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山上下來,葉行北帶承歡去了一家泰國餐廳喫飯,之後纔回的葉宅。
承歡趁着葉行北去洗澡的時候,用手機給葉陵南發了條短信,拜託他幫忙找一下當初要收購畫廊的那個人。除了葉陵南,她想不到誰還能幫她這個忙。
葉陵南很快給她回了條短信,只有短短的一個字,好。
他沒有問任何緣由。
承歡將他的短信消息給刪了之後,葉行北剛好從浴室出來。看她將手機隨手扔到枕頭邊,然後大刺刺地躺在被子上,不由說:“蓋上被子,你不是還病着嗎?”
承歡說:“沒事了,我喫了藥,已經好了。”
葉行北上牀給她把手機拿開,放到一旁的櫃子上,然後習慣性地伸手去抱她。
承歡卻推開了他,往旁邊挪了挪身子,說:“熱死了。”
今天確實熱,晚上溫度也不低,而且他們牀上還放着羽絨被。
葉行北就提議,“要不開空調吧。”
承歡搖搖頭,說:“不要了。就這樣睡吧。”
葉行北關了燈,兩個人就都躺在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承歡醒過來的時候,葉行北還在睡覺,她整個人縮在他懷裏,他的睡衣衣帶早就散開了,她的臉就貼着他赤luo的胸膛。
她動了動,想掙脫,卻發現他雙手抱着她,完全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裏。
承歡又試着去推,手剛碰到他的胸膛,就已經被一隻大手給拽住了。
葉行北睜開眼,聲音有些暗啞,“你再動,我就要收拾你了。”
承歡不敢動了。
葉行北放開她的身子,卻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承歡的臉登時紅了,想抽回手,可是他卻死死按住她,不讓她掙脫。
“葉行北,你不要臉。”承歡窘得都快哭了,手僵在那裏,就是不動。
葉行北卻笑了一下,低頭去咬她圓潤的耳垂,“你惹得火,你自己解決。要不我現在就把你辦了,你也不用去上班了。”
他下顎上新長的胡茬戳着承歡的臉頰,熾熱的呼吸就在她耳邊。承歡咬了咬牙,將自己的臉埋進他的頸窩裏,輕顫着手慢慢□□起來
還未真正入夏,但是這一個星期氣溫最高都在三十度以上,雖然換上了夏裝,但依舊讓人感覺到燥熱。
這天系裏組織幾個班的同學出遊,承歡是帶隊教師之一。她穿了一件杏色的連衣裙,還特意找了頂草帽來戴。
葉行北笑話她說,要是再扎兩個麻花辮,那簡直就是直接回到解放前了。
承歡懶得理他,自顧自地把頭髮梳了梳,綁了個馬尾。
她微微仰着頭,頸項的線條異常柔美。
葉行北看着她,眸色微暗,突然上前把她抱在懷裏狠狠地吻她。
他的吻灼熱而狂烈,承歡想要推開他,他卻將她擁得更緊。
不知道爲什麼,最近葉行北的舉動越來越古怪,有時候會看着她發呆,會像現在這樣突然就吻她,有的時候會把自己關在書房裏,連她也不讓進去。
承歡在葉行北肩上狠狠捶了幾下,他才放開她。
“我一會還要出去呢。”承歡立刻跳出他的懷抱,對着鏡子查看自己的嘴巴是不是紅腫了。
很紅,但幸好還沒有腫。
他吻得太重,她甚至還感覺到他在咬她的嘴脣,就要像是要把她吞下去一樣。
葉行北卻不以爲意,“大不了就不要去了。”然後表情變得有些嫌惡,“西靈山那種地方又不好玩。”
承歡笑了笑,伸手去推他,“走走走,送我去學校。”
兩人出了門上了車,葉行北又問她:“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承歡說:“晚上說不定還要和學生們一起喫飯。你不用來接我,我打車回來就好。”
按照以往來說,從西靈山回來,差不多已經是日暮了,幾個帶隊的老師都會和一些學生們在學校外面喫個晚飯。
葉行北的臉沉了下來,估計又是想到當初承歡和他撒謊喫飯的那件事。
他沒有再說話。
這次承歡沒讓葉行北送她到學校門口,他的車子太招搖,這個時候在學生們已經在學校門口集結了,她可不想再次成爲學生們的談資。
下車之後,承歡和他道別,葉行北坐在車裏看着她,最後用完全不容反駁的語氣命令道:“晚上7點前回家。”
西靈山承歡去過許多次了,這次去可遠沒她想象的輕鬆。她以前還是學生,光顧着玩鬧、拍照就行了,現在自己是老師,要時刻注意學生們的安全。
等一天的行程下來,回到c大,她感覺自己已經有些精疲力盡了。
蔡蔡興致倒是很高,拉着她和幾個學生一起在學校門口的館子裏喫飯,還點了幾杯冰啤。
承歡渴的不行,天氣又熱,看蔡蔡喝着冰啤直叫爽,忍不住也喝了一杯。
冰涼的液體劃入喉中,果真是有一種渾身都透涼的感覺。她忍不住又喝了一杯。
幾個學生中有豪爽的男同學站起來紛紛給兩位老師敬酒。
蔡蔡這個酒鬼都一一喝了,承歡推拒了一番,但也不免多喝了幾杯。
啤酒冰過之後,酒精不容易被吸收,所以不容易很快就醉。承歡平時很少喝酒,現在喝了幾杯都沒事,不免覺得自己酒量不錯,也就有些放開了喝。
又喝了兩杯之後,承歡的手機響了。
她起初以爲是葉行北,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葉陵南。
她接了電話,“喂。”
“小歡,你讓我找的人已經找到了。你要問什麼,就在電話裏問吧。我把電話給他。”接着承歡就聽見葉陵南惡狠狠地對誰說了句“接電話”。
電話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另一個男人用有些害怕的聲音說:“你們爲什麼要抓我?到底抓我來做什麼?”
承歡站了起來,走到了門口,壓低了聲音說:“你當初要收購一家名爲“博藝”的畫廊,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男人的聲音立刻警覺了起來,“你到底是誰?你說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他話音剛落,就哀哀嚎叫了一聲。
電話裏,承歡聽見葉陵南冰冷異常的語氣,“她問什麼,你就說。你要是不說實話,今天你就別想從這裏離開。”
那邊應該是按了免提。
男人似乎怕極了,語無倫次地說:“我說、我說。是、是有人指使我去收購那間畫廊,那人來頭那麼大,我不敢不照做。但是除了這個,我其他都沒做,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們放過我,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
承歡不覺抓緊了手機,心底裏那個想法要快被證實的這一剎那,她還是猶豫了。
如果答案真的和她猜測的一樣,如果這一切都被證實林家的事,她還抱着僥倖的心理,願意相信葉行北或許是真的想幫她,可是,如果連收購畫廊的人都是他安排的那他一直都在欺騙她。
欺騙她的感情。利用她傷害葉陵南,傷害她曾經本應該喜歡的人。
她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在發抖,她沒有勇氣問出那個答案。
夜風吹在身上還能感受到白天殘留的溫熱,她站在那裏許久,直到電話那頭葉陵南喊了她一聲,她才深吸了一口氣,鼓足了勇氣開口:“那你現在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是誰指使你的?”
“還能是誰,當然是後來出面解決這件事的人。不過那種大人物我是見不到的,我只見過他那個祕書我記得好像叫梁柯。”
承歡聽到這個答案,不知怎麼,居然還能笑得出來。不過她看不見她現在的表情,要不然,她就能看見,她此刻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似乎被抽乾了所有的生機,如同稻田邊破敗的稻草人一樣,只能任由風雨摧殘。
電話裏,葉陵南似乎在喊着她的名字,她直接掛了電話。她站在那裏沒有動,只覺得心中空洞洞的,整個人瞬間被掏空了一樣。她想,她應該哭的,看看自己多麼傻,但是卻發現她根本哭不出來。
她這麼愛一個人,即使當初明知道他並不愛她,也願意嫁給他。她想,只要她在,總歸是有個人陪着他的。她任由他一點一點融入她的生活,一點一點地成爲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把自己能給他的都給了他。
在他眼裏,她是不是蠢得可以?就如同電視劇裏,三言兩語被那些個花花公子迷惑的女孩一樣。
她從未防備過他。她從大學畢業到讀研,除了他之外,從未喜歡過其他人。就算是曾經他曾傷害過她。
他利用當初那些最美好的回憶來誤導她,編排那些所謂的幫助來消除她曾經對他的結締。
他藉着她的手,傷害了葉陵南,就如同當初葉陵南對他做的那樣。
他僞裝的這麼好,甚至當初能出賣婚姻和身體,和她在一起。
她是不是還應該高興?應該感謝他?他滿足了她少女時期的夢想,讓她嫁給了她喜歡且深深愛着的人?
她剛纔掛斷了電話,手裏的手機就一直在響,是葉陵南一直在撥她的手機。她被吵得心煩意亂,直接去按鎖屏鍵打算關機。
手機的屏幕上的接聽鍵一直閃動着,承歡看清楚了上面的來電顯示的名字。
行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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