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與江和施涼的婚禮在陸與江接管陸氏沒多久就舉行了,雖然時間倉促,但憑藉陸施家的財力物力,這一場婚宴在整個福川市也算是數一數二的豪華。
等到了婚宴結束,坐在臥室裏的牀上的時候,施涼還覺得一切都好像做夢一樣。還是學生的她,居然就這麼輕易和一個比她大五歲的男人結婚了。她甚至不知道,爲什麼他會聽從她父親的話,娶了她。
其實她對陸與江的印象其實並不深,可是她卻在心理上對他有莫名的恐懼,或許是因爲那一晚他的粗暴,讓她心生恐懼,反正只要面對他,她就覺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要跳出來似的,身子也忍不住顫抖。
手不禁緊緊抓住了婚紗的裙襬,手心裏全都是汗水。
一會他上來,那該怎麼辦?
施涼心裏越想越覺得恐懼,接着就想到了逃跑。她拎起裙襬,小心翼翼地湊到門邊,然後輕輕打開了門,慢慢探出頭。
“呵,你鬼鬼祟祟地做什麼,不會是到了現在纔想要逃跑吧?”譏誚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此刻陸與江正站在樓梯口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施涼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她一直都知道陸與江是有名的帥哥,身邊的名媛緋聞也從未斷過,可是她卻沒想到,穿着禮服的他竟然好看得這樣驚心動魄。剛纔在婚禮上,她因爲害怕甚至沒敢抬頭看他,他在交換戒指的時候還俯身在她耳邊笑她像只受驚的刺蝟,恨不得蜷成一團。
施涼立刻站直了身子,搖着頭道:“沒,我只是隻是看看你爲什麼還沒上來。”
陸與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進去吧。”說着越過她,進了房間。
施涼跟在他身後,緊張地差點被身下的裙子絆倒。
陸與江站在浴室門前,突然問她:“你先還是我先?”
施涼被嚇了一跳,磕磕巴巴道:“你你先。”
陸與江也沒說什麼,轉身就進了浴室。
施涼終於長長吐了口氣,這種日子難道就是未來她要過的嗎?她和這個男人要不是那一夜的烏龍,甚至沒有任何交集。她們連相敬如賓恐怕都做不到。
正當她苦惱的時候,浴室裏的陸與江的聲音傳來,“你打算就這麼坐着?把衣服換了。”
隔着玻璃能看到她嗎?反正她只能看到裏面他隱約的人影。施涼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從衣櫥裏拿了一件粉色睡衣換上。
當陸與江從浴室出來,看見有些侷促不安地坐在牀沿上的施涼,身上粉色睡衣上還印着一個大大的卡通圖,不禁失笑。
果真還是個孩子啊。
施涼迅速站起來,也不敢看上身赤、裸,只圍着浴巾的他,一溜煙跑進了浴室,嘭地甩上了門。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地響着,陸與江拿出睡袍換上,半躺在牀上看書,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最後他索性合上書閉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隱約聽見響動,他睜開眼,就看見施涼手足無措地站着浴室門前,頭髮沒有完全吹乾,還有些濡溼地垂下,粉色衣沒遮住的秀美的鎖骨上還留着幾滴水珠,臉蛋紅撲撲的,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含羞帶怯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發話。
陸與江將書扔在一旁的櫃子上,低聲命令道:“上來。”
施涼愣了一下,然後低着頭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上了牀。
她將自己的身子努力縮成一團,與陸與江保持距離,用被子半蒙着臉,只用一雙無辜的眼神看着他。
對上施涼清澈如水的眸子,陸與江覺得自己喉頭髮緊,而且心中也騰起了異樣的感覺,就像是有小貓在那裏撓啊撓,讓他渾身不自在。他轉過頭伸手關了燈,然後躺了下來竭力無視身邊多出來的人。
他想,他今天估計是瘋了,還是這個女孩太青澀了,竟然讓他感到有些罪惡感。
突然沒來由地想起那個晚上,他其實沒什麼印象,只記得陪人喝了幾杯酒,之後發生什麼也不知道了。現在想起來只有零星的一點印象,女孩的哭叫還有宛如小貓似的痛苦的呻、shen,還有指掌見膩人柔軟的芬芳。
想到這裏,陸與江無聲的嚥了口口水,覺得自己突然有了反應。他竭力不動彈,逼自己想其他事。
而此時,身邊的施涼卻動了一下,似乎是用腳拽了拽被子,小巧的腳趾頭劃過他腿上的肌膚,兩人的身子同時一僵,隨即施涼似被什麼燙了一下,立刻蜷起腿不敢動彈。
陸與江忍着心底的火氣,沉聲道:“明天記得多放一牀被子。”
施涼囁嚅了一下,再也不敢動彈。
時間似乎過得很慢,房子裏異常安靜,可是牀上的兩個人卻都失眠了。
施涼的這個姿勢讓她有點難受,她緩緩伸了伸腿,然後又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身。可是新的姿勢還是讓她渾身不舒服。陸與江似乎已經睡着了,都快兩小時了都沒有動靜。於是她又翻了個身,想要尋找更舒服的姿勢。
一隻手猛然按上她的肩膀,然後男人低沉略帶這沙啞的聲音不耐煩地傳過來,“你老實點。你這樣我睡不着。”
施涼大氣都不敢出,她甚至能感覺道那一隻大掌覆上來時灼熱而滾燙的氣息。不同於那一晚的令人恐懼,她只是有些不知所措,整個身子都不由瑟瑟發抖。
陸與江本該收回手的,可是那掌下的柔膩讓他有些恍神,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的胸口因爲緊張而呼吸急促地起伏着。
黑暗中,她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勁,悶在被子裏囁囁嚅嚅地喊他,“陸與江”
聲音因爲膽怯還是青澀,小心翼翼地,竟帶着無比的媚人。
看着女孩子在黑夜中也熠熠生輝的眸子,還有那瑟瑟發抖的身子,他溫柔地拂開施涼臉上的頭髮,聲音也極盡溫柔,卻也帶着極其危險的氣息。
“我長你數年,本想着婚後只把你當妹妹看,如今看來怕是不行了。”
他俯身吻了吻施涼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子,嘴脣,一隻手按着她讓她不得動彈,另一隻撫上她的眉眼。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娶你,就會寵你疼你。前提是,你要好好做好陸太太,盡一個妻子的責任,知道了麼?”
施涼瑟縮了一下,她現在根本沒辦法思考,也無法推開身上的男人,任由他施爲。她還記得昨天晚上母親含着淚摸着她的頭髮說,妹妹要嫁人了,以後就要成爲別人的妻子了,再也不是可以撒嬌鬧脾氣的小孩子了。
淚水止不住地滑落下來,溼了腦後的枕頭,可是他的動作讓她這樣疼,疼得她連喊叫都哽咽在喉嚨裏。
施涼低低哭叫道:“陸與江求求你,我疼很疼”
可是他卻似乎恍若未聞。
施涼疼得嗚咽了一聲,張嘴狠狠咬在陸與江的肩膀上,甚至嚐到也血腥味也沒有鬆口。
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一場煎熬。
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施涼已經被他折騰地累昏過去了。陸與江抱着她去洗澡,看着浴缸裏的女孩,突然感到有些迷茫。以後,他和這個女孩就要一起生活,一起睡覺,一起像這樣肆無忌憚地歡、愛可是這真的可以嗎?他並不愛她。
婚後,施涼其實也一直苦惱,她和陸與江陷入了一種很微妙的相處中。他待她很好,甚至是算得上寵溺,可是有時候這份寵溺卻有明顯的疏離。
她想,或許只有在牀上的時候,他才離她最近。
自從新婚之夜之後,他們一直保持這那種關係,有時候雖然她心中有些牴觸,可是她難以拒絕。顯然,他在這方面很有手段,以前外面的女人也不少。可是自從結婚之後,除了公司有事,他很少晚歸,甚至特意趕回來和她一起喫晚餐,她有時候覺得,和他這樣相處,也還不錯,起碼談得上舉案齊眉。
於是她慢慢喜歡上了他,甚至愛上了他。
他是如此出色的男人,他按照結婚時所說的寵她護她,她也如她當初所承諾的做好一個陸太太,儘可能地幫助他,只希望有一天他能真正對她敞開心扉,忘記一直埋在他內心深處,從來不對她提起的女人。
只是好景不長,後來她漸漸察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陸與江開始疏遠她。他開始隔三差五地不回家,甚至有時候不接她的電話。有時候一回來也不和她說話,只是一個人沉默地坐着,然後會突然抱着她就做那事,動作粗暴至極,甚至似乎在發泄着一直壓抑的東西一般。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任他玩弄的娃娃,他甚至在做的時候都刻意不看她,或者將她翻個身,直接從後面進入她,力道大得幾乎令她連連窒息。
他的反常,讓她覺得生活一團糟,迫使她她不得不想去弄個明白。
於是她只好向陸與江的好友席容旁敲側擊地詢問最近公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才導致陸與江越來越反常。
席容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或許本意也不想瞞她,所以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她。很狗血的前女友劇情,那女孩子與他是青梅竹馬,但卻是陸家管家的孫女,門不當戶不對,自然受到了家人的干預。再後來,那個女孩決心離開,陸與江也沒能留住她。
問題是現在這位前女友回來了,還搖身一變成了與陸與江合作公司的高管。兩個人舊情難斷,在公司已經流言四起了。
施涼聽完之後直覺渾身冰冷,這一切也讓她難以接受。難怪陸與江最近如此反常,難怪父親好幾次在電話裏欲言又止,原來是陸與江心上人回來了。可是如今他已經娶了她,一切都太遲了。這種事,一向顧及顏面的陸家父母是絕對不會同意他們離婚的。更何況陸與江也沒有提出離婚,她就有一線希望。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裏,沒想到陸與江竟然在。施涼站在門口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愣愣地看着他。
“你怎麼不接電話。”顯然陸與江有些惱火,這還是他這兩個星期來和她說過最長的話。
施涼在玄關處脫下鞋子,然後進屋,低低道:“路上人太多,沒有聽見。”
陸與江眉頭一蹙,“你這是什麼態度?”他幾步走到施涼麪前,攫住她的身子,冷冷道:“施涼,見到我你就那麼不高興?”
施涼心裏也不好受,一把推開他道:“我爲什麼要高興?姓陸的,我他媽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你這麼個混蛋。”
“那我就混蛋給你看。”陸與江再次按住她,低下頭狠狠地吻着她。這些日子裏,他有意避開她,有意躲着她,有意無視她,因爲安疏影回來後,他第一個反應居然是不能讓她知道。
他就像是怕被妻子抓、奸的丈夫一樣。他不能解釋他對她的感情,但是他對安疏影確實是難以釋懷。有時候她的一個眼神,甚至都讓自己感到齷蹉與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