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列字篇13

"別逃避了?難道我是在逃避嗎?"在心底裏承認過自己對杜若蘭也很欣賞後,方羽靜靜地問自己。

"方羽,躲在這裏想什麼心事呢?"方羽聞聲回頭,看見面色有點古怪的張遠之正在從不遠處向他走來,相隔竟然只有兩三米。

一楞之下,方羽忽的跳了起來,面色瞬間變的奇壞無比:"張老,糟了,咱們得趕快上醫院。"

一路之上,面色大壞的方羽一言不發,只是閉着眼靜靜地坐在那裏,而張遠之也悄然的一言不發,儘管他不知道方羽的面色爲什麼忽然變的那麼陰沉,但他卻能感覺到從方羽那裏波動的浩瀚氣機,那氣機中竟然隱隱的有股森寒的殺意,刺激着他的靈神也不安得洶湧起來。

進了醫院後,方羽三步並作兩步上到三樓,一推病房門,正好遇到剛要出來的杜若蘭。杜若蘭被他的面色嚇了一跳:"方羽你怎麼了?怎麼又回來了?"

方羽勉強一笑:"一會給你說。"說完轉身對緊跟着進來的張遠之問道:"張老,你那裏有沒有什麼用慣了的能跟蹤氣機的東西?"

"跟蹤氣機的東西?!"

"對,就是跟蹤氣機的東西。"方羽肯定地重複了一遍。

"那就只有這個了。"張遠之從胸前的兜裏很慎重地掏出一個小紅兜,倒出六枚明晃晃的銅錢來。

"一個就可以了,這是張老立卦的東西吧,看起來用了不少年頭了。"伸手接過一枚,方羽仔細打量着銅錢上已經磨得溜光的邊緣笑道。這會他已經恢復了常態。

"是啊,跟了我快一輩子了,八歲的時候我父親教我易數時候給我的。"張遠之看着銅錢深情地說道。

"那就更好了。"方羽說着把銅錢在雙手裏一合,也烙上自己的印記,然後就在另外倆人目光注視下把銅錢放進了依舊昏迷着的病人口袋,然後又仔細打量了下病人,說道:"看來氣色好了不少,我想今天晚上,最晚明天早上就應該能醒過來。"

杜若蘭儘管還在奇怪方羽剛纔的舉動,但聽到說起了病人的變化,也贊同道:"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爲,儘管暫時沒辦法用儀器測量,不過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有了很大起色。直觀的,面色變得紅潤了不少,同時呼吸也深長了起來,如果現在有人說病人在睡覺,我在沒做進一步檢查前,也無法反駁。"

張遠之過來看了看病人後,也點了點頭同意道:"看起來是好很多了,剛纔"他猶豫了下止住了話。

"對了方羽,剛纔你怎麼面色那麼壞?"杜若蘭也關心地問道。

方羽想了想,對杜若蘭道:"咱們到你辦公室說吧,好嗎?"

在杜若蘭的辦公室坐下後,方羽面色一正,對張遠之道:"張老,咱們這次太大意了,要不是你剛纔的接近忽然提醒了我,這次這個病人非毀在咱們手裏不可。"

"哦?怎麼會這麼說?"張遠之一驚不解地問道。

"張老,你可能因爲還沒完全恢復,所以沒感覺到,我也是你剛纔接近後,才忽然想到的。"

"到底是什麼啊,你快說啊,怎麼還是這麼溫吞吞的樣子?"一頭霧水的杜若蘭有點性急的催問着,直到看見張遠之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才感覺到自己話裏的不妥,臉一紅,躲開張遠之的視線,只敢看向方羽。

"以我的敏感,本該在至少五米外感覺到張老你這樣有龐大能量的人接近的,我想你剛纔走過來的時候,也沒刻意的隱藏吧?"看到張遠之有點恍然的點頭後,方羽繼續說道:"但事實上你接近到兩米的而且在說話的時候,我才感覺到你的存在。驚訝之下,忽然有很多疑點在我心裏閃過,讓我再清楚不過的知道我們已經被有心人暗算了。"

"暗算了?!"張遠之沉吟着重複了一句,而杜若蘭一驚之後本想開口,看了看張遠之又看了看不見絲毫異樣的方羽又打住不說了。

"想必剛纔在車上你一直能感覺到我能量的波動,那是我在感應對方佈置的範圍,幸好只有王家和醫院這裏兩處,醫院這裏應該是重點。或許是對方感應到他的佈置被我察覺了,所以在快到醫院的時候,他的佈置忽然消失了。"方羽說到這裏,才叫杜若蘭鬆了口氣,不過轉眼又讓她的好奇心大盛了起來:"你說了半天,你所說的那個佈置到底是什麼?能仔細說說嗎?"

這時張遠之說話了:"那個佈置應該是一種看不見的東西,按照剛纔方羽的舉動來看,也是個練氣者佈下的氣機,是不是方羽?"

"說它是氣機也沒錯,因爲它本來也是用能量形式來展現的,不過這個氣機很奇怪,它很微弱,但對人的精神卻有極大的麻痹作用,特別是對修行的人和它所刻意針對的人,剛纔我發覺後,把一直封閉掉的靈眼打開,提升到很高的狀態才清楚地把握到它的存在。這是一種我從沒遇到過的東西,想來張老也沒接觸過這種東西,所以纔會被它默默的影響而不自知,不過這麼厲害的能量糾纏着王家幹什麼?能修出這樣東西的人至少也應該擺脫大多數負面情緒和物質利益了纔對,爲什麼會對一個普通人下手?"

"你看會不會是和黑巫一樣,被別人請來的?"儘管不很明白方羽所說的東西是什麼,杜若蘭還是說出了自己想法,同時在心底裏暗暗爲方羽不迴避在自己面前說這些而感到開心。

"很有可能,對方的能量雖然和黑巫有很大差別,大到足以讓我能判斷出絕對不會是巫門中的東西,但有點感覺卻是一樣的,都是那種讓我不很舒服的陰冷的感覺,估計也是個以死爲道的存在。但奇怪的是我怎麼都想不起來巫道兩門有哪個門派或者分支有修成這種東西的法門存在,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方羽尋思着苦笑道。

"難怪我的卦象晦澀不明,我的靈神會本能的迴避,原來是有這樣的一種東西存在,難怪了。"張遠之恍然地道。

"是啊。昨晚在花園裏說你的卦象裏隱含刑名、鬼煞以及一些說不出來但叫你本能恐懼的東西時,我儘管當時也說自己來到王家後隱隱有種壓迫的感覺,但你說的話絲毫沒引起我的警覺,現在想起來那種忽略就是這個東西在起作用了,不然以我對張老易數的佩服,怎麼可能不引發一探究竟的好奇呢?厲害!"輕贊着方羽又自問道,"現在那東西是找到了,可刑名和鬼煞又代表什麼呢?這麼看來這趟簡單的治病變的越來越有趣了,真叫人期待啊。"

"期待?"杜若蘭無話可說地問着方羽,當然也有點奇怪方羽這麼積極的態度,在她的記憶裏,方羽只是在事情臨頭的時候纔會一步不讓地面對,好象從沒見過他這麼熱心地面對什麼事情。

"方羽你真的比以前變了很多,看來我要找個機會喝兩杯給自己慶祝一下,不過眼下是沒什麼工夫了,因爲我想我已經碰到可能是鬼煞那個東西了。"苦笑着,張遠之說道。

"哦?"方羽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引了過來,杜若蘭也驚訝地看着張遠之,只覺得這些事聽下來頭有些昏沉沉的,不過也隱隱感到有點興奮。

"上午我處理完東跨院的事情後,本想在那裏等你,結果忽然有人來找陪我在那裏的王小平,說科技園那邊有事找他。就在那時,我心裏忽然有種很想跟着去看看的渴望,當時那種渴望非常的強烈,於是我也跟着去了"

車一拐上位於郊外的科技園的高速公路,張遠之就隱約聞到了一股焦灼的味道,隨着車的前進,那種味道也越發的濃重,重到連車內的香水也壓不住的地步,而身邊王小平的臉色也隨着味道的加重而不停地變得陰沉下來。車內一時間一片死寂。

車子經過連續三道嚴格的檢查後緩緩停在火災現場裏相對乾淨的一角,下了車,張遠之站在此刻還濃重得能叫人嘔吐的焦灼味裏,默默地看着面前燒成一片廢墟的廠房,巨大的場地上除了半塌的幾堵高牆外,只有一堆又一堆黑乎乎的灰燼,高高堆起的瓦礫裏,橫斜着不少奇形怪狀扭曲着的鋼鐵物件,可見當時火勢的慘烈。

張遠之原本沒打算走近去看,因爲現場還有幾百人在那裏忘我的清理着,各種工具的轟鳴聲在那裏響成震耳欲聾的一片,但相對那些被燒燬後堆積成山的廢墟,人和機械顯得那麼的渺小。面前這一切,讓張遠之久歷世情錘鍊的心靈,也不由蒙上一片陰影,在他近百年的悠長生命裏,見過無數次天災**,但眼前的場景,還是深深觸動了他心裏柔軟的角落。

本能的,他逐漸接近現場,在跨出前行的第九步時,一個巨大的聲音悶雷般忽然在他腦海裏炸響--"滾出去!"眼前一黑,轟然巨響的音波讓毫無防備的他踉蹌了幾步,重新站穩後,張遠之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度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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