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葉知知覺得自己已經非常大方了,喫飽喝足後又有些困了,等到了藜藿專門爲他們安排的院子,就打了個哈欠。
明城不似玄天宗時有雜役侍從照顧,不管誰到了這裏,雜事都是要自己做的,鬱子濯雖然離開了幾年,可這裏的變化不大,送走了藜藿後,就去弄了水讓葉知知洗漱。
葉知知不僅自己洗臉刷牙,還學着山奈一樣,擰乾了小帕子給1872擦爪子。
而且葉知知很知道節省,從系統商城裏掏出自己的洗腳盆,用洗完臉的水倒進去,把自己的腳也給洗乾淨,這才踩着1872給她準備的小黃鴨拖鞋,把1872掛在脖子上,自己端着髒水出去,然後在1872的指揮下倒進了種在院子裏的樹下面。
1872尾巴一晃一晃的,說道:“其實我可以在屋裏等你。”
“不行的。”葉知知把洗腳盆放回系統商城裏,又啪嘰啪嘰踩着小黃鴨拖鞋往回走,“這裏好危險啊。”
鬱子濯本來算着時間準備來給葉知知倒髒水,就聽見了她這句話,說道:“知知是被魔植嚇到了嗎?”
葉知知詫異地看向鬱子濯,那張有些胖乎乎的小臉上寫滿了疑惑:“小紫比它們厲害,它們傷害不到我。”
鬱子濯不由自主被葉知知腳上拖鞋發出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誇道:“蠻可愛的。”
葉知知對於被劃到自己地盤的人還是很大方的,而且她現在兌換商品的積分很多:“1872。”
1872先是低頭估算了一下鬱子濯腳的大小,直接兌換了一雙同款的大黃鴨拖鞋:“好了。”
葉知知從系統商城把拖鞋拿出來,說道:“給你。”
鬱子濯本來只是誇一句,沒想到還得到了禮物,這東西對別人來說有些幼稚,可對鬱子而言正好,當即高高興興接了過來捏了捏,說道:“軟的,這是什麼材料?我還沒見過這樣的。”
問完以後,鬱子濯就對上了葉知知清澈中透露着有些傻乎乎的眼神:“…………”
鬱子濯把大黃鴨的拖鞋放回自己的儲物戒,說道:“行了,你趕緊回去休息。”
葉知知叮囑道:“你不要隨意出門。”想了想還是覺得不放心,“小小黑,你看着他。”
小小黑從鬱子濯的兜裏露出來了一個腦袋,耳朵晃了晃,像是讓葉知知放心一般。
鬱子濯也算瞭解葉知知,問道:“知知,你覺得城中不安全嗎?”
葉知知看着鬱子,她不知道要怎麼來告訴鬱子濯自己的感覺,甚至是有些茫然的,她感覺在明城之中很舒服,卻又覺得這樣的舒服是不應該存在的,她的本能告訴她這裏是沒有危險的,但是她覺得這只是對於她而言的,所以下意識要隨身攜帶着1872,想要看着鬱子濯。
鬱子濯伸手揉了下葉知知的頭,輕輕推着她往屋子裏走去:“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
葉知知見鬱子濯不再問,她果斷的不去想這個讓她覺得頭疼的事情,啪嘰啪嘰踩着小黃鴨拖鞋往裏面走去,然後爬到牀上闆闆正正地躺好,等着鬱子給她蓋好被子,又打了個哈欠說道:“午安。”
鬱子濯給葉知知掖了掖被角:“午安。”
葉知知對着枕頭旁邊的1872說道:“1872,午安。”
1872用頭蹭了下葉知知:“知知,午安,要有一個好夢。”
哪怕鬱子濯還站在身邊,葉知知也閉上了眼睛很快陷入了睡眠之中。
鬱子濯放輕腳步,先把窗戶關好,和1872打了個無聲的招呼後,就離開了房間,只是關上門後,就皺起了眉頭,這是他第一次在大侄女的臉上看到那般有些爲難和困惑的神色,再聯想到那重生之人的話,伸手摸了摸兜裏的小小黑,看了眼因爲挨着陰魔之地而常年陰沉着的天空,決定等晚上和師
兄用水鏡通話的時候,把這裏的事情仔仔細細說一遍,看看要不要提前結束明城之行,帶着大侄女先回玄天宗。
1872先去確定了下現在救人得到的積分,之前救了玄天宗十三個人,這十三個人都給積分和寶箱,現在自家小患一共有五十六個積分,足夠讓葉祈和魔修葉祈在系統商城內見一面了。
確定完積分後,1872又開始回憶書中關於明城的所有劇情,可惜書中主要描寫了那認藺子梟爲主的靈植很有用,用來強調藺子梟的氣運之強,畢竟明城祕境的開啓並沒有規律,不僅是在時間上也是在地點上,每次開啓的時間也很短……………
不對,地點上?
1872耳朵一下子豎起來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明城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嗎?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1872現在已經習慣書中有隱藏的劇情了,或者說另有內情了,它決定等到自家小崽睡醒了和小崽說一聲,想了一會就繼續去翻看藥長老送的醫術了,自家小崽不擅長學習,那隻能它來了。
此時的葉知知可不知道1872的惆悵,在小紫、小黑和小綠的氣息中她睡得很熟,只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她,那味道有些香,又有些………………
還沒等葉知知分辨出那到底是什麼味道,忽然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和惡意吵醒,睜開眼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是純粹的黑色,眼尾的地方甚至隱約浮現出了黑鱗。
1872感覺到不對,在葉知知坐起身的時候,它柔軟的身體趕緊撲進了自家小患的懷裏:“知知別怕,你是安全的。”
不知道是1872的氣息還是它的話,葉知知坐在了牀上,手抱着1872,過了一會才嘟嘟囔囔的抱怨:“沒有睡醒。”
1872鬆了口氣,抱着自家小崽的脖子,用毛絨絨的臉和她貼貼蹭蹭:“我們晚上再睡,中午睡太久不好。”
若只是單純的被吵醒,葉知知也不會這般,畢竟離開魔域後,她都習慣了被人叫醒,特別是要去學堂的那段時間,可這一次她確確實實感覺到了惡意,這是葉知知無法忍受的,也多虧了只是惡意,而葉知知沒有感覺到威脅,要不然哪怕有1872,葉知知也是無法被安撫下來的。
此時院子外面,鬱子濯似笑非笑地看着堵在院門口的人:“知道的是你們來求醫,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想殺人,莫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帶頭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神色憔悴,眼中滿是血絲的中年男子,說道:“我們並無此意,只是聽聞這裏有救我兒的辦法,我兒被那魔植寄生,五臟六腑都已受損。”
鬱子濯收起了臉上的神色,說道:“那更該去尋醫修,而非我。”
中年男人聲音沙啞,懇求道:“有人與我們說,只有在這裏才能尋到救我兒的辦法,這血藤是新出之物,他們短時間內也沒有萬全的辦法。”
鬱子濯直言道:“一滴精血,五個人,你們可以商量一下。”
中年男人當即說道:“好,我這………………”
“爲什麼要精血?”當即人羣中有個修士喊道:“修士的精血有多重要,誰不知道?我們是幫着玄天宗鎮守明城,你們既有辦法……………”
“啪嘰啪嘰。”
奇怪的聲音打斷了修士的話,他們不由自主看了過去,就看見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姑娘抱着一隻靈貓走了出來,隨着她的步子,啪嘰啪嘰的聲音不斷傳到在場衆人的耳中。
葉知知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她的視線從那些聚集在外面的人臉上掃去,然後落在了中年男人的臉上,說道:“一滴精血五個人,自願交易。”
中年男人直接說道:“好。”
葉知知走到了鬱子濯身邊,伸手去抓他的衣服,說道:“餓了。”
鬱子濯下意識想要去抱葉知知,卻被葉知知阻止了。
葉知知看向了聽到動靜已經趕過來的玄天宗弟子們,又看了看還堵在門口的人,直接說道:“真奇怪。”
話還沒有說完,鬱子就聽見自己身後傳來了慘叫聲,他手中出現了一把傘,和在初遇祕境見到時已經有些不同,上面的紋路更加繁複。
這番動靜不僅堵在門口的衆人皺起了眉頭,藜等玄天宗的弟子也下意識開始戒備。
1872有些煩躁地來回甩動着尾巴,它並不想讓自家小崽過早的接觸到這些陰暗複雜的東西,因爲這些容易影響到小崽的成長,它知道人心是複雜的,可爲了小患能更好的長大,它希望在小崽還沒有完成學會做一個“人”之前,更多的去接觸一些真善美的東西,更多的去體會善意,而非算計。
葉知知不懂1872爲什麼煩躁,她以爲1872是被嚇到了,心念一動,身後的慘叫聲再一次響起。
有位女修忽然看到從門口一閃而過的黑藤紫花,臉色大變說道:“嗜血鬼藤!”
此話一出,在場的修士都拿出了法寶,之前堵門的人瞬間讓開,對着鬱子濯和葉知知喊道:“快來。”
葉知知剛要開口,就聽見了鬱子濯的聲音。
鬱子濯已經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直接說道:“是我的靈植。”
葉知知疑惑地看向了鬱子濯。
藜藿已經帶人過來,護在了鬱子和葉知知的身邊,她冷着臉說道:“你們在做什麼?圍攻我玄天宗弟子的住所?"
鬱子濯伸手拍了拍葉知知的頭,說道:“小紫,把你抓的人送過來。”
小紫自然不會聽鬱子的命令,可是鬱子濯這話更多的是在和葉知知說。
1872傳音道:“知知,聽他的,他在給你當擋箭牌,不要辜負他的好意。”
葉知知心念一動,讓小紫把剛抓到的三人送了出來,不知道爲什麼,她忽然沒有那麼生氣被這些惡意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