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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花箋遞出 輾轉而回
“這、這便多勞嬤嬤費心了。”馨予露出略微有些遲疑的神色,但半晌後還是應答下來。薛嬤嬤看在眼底,一發覺得這位馨予小娘子雖說心思敏捷,也是頗有些成算的,卻並非是那等狠心的,當下更安心了三分,忙笑着道:“我原是與了您的,日後生死榮辱,自然也是隨着女郎,您過得好,我過得也好,自然是一體的。您且放心,這般的大事,我是半分也不敢輕慢的。”
聽得薛嬤嬤這麼說,馨予總算放心了些,而後數日,也是規行矩步,半分也不願離了人,等閒什麼事,都是領着三個丫鬟的,屋子裏更是細細叮囑過了,便是片刻也不能沒人看着的。若賈氏沒了傳喚,她也不出門,每每隻是在屋子裏讀書習字,十分安靜。
這番情景落在賈氏眼底,更是讓她咬牙。說來,她前番雖然是對女兒幼蘭與那江文瀚之間的事兒,略有些手鬆了些,可江家着實有些不得體統之處。加之,賈氏也是覺得江文瀚身份低了些,他是如何思慕自己的幼蘭,那是一回事,究竟女兒要不要嫁過去,那是另外一回事。
兼着又是對江文瀚與李馨予之間的舊日事,她頗有些咬牙切齒,不免有了那等一石二鳥的想頭。誰料到,這李馨予在家中安靜無聲,等閒不出閨門也就罷了,及至到了府外,又是這麼一個清淨秀美的所在,也是半點貪看新鮮的意思都沒有,照舊是安安穩穩地呆在自己的屋子裏不出門。
連着兩日俱是如此,賈氏也不願輕易放過這一個機會,思量再三,方尋了李幼蘭過來,拿着話讓她將舊日的江文瀚的幾張信箋遞與她:“這些日子過來,我瞧着那江家的郎君行止到還過得去,只他家卻不是什麼好的。你既是說那江小郎君文采出衆,可有什麼憑證?若是這一面過得去,我心底也有個準數。”
如此一說,李幼蘭雖然心底有些疑惑,可也沒耐得住母親賈氏的話,再想着賈氏如此說來,想必自己的婚事也是有些準數。只得從隨身攜帶的箋紙匣子裏挑了幾封文采出衆些,情話少些的信箋,送過去遞與母親賈氏,又道:“您可千萬莫要笑話女兒。這幾封,只是隨常的信箋,原做不得準的,您瞧瞧,也就是了。若是說到父親那裏,可得另外讓他送來。”
賈氏自是滿口應許,又對自己今番的舉動頗有些滿意:幼蘭極看重那江家小子,卻不知道那江家的待她是怎麼樣的?今番計算,不妨再添些籌劃,倒也能多一重好處,多少能看出那江文瀚的性情。如此,賈氏心裏再三籌劃,就是吩咐了心腹人將事兒一樣樣做全。
不多時,青雀忽而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抓着一封花箋,從外頭走了進來,皺着眉頭道:“女郎,我才從那邊的廚房裏端了糕點過來,卻不防忽而有個人喊了一聲與您的信箋,就是沒了蹤影。看着地下,又是有這麼一封信箋,上面寫着您的名兒。”說着這話,她有些遲疑地將手中拿着的那封信箋遞過去。
馨予微微挑了挑眉頭,只打量了那花箋兩眼,就是指着一側的案幾道:“擱在那裏吧,我這會子也沒心思看這些。”青雀雖是有些疑惑,但看着馨予雖然安然卻又透着些壓迫力的神色,也不敢多說什麼,忙就是笑着應了,又打開食盒,從中取糕點來與馨予品嚐。
馨予喫了兩塊綠豆糕,便是擱下了:“這般也是足夠了,剩下的你們拿出去分了吧。”說完這話,她又是喫了兩口茶,才添了一句話:“請薛嬤嬤過來,我有些事兒想問她。你們就自去做事兒。”
一幹丫鬟忙應了,旁人倒還罷了,只邊上的青鶯有些遲疑,但看着馨予不容置疑的神色,也暗暗歎了一口氣,就是隨着人出去。不多時,薛嬤嬤便是過來,她神色間有些許異樣,應是知道了這花箋之事。馨予便命她坐下喫茶,等着她喫了兩口茶,說了幾句隨常的話後,才指着那花箋道:“想來嬤嬤過來,也是聽到這件事的。卻也是我有些驚心了,這會子看着這忽而來的信箋,卻沒心思看了。我思量着,竟有些不知道送到哪一處去了。”
“女郎何須如此。您是李家的子嗣,這一點兒任是什麼人也不敢說半個不字的。這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從來什麼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薛嬤嬤面上的笑容也淺了些,雙目垂着,慢慢着勸道:“哪怕是夫人,也是如此。若是往大了鬧了,旁人瞧着不像興旺之道,就是老爺心底,也是明白的。今番您也是從頭到尾知道清楚的,細細籌劃一番,也就過了這個門檻了。”
“嬤嬤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可這般過來,我也是厭了。”馨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只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道:“我想瞧一瞧,夫人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您的意思是……”薛嬤嬤臉色微微一變,抬起頭來,看着馨予收斂了笑容,顯得有些冷淡的面龐,她又是低下眼去:“送回去?”
“嬤嬤只看着便是。”馨予看着薛嬤嬤面上的神色一變再變,當下抿了抿脣角,淡淡着道:“今日將那江文瀚看得緊些。此外,嬤嬤也不妨打發果兒盯着夫人那裏。放心,我自是明白什麼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話一說,薛嬤嬤也長出一口氣,雖然仍舊有幾分狐疑,但還是連聲應了,退下去做事兒不提。馨予瞧着屋子裏再無旁人,纔是伸出手將那花箋拆開,只瞟了兩眼,她便冷笑了一聲:這字跡文章倒是花費了不少功夫,也省得自己後頭在李幼蓉那裏露出馬腳來。
心裏這麼想着,馨予便用帕子沾了水,又是使勁擦了擦眼,揉紅了臉頰,纔是露出慌亂的神色,喚了丫鬟青鶴跟着,急匆匆趕到李幼蓉的屋子裏。纔是進了門,她就是忙上前拉着坐在那裏的幼蓉的手,道:“三妹妹,我、我……”說着,又是用手指掐了手掌心一下,登時雙眸便紅了起來。
幼蓉見着她如此,也是大喫一驚,忙伸出手攙扶住馨予,又是拉着她坐在榻上,又是打量幾眼,才訝然道:“大姐姐這是怎麼了?”
邊上的青鶴便咳嗽了一聲,看了看左右的丫鬟婆子。幼蓉抬頭看着她如此,也是明白過來,知道是些不好說與旁人聽的話,忙令一幹丫鬟婆子退下去。馨予見着左右沒了人,也對青鶴的舉動頗爲滿意,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帶着些焦急,又有些氣惱,將那花箋從衣袖之中取出來,遞給幼蓉道:“妹妹你瞧瞧,我、我真真是咽不下這口氣那浪蕩子當我李家的女郎是什麼了”
“大姐姐莫要氣惱,仔細傷了身子。”幼蓉聽得這兩句話,心裏便是一跳,再看馨予面色漲紅,雙眸含淚,竟是氣惱憂憤之極的模樣,手指頭也微微有些顫抖起來。半晌,她纔是接過那一封信箋,展開來從頭到尾看了一番,面色登時一白,繼而有些鐵青起來:“豎子可惡”
那信箋之中,確沒寫旁的事,只是提了一首****的詩,又是定了個時間地點並落了款。然而,這落在李幼蓉的眼底,卻是讓她恨得咬牙:這江文瀚與姐姐幼蘭之間勾搭私通,已然是個品行低劣的小人,如今竟還要與長姐馨予再有些、有些什麼,這般。他究竟將自己李家的女孩兒當做什麼?還是他以爲,李家的女孩兒,便是那隨意取樂,任他取捨的賤人?
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人,自己的親姐姐幼蘭卻迷了心竅似得與他勾搭,不管自己並李家的名聲,幼蓉的氣惱無奈之中,也不免生出三分不滿來。若姐姐是個好的,如何會招惹出這麼一個東西過來平白將自家的臉面落在地上任人踐踏
“三妹妹。”馨予看着幼蓉氣得渾身發顫,眼睛發直,忙是伸出手握着她的手掌,拍了拍,纔是低聲道:“你說,我該怎麼辦?那江文瀚卻是個胡作非爲的,從來也不曾將我放在眼底。若今日不過去,明兒他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來可讓我與他說話,我着實不願。”
“姐姐莫要擔心,這事,且有我呢。”幼蓉聽得這麼一番話,又見着馨予眉頭緊鎖,神色慌亂,心底不免一軟,自己暗地裏思量一番後,就是有了主意:“正好,我也是愁着如何與母親說,索性藉着這張花箋設個局,讓母親並二姐姐都明白那小子的齷齪可惡之處”
“這、你若是單個過去,我卻是怎麼也不放心的。” 馨予忙是順着話頭詢問,又道:“再者,他是個舌燦蓮花的,便是白的也能說成黑的,你卻是個女子,也不能出面與他對質,竟也不大合適。”
“姐姐只管看着便是,今番若是不脫了那小子的一層皮,我便不姓李”說完,幼蓉只勉強再與馨予說了兩句話,勸慰一二後,就是喚了丫鬟婆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