而葉知知雖然是葉祈的女兒,身上是有人族的血脈,可是她返祖覺醒成爲了九尾天狐,那就是純粹的神獸了。
西師叔覺得那些半妖可能更信服葉祈,畢竟他們因爲之前的經歷,很是排外的。
葉祈微微垂眸,他本就是絕頂聰明之人,哪怕西師叔沒有直接說,他也猜到了西師叔的意圖,卻是疑惑爲什麼會與他們說,所以直接問道:“西師叔,莫非半妖那裏有什麼變故?”
西師叔沒有隱瞞:“其實救回來的半妖,真正活下來的只有十之二三,很多都選擇自我了結,而且他們是不願意留下子嗣的。
鬱子濯皺眉,玄天宗單獨給他們一片地方不允許弟子隨意打擾,就是爲了讓他們能活下來的更多一些,可就算這樣也只有這麼一點點嗎?
西師叔看向葉祈和鬱子濯:“你們怕是不知道,之前劍峯弟子又救回來了一批半妖,只是這次的半妖大多年幼,精神狀態都不太好。”
1872窩在自家小崽的懷裏,尾巴有些煩躁地甩來甩去,它雖不是聖母系統,卻是反派拯救系統,同情心這些都比別的類型的系統要多一些,可是它也感覺到這些半妖絕對是麻煩,哪怕聽出了西師叔的意思,也不願意讓自家小崽過於辛苦。
葉知知低頭看了看1872,又看了看西師叔,直接問道:“你是想讓我養那些半妖嗎?”
西師叔沒有否認。
鬱子濯這會也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看着葉祈眼神帶着擔憂。
1872來回甩動的尾巴忽然停頓了下,它想到了一件事,趕緊給小崽傳音道:“知知,你問問半妖的特徵。”
葉知知不懂1872爲什麼問這個問題,還是重複了一遍。
鬱子濯動了動脣,卻不知道說什麼。
西師叔也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今日的事情是我......”
“沒關係的。”葉祈卻不在意,說道:“知知,半妖是不能化成原型,只保留了一部分妖族特徵的,並不是單指人族和妖族生下的孩子。”
葉知知似懂非懂。
葉祈溫聲解釋道:“九尾天狐是神獸之一,而知知完全返祖能化作九尾天狐就是神獸一族,九尾狐算是神獸一族,但也能歸於妖族,爹沒有辦法變成九尾狐,只有耳朵和髮色,那就是半妖。
葉知知在聽到髮色的時候,就不高興了。
鬱子濯以爲葉知知介意這個,趕緊說道:“師兄也不算是半妖,畢竟半妖身上妖族特徵是沒有辦法收起來的,而師兄是能變成人形的,而且九尾狐就是神獸一族,誰敢說九尾狐是妖族?”
雖然半妖低賤,可葉祈並不避諱這些,卻也知道師弟是關心自己。
葉知知氣呼呼地說道:“爹是白色的!是九尾天狐,不是紅色的九尾狐!”
什麼半妖重要嗎?
一點都不重要!
神獸一族還是妖族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真正重要的是她爹的顏色!
葉知知大聲說道:“我爹是白色的!我也是白色的!”
正在擔憂着急的鬱子濯:“......”
懊惱不該在孩子面前提這些的西師叔:“......”
1872倒是格外淡定,它就知道,自家小崽根本不關心什麼種族貴賤,她在乎的只有一個,還是葉祈永遠也達成不了的,當然它願意免費爲葉祈提供白色的染髮劑,就是不知道耳朵能不能用,或者該提供寵物染髮劑?
葉知知覺得被她爹抱着沒有氣勢,所以掙扎着下地,又覺得自己太矮了,就先把1872放到桌子上,自己才爬上去,站在上面大聲說道:“爹,你告訴他們,你是什麼色!是不是白色!”
西師叔哪怕沒有真正見過九尾狐一族,可是記載中也只有九尾天狐是白色的,九尾狐可從沒有純白的。
葉祈保證道:“爹會變成白色的。”
葉知知看向了鬱子濯和西師叔,強調道:“聽到了嗎?我爹是白色的!”
鬱子濯沒忍住說道:“大侄女,誰也沒有說你爹是別的色啊。”
葉知知掐着腰,心滿意足地宣佈道:“我以後也是半妖,爹和我都是半妖。”
真好,又找到了一個爹像她的地方,可是她忽然低頭看向了1872。
1872疑惑的和小崽對視,有西師叔在,它並沒有開口說話:“喵?”
葉知知想了想再一次宣佈道:“1872也是半妖!”
鬱子濯被葉知知這一番話驚住了,如果神獸一族知道葉知知忽然把自己化作半妖行列,怕不是要集體吐血?可是聽到她說1872也是半妖,下意識的爲1872辯解:“1872是靈獸,不是妖族。”
葉知知眨了眨眼,然後看了看她爹又看了看1872,小腦瓜子使勁轉動,忽然靈光一閃,高興地宣佈道:“那我和爹是半靈獸。”
半靈獸和靈獸一聽也是差不多的!
葉祈竟然絲毫不覺得意外。
1872一張貓臉上竟然能讓人出來難以置信的神情。
西師叔哭笑不得地問道:“你就這樣把九尾天狐歸在了半妖行列?”
葉知知嚴肅地糾正:“是半靈獸。”
誰都不能阻止她爹和1872像她!
鬱子濯嘴角抽搐:“這不太好吧?神獸一族不會同意的。”
葉知知一臉疑惑:“他們同意不同意,和我有關係嗎?”
鬱子濯被說的無法反駁。
西師叔覺得今日不適合再談下去,說道:“那我先帶人回玄天宗。”
葉知知問道:“你不說半妖的事情了嗎?”
西師叔一時間跟不上葉知知的思緒:“你願意要半妖?”
“他們要給我當奴隸嗎?”葉知知雖然一看書就困,可是心中也有盤算的,“小半妖幹不了活的,我養不了那麼多。”
西師叔看向了葉祈,見葉祈不準備幹涉葉知知的決定,她也喜歡這個異常聰慧自信的孩子,笑着說道:“你若是能讓半妖們同意認你爲主,到時候每個半妖,宗門都會給你補助,不會讓你一個小孩子養着他們。
葉知知皺眉問道:“那他們還是我的奴隸,給我幹活嗎?”
西師叔正色道:“前提是你要徵得他們的同意,他們願意給你當奴隸,而且就算是主僕契約,你也不能打罵隨意凌辱傷害他們,他們自然是要給你幹活的。”
如果不是鬱子濯提到,想要買的是種田養殖的奴隸,西師叔也不會提起這些半妖的。
葉知知再次問道:“要是他們不好好幹活,不能罰嗎?”
西師叔聞言說道:“自然是能的,如果他們要傷害你,也是能直接處理掉的,這些半妖都是自己種地養小動物,幾乎可以自給自足的,他們幹活很勤快的。”
葉知知掰着手指算了起來,最後問道:“那需要我花錢買嗎?他們會提很過分的要求嗎?”
西師叔說道:“就像是拍賣行一樣,契約本就是雙方同意的,不過像是靈石、丹藥這些條件,我個人可以替你出了。
葉知知看向她爹:“想要,很劃算。”
就算有些年紀小乾的活少,可年紀小喫的也少,玄天宗也會給他們補助,不用自己去養他們。
葉祈伸手摸了下女兒的頭:“師叔,那晚些時候我先帶着知知去與他們見一面,至於之後的事情,那等互相見面後再談。”
西師叔也只是提議,給這些半妖另一種選擇,她其實和藥長老私下討論過,爲什麼那麼多半妖選擇自盡,可能是他們覺得日子一眼就看到頭,或者覺得失去了自由,只是玄天宗也不能把半妖放出去不管,先不說半妖在外面的日子有多艱難,就
是半妖失控傷害到普通人怎麼辦?
能有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不錯的,西師叔是瞭解葉祈的,葉祈並非那等心性不好的小人:“自該如此。”
西師叔一揮袖,把甄珍裝到袖裏乾坤中,就與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拍賣才進行到一半,事情既然解決了,葉祈和鬱子也不急着離開,就繼續看拍賣剩下的東西。
鬱子濯依舊有些擔憂,最後只是說道:“不管如何,師兄永遠都是我的師兄。”
葉祈聽懂了鬱子話中的意思:“子濯,我並不在意。”
鬱子濯嘟囔道:“可是我在意。
葉知知抱着1872,疑惑地看了看葉祈又看了看鬱子,想了想問道:“你也要當半靈獸嗎?我可以讓小黑把耳朵借給你。”
鬱子濯震驚地看着葉知知,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大侄女?”
畢竟鬱子濯是她爹最在乎的小弟,對她也是不錯的,所以葉知知很大方地把他也化作自己這一圈子裏的,她撕掉了一小塊自己的魂魄餵給小黑,又和小黑溝通了下,在得到小黑的同意後,就對着鬱子濯伸出雙手,一個巴掌大的黑色紅眼的小黑
分、身就出現在她的手上:“給你。
鬱子濯震驚地看着葉知知。
葉知知問道:“你不要嗎?”
鬱子濯趕緊雙手接過,能再見到小黑他也很高興:“不是說小黑還要等等才能醒嗎?”
葉知知並沒有說自己撕了一小塊魂魄餵給小黑的事情,說道:“小黑稍微醒了一下下,這是小黑分出來的,你把額頭與它貼在一起。”
鬱子濯照做了。
小黑的分、身就融進了鬱子濯的身體裏,在葉祈震驚的眼神中,鬱子濯頭頂出現了一對黑色的兔耳朵。
葉知知滿意地說道:“你現在也是半靈獸了。”
鬱子濯伸手摸了下耳朵,然後驚奇地拿出水鏡看了起來:“好神奇,師兄你長狐狸耳朵也是這樣的感覺嗎?”
葉祈一時不知道該感動鬱子濯對女兒的信任,還是該感嘆他沒有戒心了:“這是能隨便融合的嗎?”
1872看着快樂晃動耳朵的鬱子濯,忽然想到一句話,中二少年快樂多,雖然鬱子濯早已脫離了少年的行列,可架不住他是真的有些中二啊!
鬱子濯笑嘻嘻地說道:“師兄別擔心。”說完話,他就伸出手,小黑化作黑煙重新凝聚在他的手心上,而他頭頂的兔耳朵也消失了,“真好玩,小黑和我一起的時候,我的嗅覺聽覺都變強了,就是在明亮的地方視覺好像差一點,但是我能感覺出換
做黑暗的地方,視覺應該遠超我本身的。”
1872第一次知道小黑還能這樣,問道:“知知,這是怎麼回事?小黑還可以這樣嗎?”
葉知知想了想說道:“雷劈了以後可以的,不過要小黑自己樂意。”說完很認真地看着鬱子,“你要好好照顧小黑的,是小黑願意把自己的能力借給你,如果你對小黑不好的話,小黑就會回來,我也不會再把小黑的一部分給你養了。”
這不單單是小黑的分身,可以說是小黑分出來的一部分。
鬱子濯抱着小黑,說道:“大侄女,小黑都喫什麼?以後有兩個小黑不好區分,要不就叫小小黑?”
葉知知對叫什麼都不在意,那不成換個名字就不是自己的小黑了,不可能的:“都喫的。
小黑的主食是陰魂,葉知知這裏有不少可以讓小黑喫,本體是可以影響到分、身的,所以鬱子濯喂什麼都可以,如果鬱子濯對小黑不好,小黑是會直接跑回來的。
葉知知見鬱子濯欣然接受,就高興地和1872貼貼臉:“1872雖然你是靈獸,可是我們不會排擠你的,放心吧。”
1872磕磕巴巴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那、那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