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對峙
“真正決定一切的還是實力的對比。”
大6歷七二四年的六月比利沙王國西方邊境已經是一片忙碌。總動員令下到了每一個部門的手中所有的人臉上都是一片焦急的神情連最溫和的人都在拼命的督促着手下備戰。
一車一車的糧食從後方源源不斷的運送上來平民的手中都有了兵器。運送物資的車隊、調撥的大軍這些滾滾的洪流擠滿了每一座軍營、倉庫。
戰爭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上。
從今年三月開始比利沙王國西部邊境地區的情勢一天比一天喫緊。
比利沙王國的西部邊境分別與哥特王國與亞述帝國接鄰。
其中爲了防備亞述帝國的入侵比利沙王國在本國的邊境上建造了密密麻麻的堡壘羣。
因爲有亞述帝國這個野心勃勃的鄰居比利沙王國的戰備工作一直沒有鬆懈過。從去年的動亂開始西方邊防軍一直處於高度的戒備狀態整個西方邊防軍不停增加。
西方邊防軍面對的壓力太大了亞述帝國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一直以來三個國家間維持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幾百里長的邊境上三個國家都駐紮有精銳的大軍隨時準備投入作戰其中以亞述帝國的實力最強不過西方邊防軍和哥特王國的實力加起來卻強於亞述帝國這樣一來形成了微妙的平衡誰也不敢先全面開戰。
亞述帝國不管進攻那一方如果不能戰決的話那麼就要面臨兩線作戰的危險。
沿着整個亞述帝國的邊境比利沙王國構築了六處大的堡壘三十餘處小堡壘這些星羅棋佈、相互支撐的據點中駐紮着過四萬人的軍隊以及可以維持三個月的糧食。
但是這些在以往是固若金湯的防線如今已經搖搖欲墜。
平衡漸漸變得不平衡。
從去年開始亞述帝國就開始增兵一支支精銳的大軍相繼進駐三國之間的邊境。
這是一支連牙齒都武裝了的軍隊他們的統帥就是亞述軍神霍翼。
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霍翼的戰績天下無人不曉。
雖然霍翼一直宣稱他的對手是哥特王國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對比利沙王國的野心不然的話他的大軍早就應該全面的攻入哥特王國而不是將三十萬大軍駐紮在靠近比利沙王國的地方。
戰爭會不會來?
風吹過天空中的陰雲越來越厚。
煙塵從遠處亞述的軍營上空飄來阿爾波特的嘴脣有些乾裂。
作爲雷神堡的最高長官他每天都會在城頭觀察天氣的變化。
雷神堡是比利沙王國邊境堡壘羣中最突出的部分一旦兩國開戰那麼雷神堡將當其衝。
這些日子裏阿爾波特一直做着噩夢夢到整個雷神堡化爲一片廢墟熊熊的烈火下他的頭顱被敵人一刀砍下。
戰爭就是人命的交換但是目前看起來他成了第一批被交換的對象。
“能贏嗎?我們能不能戰勝?”
阿爾波特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一旦開戰先被攻打的就是雷神堡。
又有一支六百人的隊伍進入了雷神堡已經有三千五百六十名戰士駐守在這裏。
帶隊進入雷神堡的軍官卡斯特羅臉上沒有任何的畏懼同樣的阿爾波特也沒有任何的後悔。
他的妻子兒女被送到了後方他已經被破格提升爲中校而堡中的戰士他們的姓名早被送到了後方——戰亡的士兵家人將會得到應有的撫卹。
“用你們的三千條命將亞述的軍隊拖上兩天然後我用我的命來填!”
這是他的朋友第二個堡壘的守將跟他說的話。
在內戰的時候還可以投降;但是面對外族入侵比利沙的男兒有不願屈服的志氣!
想要突破堡壘羣亞述帝國不在這邊丟下四萬條人命耗費上半個月的時間根本沒有可能。
而那時候堡壘羣的後方會動員過十萬左右的大軍。
接下來真蘭公主麾下最精銳的禁衛軍、城衛軍以及皇家騎士團都將會投入戰鬥;和亞述帝國這一戰還不知道鹿死誰手!
同時哥特王國的十餘萬大軍正隱蔽在無邊的草原中等候着出擊的時機。
抬頭看着天空阿爾波特似乎看到了無數的戰旗在草原上飄蕩整個大6成爲了血與火的戰場。
風吹過十五天後卡斯特羅正好度過三十歲的生日。
他還很年輕。
另一邊亞述帝國的軍營中。
羅菈輕輕的提着裙子像一隻小貓一樣溜進了父親所在的帳篷。
她精緻的五官美麗的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娃娃高貴的儀態是那樣的顯眼。在陰影的掩護下羅菈一步步的靠近了父親。
不遠處她的父親亞述帝國的二皇子霍翼正在處理一天的政務。
悄悄的慢慢的羅菈走到了父親的後面猛地撲了上去。
霍翼靈巧的一轉身將撲過來的女兒抱入懷裏:“我的寶貝怎麼這麼晚還不睡?”
“睡不着……我可不像提拉伯睡得像只死豬外面到處都是馬糞的味道房間裏面的吊牀我睡不習慣。”
“一定要適應知道嗎?”
霍翼的語氣很是嚴厲羅菈吐了吐舌頭。
小姑娘一直希望父親能夠帶她出來玩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一次父親竟然帶着她和弟弟一起上了戰場。
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羅菈翻着面前的文件:“爸爸你這麼晚不睡就是在研究三叔那個笨蛋的資料?他失蹤了那麼久你還在研究他有用嗎?”
“你三叔馬上就要娶比利沙王國的三公主真蘭僅僅憑藉着這一點我就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父親三叔是笨蛋你研究他是沒有用的。”
“不要這麼說你的三叔他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他這個人很特別很有意思。”
霍翼眯起了眼睛彷佛想起什麼事情。
“可是三叔那個人好討厭尤其是他那一雙色迷迷的眼睛。他每一次見了我總是想要抱我推也推不開討厭死了。
而且他的無能、荒唐、懶惰、好色已經是衆所周知爸爸你爲什麼還要這麼的重視他?“
霍翼。貝利維輕輕的笑了一下用手捏住羅菈可愛的小鼻子認真的說道:“羅菈你一定要記住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過於鋒利的刀子很容易斷折過早成熟的果實會被飛鳥啄食;真正鋒利的刀子是用水和石頭磨出來的不再光的那一種只有那樣黯淡的殺氣纔是真正的鋒芒。那些看起來閃閃光的武器多半隻能在戲臺上做擺設用。
“你說三叔無能、懶惰、好色這是你的觀察還是聽別人的說法?你仔細的觀察過你的三叔沒有?”
偏着小腦袋羅菈想了想搖了搖頭然後仔細的看着桌子上的數據。
翻着翻着小羅菈咯咯的笑了:“這些資料好誇張呀說三叔一個晚上要五個女的……呸呸呸還有……竟然以前有人在地下競技場現有一個鬥士的樣子很像三叔爸爸地下競技場是什麼地方?”
“這個小孩子不要問那不是個好地方。”
“是不是和爹爹經常去那個什麼什麼院什麼什麼樓一樣呀?”
“咳咳!”霍翼狠狠的咳嗽了兩聲轉開了話題:“我也認爲這不可能對了說起你的三叔那麼你認爲你大伯和我誰厲害呢?”
小羅菈“哼”了一聲臉上擺出一種正經的表情:“那當然是霍翼。貝利維厲害了他是帝國的驕傲是……”
“停停停你這個調皮鬼我還比不上你的大伯。”
“不是吧現在所有的人都說大伯如果不是老大的話父親你已經是皇帝了;你建立的功勳遠遠過了大伯大家都說你厲害。”
在羅菈的眼裏英明神武的父親理所應當是最厲害的。
嘆了一口氣霍翼對着懷裏的女兒說道:“國家展到今天做爲父皇助手和參謀你大伯的功勞是最大的。
“戰爭不僅僅是戰場上的較量更主要的是國力的較量和戰略的較量;我打贏了這麼多的戰役與後方的支持是分不開的。
“你大伯在後方組織了必需的資源我才能在前方打勝仗你大伯那出色的組織才能我是比不上的;他制定的戰略方針讓我可以一直單線作戰僅這一點他就有極爲出色的戰略眼光。
“父親根據自古以來‘立嫡以長’的原則加上你大伯的巨大功績才被立爲皇太子;由於太子是國之儲君需要經常留在父親的身邊參理朝政協助父親制定各項大政方針所以他才留居京師協助父皇處理軍國政務並不是什麼害怕上戰場。”
“可是爸爸的功勞擺在那兒呀大家都知道的。”
“你大伯主要是輔助父皇處理政務穩定後方我則主要負責軍事行動。雖然我建立了顯赫的軍功讓大家覺得他不如我其實你大伯的政治軍事才能也有高於我之處只是揮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難道你認爲打仗就只是互相砍殺嗎?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因爲他已經不動聲色的將敵人瓦解了。現在我的軍功擺在大家的面前我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注意之下讓所有的人都以爲我是一個爲了國家的人——這就是你大伯的計謀這個計謀讓我也只能得到了名譽而喫悶虧;而父親卻會覺得他有全局的觀念;你大伯他最成功的地方就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做自己能力達不到的事情。
“說起你的三叔說他好色你曾經聽過他用權勢來逼迫哪個女子嗎?說他愚蠢你這幾年見過他做過真正的傻事嗎?
“我在戰場上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就算是一個小兵也可以置人於死;你三叔的所做所爲我寧可將其認爲是一種假象也不可忽視……”
一陣呼嚕聲打斷了他的話語看着懷裏已經開始熟睡的女兒霍翼愛憐的搖了搖頭。
夜已經深了窗外狂風正在咆哮。
戰爭一觸即而王位爭奪戰的兇險更過了任何的戰鬥。
這次他將女兒帶到這裏就是希望爲女兒留下一條後路。
“孩子希望你永遠這樣快樂和無憂無慮我的寶貝。”
千萬不要和朵拉打架除了把自己搞得一身臭汗以外只會一無所獲;而朵拉則會很高興。
這是伽羅無數次失敗以後得到的經驗。
朵拉是永遠快樂和無憂無慮的就算是和別人打架的時候也一樣。
翡翠嶺的統領府中朵拉的臥室裏小精靈正在和敵人緊張的對峙中。
“看我的地獄黑焰破。”
朵拉表情嚴肅雙手在空中連續舞出數以百計、奧妙難測的軌跡熊熊的黑焰從雙眸中冒出她的周圍變成了火的海洋。
地獄黑焰破——傳說中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最拿手的絕招甚至連神都可以消滅。
朵拉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整個人已經天人合一她的信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要將面前的敵人一舉擊殺!
然而她的敵人雙手一揮腳一踹朵拉小小的身影被遠遠的拋開。
“我是地獄七君主來自地獄的魔王。”一道道青氣如同青煙般籠罩着她的全身——朵拉這一刻不是一個人達拉德卡修加——恐懼魔王的魂魄附在了她的身上。
她準備攻擊。
她攻擊了。
她衝到了敵人的面前。
然而敵人是比深淵大魔王還要可怕的存在她輕鬆的擋開了朵拉的攻擊一腳將小精靈踢到了牀下。
“劍聖絕學毀滅破壞之劍!”朵拉生氣朵拉憤怒她咆哮着她怒吼着她舉起了手中的木劍向着敵人毫無畏懼的衝了過去!
一劍青鋒縱橫萬里朵拉放棄了一切的防禦以必死的信念衝向了敵人!
“朵拉你還不投降?”
朵拉的敵人她的師父牀上的雅妮一個轉身將氣喘吁吁的小精靈壓在身子底下完結了師徒間的戰鬥。
咬着朵拉的圓耳朵雅妮長老如同八爪章魚一樣把小精靈死死的摟入了懷中。
真的是最舒服最好的小枕頭呀……
隨着時間的流逝朵拉身上原本的美麗已經完全的展現。
她如同光的夜明珠讓每一個見到她的人都爲之喜愛。
“師父我練習了這麼久怎麼還打不過你呢?伽羅大哥不是說我的進步真的很大嗎?”
“你呀小東西想要打贏我還不如這樣……”
手在朵拉的胳膊窩裏面掏了一下然後看着渾身軟、臉龐紅通通的小精靈。
伽羅離開了翡翠嶺雅妮每天偷偷跑來和朵拉玩耍。
“師父我不喜歡和你打架還是和伽羅大哥打起來比較好一點我現在每一次都能和他打得不分勝負。”
“人家那是在讓你不知道嗎?”
“知道但是我很喜歡這樣。”
搖了搖頭雅妮突然有些嫉妒。
彷佛最珍貴的寶物被偷走這一次當雅妮見到了朵拉的時候現小精靈已經不僅僅是她的寶物。
當然她並沒有問朵拉喜歡自己還是伽羅她不需要這樣問。
有些東西是無法比較的。
雅妮知道伽羅很疼朵拉。
在很久以前當雅妮看到了伽羅的時候這個男人望向小精靈的眼神中還有一絲的**;但現在兩個人已經成爲了密不可分的整體。
伽羅很喜歡一個人靜靜做事而朵拉則天生好動這兩個人的性格上那樣不同但是當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卻配合的水乳交融。
當伽羅辦公的時候朵拉總是如同小貓一樣的趴在他面前每一次當她跳起來的時候正好是伽羅抬手想要喝水或者是取東西——小精靈仔細的觀察伽羅的一舉一動兩個人之間似乎心靈相通。
而伽羅每隔上一個多鐘頭就站起來陪朵拉玩上幾分鐘——工作中的休息對身體很有好處這是朵拉說的。
他們兩個的感情是那樣的好像是兄妹、好友、甚至是父女但是卻感覺不到伽羅對朵拉有什麼企圖。
可是伽羅不知道朵拉的心意嗎?朵拉雖然小但是她總有一天會長大一旦……
這些天通過對朵拉的詢問雅妮知道了很多的東西。
其中包括朵拉眼睛突然失明的事情雅妮長老思考了很久總算是猜到了真相。
也許是因爲弄瞎了朵拉眼睛的緣故在那些日子裏面這個男子對於小精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歉疚。
他想盡辦法對小精靈好讓朵拉高興。
可是那個時候朵拉並沒有和別人接觸的經驗她將和自己相處的方法移到了和伽羅相處上。
她不知道自己一聲聲的“伽羅大哥”對於伽羅的影響有多麼的大。
“那個人也許每天都在催眠自己說這是他的親妹妹然後……”
搖了搖頭雅妮只是摟着美麗的小精靈。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瞻前顧後?要知道要不要將朵拉交給伽羅照顧還是一個問題。
未來不可預測雅妮只想珍惜眼前的一切。
第二章永恆之杯
“女人的話絕對不能相信。”
隊伍在急的行進着但是行進的方向並不是黑沼澤。
這一點當伽羅出了以後才知道。
“伽羅你覺得我們現在最重要的行動是什麼?”
“當然是將永恆之杯得到手這纔是真正能夠救人的東西而那吸血王冠以及最純淨的血只是傳說中的東西不能當真的。”
“這就好伽羅你明白就好對不起有突的事件讓我們的行程必須改變。”
有人說事情不進行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局如何這一點伽羅深有體會。
那一天當隊伍來到黑沼澤的邊緣以後真蘭將所有的人找進了帳篷。
“情況有了變化情報顯示威爾頓伯爵攜帶着永恆之杯向着莫桑城前進。我準備強搶永恆之杯不過需要我們親自動手——我們僱傭過最頂尖的盜賊動手但是他們的行動失敗了而且我們不能動用大批的人手雖然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我們乾的。”
“那麼真蘭你的意思是?”
“我們到黑沼澤裏面尋找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消息已經放出希望着能夠分散教會的注意力。而我們的隊伍則會在夢月峽谷伏擊亞述帝國的車隊。”
“車隊的實力如何有多少人?”
“他們是從亞述帝國二王子霍翼手下選出來的勇士數目有一千五百人。同時教會還派出了另一支戰鬥的力量狂熱信徒團。這些人都是一些苦修士布衣鐵杖號稱是大6上最強大的步兵。”
“只有這些嗎?”
“當然不止這些根據我們的預測在整個陣營中還隱蔽着教會與亞述的高手。蘇美你知道嗎?”
伽羅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女子但是從芬妮的口中伽羅得知了很多的事情。倫巴對於蘇美的評價也很高——那個女的很厲害能將自己的氣息都隱蔽起來連花貓也看不出她的深淺。
“當蕾米娜還沒有被稱爲天才的時候蘇美已經是教會的希望之星了。她很少動手但每一次都完美的完成了教會的任務。”
“真蘭你能確定永恆之杯在威爾頓的手中?”
真蘭點了點頭有些歉意的看着伽羅:“對不起我已經派了另外一支隊伍前往黑沼澤希望完成我們原本要做的事情;而教會並沒有刻意掩飾這樣一來永恆之杯就會緩緩的向外界散着光明的氣息因此我們很容易確定永恆之杯的位置。”
“可是真蘭你想過後果沒有?”伽羅皺起了眉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爲什麼教會不將永恆之杯放到安全的地方卻要護送到比利沙王國?他們沒想過我們會強搶永恆之杯嗎?”
真蘭淡淡的笑着眼神中有一種堅決:“他們拿出永恆之杯就是爲了讓我們搶奪不然將永恆之杯放在亞述或者是封印其外露的氣息誰又能找到?我當然知道這是一個誘餌。”
“那麼真蘭你還是要行動嗎?冒着戰爭的危險動手嗎?”
“是的。他們既然將誘餌扔到了我們的面前不喫怎麼對得起他們?至少我能決定是不是喫那個誘餌!”
此時月當正空涼風似水。
手中的杯子冒着嫋嫋的白氣威爾頓伯爵的額頭上隱隱有冷汗冒出。
“你記住千萬不要讓比利沙王國內亂不要給霍翼動手的機會。”
很多人好奇於他能夠在那場政治風暴中活下來卻沒有人知道從那時開始他已經祕密投奔到了大王子費納爾的手下。
他想活下去他不想從頭再來——大王子費納爾能夠讓他擺脫困境更能讓他得到更大的榮耀。
從那時候開始他已經把自己牢牢地綁在了費納爾的戰車上來迎接勝利或者是毀滅。
大王子勝他青雲直上;二王子勝他死無葬身之地。
威爾頓伯爵知道二王子霍翼並不願意和哥特王國進行決戰。
這一次亞述帝國與哥特王國的戰爭分爲東線和西線霍翼負責的是東線而西線則是一名由費納爾推舉的大將掌控。
哥特王國的東線是無邊的草原是騎兵作戰的最佳戰場。
雙方一旦開戰在兵力上處於劣勢的哥特王國會以騷擾、遊擊的戰術與霍翼周旋。
這也是費納爾所希望看到的——不管是誰在大草原上作戰如果對手不願意決戰的話那麼這場戰爭一定會變成持久戰。
這種情況下費納爾一方面可以趁機在國內鞏固勢力一旦老國王有什麼三長兩短那麼就算霍翼贏得了戰爭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王子得到寶座。
這一點是霍翼王子不希望生的。
他需要一場完全的、不拖泥帶水的勝利而不是將自己的三十萬大軍深陷在哥特王國無邊的草原中。
因此很多人猜測在東方戰線上囤積的三十萬大軍真正的目標應該是比利沙王國和南方公國。
霍翼只需要奪取比利沙王國富饒的南方那麼他就可以以此爲基地可攻可守從北向南形成對南方公國的包圍——橫斷在南方公國與亞述帝國之間連綿的山脈將無法阻擋亞述軍隊的戰靴。
如此一來整個亞述帝國將會爲霍翼的勝利而歡呼——這種成績就算是老國王也無話可說而且就算是王位競爭失敗他也可以以此爲資本割據一方和大哥討價還價。
不過霍翼採取這種行動的前提是他必須有一個極好的藉口用來對王國、對教會以及對手下的士兵進行一個交代。
因此纔有了將永恆之杯護送到莫桑城的荒唐舉動——二王子的道理非常的冠冕堂皇:邊境線離莫桑城上千裏的路程一旦黑川八世突然病情惡化那麼永恆之杯就失去了作用;不如將永恆之杯押送到莫桑城由光明教會控制着以便隨時揮作用。
不要來不要來……威爾頓伯爵心中拼命祈禱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
真蘭的膽大妄爲威爾頓伯爵早就有所體會因此真蘭動手搶奪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誰都知道沒有得到黑川的承諾之前根本不需要將永恆之杯護送到莫桑城但是二王子霍翼的決定他怎麼反駁?而蘇美又奇蹟的同意了這個提議!
這是陷阱真蘭這是陷阱!如果你愛惜你的國家就不要冒險!
威爾頓感到有一張看不到的網將他籠罩在其中而他就是被擺放在上面的香餌。
蘇美離開了車隊同時帶走了大量的護衛力量。
這個女人心裏有什麼打算?她已經準備犧牲自己了嗎?
自己始終是棋子呀……
真蘭至少可以決定是否動手、是否和親;而他不管怎麼掙扎只能走向絕境——如果兩國間爆了戰爭他將會面臨極爲嚴重的處罰。
苦笑着威爾頓挺直了身體等候着即將生的事情。
淡淡的霧氣開始瀰漫然後籠罩住了整個軍營。
兩個小時以後七個人站在了夢月峽谷的盡頭。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鬥被僱用的兩支傭兵分散了護衛的力量;而真蘭他們的隊伍如同手術刀一樣精確的攻破了層層保護來到了威爾頓伯爵的大帳。
在那裏真蘭從絕望的威爾頓伯爵手中搶走了永恆之杯。
沒有波折也沒有什麼困難以絕對的力量進行攻擊威爾頓伯爵又有什麼辦法?再嚴密的漁網也不能阻擋鯨魚的前行。
“這就是永恆之杯嗎?”凝視着他手中的匣子真蘭緩緩的伸出了手。
永恆之杯是個銀色的器具通體閃着淡淡的銀芒。杯高三寸繁複的花紋佈滿了表面。淡淡的月光下能看到有白色的光團瀰漫在銀盃裏面。
道爾的手指一點一團水滴從他的手中落入了永恆之杯中。
慢慢的那些普通的清水的色澤和質感開始改變銀色的光芒從水面上反射而出水質變得黏稠。
這是真正的永恆之杯其中純淨的光明力量不可能作假。
“只要集合光明法師的力量強行打開永恆之杯那麼父親的病情就可以延續。”
教皇提出的方法已經經過了驗證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返回莫桑城。
但是所有的人都沒有興奮或者高興的情緒。
是的永恆之杯是毒餌。大家都知道搶奪了永恆之杯的結果。
亞述帝國的三十萬大軍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爲了讓兩國間能夠和平相處比利沙王國在亞述帝國沒有少下工夫。大量的金錢與資源的投入加上亞述帝國內部的分歧才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會因爲搶奪了永恆之杯將兩國的關係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教會絕對不罷休而野心勃勃的霍翼正等候着開戰的藉口。
可是又有誰能夠對真蘭說你去嫁人吧你快些嫁到亞述帝國吧——根本就不會有人這麼說能在真蘭身邊的人都是把利益和真蘭綁在一起的人這些人寧可看着黑川死去也不願意真蘭遠嫁到亞述帝國。
他們寧可選擇戰爭大家都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還怕什麼?
真蘭奪得了永恆之杯等同於狠狠地的在教會臉上打了一記耳光。
戰爭即將爆。
一天以後真蘭進入了莫桑城這一路上真蘭什麼話都沒有說她的臉陰沉的厲害只是不停地鞭打着馬就連偶爾望向伽羅的目光都有一些奇怪。
沒有什麼通報真蘭直接進入了皇宮而此時黑川已經在偏殿中等着真蘭的到來。
國王顯得更老了頭上的白也所剩無幾。他移動起來彷佛是一具屍體。
“這就是永恆之杯嗎?”
凝視着手中的匣子黑川緩緩的伸出了手。他的手在永恆之杯上慢慢的撫摸着。
“父親永恆之杯我已經拿到手了但是……”
真蘭咬了咬牙繼續說道:“父親你的病情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面我想如果能夠找到最純淨的血那是最好的事情。”
看着真蘭繃緊的面容伽羅心中暗暗的嘆息了一聲。
怪不得這幾天真蘭的表情怪怪的她至少沒有忘記伽羅。
真蘭的舉動已經很讓他感動她寧可冒着父親死去的危險想要兩全其美。
真蘭的話傳到了黑川的耳中他突然的笑了。
“真蘭你做的對如果你不這樣說而是急着替我治病那麼就不是一個適合的國君。”老國王慢慢的走下了王座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我知道有很多人認爲爲了永恆之杯而冒着兩個國家開戰的風險不值得;爲了我一個快要死去的老頭子而讓國家、讓真蘭付出這麼多不值得;一切都可以用協商的方法來進行動手是最後的手段。”
他昏暗的雙眸裏面有一種說不出的羨慕黑川走到伽羅的身前凝視着這個一直被他重視的年輕人。
“伽羅你心中也許抱怨着真蘭奪取了永恆之杯認爲這有可能引戰爭。但是伽羅你知道真蘭爲什麼要這樣做?她這麼做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爲你;就算她同意下嫁到亞述帝國能換回永恆之杯但是你也要被交到教會。”
伽羅低着頭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伽羅真蘭不止一次的在我的面前誇獎過你認爲你是上天賜予比利沙王國的瑰寶;她寫信告訴我下嫁到亞述帝國不要緊但是她不會答應將你交給教會。
“伽羅在真蘭看來你的重要性過了她因此她寧可搶奪永恆之杯引戰爭也不願意失去你。”
伽羅偷偷的轉過頭看着真蘭卻現她已經偏過了臉。
誇獎有什麼用處要錢的時候比誰都狠。心中狠狠的詛咒着伽羅卻有一點感動。
喉嚨裏面出了嘶啞的咳嗽黑川好一陣子才緩過了氣。
“父親你先歇息一陣好不好?”
真蘭輕輕的拍着黑川的背但是老國王含笑拒絕了。
“伽羅你的病情如何?”
“多謝陛下費心我的病沒有什麼的。”
“真的嗎?”
望着伽羅的年輕黑川似乎有些嫉妒。他拉過了伽羅的手將永恆之杯放在了伽羅的手中。
所有的人都爲黑川的行動驚呆了。
伽羅的手有些顫抖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川要將永恆之杯讓給自己?他……
“陛下你……”
“這個東西我用不到。伽羅這是對你的獎勵。”
一瞬間伽羅有一種暈眩的感覺。怎麼會這樣黑川他……他在做什麼?
老人混濁的雙目中有一點晶瑩的真誠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在笑似乎有什麼東西讓他完全的放鬆了。
他揚起了手示意大家不要講話。“伽羅我並不想死但是我不怕死。”
“父親!”真蘭緊緊的抿住了嘴脣指關節握的慘白。
“真蘭你知道嗎這半年時間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黑川一邊笑一邊愛憐的撫摸着女兒的頭:“真蘭我的女兒我最珍愛的女兒……這半年來你受的苦我都看到了;你做出的成就讓我感到了最大的快樂……我可以安心的睡覺能夠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人說皇室無真情可是真蘭沒有什麼樣的感情能夠比血緣更親;你的心我能看到;王位就是對你的獎賞——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成爲比利沙的王。
“教會那些人想要用永恆之杯破壞我們父女間的感情他們真的是太天真了……這三百年來無數黑川家族的子弟爲了王室而犧牲僅僅的六年生命又怎麼能破壞黑川家族的基礎?不要說是六年的生命就算是永恆的生命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麼用?”
黑川的聲音越來越響亮他的整個人如同一團火在燃燒。
真蘭低着頭什麼話也沒有說唯一能看到的是她那不停顫抖的肩頭。
黑川走到了伽羅的身前握住了他的手。
“神說善良的、高尚的以及正義的人應該得到獎賞伽羅你來到了比利沙王國以後幫助真蘭穩定了局勢整理了法令打敗了南方公國的入侵……”
老國王將伽羅的所作的一切一字字一件件的舉了出來然後他擋住了伽羅推辭的手幫伽羅將永恆之杯握緊在手中。
“這就是我給你的獎賞。”
整個大殿上突然靜了下來連遠處的風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道爾魔導師什麼話也沒有說靜靜的看着場中。
而天草則是張開了嘴想說什麼卻最終搖了搖頭。
時光在這一刻似乎暫停了伽羅感覺到一陣暈眩——如果他真的是患有絕症的話此時絕對會拜倒在黑川的面前誓死效忠。
“真蘭讓光明法師替阿廷森公爵治好他的病吧……最純淨的血始終只是傳說阿廷森公爵的病情如果突然惡化那就來不及了。”
地板的破碎聲傳到了大家的耳中此時真蘭腳下的青磚寸寸碎裂。
“我不同意。”真蘭站了出來一把搶過了永恆之杯——伽羅並沒有反抗。
“我不同意。”真蘭抿緊了嘴脣她的聲音在顫抖:“父親永恆之杯是爲你準備的沒有人可以奪走你的生命!”
“孩子……”
黑川的眼中充滿了淚水他用力的搖了搖頭他想說什麼卻被咳嗽聲所打斷。
真蘭轉過了頭面對着伽羅。
“伽羅我知道你爲比利沙王國做了不少的事情請相信我的承諾我會在戰爭結束之後去殺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找到最純淨的血來治療你的病。”
“真蘭我並沒有要求你去……”
“相信我好嗎?一切的一切都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真蘭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沉靜她顯得是那樣的暴躁。
“這世界上沒有無法解決的事情伽羅我可以爲你去殺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但是我絕對不會讓我的父親死。”
第三章威爾頓
“媽的真蘭瘋了嗎?”
威爾頓伯爵的頭上全都是汗水在房間中來回走動。
失去了永恆之杯以後他以最快的度向着莫桑城前進。
不管怎麼說他還想挽回兩個國家的關係還想做最後一搏——畢竟大王子和老國王並不想打這一仗畢竟雙方共同的敵人是哥特王國。
只要能勸說真蘭不要急着給老國王治病那麼情況還有挽回的可能——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比利沙王國動的手。
但是等到了莫桑城以後他才現情況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比利沙王國的情報部門突然展開了行動對潛伏在比利沙王國的亞述情報人員進行搜捕——亞述帝國花費了巨大心血佈置的情報網絡被摧毀了大半——這種手段往往只有在戰爭爆之前纔會使用。
官道上到處遍佈着軍隊任何的出入都要有真蘭或者黑川的手諭。
威爾頓和他的使團工作人員一進入莫桑城就被強行帶到了另一處偏僻的使館然後禁衛軍將使館重重的包圍起來不允許出入。
霍翼派來的士兵也被另行安置。
“真蘭她瘋了嗎?她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威爾頓伯爵咆哮着向着招待他的官員怒吼着但此時一份重要的情報卻讓他的心跌入了谷底。
——真蘭正在和哥特王國的特使進行會談。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比利沙王室與哥特王國仇深似海兩個國家間爆過無數次的戰爭真蘭這個瘋子怎麼會和哥特王國進行談判?
她不知道就算是奪得了永恆之杯事情還有轉圜的可能;但她一旦和哥特王國聯合那麼就等於和教會與亞述帝國同時開戰。
真蘭真蘭你這個瘋子!
你知不知道你的哥哥、母親都死於哥特王國刺客之手?
你知不知道那兩支叛亂軍團幕後的主使人正是哥特王國?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是把自己推入了火海?
你怎麼能這樣做?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
寒冷一寸寸的從威爾頓伯爵的腳下湧起他現自己甚至整個亞述帝國已經陷入了極大的危機。
是的沒有人想得到比利沙王國會向世仇哥特王國靠近——在幾天前如果有人把這些猜測告訴他他絕對認爲那是笑話。
這兩個長年爭戰不休的國家這兩個有血海深仇的國家怎麼可能聯合起來?
比利沙王國和哥特王國的總體實力都不是亞述帝國的對手;但是他們一旦聯合那就是亞述帝國的噩夢。
比利沙王國可以藉助哥特王國的影響力重新統一全國而哥特王國可以聯合比利沙王國度過眼前這危險的情勢。
想一想當亞述三十萬東線大軍與比利沙王國進行血戰的時候十餘萬從大草原中衝出來的哥特騎兵包抄亞述帝國的後路。
那簡直是陶倫納城一戰的翻版後果不堪設想。
比起這個情報永恆之杯帶來的後果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一定一定不能讓這兩個國家聯合在一起!
永恆之杯再重要和一個國家的命運或者幾十萬大軍相較之下只是不起眼的小東西。
真蘭的這一手徹底的改變了局勢。
雖然這是把比利沙王國推入地獄的一手。
一名侍從走了進來向着威爾頓伯爵低聲的彙報着。
“阿廷森公爵來訪。”
“你說的都是真的?”
凝視着威爾頓伯爵伽羅皺起了眉頭。
離開了大殿以後伽羅決定到威爾頓伯爵那裏去看一下看看兩個國家間有沒有什麼可以緩和的辦法;但是他沒有想到威爾頓伯爵告訴了他如此大的情報。
真蘭要和哥特王國聯合?
伽羅不動聲色的端起了茶杯注視着面前的威爾頓伯爵。
這些日子裏面威爾頓伯爵的所做所爲得到了最大的肯定。
當威爾頓回到亞述王國的帝都之時連老國王都親切的接見——據說他將會是亞述帝國下一任外務大臣大王子費爾納好幾次在公開場合稱讚他是亞述的棟樑。
這個伽羅往日的朋友身上有太多的榮耀;在比利沙王國人的眼中他甚至代表着亞述帝國。
“你是說真蘭公主要與哥特王國聯合?”
“是的阿廷森公爵你的籍貫在亞述帝國應該知道和哥特王國聯合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哥特王國狼子野心先不說以後的利益分配你們怎麼知道他們會遵守盟約?更何況霍翼王子用兵如神你們雙方想要喫下三十萬大軍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伽羅微微的笑了笑在心中同意這句話。
以霍翼用兵的水平來看比利沙王國和哥特王國聯合起來攻擊也很難將他的三十萬大軍全殲。
“威爾頓伯爵你能肯定這個消息的準確性嗎?”
“我能夠肯定但是我不能將我們情報人員的名字泄漏給你。我只希望這是真蘭公主做出來用來壓迫我國讓步的一種方法。”
“我也有這樣的考慮。”
“阿廷森公爵閣下兩個國家間的事情只要沒有走到最後一步都可以協商你說是不是?”
伽羅知道這是威爾頓伯爵放出的試探氣球他需要自己幫忙引見真蘭。
“阿廷森公爵我數次求見真蘭公主都被拒絕我現在連離開使館的權力都沒有……不管生了什麼沒有到最後關頭你們不應該關閉談判的門。”
伽羅的眉頭皺的很緊他剛纔進來的時候現大批的軍隊將這裏圍得水泄不通。不過好在那些只是暗中的佈置並沒有人阻止伽羅的進入。
“該死的真蘭到底想要做什麼?”
伽羅突然現自己陷入了一團迷霧這些天的種種見聞讓他迷惑。
真蘭一定是在籌劃什麼大計劃——她不是那種輕率做出決定的人。
到底真蘭想要做什麼呢?伽羅開始蒐集腦子裏面的情報。
不自覺的他開始用手指敲擊着桌子卻沒有注意到威爾頓伯爵的雙目慢慢的睜圓。
“伽羅。貝維利!你是伽羅。貝維利!”威爾頓伯爵突然喃喃的說道然後他的聲音突然大了起來:“你、你、你你是伽羅。貝維利!”
“長官有些不對勁比利沙王國的士兵正在向後撤退。”
使館的高處衛兵對着下面大聲的喊道。
士兵的彙報讓軍官有些疑惑他來到了制高點向下望去周圍的街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這是怎麼回事?”
揮了揮手兩名使館的衛兵向着外面行去。
然後再也沒有響應。
一股寒意從大家的心頭升起。
“你是伽羅。貝維利!我認得你你這個王八蛋!”
威爾頓大吼的聲音並沒有傳出去伽羅及時施展的隔音魔法封鎖了一切。
“你怎麼認出我的?”
沒有狡辨沒有否認伽羅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威爾頓伯爵——他有把握在三秒鐘之內幹掉威爾頓伯爵。
“怪不得怪不得……”威爾頓伯爵彷佛沒有聽到伽羅的話他只是在喃喃自語:“難怪難怪難怪莫尼桑親王認不出來王子的真假難怪你的來歷是那樣的神祕難怪你一直帶着一隻叫做倫巴的貓……
“這種種的疑點只能有一個正確的答案——你就是伽羅。貝維利!只是沒有人願意朝那個方向去想因爲相信這一點的只有瘋子!而你則是瘋子中的瘋子!”
一隻大手扼住了威爾頓伯爵的脖子然後冰冷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中——那是一種熟悉的威爾頓伯爵永遠也忘不了的聲音那個和他打賭讓他痛恨無比的聲音三王子伽羅。貝維利的聲音。
“告訴我你到底是如何現我的祕密的?”
脖子上的緊迫感讓威爾頓伯爵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有些喫力的嚥了一口唾沫:“三王子殿下我是從你剛纔敲擊桌子的節奏上猜測到的你敲擊的節奏有一定的規律這種規律我從來沒有在別的人身上看到過加上以前積累的一些情報不知道怎麼就……”
心中恍然大悟伽羅明白自己在哪裏出了問題——他敲擊桌子的節奏是前世最喜歡一歌的調子但是沒有想到被威爾頓伯爵現了。
“我並不是十分的確定但是剛纔那個猜測過於驚人因此我才喊出來沒想到三王子的反應這樣的快。”
是呀有什麼好否認的?剛纔他的舉動就是最好的證明更何況有的事情一旦對方起了疑心那麼越遮掩問題就越大。
“三王子殿下請不要殺我……我可以下最毒辣的誓言來保證不會將祕密泄漏出去。”
威爾頓伯爵用最誠懇的聲音求饒他就差沒有跪下來。
以伽羅在比利沙王國的身分就算自己莫名其妙死於會談中的意外真蘭也不會深究。
“我不信。”
伽羅的手上用了一點點勁威爾頓伯爵的脖子已經在咯吱作響。
“不要殺我好嗎?我真的只想平安回去……”威爾頓伯爵苦笑着眼神中充滿了祈求:“三王子殿下我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能證明你的身分而且我揭露你的身分對我沒有任何的好處——同時你可以像捏死螞蟻一樣的捏死我……”
鬆開了手威爾頓伯爵跌落在地上。
是的現在不能殺死威爾頓他如果死了自己根本脫不了關係。
雖然不會有人要自己血債血償但是被人追究起原因的話那就麻煩了更何況……
被鬆開了脖子的威爾頓用一種崇拜的目光看着伽羅對是崇拜五體投地的那種崇拜。
他在伽羅面前站了半天卻沒有見到伽羅的言;於是他涎着臉湊到了伽羅的面前:“三王子殿下我從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佩服過一個人不過現在我真的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嗯這個馬屁拍得不錯。
伽羅點了點頭。
“三王子殿下你知道嗎亞述帝國在比利沙王國情報部門裏專門開闢了一個科室僅僅只是爲了研究你。而這種待遇除了真蘭公主和黑川以外就只有你了。”
伽羅點了點頭隱約的有一些擔心——卡巴侯爵是不是現了什麼?這個人的手段非常的厲害。
“卡巴侯爵應該沒有注意到你的身分。”威爾頓伯爵摸了摸痠痛的脖子確定的說道:“三王子殿下你不知道你在比利沙王國的所做所爲傳到了亞述帝國是那樣的讓人欽佩。甚至有人評價你說你和真蘭的搭配過了幾百年前的月牙兒公主和無名牧師。”
嗯被人拍馬屁的感覺果然不錯……伽羅站起來雙手連續的在威爾頓伯爵身上連續拍擊了十幾下。
“威爾頓這是一種禁制一種可以隨時取你性命的禁制。爲了表明我沒有說謊三天以後你的右胸會開始痛十天以後你的左手將不再靈活二十天後如果我不動手解救你的話你就會死亡。
“威爾頓你既然對我研究的這麼深刻那麼你應該明白我的手段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吧?”
“我當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威爾頓伯爵的臉有些蒼白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三王子殿下你和真蘭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用力的拍擊了一下桌子巨大的聲音卻止不住威爾頓伯爵的好奇心。
“三王子殿下你到底是怎麼擄獲蕾米娜的芳心的?”
伽羅嘆息了一聲什麼話都沒有說。
什麼跟什麼……威爾頓伯爵到了這個地步還要關心這麼多——不過伽羅連自己都覺得他的經歷實在是過於離奇了。
“三王子殿下你真的是太幸福了不過我只是有些好奇有一天一旦蕾米娜小姐和真蘭公主知道了你的真正身分那麼你會怎麼應對?”
臉上雖然是滿是寒霜但是威爾頓伯爵這繞着彎子的恭維卻讓伽羅非常舒心。
男人能夠混到伽羅這種地步已經是一種榮耀了。
“你說呢……對了威爾頓伯爵聽說你的妻子莉莉婭已經懷孕了是不是?”
“是的。”
“那麼你用你妻子以及未來孩子的名義一個誓言吧宣誓不會將今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
當威爾頓伯爵毒誓完了以後伽羅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威爾頓伯爵我會想辦法和真蘭溝通的希望兩國間不會走到那一步。”
門外突然傳來的慘叫聲兩名士兵衝了進來。
“公爵大人亞述帝國對我們動手了他們的士兵衝進來了。”
“你說什麼?”
“趴下!”
伽羅一聲大吼將威爾頓伯爵直接撲倒。
**辣的箭矢從伽羅的頭上掠過與此同時身後的木屏風變成了刺蝟。
兩名士兵慘叫着倒在了地上他們背上分別插着十餘根利箭。
“威爾頓伯爵嗎?好久不見了!”
聽到了這個聲音威爾頓伯爵的臉突然一變。
“阿廷森公爵這是哥特王國的神射手潘廷他怎麼出現在這裏?”
兩個人同時心中一沉哥特王國的殺手能在此時出現絕對和比利沙王國脫離不了關係。難道……
“你們住手我是比利沙王國的阿廷森公爵……”
伽羅的話還沒有說完心頭警兆突起他一閃身一絲黑色的殘影射入了他剛纔話的地方。
與此同時木門變成了碎片三名手持着彎刀的強壯男子衝了進來。
“小心!”
伽羅大喊了一聲向前撲出。他沒有理會威爾頓這時候他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經很了不起了。
用脫下的衣服一揮鋒利的彎刀被撥開伽羅一個閃身欺入了其中一名男子的懷中。
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伽羅奪得了一把彎刀。
“殺光裏面所有的人!”
蜂擁而入的人羣如同怒濤一樣的衝向了伽羅然而他們遇到的卻是最堅固的巖石。
伽羅橫刀一斬。
他死死的堵住了門口不讓他們有圍攻的機會刀光如雪刀下無一合之敵。
心中的警覺再起伽羅猛地收回了刀橫在胸前。
一道肉眼難辨的黑色殘影割裂空氣如同閃電般的出現在伽羅胸前三尺之處。
伽羅的這一刀正好迎上了那迅雷閃電般的怒射而此時箭矢所帶的銳利破風聲才傳進伽羅的耳中。
刀箭相交的巨響幾乎震破了周圍人的耳膜一股沛然無匹的力量讓伽羅後退了一步。
他的小臂之下完全失去知覺鮮血從虎口處灑落。
一箭之威竟然如此之大!
精鋼所煉製的箭鏃變成了碎屑而伽羅手中的彎刀上也有了蠶豆大的裂痕。
這就是神射手的可怕以強弓之力、神射之技出的遠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所能抗衡的。
伽羅怒吼一聲刀交左手手臂再次向上一迎又擋開了迅電奔雷的一箭。
然後再次刀交右手一擋一推刀交左手又是一迎。
“鐺鐺鐺!”連續三聲巨響伽羅也向後退了數步。
明亮的月光下此時伽羅纔看清楚對面的屋檐下有兩名鐵塔般壯碩的大漢。
他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伽羅。
沒有人想到伽羅竟然能夠避開這四箭這並不是僅僅憑藉着修爲的高低伽羅的箭術高明也是讓他能夠安然避開這一劫的原因。
冷汗從伽羅的額頭上滴落剛纔那兩名大漢任何一人只要再射出一箭那麼伽羅就無法抵擋。
幸好兩人的連環四箭已經耗費了他們身上的所有力道。
心中的慶幸才冒了頭伽羅已經陷入了絕境兩名撲上來的大漢他們的刀直撲伽羅而去而此時伽羅正處於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最虛弱狀態。
“啊!”
一枚短小的弩箭射入了一名大漢的胸口而威爾頓伯爵撲到了伽羅的身前用力的將他推開。
噴灑的鮮血瀰漫了伽羅的眼睛威爾頓伯爵軟軟的倒在了地上。他的手上還有一把匣弩。
“王八蛋!”
伽羅大吼着手在懷中一探。
房間裏面突然寒冷下來而伽羅的臉上是獰笑。
“水神卷軸!”
隨着魔法卷軸的打開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氣騰空而起。
天地間的一切彷佛都凝結在一起一名女子的身形出現在虛空中。
她的容顏如同冰雪般的冷漠全身的每一處都散着無比的威嚴。她在空中微微的一盤旋整個身體就向着前方撲去。
這是當年明霞所使用的魔法卷軸後來伽羅央求道爾魔導師專門替他做了一個。
八級魔法卷軸的威力對付普通的戰士其效果可以用心想事成來形容。
衝進來的戰士全部變成了冰雕伽羅抱着威爾頓伯爵滾到了角落裏。
“你沒事吧?”
伽羅取出了隨身的治療卷軸白色的光芒和金色的符號升起威爾頓伯爵的臉變得紅潤了起來。
看着威爾頓的傷勢伽羅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起來吧沒事了……貼身的龍皮軟甲救了你的命只是表面傷而已。不要抖了看把你嚇的。”
威爾頓伯爵搖了搖頭但是蒼白的臉龐和抖的身體說明他剛纔揮了多麼大的勇氣。
“威爾頓你剛纔怎麼會那麼勇敢的救我?”
苦笑了一聲威爾頓伯爵說道:“是養成的習慣吧伽羅你絕對會把自己身分的祕密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在這裏死了的話那麼我就算活下來恐怕以後也要完蛋。”
“多謝你救了我我會記得的。”
威爾頓伯爵苦笑了一下身體還在瑟瑟的抖。
他不通武技動刀動槍的事情對他過於遙遠剛纔的舉動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三王子殿下你修爲的進展怎麼這麼大?你知道那兩個射箭的是誰?他們是哥特王國最有名的神射手我見過他們的箭術真的是無與倫比——在戰場上相遇的話連聖騎士都無法抵擋他們的連環箭。”
威爾頓伯爵滔滔不絕的說着他需要藉助說話來緩解自己的恐懼。
伽羅點了點頭人力有時候是很難抗拒機械的力量這兩個神射手讓伽羅根本不敢衝到院子裏。
雙手在威爾頓伯爵的身上連續的拍了數下伽羅握住了威爾頓的手。
“記得一定不要將我的祕密泄漏出去知道嗎?”
威爾頓伯爵點了點頭。他不知道他已經從死到生走了一趟——伽羅之前在他的身上做的手腳並不是控制而是等到六個小時之後威爾頓伯爵就會表現出如同中風一樣的症狀然後死亡。
如果他還等着看伽羅告訴他三天以後生的症狀的話那麼正好中了伽羅布下的心理陷阱——只有死人才能保存祕密。
不過威爾頓伯爵的這一次相救讓伽羅放棄了用這種方法保密的念頭。
他是人不是禽獸。
接下來不甘心的刀手又進行了幾次攻擊但是卻始終沒有衝進來。
伽羅這一次不靠近房門而是和威爾頓伯爵在房間裏面和刀手們周旋實在不行就動用身上的魔法卷軸——沒有了那兩名弓箭手的威脅伽羅不害怕那些衝進來的刀手。
黑暗中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從牆壁上的縫隙上望去那些刀手和房頂上的兩名神射手開始撤退。
然而伽羅和威爾頓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情。
深深地凝視着伽羅威爾頓伯爵突然跪倒在伽羅的面前。
“三王子殿下我求你一件事情。”
兩個人都知道那些神祕的刀手出現在這裏絕對是經過了比利沙王國的同意;因此外面來的就算是比利沙王國的軍隊也不會留威爾頓伯爵活口。
“三王子殿下這一次我活下去的機會不大我求你如果有機會的話照顧我的妻子莉莉婭求求你……”
扶住了威爾頓伯爵伽羅將脫下來的盔甲披在了身上:“說什麼死不死的我們一起衝出去。”
苦笑着搖了搖頭威爾頓已經是淚流滿面。他擦了擦眼淚取過了一支筆:“三王子殿下衝不出去的你我都知道。”
是的真蘭既然打算對付亞述帝國的使者那麼就一定有完美的安排。外面有更多的軍隊和高手伽羅帶着威爾頓是衝不出去的。
沒有人敢殺害伽羅但是那些人卻不可能留下威爾頓的性命。
“這是我給妻子的信伽羅有機會的話記得替我照顧她。”
伽羅有些奇怪的看着威爾頓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做——就算是他外交任務失敗但是僅僅憑他死在比利沙王國這一點爲了本國的面子威爾頓伯爵一定會被死後追封家人也會平安的。
“三王子殿下世界上沒有任何不可能生的事情我剛纔在生死關頭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三王子殿下如果我的猜想成爲現實的話恐怕只有你和蕾米娜有能力幫助莉莉婭。”
伽羅凝視着威爾頓伯爵那張絕望的臉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頭一閃卻始終無法捕捉到。
心中的謎團越來越大他正準備詢問威爾頓此時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正是跟隨真蘭的高手萊比錫。
他一身黑衣用一種非常抱歉的語氣向着伽羅說道:“阿廷森公爵對不起沒有想到你在這裏。”
衝進來的士兵乾淨利落的收拾着房間裏面的事物。
他們的衣袖上都有蘭花的印記是真蘭的禁衛軍。
伽羅將威爾頓伯爵擋在了身後低聲的向着萊比錫說道:“萊比錫閣下我希望你放過威爾頓伯爵……現在是你的人控制着裏面想要弄出一具屍體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萊比錫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着伽羅。
伽羅一步也不退讓用身體將威爾頓掩護在身後。
過了許久萊比錫才說話。“今天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是的是不是真蘭公主準備與哥特王國連手因此決定用威爾頓的人頭作爲讓對方放心的禮物?”
“是的哥特王國需要一個讓他們相信的憑證而威爾頓伯爵的人頭正好是我們最好的禮物。一個國家的使者被殺是非常嚴重的事情……不過我沒有想到你在裏面差一點釀成了大錯。”
“萊比錫聽我說。”伽羅走到了萊比錫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答應我暫時不要動威爾頓我去見真蘭讓她收回命令好嗎?我欠你一個人情。”
萊比錫點了點頭然後看着伽羅遠去的背影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按照萊比錫的指點伽羅在不遠處街頭看到了真蘭。
“真蘭你不能殺威爾頓!”
長街的盡頭真蘭一身戎裝騎在馬上。
火把的照耀下她的面容忽明忽暗。
她也在等候着事情的展嗎?如果我剛纔死在那兩名神射手的弓下又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伽羅的心頭掠過了無數的疑問他真的想拉住真蘭的衣領問一問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飛馬直到真蘭的面前伽羅才一躍而下。
“真蘭你怎麼能殺了亞述的特使?你難道不知道後果的嚴重性嗎?”
“當然知道就算是兩個國家有再大的冤仇也不能公開襲擊對方的使者這是對一個國家最大的侮辱僅憑這一件事情兩國間的戰爭就不可避免。”
真蘭的雙眸冷酷如冰彷佛在說着一件不相乾的事情。
“對了伽羅剛纔你怎麼在那裏?你怎麼會去拜訪威爾頓伯爵?”
伽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不要殺威爾頓伯爵。
雖然威爾頓伯爵死了對他並沒有什麼壞處但是此時他卻忘不了剛纔威爾頓的相救之恩。
真蘭淡淡的笑着揮動着手中的馬鞭:“霍翼的前鋒已經攻破了雷神堡兩個國家的戰爭已經不可避免。”
“不要殺人好不好?殺了威爾頓伯爵起不到任何的作用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凝視着伽羅懇求的臉真蘭嘆息了一聲。
隨着那一聲嘆息伽羅的心沉到了最深處。
比利沙王國的軍隊講求的是令出必行剛纔萊比錫雖然同意等候伽羅去求情但是那絕對只是一個藉口。
他拖延了真蘭的命令就要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
“美麗的真蘭公主多謝你的美意我會將這個東西帶給我們領的。”
一種奇異的聲音傳到了伽羅的耳中他抬頭看着話的人正是剛纔房頂上那兩名神射手。
他們向着伽羅咧嘴一笑裏面有欣賞的味道。
“阿廷森公爵這兩位是來自哥特王國的使者他們需要威爾頓伯爵的人頭作爲雙方聯盟的賀禮。”
伽羅的雙耳轟鳴目光死死的盯着他們手上提着的人頭。
血還在滴滴答答的流着威爾頓伯爵的雙眼沒有閉上。
在比利沙王國人的眼中威爾頓伯爵是一個非常討厭的人。
他想盡辦法來壓迫、敲詐、擠壓比利沙王國但是……
恭維你的人不一定愛你壓榨你的人不一定恨你。
他對你笑臉他向你怒不是來自於他的本心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利益的驅動。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至少威爾頓伯爵的作爲在亞述帝國的人看來是那樣的稱職。
威爾頓伯爵沒有收受過任何的賄賂比利沙王國想盡辦法的討好都被他拒絕。他把所有的心血和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這半年的時光他完全脫胎換骨再也不是那個京城中的浪蕩公子了。
但是他還是死瞭如同一枚落在車輪下的豆子一樣被碾的粉身碎骨。
雖然前些天他被維拉稱爲“國家的棟樑”還在和真蘭針鋒相對。
伽羅的懷中有兩封信其中一封是很久以前威爾頓託蕾米娜帶回亞述帝國的只不過被兩個無良的男女私下拆開並被蕾米娜所遺忘。
“莉莉婭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愛你。願光明神保佑我能夠平安的回到亞述帝國等我好嗎?”
而在那封絕命書上他是那樣的絕望。
“莉莉婭勇敢的活下去!”
想起了小巷中霍魯那無情的一刀想起了天鷹城下堆積如山的屍體。
伽羅無力的鬆開了馬繮不停的喘着粗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沒有當威爾頓伯爵是朋友但是兩個人卻有着很不錯的交情。
在亞述帝國裏幾名貴族的青年是那樣的無憂無慮。
是呀那一段快樂的日子。
威爾頓伯爵嘲笑伽羅圈養小蘿莉的浪費伽羅譏笑威爾頓伯爵拈花惹草的飢不擇食兩個人如同那些悠閒的貴族子弟一樣曾經以爲未來就是那樣一成不變的下去。
“三王子殿下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當然是買一座莊園當一個平安王爺了威爾頓伯爵你呢?”
往事歷歷在目但是卻已經不可能再回頭。
“真蘭公主我很累能不能讓我休息一下?”
伽羅的聲音很低也很堅決。
但是真蘭的態度更加的堅決:“不批準阿廷森公爵。請跟我一起前往西方邊境。”
第四章殘酷的勝利
馬車的兩邊全是護衛的士兵一路行來放眼望去都是軍隊的調動。
那一天當伽羅提出了辭呈的時候真蘭卻強行的將他拉上了馬車。
“伽羅是不是心裏面還有些不舒服?”
伽羅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馬車裏面只有伽羅和道爾魔導師。
“伽羅比利沙王國能夠展到今天你有一分功勞。”
道爾魔導師坐在伽羅的對面輕聲的說道。
是呀在翡翠嶺待了那麼長的時間伽羅都沒有現比利沙王國竟然有瞭如此大的變化。
幾條連接主要城市的主幹道完全是按照當年伽羅明的方法修築而成寬敞而又堅固僅僅這一項就可以在調動物資和人員上佔據極大的優勢。
沿途的小鎮上那些玩耍的孩子臉上都有着紅潤的血色。
“伽羅你當年參與制定的那些法令現在都起了極大的作用。”
笑了笑伽羅的笑容有些苦澀。
他的所做所爲是爲了讓這個國家繁榮富強起來而不是向着今天這種方向展。如果培養出來一個野心勃勃的國家一個一天到晚進行戰爭的國家那絕不是伽羅的本意。
真蘭你在幹什麼?
馬車中一時陷入了沉默。
“伽羅到了前方你會動手嗎?”道爾魔導師用試探的語氣問道。
堅決的搖了搖頭伽羅什麼話也沒有說。
他不會參戰雖然一切的一切都向着最壞的方向展。
六月十一日霍翼大軍攻克雷神堡守將阿爾波特陣亡殘餘戰士在將領卡斯特羅的帶領下投降。
同時霍翼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續攻破了比利沙王國的三個大堡壘鋒芒直逼西方邊防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此時真蘭麾下十餘萬精銳大軍迅的向着前線行進。
“我不會參與對亞述的戰爭道爾魔導師這是我的底線。”
“我能夠理解伽羅你對亞述帝國的感情很深呀。”
伽羅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有說。
“大6上的強國亞述排名第一年輕的時候我和亞述軍隊打過仗。我永遠記得當我們的士兵攻克了一座亞述帝國的堡壘之後我在一個桌子上現到的讓我震驚的東西。”
伽羅的興趣被提了起來他等候着道爾魔導師的下文。
“那是一盒鮮果是亞述帝國總部用來激勵手下的東西——而那個時候我們的戰士每天僅僅只能喫上七成飽;我們連最基本的糧食供應都無法滿足而亞述帝國卻可以浪費戰馬從幾百裏外運送鮮果給他們的中級軍官過生日;我們沒有足夠的基本盾牌盔甲裝備但是亞述帝國的小堡壘中卻配備有我們要塞裏面才裝備的重型軍用弩。”
“財富並不是決定戰爭勝利的原因。”伽羅淡淡的說道。
“是的我知道但是沒有錢是萬萬打不起仗的。”
是的沒有錢是萬萬打不起仗的。現在真蘭可以輕易的調動十餘萬軍隊而在去年她連調動兩萬人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一點伽羅應該多謝你今年僅僅從晶石的處理上我們就獲得了近百萬金幣的收益加上相關的收益支持一場戰爭的錢還是有的。”
伽羅苦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不需要這種感謝。
“伽羅我一直在想爲什麼我們要戰爭?”
“這個問題太深了道爾魔導師你不應該考慮這種東西的應該將這種問題交給真蘭。”
“是呀我的反應很慢伽羅。四個月前當你將處理魔法晶石的方法告訴我以後當你將如何大規模使用魔法晶石的設想提出來以後我真的真的從來沒有像那個時候一樣對你充滿了感激。”
道爾魔導師的話裏面充滿了最真摯的謝意他凝視着路邊的田野。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爲了這個目標而上下奔走。慢慢的我明白了一些東西。”
魔導師的臉上帶着一種奇怪的神情看着伽羅的目光彷佛在看一隻狐狸。
“阿廷森公爵你在南方公國的那些舉動我都知道;在大6上帶兵的將領中很少有像你這樣矛盾的將領。可以說如果沒有花貓預警的話你至少會死上一百次。”
“我不喜歡殺人更不喜歡濫殺無辜。”
“無辜?沒有人是無辜的。不過伽羅你的心很軟是真的。”
笑了笑伽羅沒有回答。
“那時候伽羅我覺得你是一個大公無私、想要做事情的人但是隨着晶石計劃的推行我才現有很多的東西雖然好但是並不一定適用。”
“嗯。”伽羅點了點頭無辜的彷佛小綿羊。
“我曾經無數次夢想過魔法能夠被普通人所應用;但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你說的‘任何新技術帶來的變革對於舊勢力的觸動都是非常大的’那句話的含意。
“伽羅有些東西你知道但是你沒有說出來是不是?”
搖了搖頭伽羅淡淡的笑着。
“經過財政部以及軍方的計算現如果要全面實行你的計劃需要極大量的資金支撐也就是說如果推行你那個晶石以及魔法師培養計劃整個比利沙王國在未來的五年內將沒有對外大規模開戰的能力;七年內王國財政都會極爲緊張。”
伽羅沒有說話只是凝視着不遠處那灰色的土地。
在貧瘠的土地上生活的人們如果無法用勤勞來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候他們往往會選擇暴力。
“雖然我不能夠改變過去但是我希望能夠拯救一個國家……”
這就是伽羅的願望來到比利沙王國的日子裏他用自己的方法來幫助這個國家。
讓這個國家的人看到能夠富有起來的希望。
“有的計策是無法讓人抗拒的……伽羅雖然我們知道你的居心但是卻沒有人能夠抗拒。”
是呀當勤勞能夠帶來豐厚的收益還有多少人願意打仗?
雖然苦一點雖然累一點但是不需要戰爭比利沙王國已經有了重新富強起來的可能。
窗外兵刃反射的寒光刺激着伽羅的眼睛他看着那些緊抿着嘴脣、準備投入到戰場上的人們。
真蘭你真的想讓整個國家陷入戰火嗎?
爲什麼要殺威爾頓伯爵斷絕了最後的溝通管道?
伽羅的心中有着熊熊的火焰在燃燒。
他又怎麼能夠忘記那些悲慘的畫面又怎麼能忘記那些流離失所的人?
與朵拉在戰區中跋涉的日子裏伽羅才知道自己以前根本是生活在天堂。
他能救得了芬妮、海克絲但是有更多的芬妮、海克絲已經在戰亂中死去。
他能讓女乞丐靜靜重新做人但是又有幾個人像靜靜那樣的幸運?
每一個生命都是那樣的寶貴能夠在這個亂世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
伽羅無法像真蘭那樣視人命如草芥他更不想做那些殘酷的選擇——救誰犧牲誰的選擇。
內蒙特咀嚼着口中的草根凝視着前方的黑暗。他知道那片黑暗中隱蔽的是什麼。
繁榮的城市、無數的金銀以及嬌嬈的美女。
雖然他面對的敵人都很可怕但是內蒙特並沒有一絲的畏懼。
霍翼亞述帝國的軍神未曾一敗。
真蘭以一女子之身將比利沙王國從廢墟中解救出來戰場上縱橫無敵。
但是這又能說明什麼?戰爭的謀略並不是萬能的只有手中的刀纔是值得信賴的東西。
哥特王國建國以來與比利沙王國、亞述帝國都曾進行過血戰彼此間都很清楚對方軍隊的實力。
亞述帝國出過無數的精兵良將但是始終無法徵服哥特王國。
哥特王國是一個騎在馬背上的民族他們的婦孺兒童皆能作戰。
廣闊的大草原與惡劣寒冷的環境讓哥特王國的戰士們無懼任何的考驗。
爲了對付北方強大的威脅亞述帝國每一代君主一有機會就向大草原動一次次的進攻但是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失敗。
避開敵人的鋒芒不停地騷擾敵人的後背廣闊無垠的大草原有着無窮無盡的轉圜空間。等到敵人無法支撐以後勝利就屬於哥特王國。
戰術就是這樣的簡單但是始終有效。
鋒利的彎刀在刀鞘中出了低鳴內蒙特向着身後的士兵揮動着手。
十五萬隱蔽分散在大草原中的隊伍已經向前推進了一百裏他們聚集在一起目標只有一個就是等到亞述帝國與比利沙王國決戰之時突擊亞述帝國的身後。
至於和比利沙王國聯合內蒙特根本沒有考慮過。
哥特王國的戰士只相信自己的刀。
“伽羅如果給你十二萬的機動部隊你能不能打贏這場戰爭?”
真蘭坐在了大帳中間而伽羅正在查看着雙方的軍力分佈圖。
亞述帝國的大軍分成了三路直撲比利沙王國的腹地而去。
從前線得到的消息有的堡壘並沒有丟失只是被亞述王國的大軍團團的包圍。
而三王子霍翼親自率領着十五萬的精銳大軍直撲比利沙帝國的腹地而來。
“真蘭我不會參加對亞述帝國的戰鬥這是我的底線。”
心中暗暗的嘆息伽羅暗自的佩服着二哥的可怕——他的戰術佈置沒有任何破綻。
他不糾纏於一城一地的得失這樣一來那些堡壘就失去了應有的效果。
他要決戰而真蘭也必須決戰——十五萬對十二萬真蘭不可能逃避。
而且就算是現在哥特王國大軍突襲他的側翼他可以利用時間差打敗一方全身而退。
“伽羅恐怕霍翼已經得知了我們要與哥特王國聯盟的消息因此我需要你的幫助。”
“是花貓的探測能力還是我微不足道的智慧?真蘭我幫不了你。”
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樣的爆伽羅轉身即將離去。
“……我以爲我們是朋友。”
“是的但是你不應該把我牽扯進這件事情你應該知道我的底線我是絕對不會那樣乾的。”
燭光下真蘭的臉龐有些白。
“……真的不幫我嗎?”
“是的真蘭公主。”
“你真的很狠心……伽羅和我一起去參加作戰會議吧希望你不要後悔——本來我準備讓你擔任這一次戰爭的主帥……”
寬廣的會議室中將官們早已經就座。
“怎麼不見阿加西、索倫特、維希倫理他們?”
伽羅皺起了眉頭這幾個人掌握着比利沙王國最精銳的騎兵部隊卻一個都沒有出席會議。他們不是前幾天就已經到達這裏了嗎?
會議開始了真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的聽取彙報而是站了起來。
“各位非常感激你們在這些天的努力。”
真蘭向着大家深深的鞠了一個躬她的表情是那樣是肅穆。
“我知道這些日子各位承受了極大的壓力;與亞述帝國的開戰根本不符合我國目前的利益而傳聞中與哥特王國的聯合更讓很多的戰士心寒。”
所有的軍官都沒有說話。
“比利沙王國已經有三百多年的歷史這個國家無數次面對外敵的入侵是你們這些勇敢的戰士擊退了一次又一次的強敵——勝利必將屬於比利沙王國。”
伽羅皺起了眉頭心中似乎捕捉到什麼。這一次軍隊的調動中間有很大的問題。
真蘭最看重的幾個將領伽羅都沒有看到本人——雖然聽說他們在什麼什麼地方出現但是誰知道是真是假。
真蘭在微笑她彷佛勝券在握的勝利女神。
“其中最讓大家關心的就是傳聞——我方的士兵衝入亞述帝國的使館殺死了亞述帝國的使節——威爾頓伯爵最終導致了兩國間戰爭的傳聞在這裏我要請人做一個解釋。”
真蘭身後的布簾被揭開了在那裏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魁偉雄健深邃的五官有如鬼斧神工;寒如冰雪的目光中有着一縷殺氣晶瑩如玉的肌膚、比例完美的軀體裏面充滿了一種俯視蒼生、掌控一切的霸氣。
他靜靜站在那裏彷佛一隻潛伏爪牙的猛虎就連他的笑容都有一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心跳加快心跳加快。伽羅在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爲什麼爲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裏?
霍翼亞述帝國的二王子伽羅的二哥霍翼!
他站在了真蘭的身後面對着一大羣應該和他進行生死作戰的軍官。
他一個人來到了比利沙王國!
伽羅清楚的聽到了身邊軍官們的吸氣聲有幾名軍官更後退了幾步。
不過真蘭只是微笑着站在了霍翼的身後。
“這一次霍翼王子的到來只是想向大家解釋亞述帝國和比利沙王國之間的戰爭只是一場無謂的誤會而已——我們真正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哥特王國!”
亞述帝國邊境的連綿軍營空曠了很久。
三十萬大軍的傾巢而出讓這個曾經無比繁華的地方現在是無比的荒涼。
只有零星的巡邏隊伍阻擋着任何想要靠近這裏的人。
突然軍營中間傳來了急促的擊鼓聲鼓聲越來越大迅和別處的鼓聲連成了一片。
一隊隊士兵從大營中衝了出來然後排成了整齊的隊伍。
隨着帶隊長官的一聲令下士兵們急的向前開進。
“終於要動手了在這裏待這麼長的時間我們已經快要瘋了。”
“是呀到出動的時候了被關在軍營中這麼久還不知道外面是怎麼回事。”
“誰知道反正這些天真的閒到不行……比利沙王國的這些火系魔法晶石真的是好東西呀用來做飯一點菸都沒有。”
“是呀從外面看整個大營空的就像墳地一樣。”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了這支隊伍絕對會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霍翼的嫡系部隊獠牙騎士團。
“大帥不在你們這些兔崽子趕緊整理好隊伍我們隱蔽了這麼久就爲了今天的出動!”一名巨漢大聲的喊叫着他身後是一名名憋足了力氣的戰士。
他們已經期盼了很久同時相同的景象也生在附近的軍營中。
無數的戰士從軍營中湧出然後匯聚成騎兵的洪流向着前方開進。
霍翼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勢極爲懾人。“各位這些天我們兩國之間的衝突其實是一場誤會一場被哥特王國間諜所挑動起來的誤會——我們的特使威爾頓他私下投靠了哥特王國然後挑動了這一次戰爭。
“在這裏我向所有因爲這一次戰爭而犧牲的戰士道歉對於因爲我們的失誤而對貴國造成的損失我們將會想辦法彌補。”
下面傳來了小聲的議論但是卻沒有人起來反駁。
誰都知道裏面有蹊蹺但是又有誰會站起來質問?
畢竟亞述帝國和比利沙王國的聯合對兩個國家都有好處。
“各位威爾頓伯爵已經自殺身亡了我們會繼續追究下去請相信我們會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亞述帝國的帝都威爾頓伯爵的府第中。
“莉莉婭姐姐你怎麼了?”房間中傳來一聲驚叫接着是什麼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薇安兒不要緊的我只是夢到了威爾頓他……”
說話的是一個充滿成熟風韻的女子高雅的氣質從舉手投足中展露無疑。此時的她面色蒼白渾身是汗而她的身邊另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正擔心的看着莉莉婭。
“莉莉婭姐姐你懷孕了一定要注意身體我現在去叫醫生好不好?”
莉莉婭的臉色黯淡了下去搖了搖頭。
“薇安兒不用了我只是突然做了噩夢而已這些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莉莉婭姐姐你多慮了。你是我和姐姐的好朋友我姐姐在閉關前專門叮囑過我要經常來看你如果有什麼不順心的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莉莉婭點了點頭蕾米娜是她的好朋友幫過她不少的忙可惜當她成爲聖殿騎士團的團長以後必須參加嚴峻的試煉那是一種隔絕一切的修煉而蕾米娜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門外傳來了翅膀拍動的聲音接着一頭白色的老鷹飛了進來。
“白雪讓我看看你帶來了什麼樣的消息?什麼威爾頓伯爵他……”
如果說霍翼給人的感覺是一把熾熱的火焰刀的話那麼真蘭就是冰霜凝成的劍。
當霍翼言之後真蘭開始補充起來。“因爲威爾頓伯爵一系列的破壞活動導致了我們兩國之間的矛盾重重;不過我們之間的主力並沒有陷在一起——要感謝霍翼王子當他現哥特王國的陰謀以後下令軍隊停止前進親自前往我方與我進行了會談。”
下面的軍官們專心聆聽着伽羅心中卻在冷笑。
恐怕真正的決戰已經展開亞述帝國和比利沙王國的精銳部隊已經對大草原中的哥特軍隊進行了偷襲。
伽羅不清楚真蘭和霍翼是如何操作的但是他明白真蘭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不讓哥特軍隊逃離的機會。
終於他知道了爲什麼威爾頓伯爵最後會那樣的說爲什麼他會將莉莉婭託付給自己——一個被定爲賣國者的人又有誰能幫助他的親人?
最後的時刻威爾頓伯爵已經有所察覺。
“各位邪惡的哥特王國一直是我們比利沙王國最大的敵人這一次我希望大家和亞述帝國精誠團結一舉解決這個困擾我國多年的敵人!”
黑暗中一支騎兵隊伍急的向着前方行進。
“沿路所見之人格殺勿論!”
火光閃過阿加西的臉龐顯得是無比的猙獰。
一百人爲一組二十支隊伍散佈在主力的兩側。這批隊伍的主要骨幹就是當年和伽羅一起在南方公國內縱橫馳騁的戰士。
沒有人比他們更熟悉這種戰鬥他們是專家中的專家相互間的配合可說是天衣無縫。
而在他們的身後六萬大軍如同洪流一樣的衝向了前方。
三天前阿加西以及他身後的部隊接到了真蘭親自下的手諭。
“進攻!”
從那時候開始六萬精銳大軍繞道三百裏直插哥特王國的腹地。
他們的行動極爲隱祕前行的道路原本是一片沼澤地卻被比利沙王國的魔法師們在其中修出了一條道路。
越過了沼澤以後六萬大軍終於進入了哥特王國的腹地。
一座座的帳篷變成了熊熊的烈焰不留俘虜所有高過車輪的男子全部斬殺!
“這一次的作戰我們並不依靠人數的優勢來作戰。”
霍翼的身上散出無比的自信雙眸在熊熊的燃燒。
他有絕對的信心在正面戰場上擊敗哥特大軍但是他不要擊敗他要全殲!
全殲哥特王國東線的十五萬大軍!
此時他的十萬精銳軍已經直撲哥特大軍的軍營他們的身後從比利沙王國境內掉頭的大軍緊隨其後。
而這個時候哥特王國的將領恐怕還認爲霍翼大軍已經深入比利沙王國境內。
他們以爲自己是黃雀卻沒有想到獵人已經盯上了他們。
在哥特王國大軍的身後六萬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已經就緒。
以有心算無心以偷襲對無備這一戰亞述帝國和比利沙王國必勝。
大草原的那一戰是經典中的經典——很久以後研究那一戰的人都是這樣評價的。
戰爭永遠不會等到你做好一切的準備;往往當你還在準備的時候機會已經從你的手邊溜走。
也許有人認爲最好的時機就是當哥特王國大軍攻擊亞述帝國的時候進行包抄那纔是最完美的戰役。
但是真正完美的戰役就是一開始不給對手任何的機會。
而大草原這一戰正是真蘭和霍翼戰術完美的體現。
哥特王國的婦孺兒童皆能彎弓作戰十五萬大軍身後是幾十個大大小小的部落數百萬分佈在草原上的牧民。
哥特大軍可以在這些部落中召募大量的士兵作爲補充因此真蘭和霍翼一開始就決定全殲哥特王國這十五萬大軍。
驟然失去這領頭的十五萬大軍哥特王國東線就會是一盤散沙。
沒有了主心骨的散沙任人宰割。
“真蘭這個計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實行的?”
“三個月前。真正參與的只有我、霍翼、亞述帝國的國王維拉、我的父親以及各自副帥;計劃分成幾個步驟——執行的人只會把那些命令當成平時的訓練真正聚合到一起的時候就是實行的時候。”
“真蘭那麼你們如何保證對方的誠意?一旦你反悔或者霍翼背信那麼你們都會陷入絕境。”
面對伽羅的追問真蘭很平靜的解釋道:“幾天前霍翼將他的一對雙胞胎兒女送到了莫桑城的皇宮而我的弟弟妹妹奧地利和鳳月此時也在亞述的軍營中。”
看着伽羅有些詫異的眼神真蘭微微一笑:“小鷹總要經歷暴風雨的現在的磨練對奧地利和鳳月來說是一個機會——生於帝王家他們應該有這樣的覺悟更何況這對他們以後也有好處。”
“那麼永恆之杯呢是不是計劃的一部分?”
真蘭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永恆之杯只是突然出現的變量但是並不影響我們的計劃——就如同喫飯的時候突然又來了幾個客人但是飯還是要喫的只是麻煩一點。教會有他們的打算我們也有我們的考慮。而且亞述帝國的國王維拉真心的希望我過去做他的兒媳婦。”
原來是這樣呀自己真的很笨——到了最後連威爾頓伯爵都能看出來的破綻自己卻還被矇在鼓裏面。
“那麼威爾頓呢?你爲什麼要殺他?”伽羅的聲音有些無奈忘不了那個死不瞑目的人。
也許在萊比錫殺他的時候他也曾哀求也曾崩潰但是最終他沒有逃過那一刀。
“想要讓魚上勾那麼必須要佈下誘餌;威爾頓伯爵的家族本身就因爲私賣武器給哥特王國而有了通敵的先例。他本來就是準備被犧牲的人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榮耀與頭銜落在他的身上?維拉的親自接見連續的階提拔這些都是爲了讓人相信亞述帝國很重視這個人。
“哥特王國的軍隊狡猾的如同狐狸想讓他們相信我們兩國真正開戰想讓他們的軍隊從大草原中走出來聚集在一起那麼必須給他們不能拒絕的東西;而此時亞述帝國使者的人頭是最好的憑證——而且以威爾頓伯爵在國內所受到的重視程度又有誰相信國王的寵信其實是爲了把他送上斷頭臺?”
真蘭的話很平淡但是卻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伽羅的心頭一片冰冷卻又無話可說。
“對了伽羅威爾頓伯爵是大王子費爾納的人這也許是二王子霍翼選擇他做犧牲品的原因……只怪他站錯了陣營只怪他的運氣不好恐怕他的家人這一次也難逃劫難。”
大6歷七二三年比利沙王國得到亞述帝國大量的援助而援助的條件就是站在亞述帝國一邊對哥特王國開戰。
但是比利沙王國在國內的局勢恢復以後開始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拖延。比利沙王國的舉動激怒了亞述帝國兩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張最終亞述帝國二王子霍翼親率三十萬大軍直壓比利沙王國的邊境。
教訓一下那些忘恩負義的比利沙人讓他們知道背信棄義的下場!
亞述帝國內這樣的呼聲此起彼伏但是亞述帝國和光明教會最終還是決定盡最後的努力——他們將永恆之杯作爲禮物準備送到比利沙王國卻沒有想到在即將抵達莫桑城的時候被人搶走。而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人感嘆兩國間戰爭的不可避免。
亞述帝國的特使威爾頓伯爵以及使館中的二十六名工作人員全部遇害——動手的只可能是比利沙王國方面。
兩國間的局勢一下子進入了最緊張的狀態而雷神堡的淪陷讓戰爭全面開始。
“不知道比利沙王國會用怎麼樣的手段來應對目前的困境。”
然而接下來生的事情讓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七二四年六月二十日正當各國關注着兩國間的戰爭之時卻傳來了讓人極度震驚的消息。
比利沙王國和亞述帝國連手在哥特王國的國境內殲滅其十五萬大軍僅有不過八千人逃脫。
同時雙方軍隊如同兩把鋒利的鐮刀一樣交叉掃過整個哥特王國東部淪爲火海與地獄。
數百萬失去了軍隊作爲支撐的哥特部落被一掃而空。
反抗的部落高於車輪的男子全部殺光。那些親近哥特王室的部落成年的男子將成爲兩個國家的奴隸婦孺兒童則被兩個國家瓜分——比利沙王國主要的是兒童內亂導致國內人口的急劇減少這些人將會是很好的補充。
在魔法師的幫助下草原中一座又一座的堡壘建立了起來哥特王國的東線已經徹底淪陷。
這一戰比利沙王國和亞述帝國勝的非常漂亮完全沒有走以前失敗的老路。
哥特王國是一望無垠的大草原一旦開戰如果不能迅殲滅其主力的話那麼就會陷入持久戰。
三十萬大軍每天就要消耗過二十萬金幣的物資如果進行高強度作戰的話那麼消耗的金錢數目更多。
戰爭並不是人數的對比各種各樣因素都能決定戰爭的成敗錢是非常重要的因素沒有金錢的支撐軍隊就會潰散。
只要哥特王國的軍隊不想進行決戰那麼在那片無邊的大草原上亞述帝國與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必然會陷入消耗戰。
一個月下來僅僅亞述帝國就要消耗一千三百萬枚金幣——而整個亞述帝國一年的財政盈餘也不過是三千萬枚金幣。
三十年前亞述帝國曾經與哥特帝國進行過曠日持久的大戰戰爭整整進行了三年最終原本充盈的國庫爲之一空整個國家幾乎崩潰。
那一戰是亞述帝國永遠的痛伽羅的爺爺維拉的父親耗盡了國家幾乎所有的元氣落了一個昏君的稱號。
霍翼絕對不希望自己犯下同樣的錯誤他需要一場完美而快的勝利——比利沙王國的國力也無法支撐長時間的戰鬥。
於是真蘭和霍翼兩個人開始了私下合作。
試探、欺詐、恐嚇、引誘、收買兩個人之間的談判過程已經可以寫成日曜轉生的第二部。
經歷了無數次的磨合最終雙方達成了協議。
一道道的煙霧被放了出去他們只希望哥特王**隊向前開進一百裏。
真蘭和霍翼並沒有期望哥特王國的大軍能夠上當進入預設的埋伏圈他們一開始就按照最不理想的方案來操作——他們需要的就是讓哥特王國將他們的大軍集中起來然後向前推進一百裏。
有機會——把握機會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
真蘭、霍翼他們要的就是那致命的一百裏。
那個不用與數十萬大軍在大草原中捉迷藏的機會那個可以不讓國庫爲之一空的機會。
第五章神
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坐在高處喝悶酒伽羅心情壞到了極點。
花貓這些天不在伽羅的身邊因此連一個可以交流的人都沒有。
“媽的這算什麼……”
一杯酒撒在了地上伽羅微微的嘆息了一聲。
威爾頓伯爵殘缺不全的屍體已經被伽羅厚葬可是這又有什麼用?
“你是個笨蛋你知道嗎?”伽羅低聲的說道:“爲什麼要貪戀這麼多的東西?爲什麼不離開這個危險的漩渦?你的生死比什麼東西都要寶貴你既然那樣愛你的妻子你就不應該這樣的冒險!
“離開那些喫人的魔鬼離開那些可以操控你生死的人威爾頓你應該早一點做。你是一個笨蛋知道嗎?”
閉上了眼睛伽羅開始努力的忘記威爾頓。
一股油香的味道從不遠處傳來聽腳步聲應該是道爾魔導師。
“伽羅不要難過了我們慶賀真蘭公主的勝利吧。”
人生真的是寂寞呀應該好好的享受。
伽羅一邊將豬耳朵放入了口中而他的筷子正在和道爾搶奪着豬蹄。
在很多人的眼中道爾魔導師是一個有些極端或者瘋瘋癲癲的老頭子但是伽羅知道在他的那副笑嘻嘻的臉龐下有着越常人的智慧。
“是不是有種不舒服好像被人利用了的感覺?”
伽羅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大喫。
“其實伽羅你應該高興纔是……至少你不是那個被出賣的人。”
道爾從伽羅的筷子下搶過了最大的豬蹄在嘴裏面用力咀嚼着然後吐出了骨頭。
“我纔不高興真蘭要是敢出賣我我會去踢她的屁股。”
“去去去你今天看到真蘭的臉色就如同見到了鬼一樣——你敢說沒被真蘭的殺伐果敢所震驚?”
伽羅抿緊了嘴脣不和道爾魔導師爭論。
“對了伽羅你是不是感覺到真蘭最近的反常?”
伽羅疑惑的看着道爾真蘭的脾氣最近是有些暴躁似乎很多人都欠了她的錢。
“你呀應該細心一點真蘭這些天是在考驗你。”
“考驗我?”
伽羅有些疑惑然後他搖了搖頭。
“我有什麼可以考驗的?”
“伽羅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
伽羅看着道爾魔導師鄭重的表情點了點頭。
“要提防黑川陛下……不要把人心想的太善良了任何的承諾如果還沒有履行那麼還不如將其當成謊言看。”
“道爾魔導師你的意思是?”
“伽羅有的人可以爲了煮熟一顆雞蛋而焚燒整座森林我不想多說什麼但是在政治鬥爭中你千萬要小心。”
伽羅低下了頭表現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看着伽羅的表現道爾魔導師嘆息了一聲。
整個日曜大6上魔導師幾乎沒有死於戰場上的;但是政治鬥爭卻讓最傑出的幾名魔導師死得不明不白。
“伽羅你要提防黑川陛下。”
伽羅皺起了眉頭思考着說道:“可是那天黑川八世的表情並不像是在作僞。”
“作僞不作僞有什麼區別嗎?”
道爾魔導師反問了一句幾十年的經歷讓他看到了很多事物的本質。
“你難道不覺得黑川陛下的那種反應是最好的應對策略嗎?當永恆之杯的消息傳來至少有四股以上的勢力想要讓黑川陛下不明不白的死去如果不是真蘭竭力保護的話黑川八世早就死去。
“你想過沒有?黑川陛下的身體一旦復原那麼真蘭公主將怎麼辦?更何況你又能保證黑川陛下有沒有提防真蘭公主的想法?”
“可是……”
“當年黑川陛下有三個哥哥但是都死於非命。”
伽羅默然他有一點心寒。
“什麼血緣、什麼親情伽羅你相信一個在皇位上待了三十年的老人嗎?沒有人能拒絕權力的腐蝕!只有年輕人纔會淡泊名利年齡越大的人反而越怕死!
“權力的親戚就是謊言和欺詐所有皇冠的後面都有無數的枯骨伽羅不要相信什麼感情他們只會看到你身上的利益!
“伽羅你是真蘭手下一張沒有揭開的牌大家到現在還不清楚你到底還有什麼樣的能力;如果黑川想要重新奪權的話那麼你就是他要對付的人之一……伽羅我不相信黑川因爲現在真蘭到底沒有治好你的病。”
魔導師的目光投向了伽羅似乎在等候着伽羅的言但是最終他還是失望了。
“伽羅真蘭很快就要和你一起前往黑沼澤尋找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找不到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找不到最純淨的血怎麼辦?永恆之杯只能使用一次伽羅你想過沒有?萬一出現那種情況怎麼辦?”
“倫巴神是什麼東西?”
很久以前伽羅曾經問過倫巴這個問題但是花貓支支吾吾的不願意回答。
“你能夠對盲人描述色彩是什麼東西嗎?”
花貓的敷衍回答讓伽羅很不滿意直到很久以後倫巴纔想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
如果把人類的社會比喻成螞蟻窩的話;那麼神靈就是生活在地面上的人類。
整個星球上有無數的人類有無數的螞蟻;不過每一個人類和每一個螞蟻關注的都是他們腳下所能企及的地方。
就如同一個愛斯基摩人只會在冰山上生活一樣人和螞蟻們的活動範圍往往侷限在一處。而伽羅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被稱爲日曜大6的螞蟻窩;在這個螞蟻窩上面有一些人類的存在——絕大部分的人類不會關心螞蟻窩中螞蟻的生存和死亡;而螞蟻也不會看到人類的存在。
人類可以毀滅螞蟻的家園但是這種毀滅就如同拿開水澆在螞蟻窩上一樣會讓螞蟻的數目急的減少但是卻很難完全消滅螞蟻的存在。
同時很少有人類會那樣的和螞蟻過不去除了有些極爲變態的——而螞蟻們就會授予他們“暗黑破壞神”、“死亡君主”
等等不雅觀的稱呼。
人類和螞蟻有各自不同的生活相互間其實沒有什麼聯繫。人不是萬能的人和螞蟻的區別在力量上面——至於智慧根本就無法比較螞蟻有螞蟻的智慧人類有人類的愚蠢。
一個人突然變成一隻螞蟻那麼他的表現絕對會被螞蟻們認爲是有病。
人模擬螞蟻強大的方面是體現在力量上而不是在智慧上這也就是爲什麼花貓的腦子竟然不如伽羅的靈光。
人類一個不起眼的動作往往會導致螞蟻大量的死亡而他們掉下來的食物則會讓螞蟻們欣喜若狂。
災難和恩賜往往會引起大地震動於是在螞蟻中就出現了“拜人教”——有一隻豬喜歡觀察周圍的一切;它現每天早上六點、中午一點以及晚上七點都會有食物準時從頭頂上掉下來——於是它將這個現告訴大家大家每天都歡喜的等候着食物的降臨。
那三個時段是它們最神聖的時刻所有的豬都以最虔誠的態度等候。
但是九十天以後人類把這一窩豬全部送到了屠宰場。
因此大部分的神靈並沒有邪惡與善良的區別只是力量的不同。
當然並不僅僅只有人類和螞蟻的存在其餘大量的昆蟲和動物也有它們的生活——那些東西就是魔獸、龍以及各種各樣的生物。
螞蟻們齊心協力消滅着那些同樣生活在地底下的昆蟲們。最弱小的是動物能夠飼養的是雞鴨牛羊、家禽那些強大、桀傲不遜甚至襲擊人類的螞蟻們稱它們爲魔獸。
肥大的蚯蚓是螞蟻們的最愛但是除非聚集了非常多的螞蟻同時在非常有利的情況下不然螞蟻很難打得過蚯蚓或者將蚯蚓變成螞蟻的美食——螞蟻把擊殺蚯蚓的事蹟稱爲“屠龍”。
不過在大部分情況下屠龍都以失敗而告終螞蟻們一般幹掉的都是那些年老的、快要死去的蚯蚓。
螞蟻的種類有很多——紅螞蟻、黑螞蟻甚至還有殺人蟻有些螞蟻背棄了螞蟻們曾經有過的正義;有的螞蟻總是和別的螞蟻們不和;還有些螞蟻始終認爲自己纔是螞蟻剩下的那些東西不是螞蟻於是就有了精靈、矮人、獸人至於魔族的入侵就是另一窩螞蟻的遷移然後引起了原住民的不滿而產生戰爭。
當然除了人類和螞蟻還有狗、貓、甚至是食蟻獸;這些東西的思維人和螞蟻是無法理解的它們喜怒無常有的以螞蟻爲食有的則把戲耍螞蟻作爲一種樂趣——這些東西是非常討厭的存在人類和螞蟻都不喜歡於是“深淵七君主”、“地獄三魔王”等等稱呼套在了貓呀、狗呀這些動物的身上。
“可是倫巴爲什麼會有光明神等神靈把他們的神蹟降臨到日曜大6上呢?”
玩過螞蟻沒有?小孩子總喜歡玩弄花花草草甚至是螞蟻等東西。他們用蜜糖、麪包屑來引誘螞蟻讓它們聽話。
小孩子不能分清哪些螞蟻聽他的話哪些不聽他的話但是那些得到了小孩子好處的螞蟻往往會將這個消息傳開於是螞蟻們會聚集起來等候着小孩子的到來。
一個人玩沒有什麼意思小孩子往往分成了分成好幾批分別引誘那些螞蟻讓它們服從自己然後讓這些螞蟻們打架當一個小孩所屬的螞蟻們勝利的時候那個小孩當然會很高興同時會用很多的蜜糖和麪包屑來獎勵那些聽他話的螞蟻。
而螞蟻們把這些戰爭稱爲“神靈的戰爭”——當然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不單單是小孩子有些大人也能從螞蟻的勝利中得到很大的好處這也就是爲什麼一些神靈對自己掌握螞蟻的多少很是在意的緣故。
他們往往扔下一些東西或者想辦法加強螞蟻們的戰鬥能力。那些東西被稱爲神恩。
不過小孩子一般不直接插手螞蟻們的戰爭先是因爲公平——因爲有別的小孩在旁邊監督如果大家感覺這場遊戲沒有意思或者是對方耍賴的話小孩子們會一起將螞蟻窩踩平這種情況往往被倖存下來的螞蟻稱爲“最終審判”以爲是上天給他們的警示。
“神靈爲什麼不直接降臨日曜大6呢?”
“伽羅你能鑽到螞蟻洞裏面嗎?”
於是所有的疑惑得到解決可憐的花貓就是因爲突變從人變成了螞蟻變成了一個外殼非常堅硬的螞蟻。
“那麼倫巴螞蟻能夠變成*人嗎?”
“當然可以在你們的傳說中不是有動物成精的故事嗎?螞蟻是可以進化的只是成功的機會極爲渺茫。”
這就是花貓對神靈的解釋雖然有很多牽強的地方但是至少說明了人類和神靈的關係。
就如同宇宙中有無數的天體星辰一樣但是對地球有直接影響的只有九大行星以及月球——有無數各種各樣的神靈但是銘刻在人類記憶中的都是能夠對人類產生影響的東西。
那些螞蟻窩上面的腳那些跑來跑去的動物。
在這些話中伽羅覺得最好的形容就是龍族其實就是蚯蚓屠龍就是螞蟻們蜂擁而上用數量淹沒可憐的蚯蚓。
這是一個狹小的世界周圍的空間都是無邊的黑暗。空間的邊界是一種堅硬而無法摧毀的固體。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魂魄正被囚禁在此處。
黑曜石一樣陰沉的鱗甲鋒利無比的爪牙身體上那種不怒自威的體態構成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被囚禁在這裏已經有七百一十一年的歲月。
七百年前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離開了極西方的老巢此時精靈、獸人和人類正在和魔族進行着決戰。
那是一個輝煌的時代更是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時代各種各樣的種族都加入了這場戰爭戰火遍及了整個大6。
但是這對於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來說只是很尋常的東西幾千年的歲月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已經漠視了人間的種種悲歡離合。
但是有一件事情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無法容忍。
人類的副統帥薩普瑞竟然使用一種類似於黑暗魔法的力量來到了黑龍的墓穴中役使那些已經沉眠的子民讓十一條已經安息的黑龍變成了骷髏龍。
那是一種禁忌的力量在幾千年前另一族人類曾經也使用過但是卻在所有的力量圍攻下覆滅。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來到了人類的統領府卻現薩普瑞遭到了人類的暗算。
追蹤着薩普瑞的足跡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來到了戈分林城堡也就是後世的黑沼澤。
當阿圖拉正在埋葬薩普瑞的時候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請求激怒了阿圖拉——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要檢查薩普瑞的屍體確定這個人是否有復活的可能。
於是戰鬥開始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戰敗他的靈魂被封印在異世界的空間中而他的軀體則成了整個黑沼澤的動力。
漆黑的晶壁突然出現了水一樣的波動。
一點點微弱的光芒從空間的晶壁滲入。
一共是十七點光芒雖然渺茫但是卻有一種柔和的色彩。
這些光點落在了黑龍王的身體上;每一點落下黑龍王身上的傷痕就好了一處。
阿圖拉雖然封印了黑龍王但黑龍王一直將自己的意識向着外界滲透。
就如同水壩擋住了河水但是那細微的滲透卻總有一天可以將河堤沖垮。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將自己的意識投影到一處神殿在那裏有一羣魅族女子信奉着他。
美杜莎峽谷的女巫們以燃燒生命爲代價得到了黑龍王的力量但作爲契約的交換她們將靈魂與生命奉獻給了黑龍王。
得到了力量必然有所失去。
黑龍王的力量被美杜莎峽谷的女巫們得到了以後黑龍王的力量就如同寄生蟲一樣的附着在女巫的體內吞噬着女巫的生命帶走女巫們的靈魂。
這些女巫的魂魄再也無法輪迴意識的本源已經被抹去。
“又有十七名女巫死亡了嗎……”
黑龍王凝視着匯聚到眼前的光芒。
那是魅族最後的意識本源也是黑龍王最看重的東西。
光明神吸收信徒的信仰而黑龍王的方式也是一樣。
總有一天黑龍王會脫困而出。
第六章人間六月天
當西部邊境的大捷傳到了莫桑城以後整個城市陷入了沸騰。
是的比利沙王國的人們已經壓抑的太久了。
長時間的內戰導致了對外國的侵略都無法越境反擊。
而今天在真蘭公主的帶領下比利沙王國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勝利。
還有誰質疑真蘭公主的威望還有誰懷疑真蘭公主的能力?
再一次的勝利將真蘭的聲望推到了最高點勝利女神的稱號響徹雲霄。
但是此時莫桑城的官員們卻皺起了眉頭。
勝利以後的真蘭並沒有回到莫桑城而是直接去了翡翠嶺。
要知道關於黑川陛下的病情以及和親的傳聞讓許許多多的官員無所適從。
“真蘭公主阿廷森公爵不接受召見。”
嫋嫋的青煙在室內飄蕩低頭的使者已經是冷汗淋漓。
“阿廷森公爵好大的膽子他竟然……”
一名官員忿忿不平的喊道伽羅的舉動簡直就是在挑釁。
真蘭沉默不語。
戰爭剛剛結束伽羅就向真蘭提出了辭呈。他回到了翡翠嶺然後閉門謝客。
“阿廷森公爵正在院子裏和小女孩玩耍他告訴下官他不希望公主殿下爲他而冒險他說永恆之杯他並不想要他只希望平安的過完剩下的日子。”
這已經是第三個使者的回報了前面的兩名官員也遇到了相同的待遇。
真蘭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看着自己的指尖。
她曾經握過伽羅的手告訴他兩個人是朋友。
“朵拉來快點追上花貓。”
豔陽天、綠草地伽羅在那裏正在和朵拉嬉戲。
小精靈彷佛歡快的蝴蝶圍繞着伽羅飛來飛去。
“朵拉願意和我一起到別的地方旅行嗎?”
“當然願意伽羅大哥你到哪裏我都跟隨着你。”
伽羅點了點頭將香噴噴的朵拉抱入了懷中。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一字一句的對着朵拉說道:“朵拉下面的話記得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嗯朵拉知道。”
“好的朵拉我準備離開比利沙王國前往別的地方朵拉到了外面也許不會有這裏如此舒服的待遇那時候你要受很大的罪。”
“不要緊的伽羅大哥你能不能把……”
朵拉咬着指尖向着伽羅列出了一大批物資清單那些都是朵拉的玩具以及別人送給她的禮物。
“朵拉不要擔心大哥現在有錢有大量的錢那些東西我以後買給你好不好?”
“伽羅大哥你會不會帶着夏綠蒂姐姐還有明霞姐姐她們一起走?”
伽羅陷入了沉默過了很久他輕輕的撫摸着朵拉的耳朵目光深沉。
“朵拉呀我念一詩給你聽。”
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大哥這是誰寫的?”
“一個叫做志摩。徐的人寫的那個人很英俊就像我現在這樣。那一年他離開了自己的國家開始了漂泊的生涯;期間有很多的女孩子追求他讓他很頭痛他知道不管選擇哪一個女孩以後都是麻煩再也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於是有一天他跑到了一座叫做康橋的橋上寫下了這詩。”
伽羅的聲音很輕彷佛在吟唱。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那是人間的六月天志摩。徐來到了康橋上。橋的兩岸已經被追求他的女孩堵住。他於是靜靜的站在了橋頭跳入了小河。”
朵拉“啊”的一聲然後緊張的等着下文。
“當時的景色是那樣的美河畔的金柳如同夕陽中的新娘波光裏的豔影盪漾在所有人的心頭軟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搖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一名年少有爲、前途無量的少年卻被那些女子們逼的跳了河。”
朵拉低下了頭她不喜歡這種結局。
在她的心中沒有什麼事情不能夠解決大家坐下來談一談不就好了?
“於是一切都結束了那些喜歡志摩。徐的女孩子雖然能爲他犧牲一切但是人不在了她們又能如何?康橋成爲了一個傷心之地每當人們來到那裏的時候都會懷念那個躍入水中的男子說起那美麗而淒涼的故事。
“後來有另外一名詩人根據這個故事寫了一流傳千古的絕句: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朵拉輕輕的搖了搖頭嘟起了小嘴在朵拉看來自殺的人是非常笨的有什麼不能面對的嗎?
伽羅梳理着朵拉的長聲音中有些羨慕:“但是事情的真相往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志摩。徐其實並沒有死他在河底放了一個救生圈詐死的他成功的擺脫了那些女孩子回到家鄉開始了幸福的生活……這詩是六月寫的因此名字就叫做——六月深呼吸……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輕輕的撫摸着朵拉柔順的頭伽羅的目光投向了遠處。
康橋雖好不是自己的家園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是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風輕輕的吹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
慢慢的朵拉趴在伽羅的腿上睡着了只有小腦袋在不停地蠕動着朵拉很享受這種愛撫只要伽羅一摸她的耳朵朵拉便開始迷迷糊糊。
“大哥最終王子和公主是不是在一起幸福的生活着?”
空氣中傳來了風鈴的聲音夏綠蒂應該替他準備好了午餐。
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悠閒過了?
刀光劍影、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那些東西似乎已經遠去了只剩下微微的風輕輕的吹拂。
凝視着朵拉熟睡的臉龐伽羅微微的笑了。
“朵拉最後公主和大魔王永遠沒有等到王子的到來——王子早就逃到了很遠的地方幸福悠閒的生活着。聰明的王子早就知道公主是比大魔王還要恐怖的存在;大魔王只想喫人而公主卻要奴役王子一輩子……”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那是明霞。
終於要來了嗎?
“伽羅我需要和你好好的談一下。”
抬起頭看着一臉擔心的明霞伽羅微微的笑了。
這些天明霞瘦了不少。
“阿廷森公爵你對真蘭公主過於苛刻了。”
明霞走到了伽羅的面前搖了搖頭。
“是不是怪真蘭沒有將和霍翼連手的消息告訴你把你矇在鼓裏?”
“我沒有……”
“伽羅如果你是真蘭你會告訴她嗎?像這種國家命運的決策本身就包含無數的欺詐、隱瞞、利用。”
伽羅沉默。
“伽羅就連是我很多的事情都不能參與那是爲我好。”
“我知道。”
“伽羅從你對真蘭公主的一些言行中可以看出你是一個追求平等的人;但是有時候是不是需要反省一下自己的所做所爲?如果換作別人早就被砍掉了一百次的腦袋……伽羅你有沒有反思過你自己?”
“我反思過。”
明霞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都倔強的跟牛一樣根本聽不得人勸而且兩個人還非常的好面子遇到了事情都不溝通。”
伽羅偏過了頭假裝沒有聽到。
明霞出了微微的嘆息她說道:“你知道我這幾天在幹什麼?”
伽羅搖了搖頭。
“我在挑選美女。”
伽羅的精神一振馬上涎着臉靠近到明霞的面前。
“多少美女有沒有我的分?”
明霞在笑但是笑容中充滿了淒涼。
“你呀總是這樣的裝模作樣我是給真蘭挑選的。”
“給真蘭挑選你……怪不得花園中種滿了美麗的百合花。”
明霞皺了皺眉頭用力的在伽羅的頭上敲了一下。她雖然不太明白伽羅的話但是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也許有一天真蘭公主會遠嫁到亞述帝國挑選的這些女孩是爲了應付亞述帝國的三王子的……其中的意思你應該清楚。”
伽羅皺起了眉頭想問卻又停了下來。
看來真蘭並不想做什麼好妻子……這些女子是爲了讓那個荒淫下流的三王子身陷在胭脂堆中不來干預真蘭的生活的。
“你不擔心真蘭真的嫁過去嗎?”
“……不擔心。反正真蘭有自己的打算說不定過幾天她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你真的對真蘭這樣有信心嗎?”
“也談不上反正她始終把我給壓得死死現在看着她愁眉苦臉有時候也挺有意思。”
明霞嘆息了一聲她繼續努力:“伽羅你知道真蘭在外面是多麼的維護你嗎?在和亞述的談判中主要的爭論就是你;她告訴霍翼她不會將你交給教會就算是你快要死了她也不會用你做交易。”
伽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在那裏。
“每個人都有脾氣伽羅就連我都有脾氣……但是真蘭現在能向誰火呢?伽羅真蘭需要你的支持。”
“一切等我們從黑沼澤回來再說吧。”
伽羅站起了身來:“如果如果能找到吸血王冠和最純淨的血那什麼都好辦是不是?”
大殿中真蘭的決定已經讓伽羅和真蘭間產生了深深的隔閡。
“師父龍族是不是很強大?大哥他們這一次去對付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朵拉眨着閃亮的大眼睛看着雅妮。
“當然沒有傳說那樣的強大。”雅妮撫摸着小精靈擺出了一副非常博學的樣子:“因爲距離而產生恐懼因爲傳說而變得強大龍族並沒有神話故事中那樣的可怕。
“一名成年龍族的戰鬥力不過和人類的強者差不多就算是最高階的龍也不是十來名強者合力的對手。
“不然你以爲人類爲什麼會佔據整個大6最精華的地方而可憐的龍族卻被驅逐到海島上每天還要自己捕魚喫?”
“可是傳說中不是說……”
“朵拉平衡、平衡你不要老是讀那些讓人降低智商的書。螞蟻洞裏面不會出現人類就算是龍族也抵不過蜂擁而上的人類你以爲那些貪喫、喜歡珠寶黃金的龍族真的沒有起過搶掠人類的想法?
“笨蛋就連我都喜歡那些小精靈的服侍那些龍族們如果不是打不過人類早就在幾千年前擄人類去建設龍城了。”
揉着有些痛的腦袋朵拉看着師父。“可是師父阿圖拉師父不是很厲害你們都打不過她……”
沉默雅妮陷入了沉默。
“……朵拉你要記得你的阿圖拉師父不是人……她是一個變態。”
“倫巴魔法力量中什麼樣的魔法最厲害?”
“是阿圖拉創造的亡靈魔法那個女的是一個天才。”
“倫巴爲什麼阿圖拉會那麼厲害呢?死靈法師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東方很多人信奉輪迴而在西方也有意識不滅的理論。人類的靈魂是非常有意思的東西那種力量一般人是無法理解和運用的但是那些最強大的存在卻很清楚這種力量的可怕……能夠使用人身本源力量的魔法纔是最可怕的魔法。”
“那麼倫巴黑龍王可怕嗎?他能不能秒殺我們?”
“螞蟻洞裏面有沒有可以一瞬間殺光所有螞蟻的蚯蚓?當然沒有。每一隻蚯蚓都有自己的規則黑龍王雖然強大但絕不是不可戰勝的。”
“但是傳說中不是說黑龍王只要念動禁咒就可以毀滅這個世界嗎?”
“伽羅你這個笨蛋知道不知道什麼叫做平衡?如果一種力量強大到沒有力量可以抗衡的地步那麼這個世界就會毀滅。
“日曜大6之所以還存在着就證明這個世界是平衡的每一種力量都可以被剋制;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那麼如果沒有控制的力量呢?那些龍族、魔族還有什麼地獄君主、深淵大魔王如果擁有絕對的、人類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那麼他們會容許你們當整個日曜大6的主人?他們完全可以消滅人類建立自己的世界!
“人必自強然後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人類是強大的存在當所有的螞蟻都聯合起來就連貓呀狗呀甚至人類都要退避三舍。”
黑沼澤的深處到處是魔獸在咆哮。
馬卡是一隻強壯的食人魔它的體格是常人的三倍。
它懷中是一根碗口粗的石棍可以輕易的將一頭黑熊打成肉泥。
此時的它正在森林的邊緣處徘徊着。
一種神奇的力量在召喚讓它煩躁不安讓它全身熱。
毀滅……
毀滅一切進入你視線的人類……
出了低聲的咆哮馬卡瞪視着身邊的夥伴。
魔狼、巨蟒……這些原本水火不容的魔獸們在那股奇異的力量召喚下聚集在這裏保護着身後的那片樹叢。
鼻子嗅了嗅馬卡突然嗅到了人類的味道那種鮮美的香氣。
攻擊攻擊!
如同一滴水跌入了油鍋所有的魔獸都向前撲去。
拉博爾是狂風傭兵團的一員年輕的他現自己倒黴到了極點。
雖然翡翠嶺這些天不讓冒險團深入到黑沼澤內部去探險但是狂風傭兵團的人還是偷偷的違背了命令。
他們小隊十六個人不小心迷了路結果當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現隊伍已經被魔獸包圍了。
五名中級武士加上十一名從戰場上退役的老兵這支隊伍已經算是很強大的存在了。
但是那些咆哮的魔獸卻讓拉博爾感到了絕望。
僅僅是那隻手舞石棍的食人魔傭兵團就付出了三條人命;更要命的是他們的攻擊並沒有在食人魔的身上製造出致命傷。
瘋狂的食人魔咆哮着再次把一名戰士打飛。
魔獸越來越多拉博爾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這一次看來狂風傭兵團會永遠的消失。
突然他看到了遠處有七個人正向着這裏行來。
“阿廷森公爵這是火系的鬥氣!”
面容黑瘦的中年男子雙手在空中一抱。隨着這個動作他身前空氣中猛地向中間一合然後爆裂開來。
無數紅色的烈焰熊熊的燃燒着那隻讓狂風傭兵團一籌莫展的食人魔已經被燒的屍骨無存。
“阿廷森公爵我修煉的是純陽鬥氣講究力量熾烈如火狂猛霸道每一擊上面都會運用全力……”
黑瘦的中年男子耐心的向着身後一名年輕人教導着。
他們走的很悠閒並沒有任何的緊張。
他們的表情彷佛不是被魔獸環繞而是在屠宰場中商量着應該如何屠宰面前的家禽。
三頭冰霜魔狼如同閃電般的撲向了七人隊伍中斷後的白淨男子接着讓拉博爾等人目瞪口呆的情況出現了。
那名男子手在空中一按一道道勁氣直撲魔獸而去。
每一層的力道並不強大但是那無窮無盡的攻擊卻如同千層浪一樣積聚在一起三頭魔狼的體內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爛成一團在地上變成了肉醬。
“阿廷森公爵施展鬥氣的時候一定要利用其中迴旋的力道這是‘千層浪’的精髓後勁不斷、連綿不絕千層浪鬥氣的特點就是給人一種層層迭迭、洶湧澎湃、無窮無盡的感覺它的綿長、堅韌在鬥氣中排名前幾位。”
被教導的男子一掌揮出輕飄飄的印在了魔獸的額頭氣勢洶洶的魔獸如同樹葉一樣枯萎在地上。
“這就是千層浪嗎?多謝博拉先生的指點。”
一行七人六男一女就這樣輕輕鬆鬆粉碎了魔獸的一次次進攻。
到了最後連最強大的魔獸都不敢靠近他們。
“他們他們都是強者!”
拉博爾用顫抖甚至是震驚的語氣不敢相信的說道。
強者是一切武者們畢生的追求但是能達到那種境界的寥寥無幾。
一般武者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到一次強者那些站在武道最頂峯的人們幾乎被稱爲神的存在。
而今天拉博爾他們竟然一次看到了七名強者。
“我、我、我我要去追隨他們我想要他們的指點……”
拉博爾的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情好武的他此時一下子見到了這麼多的強者當然是不能自禁。
團長嘆息了一聲一掌打在了拉博爾的後頸上。
看着伽羅他們離開的背影團長只想有多遠逃多遠。
“我們和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找他們指點武功?拉博爾天上根本不會掉下餡餅那名被指點的人他的身分或者機遇我們是永遠不能企及的。”
這七個人就是伽羅他們一行。
離開了翡翠嶺以後伽羅一行人向着黑龍王的神殿前行。
真蘭並沒有帶着大量的軍隊黑沼澤本身就不適合人類行走。
這幾天的旅途讓伽羅獲益匪淺。
“阿廷森公爵殿下你的功夫擁有火焰、光明、雷霆以及水的力量其中的巧妙更在我們之上我們也不能指點你什麼但是實際的應用以及細節的把握上你卻應該仔細的琢磨。”
培根、博拉、萊比錫三人雖然聲名不顯於衆但他們的戰鬥力卻是極爲強大。這些皇室培養出來的強者在武學上各有着自己的體悟。
“這世界上沒有最強大的武功只有勤練出來的天才。阿廷森公爵如果你想要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那麼必須搞清楚什麼樣的力量最適合自己。”
這是天草給伽羅的建議也是伽羅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伽羅所學非常的繁複;有亞述帝國皇室的武學有花貓倫巴改良的紫雷勁芬妮曾經將維施特的絕學向伽羅傾囊相授而蕾米娜把自己的劍法傳給了伽羅。
在和道爾魔導師的接觸中伽羅對於魔法的認識深入了不少而真蘭在空閒之時也會指點伽羅一點點東西。
伽羅只要專注其中的一項那麼最終都會有所收穫但是伽羅最終卻陷入了迷惘。
他曾經將這些力量組合過也曾經想去除一些然後在裏面挑選出來適合他的力量。
一拳出先光明再雷霆水火相濟無堅不摧。
以水系的力量護身光明的力量加持左雷霆右烈火。
他甚至將單獨的力量抽出來然後修煉。
但是他卻始終無法突破目前的境界甚至最終有倒退的跡象。
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做?
“伽羅你見過有人用幾百度就將鋼鐵熔化的嗎?你的力量不足因此想將它們融爲一體再修煉十五年吧。”
花貓對於伽羅的妄想嗤之以鼻不過還是提出了中肯的建議。
“你還不如專心的修煉一種力量這樣比較好一點。”
“我知道倫巴!”伽羅幾乎指住了花貓的鼻子:“問題是我現在體內的幾種力量哪一股都無法輕易的驅散——水與火、光明與雷霆這些東西已經成爲我身體的一部分你叫我怎麼分開修煉?”
“嗯伽羅我給你的最好建議就是——努力修煉吧。看看真蘭和蕾米娜你應該感到羞愧。”
第七章殺龍
天色已晚真蘭獨自一人走出了帳篷。
明天是六月三十日也是進入黑龍王神殿的日子。
黑龍王的神殿位於地下;那裏是遠古時期地精建造的一處迷宮但後來阿圖拉將黑龍王擊敗以後就將黑龍王囚禁在那裏。
外面依舊有魔獸在咆哮但是敢於靠近真蘭他們的已經很少了。
白天的屠殺讓這些魔獸已經嚇破了膽子。
披着衣服走到了月光下。
“如果如果在黑龍王那裏沒有最純淨的血怎麼辦?”
真蘭不知道她不想面對如此殘酷的選擇。
草叢邊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然後一隻黑色的老虎向着真蘭撲來。
按在妖蓮上的手一鬆真蘭嘆息了一聲。
黑虎被從地上冒出來的藤蔓所纏繞不管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明天你就可以脫身了以後在黑沼澤裏面好好的活下去吧。”
很久以前真蘭養過一隻叫做穆魯克的小老虎。
那是一隻很漂亮很漂亮的小老虎。
粉嫩嫩的舌頭總是舔者真蘭的臉龐毛茸茸的身子總是屁顛屁顛的跟在真蘭的身後出低聲的嗚咽。
“穆魯克要聽話知道嗎?”
老虎慢慢的長大了真蘭一直把它當成最好的朋友。
“真蘭以後我把你叫做……比利沙之虎如何?”
父親親暱的叫聲讓真蘭滿面通紅不過她最喜歡騎在老虎的身上到處遊逛。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直到有一天穆魯克叼來了一隻手。
一隻人的手。
事情的經過很快被查出來。
真蘭喜歡穆魯克那些飼養員們更把穆魯克當成了寶中之寶。他們想盡辦法照顧穆魯克他們害怕疏漏造成的嚴重後果。
有一次穆魯克得了病什麼東西都不想喫。爲了照料穆魯克飼養員每天都睡在籠子旁觀察照料着穆魯克。
慘劇在夜幕下降臨了沒有人知道那名飼養員進入籠子的原因——也許是爲了查看穆魯克是否痊癒也許是擔心別的。
第二天早上當換班的飼養員打開籠門的時候現籠子裏面已經滿是血跡。
飼養員們將這件事情隱瞞了下來畢竟穆魯克的重要性比他們要高得多而且穆魯克喫了人以後精神狀況已經好了許多。
於是一切的一切都繼續的展。
然後穆魯克又病了它衝着大家不停的叫喊卻不肯喫任何的東西——是不是穆魯克又想喫人了?一名飼養員的想法讓大家面面相覷。
於是飼養員們花錢買了一具犯人的屍體送入了牢籠。
到了後來飼養員們不再花錢他們以照料穆魯克的名義直接向牢頭索要死囚。
然後直到有一天穆魯克叼了一隻手給了它的主人向真蘭表達自己的心意。
那些飼養員受到了極爲嚴厲的懲處但是穆魯克也被送入了籠子。
“真蘭其實很多事情就是這樣過於喜愛有時候就會變成傷害。我的弟弟——索倫親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曾經是那樣的聰明那樣的好學但是最終他變成了什麼樣子?
“真蘭當身居高位的時候你對某件事、某個人的喜愛往往會造成傷害。你可以清醒的處理一切但是你能夠保證你的朋友和親人會永遠的清醒嗎?
“希望你永遠的記得穆魯克記得爲了討好你有人用人肉來餵養穆魯克——如果你不是那樣的疼愛穆魯克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生。”
穆魯克的事件加上父親的話給了真蘭極大的震撼。
從那時候開始她似乎明白了很多的東西——雖然很久以後她才得知穆魯克的事情是父親安排的——當穆魯克開始喫第一個人的時候黑川已經知道了一切但是他把那件事情壓了下來看着後續的展。
他讓女兒明白原來爲了討好自己人類會把自己的同類推進老虎的籠子裏。
但是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當真蘭得知了這一切的時候她只是默默的站在那裏。
童年的往事已經過去了被關入籠子的穆魯克一年之後鬱鬱寡歡的離開了人世。
真蘭管好你的老虎有人會餵它喫活人的。
原來有的時候喜歡也是一種傷害。
回到了帳篷中真蘭怎麼也睡不着。
輕輕的抿了一口紅茶濃郁的香氣真蘭不太喜歡。
但是她還是笑着喝着。
沒有人知道她喜歡喝來自惠靈頓的綠茶那淡淡的香氣馨人慾醉。
不過她沒有對任何人說過表示過。
原因很簡單作爲王者她不能有自己的喜好。
她並不討厭那些企盼討好她的人因爲他們的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言定生死一紙定終身那些人怎麼能不想辦法討好她?
他們會竭盡全力的討好自己。
而自己能做的就是不要被這些人的行爲所迷惑——但是她是人又怎麼能完全的抵禦?
相信當自己說出最喜歡惠靈頓的綠茶之時那裏最好的茶園都會成爲皇家的領地。要是她說自己喜歡別的東西呢?
恭維你的人不一定愛你;壓榨你的人不一定恨你。
他對你笑他向你怒不是來自於他的本心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利益的驅動。
她又能相信誰?
微微的笑了笑這種虛僞的、麻木的笑已經伴隨了她很長的時間。
“曾經有一個國君他很寵愛一名臣子;臣子的父親病重於是臣子私自駕駛者國君的車將父親送到了醫生那裏——這是重罪應該砍掉雙腿的但是國君只是笑了笑說這是孝子的表現。
“還有一次臣子和國王遊園將喫了一半的桃子遞給國王;國王很高興臣子對自己多麼的好喫到好的東西還不忘記分自己一半。”
“伽羅大哥我記得你曾經也做過同樣的事情。”
“……大人講故事小孩子不要插嘴。隨着時間慢慢的流逝臣子失去了國王的寵愛有一天國王突然對臣子說:”我記得你曾經偷駕過我的馬車也曾經把喫剩下的桃子送給我。‘“伽羅給朵拉講這個故事的時候真蘭也在旁邊聽。
“朵拉你會和一個隨時可以喫掉你的老虎或者暴龍做朋友嗎?雖然她喫掉你以後會後悔流淚甚至會大聲的向周圍的人承認自己被矇騙但是朵拉你會和這個人做朋友嗎?”
苦笑着真蘭卻只能苦笑。
她能得到什麼樣的朋友?無數雙眼睛看着她她又能做什麼?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那太可怕。”伽羅這樣對真蘭說道:“就如同最勇猛的將軍總是死的早一樣帝王的朋友往往要承受更多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真蘭我們還是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
她可以給伽羅最大的信任但是伽羅必須負擔起更多的責任。
可是這個鐵公雞、吝嗇鬼和變形蟲卻什麼都不想做或者是表現出什麼都不想做的態度。
數天前在莫桑城的皇宮中真蘭來到了色拉拉的住處。
“從那以後王子和公主生活在幸福中……”
宮女清脆的聲音傳入了真蘭的耳中。
真蘭有些惱怒……這名女子怎麼能夠給色拉拉傳授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處?
宮女見到了她的到來嚇得跪倒在地上。
但是她沒有訓斥只是來到了色拉拉的身邊。
“你信這些東西嗎?”
色拉拉用力的點了點頭卻不知道她的姐姐和哥哥爲了這個國家正在亞述帝國做人質——也許十年八年以後色拉拉公主會嫁給一名王子但是……
幸福那是什麼東西?
有公主和王子在一起幸福的生活嗎?王室的人從來沒有見到過幸福的背影。
正準備離開的她眼睛的餘光中卻看到了宮女眼中的憐憫。
那是一雙相信童話相信愛情還沒有被污染的眼睛她看着真蘭看着這個心態蒼老的女子。
“真蘭呀你這個老女人偶爾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和八十歲的老太婆有什麼區別?”
惡毒的伽羅總喜歡用這種話來顯示自己的與衆不同。
但是老不老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嗎?
真蘭沒有責罰那名宮女畢竟這世界上還有人相信童話故事也是很好的事情。
她輕輕摸着妹妹的頭然後拿起掉在地上的書。
燒掉。
“色拉拉以後不許看這種書。”
六月三十日晴。
一行人終於走進了黑龍王的神殿。
這是一座極大的神殿漫長的走廊兩邊佈滿了巨大的石像有一種古老粗獷的味道。
地宮的天頂上星星點點的光明晶石閃爍着柔和的光芒一道又一道的拱形圓頂;石門盡頭一座白玉王座聳立在大殿的最高處。
“我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歡迎你們的到來。”
一名面容俊美的不似人類的男子正坐在寶座上向着他的客人致以親切的問候。
但是其中最讓真蘭驚訝的是男子的雙眸處已經變成了黑色的洞穴。
沒有人對男子的身分產生懷疑——進入神殿的都是強者他們的神識早就辨認出黑龍王身上的氣息以及那浩瀚無邊的龍威。
“你們是來殺我的嗎?”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殿下我們是抱着和平與交換的理念來到這裏。”
真蘭的態度非常和睦但是卻有着不容忽視的決心。
“我希望在你這裏得到吸血王冠以及最純淨的血同時我們願意滿足你的要求。”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嘆息着搖了搖頭。
“我這裏沒有吸血王冠更沒有最純淨的血。你們看到了我的這雙眸子沒有?你們來遲了當年的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已經不存在;如今的我只想在這裏慢慢的恢復。”
一隻樹妖精從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後走出將茶品端到了大家的面前。
“這是來自地下的寒泉所泡之茶以及用山貓肉製成的肉乾希望你們喜歡。”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話還沒有說完伽羅身後的花貓就非常不滿意的大叫了一聲。
真蘭和手下的人面面相覷說不出一句話。
他們來到這裏本身就是想要進行一場血戰但是大家卻沒有想到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是這樣的好說話。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閣下請原諒我的冒昧你真的沒有吸血王冠?”
“是的真蘭公主你的來意我很清楚……但是我無能爲力。”
“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們……”
異變突生。
“天草杯杯那麼多的人都說你是大6第一劍手你能不能表演一下你的劍技到底有多高?”
伽羅曾經摟着朵拉用一種調笑的語氣刺激着天草。
他很早之前就想看看這個被尊爲劍聖的人劍技到底有多高?
可惜一直未能如願。
不過今天伽羅看到了永遠難以忘記的輝煌劍技。
天草只出了一劍。
無比輝煌的一劍如奔雷似狂濤一劍所出天地間竟然沒有任何的光輝能與之匹敵。
所有抵擋在長劍之前的物體石凳、桌椅乃至空氣在這一劍下竟然全部的消失——不是粉碎而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反應也不慢但他僅僅來得及將雙手擋在了身體前。
如同颶風般的劍氣從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體中吹過身後的精鋼石牆壁、腳下的石磚、白玉王座樹妖精通通齊聲消失。
“此劍名爲毀滅毀滅一切之物。”
整個宮殿都在輕微的搖曳黑龍王身上的衣物全然不見堅硬的鱗片如同玻璃一樣的破碎一道道深入白骨的傷痕遍佈他的全身。擋在身前的兩隻手森然可見白骨。
“你們這些卑微的爬蟲……”
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開始變形。
黑色的雙翼從肋下伸出整個身體迅的膨大他要用龍的姿態來戰鬥。
剛纔的傷勢對於復原能力極爲強大的龍族來說並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勢。
火焰拳!
培根連續擊出了五拳每一拳擊出鬥氣就在空中形成一枚金黃色小太陽一樣的火球然後沒入黑龍王的胸口。
凝氣成型培根的五拳全部擊中了目標。
靈魂和骨髓似乎都要被烤乾燥熱的感覺讓黑龍王連連噴着鮮血。
而此時博拉已經突進到了黑龍王的身前千層浪一層層壓制住了黑龍王的掙扎萊比錫一連三掌打在了黑龍王的腿上。
與他們同時攻擊的是道爾魔導師他手中的三枚八級魔法卷軸已經向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施展。
禁錮、暈眩以及十二倍重力。
這並不是攻擊的魔法但是卻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龍王嘴裏即將噴射的龍息被延緩了一秒出。
這已經夠天草出他的第二劍了。
他的身體如同輕煙一樣靠近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他揚手揮劍這一劍平淡無奇唯一的優點只有快。
快到一出現就立刻消失的地步彷佛只是出現在人們的幻想中從來沒有存在。
一閃即滅的長劍彷佛射入紙帛一樣的貫穿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那宛如鋼筋般硬的鱗片射入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體內。
而此時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正在迅的恢復本態黑色而巨大的龍身開始展現。
伽羅只聽到“噗”的一聲然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出了驚天長嘯。
那把劍在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體內膨脹、分解化成了無數的細屑爆裂開來破壞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每一處的血管、內臟以及肌肉。
這一劍名爲破壞破壞一切之物。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狂吼着聚集起來的龍氣如同波浪般在身旁激盪彷佛大氣都在燃燒。
一道黑色的光柱以摧毀一切的氣勢直撲天草而去。
真蘭的手一探將驚呆了的花貓一把舉在了面前。
黑色的光柱出劇烈的破空之聲直接打在了倫巴那潔白的肚皮上。
花貓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而真蘭揮舞着倫巴如同一個舉着雨傘迎着狂風的人拼命擋着洶湧的龍息。
結果是……花貓潔白的肚皮被燒成了漆黑真蘭擋住了黑龍王的龍息。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以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嗷嗷亂叫的花貓而此時培根、博拉、萊比錫的攻勢再次到來。
三名強者並不攻擊黑龍王的要害只是儘量的在黑龍王的身上製造更多的傷痕。
出了一連串的怒吼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真身正式的顯露出來。
威嚴而壯碩的頭顱巨大的身體被漆黑的龍鱗覆蓋黑曜石一樣的巨爪以及那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雙眼。
傳說中能夠對付神靈的上位者卻被這一羣人類逼入了絕境。
“冰凍術!”
道爾魔導師出了第一個魔法。
他沒有用那些威力巨大的高階魔法而是以自身修煉幾十年的魔法力量施展了最基本的水系魔法冰凍術!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此時全身上下到處都是傷口那些或大或小的窟窿有潺潺的血向外流出。
道爾魔法師的冷凍術直接作用於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上無數的冰凌在鮮血中生成那些鋒利的冰凌在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身體內的血管中膨脹、擠壓、切割和凝固——冰凍術保證了這些冰凌在十分鐘之內不會融解。
沒有威力最大的魔法只有最合適的魔法。
道爾魔導師在正確的時候正確的地點使用了最正確的魔法。
而這個時候真蘭終於出手了。
她一劍千鋒閃耀的妖蓮凌空暴旋像是一個巨大無朋的晶瑩光球在急滾動。劍光滾動的越來越快最終變成了一股渾圓、眼亮眩目的光柱如同長龍般撲向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
這道光柱的表面上是妖蓮幻化的千萬條鋒刃千百道絲光將真蘭包裹在裏面然後衝入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胸腹。
沖天的血柱漫天飛舞散落的鮮紅肉塊滿地都是。
無堅不摧的妖蓮斬開了一切。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望着自己胸口處被貫穿的透明大洞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舉動。
“你們這些……不講究公平決鬥的……”
破裂的聲音響起真蘭那如同長龍般的晶瑩光球再度迴旋再次從那處透明的洞中穿過無數的肉屑飛濺真蘭人劍合一自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體內幾進幾齣。
終於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身體轟然倒下。
直到此時伽羅才從目瞪口呆中反應過來。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你們、你們……”
真蘭整個人已經變成了血人她遍身污血的笑了笑用手在溼漉漉的頭上擼了一下大把大把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伽羅我們不是說了我們來殺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嗎?你忘了?”
“可是、可是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他這麼的和氣這麼講道理你們爲什麼要動手?萬一對付不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那麼我們都會葬送在這裏!”
真蘭有些詫異的看着伽羅似乎不相信這句話是從伽羅的嘴裏面冒出來。
“當殺則殺有什麼好猶豫的?誰都不怪只怪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自己笨白癡都知道龍變成了人形戰鬥力就會下降到五成以下更何況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既然選擇了談判那就說明他沒有消滅我們的把握。
“他越有禮貌越客氣那就說明他越弱……爲什麼不動手?”
“可是萬一失敗了怎麼辦?事情不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伽羅你今天怎麼了?趁他病要他命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我們現在已經幹掉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喵嗚喵嗚!”
伽羅的身邊的花貓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用如同見到鬼一樣的眼神看着真蘭然後躲在了伽羅的身後。
倫巴覺得還是不安全轉身向着外面跑去。
“對了花貓真的很好用怪不得天藍**師回到了聖華倫城一直在思考爲什麼那隻貓能夠抵擋他的火焰之槍。”
伽羅默然想不到真蘭派在南方公國的探子連這個東西都搞得一清二楚。
“沒膽量……對了伽羅要不要用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血泡一下身體?據說這樣很有好處。”
“算了我不用了說不定裏面有暗黑詛咒。對了真蘭你既然決定動手那麼爲什麼不通知我?”
“是這樣的我們這些人早就配合熟練了能夠以六個人的力量揮出十來名強者都不一定產生的效果而你的修爲不夠加進來起不到什麼作用還不如不告訴你。用不知情的人來騙人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們、你們!”伽羅有些憤怒:“你們都是強者都是人類中間的精英怎麼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用偷襲、用圍攻來贏得屠龍勇士的稱號?你們講不講騎士精神?你們不害羞嗎?看看你們的熟練程度這絕對不是第一次的配合!”
“笨蛋。”真蘭低聲說道然後在地上翻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屍:“打架是打架廝殺是廝殺現在大家廝殺都是一湧而上先幹掉了對手再說你比對方人多卻講什麼騎士精神一對一那叫做什麼?那不是騎士精神那是迂腐。
“像你這樣婆婆媽媽的以後怎麼出去生存?當殺則殺看不順眼就動手還管什麼不什麼的反正殺了就是殺了總比讓別人殺掉好。”
伽羅默然然後一身冷汗。
他看着天草看着道爾魔導師看着培根、博拉、萊比錫三人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愧疚之情大家只是興高采烈的在黑龍王的屍體上尋找着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世道變了沒有一個好人了。”
當年他還想和蕾米娜雙劍合璧離開真蘭的魔爪現在想起來真的是慶幸那時候如果提出自己的要求真蘭說不定會像現在一樣翻臉。#y5x對了蕾米娜似乎也知道這種事情因此建議自己不告而別千萬不要和真蘭正面衝突更不要指望真蘭會給什麼車馬費——這些年輕的女孩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呢?
此時的伽羅再也忍不住了他跑到了角落裏面開始默默的傷心。
“真蘭你毀滅了我的夢想!”
第八章真相
時間回溯到七天以前那時候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終於從禁錮之處脫離而出。
靈魂和**終於合而爲一的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找阿圖拉報仇也不是去找自己的眼睛而是……跑去喫東西。
作爲龍族一般都有着相同的癖好——珍寶以及美食。
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更把以下的愛好揚到了極點它曾經統治過一個侏儒部落三百年僅僅是爲了其中的美食。
在這幾百年的關押中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最大的痛苦就沒有東西喫。
雖然飢餓並不能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剋死亡但是沒有東西喫的感覺卻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無比難受那種空虛感幾乎讓黑龍王瘋掉。
在被封印的第一百年它決定一出去就找阿圖拉報仇。
在被封印的第兩百年它誓出去要毀滅一切。
到了第三百年他唯一的願望是出去喫東西。
小羊排、烤乳豬……那些都曾經是它的最愛他在夜空中翱翔着一連喫掉了數十隻魔獸。
血液的鮮美肌肉的充實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感到了無與倫比的舒坦。
空氣中似乎有一種奇妙的味道那是……
人類的燒烤!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以最快的度衝向遠處的草叢。
一名年輕人正在火堆上烤着一隻羊。
也許現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到來年輕人用最快的度逃到了樹叢中。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並沒有管這隻小螞蟻它一口將烤全羊吞進了嘴裏。
那種久違的美味讓它甚至忘記了咀嚼只是用力的吞嚥。
其中有一大塊堅韌的東西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也只是用力的咬了幾口就吞下去了。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不害怕有人下毒世界上任何的毒藥對它來說都沒有用處而它的胃液可以腐蝕消融一切——當年有一名人類的聖騎士想要和黑龍王同歸於盡他衝入了黑龍王的口中然後……
黑龍王現在還活着而那個聖騎士正在某處滋養着大地。
烤全羊的味道非常的美妙香料的味道直入其髓。那種鮮美豐腴的滋味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年輕人出來吧替我再烤上幾十只羊。”
然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肚子突然一陣劇痛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肚子裏面用力的抓。
難道是剛纔那一團堅韌的東西?不可能在剛纔的巨力咀嚼之下那個東西還能活下去?在自己可以融解一切的酸液之下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存活?
身體進行着忽大忽小的變形但是肚子裏面的痛卻依然無法擺脫。
“偉大的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我的名字是伽羅。對不起你剛纔喫了我的貓可憐的倫巴現在正在你的肚子裏脾氣。如果想擺脫這種痛苦的話請你給我以及我的貓相應的補償。”
這就是伽羅的計策。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脫身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是應該怎麼對付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卻成了困擾伽羅和雅妮的問題。
雅妮和精靈長老們已經做好了血戰的準備不過伽羅提出讓他先進行自己的計劃。
伽羅將目光投向了花貓在用盡了花言巧語使完了恐嚇威逼以後伽羅終於說服了花貓讓它躲在了烤全羊的肚子裏面。
然後伽羅在黑龍王阿姆羅菲克脫困的路上放了很多的食物引誘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到來。
反正如果計策失敗了的話也沒有什麼損失。
不過行動順利的讓人興奮伽羅奇蹟般的取得了黑龍王阿姆洛菲克的控制權。
可是被伽羅用盡了辦法控制的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卻在一個照面以後就被真蘭一夥用卑鄙無恥、骯髒下流的偷襲給殺了。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那一天被肥花貓鑽到了肚子裏面的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在經歷了無比的傷痛後最終和伽羅達成了協定。
不再找朵拉的麻煩可以被伽羅召喚三次。
這個看起來雙方都讓步的決定伽羅其實也不滿意。
爲什麼不能讓黑龍王一輩子爲自己打苦工然後簽定什麼什麼的契約?
但是花貓的提醒讓伽羅只能小心翼翼的和黑龍王談條件。
沒辦法如果真的把黑龍王激怒了它大不了捨棄這副軀體以幾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時光重新塑造一個新的軀體││這也是爲什麼阿圖拉不幹掉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原因。
當一種生物進入到半神的境界以後就很難被完全的抹去存在的痕跡——**之神可以附身到花貓的身上而阿圖拉也可以在朵拉的身上播下重生的種子。
他們的魂魄與意識不滅終有翻身的一天。
“伽羅閣下看來我無法幫助你了但是先讓我對你愚蠢的安排做一個最大的、自內心的鄙視吧。”
一個聲音從伽羅的腦海中響起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最後意志正在和伽羅交流。
當伽羅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達成了協定以後他請求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幫他的第一個忙就是應付真蘭。
伽羅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簽定的是由花貓主持、雅妮等數名精靈長老提供魔力的、一種非常古老的契約。
違背契約的人不一定會當時受到違約的懲罰但是那種規則的審判卻無法避免。
伽羅請求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扮演一個惡龍的角色——他告訴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真蘭他們即將到來希望黑龍王阿姆羅菲克在那個時候突然大雷霆然後與真蘭她們大戰一場最後製造自己死亡的假象。
反正不會有人相信伽羅可以和黑龍王阿姆羅菲克串通好來欺騙別人——這種話說出去連三歲小孩都不相信。
當然最好把結局設定的狗血一點伽羅已經想出了很多種結局。
最讓伽羅滿意的結局就是讓黑龍王阿姆羅菲克擊敗了所有的人然後做出要殺掉真蘭的舉動而此時伽羅捨命相救以自己的一條命救了所有人。
他希望能夠把真蘭感動的淚流滿面這樣一來他假死以後真蘭至少會對翡翠嶺的人們好很多。
“真蘭永別了你要勇敢的活下去……”
這句話伽羅已經演練了幾十遍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經沒有使用的機會。
“這些沒有騎士風度的王八蛋!”
這條計策本身是天衣無縫但是伽羅猜到了開頭卻沒有猜到結局。
真蘭他們一開始就沒有抱着談判的念頭。
與虎謀皮向黑龍王借眼球雙方間能和平纔怪。
伽羅的安排極大的削弱了黑龍王的戰鬥力。
而真蘭一現有機可乘馬上翻臉動手在黑龍王阿姆羅菲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了結了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命——龍族的戰鬥能力過了人類但是他們最擅長使用的是力量而不是技巧雖然往常他們可以利用強大的防禦和回覆能力來抵擋但是這一次伽羅愚蠢的命令讓黑龍王根本沒有揮的機會。
“伽羅任何的時候都不要有戲耍別人的念頭就算是在勝券在握的情況下。”
這是蕾米娜的忠告而伽羅卻只能苦笑。
他的夢想他的未來在剛纔真蘭他們的突襲中瞬間化爲了泡影——黑龍王承諾的三次召喚可以讓伽羅得到夢想中的收益。
至少伽羅將一次機會留給了自己一起去尋找芬妮。
地宮中道爾魔導師正在使用冰系魔法凍結着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屍體。而真蘭他們開始在別的地方尋找吸血王冠。
“伽羅我的**消亡了因此我們的契約自然消失。我無法幫助你不過在臨走的時候我還是會爲你創造機會的。”
“算了吧老龍你已經過時了現在世界是年輕人的時代像你們這些幾百年、幾千年的老古董還是好好的休息吧。”
伽羅蹲在地上將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四散的身體拼成一塊。
“算了年輕人本來我有事情要提醒你的那就不說了。再見如果你們能活過五百年的話。”
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影像慢慢的從伽羅的腦子裏面消失。
伽羅的腳下感覺到了一陣陣的震動。
“太老套了魔王被打倒以後他的宮殿就會崩塌老龍你怎麼用這麼愚蠢的方法來進行謝幕呢?”
然後伽羅的頭部猛地受到了重擊。
他的眼前一黑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公主殿下希望你能夠在他醒來以後說服他。”
天草將軟綿綿的伽羅放在了地上。他望向真蘭的雙眸中有些無奈更多的是憐憫。
但是這一切真蘭卻都沒有看見她解下身上的披風把伽羅包裹起來。
手指在伽羅的臉上撫摸着真蘭的聲音有些沙啞。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伽羅我可以答應你任何的事情但是我不能看着我父親死去。”
那一天在大殿中父親的話震動了真蘭。
她一直不願意面對那個選擇但是父親比她還要勇敢。
父親寧可自己死去寧願將生存的機會讓給伽羅但是她能怎麼做?
她的弟弟奧地利、她的妹妹鳳月寫信回來給她希望能在回家的時候看到父親平安無事。
天真的色拉拉跪在她的面前求她不要將永恆之杯讓給伽羅。
她能怎麼做?
魔法師工會完全的站在了伽羅的一邊而軍方裏面伽羅也有極高的人氣。
而父親……
在比利沙王國這些新崛起的大臣眼中黑川陛下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可是她絕對不能看着父親死去!
就算是父親放棄了生的希望她也不能那樣做。
伽羅幫助過她走過了最艱苦的道路但是父親是自己最親的人。
以前伽羅曾經問過她如果有一天她的丈夫和父親掉到水裏面的時候問她會去救那一個。
“誰近我就救誰。”
“如果都有機會救卻只能救一個呢?”
“你怎麼問這麼多世界上哪裏有這麼巧的事情?”
伽羅當時笑的很苦澀而真蘭更把伽羅的問題當成了神經。
“只要提前準備不讓那種選擇出現不就成了?”
可是現在自己卻已經做出了選擇。
“伽羅我的朋友。”
自己伸出了友誼的手對他敞開心扉但是現在自己卻親手摧毀了兩個人之間的感情。
下面的一切都會準備好——伽羅將會被囚禁上一段時間對外則宣稱伽羅在探險之時不幸身亡而真蘭則會用永恆之杯治好父親的病。
“伽羅我會在以後的日子裏滿足你的任何需求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曾經兩全其美的可能如同泡沫般消散現實變得無比殘酷。
“伽羅我選擇了我的父親。”
地宮依舊在慢慢的崩塌真蘭一行人開始撤退。
“沒有找到倫巴嗎?”
“沒有它跑得無影無蹤了。”
“好吧我們不管它了先撤退。”
地宮的塌陷還有一段時間這種危險還難不倒真蘭他們。
但是很快新的問題出現了。
各種各樣的魔獸從地宮裏面衝出來而瀰漫的煙塵也讓視線模糊起來。
“師父我和萊比錫帶着伽羅先走麻煩你們斷後大家小心一點。”
天草點了點頭一邊抵擋着洶湧而出的魔獸一邊向着出口撤退着等到了出口天草才現萊比錫和真蘭竟然沒有在那裏等候。
他們去了哪裏?
地宮的崩塌還在繼續不時有魔獸從石室中衝出撲向三人。
真蘭手持妖蓮在前面開路而緊跟在真蘭身後的萊比錫腳步突然遲緩了一下然後落在了後面。
望着真蘭正在與魔獸搏鬥萊比錫一個轉身溜進了一間石室裏。
將伽羅放在了石板上萊比錫取出了一把匕。
“對不起伽羅。”
正當他準備割斷伽羅咽喉的時候伽羅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一拳打在了萊比錫的小腹上可惜因爲力道很弱只是將萊比錫打得後退了幾步。
“你怎麼這麼快醒來?”
“我的皮比普通人厚很多萊比錫告訴我是誰讓你殺我的?”
揮動着匕萊比錫衝上來。
伽羅一邊躲閃一邊說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要告訴我到底是誰要殺我不然我死都不會放過你。”
“你什麼時候察覺的?”
“在威爾頓伯爵的府裏面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當時對使館的監視非常的嚴密攻擊的人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在裏面?
“那個負責的軍官好大的膽子如果我死在使館裏面他絕對會被全家誅殺接下來你出現了而且來的那樣的晚從那時候我就開始懷疑有人想要我的命而能命令你的人只有那一兩個。”
萊比錫沉默了一下淡淡的說道:“是三公主真蘭。”
“你說什麼?”伽羅平靜的神態終於被打破但是萊比錫的話卻讓人不得不信:“教會要你但是如果將你交給了他們那麼我國的損失非常的大既然這樣不如安排一場意外來解決一切。真蘭公主只是暗示我讓我想辦法解決你。”
“呸我不信你騙不了我。”
“當然僅僅是因爲這個原因還不夠。黑川陛下想將生存的機會讓給你可惜真蘭公主爲人至孝因此阿廷森公爵如果你不在的話那麼一切都迎刃而解。”
“是嗎?”伽羅的臉上帶有一絲的苦笑他已經被萊比錫再次制服了。
“你動手吧我明白了。”
突然萊比錫的動作停了下來然後他慢慢的舉起了雙手轉過了身。
真蘭正站在他的身後妖蓮的寒光映得她面容上有一抹青氣。
她的腳一挑一枚石子擊在了伽羅的額頭他再次昏了過去。
“萊比錫你出身於波尼爾家族的旁系從小受盡家族的歧視後被皇室收養授以武學。這些年來王室待你不薄我想象不出你背叛的理由。
“告訴我你爲哪一方服務是亞述帝國?”
萊比錫搖了搖頭他的表情有些奇異。
“是哥特王國?還是光明教會?”
萊比錫揚起了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真蘭公主你其實比誰都清楚只是你不敢面對而已。能命令我可以命令我的人只有一個。”
真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色有一點白:“告訴我是誰!”
“真蘭公主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不是?不然的話你剛纔也不會給我這樣的一個機會讓我有機會對阿廷森公爵動手。威爾頓伯爵府中的事情你已經起了疑心是不是?”
“告訴我是誰!”
“是陛下真蘭公主能夠命令我這樣做的只有黑川陛下。”
萊比錫的神清非常的肅穆他緩緩的對真蘭說道:“這件事情不能怪陛下。真蘭公主你心中難道沒有想過把永恆之杯用在阿廷森公爵的身上?你在大殿上對陛下說的那些話你知道陛下有多麼失望?”
萊比錫覆述真蘭的話:“‘父親你的病情還能支撐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裏面我想如果能夠找到最純淨的血那是最好的事情。’可是真蘭公主你知道這種話代表了什麼意義嗎?真蘭公主你敢說心中沒有別的想法嗎?”
“別的想法?”
真蘭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是淒厲。
“我很笨我真的很笨……”真蘭抬起了頭裏面竟然有晶瑩的存在:“我竟然真的相信父親寧可自己死去也要救活伽羅我竟然真的相信父親的話以爲他把國家看得比他還要重。
“我很笨我很傻伽羅其實已經現了什麼天草師父其實也很明白但只有我卻因爲不敢面對還在自己欺騙自己。
“我天真的認爲雖然永恆之杯只能治療一個人加上最純淨的血卻能夠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萊比錫搖了搖頭似乎在嘆息:“真蘭公主沒有人相信能夠找到最純淨的血和吸血王冠的你真的認爲像這種巧合會出現?
“中毒快要死的人現解藥就在他的身邊馬上快要破產的人得到了一筆寶藏真蘭公主世界上沒有這麼多的巧合當我們需要最純潔的血的時候它就會出現。
“能夠出現永恆之杯這種奇蹟已經是極爲難得了真蘭公主你應該面對的。”
“可是爲什麼要殺伽羅?我不是已經準備替父親治病了嗎?”
“真蘭公主任何的承諾在沒有實現的時候都是謊言。你真的能下得了決心犧牲阿廷森公爵嗎?”
真蘭沒有回答她的眼神中有着一抹失望還有痛惜。
場中陷入了寂靜最終萊比錫道:“真蘭公主我們走吧。”
搖了搖頭真蘭手中的妖蓮指向了萊比錫:“不你留下。雖然不知道你的用心何在但是像你這樣一個挑撥我們父女關係的人留不得。也許你忠於我的父親但是你絕對還有自己的打算。萊比錫留不得你!”
青色的妖蓮如同閃電般的綻放不時有閃耀的星焰芒流四射伸縮。
真蘭的身體繞着萊比錫急的旋轉她將妖蓮的鋒利用到了極處。
一個字快。
萊比錫雙手變幻出兩把彎刀但是卻始終無法抵擋妖蓮的鋒芒——沒有任何的鬥氣和魔法能夠抵擋妖蓮的銳利僅僅是上面的劍芒已經讓萊比錫無比的頭痛。
萊比錫雖然在鬥氣修爲上勝過了真蘭但是卻沒有揮的機會。
真蘭一個翻滾妖蓮在手上化作萬千芒點如同狂風般撲向萊比錫。
血花四濺拼命抵擋的萊比錫胸前後背接連出現數十道的劍傷。
“再見了萊比錫。”
妖蓮形成的森嚴劍氣猛地暴散開來。
無數點明亮而冷厲的劍氣在萊比錫的身邊閃爍如流星似閃電每一閃萊比錫的身上就爆出一團血光。
“還不出手!”
萊比錫的大喊着聲音焦急無比。
空氣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的波紋它們以真蘭和萊比錫爲中心急的向中心旋轉着。
每一道金色的波紋最終都形成瞭如同細絲一樣的東西向着真蘭和萊比錫身上纏繞。
場中的情勢已然大變。
在這無差別的攻擊中萊比錫死死的纏住了真蘭兩個人的攻擊力都在下降——金色的波紋以及所形成的細線紛紛沒入了兩人的身體中讓兩個人的戰鬥力不停的下降。
神聖光明鎖鏈包含有麻痹、束縛、增重等功效是一種很容易上手、但是極難練到最高等級的魔法但施展在真蘭和萊比錫身上的神聖光明鎖鏈其威力和巧妙的程度已經可以讓讓修煉光明魔法幾十年的魔法師歎爲觀止了。
一個無限美好的身影出現在石室的門口柔和的輪廓和淡淡的雙眉靜雅的神態彷佛一個高貴的女王。
蘇美教皇的內侍光明教會的特使。
急的念動着咒語那些纏繞在兩個人身上的金線越來越多同時向着裏面收縮。
“真蘭公主放棄吧這是神聖光明鎖鏈你越掙扎全身的力量消失的越快。”
蘇美一邊說手中一連釋放了五六種虛弱、增重、暈眩的輔助魔法。
青色的寒芒一閃真蘭撲向了蘇美。
手在空中連續的揮動蘇美的面前出現了一塊塊六角型金色護盾。
每一塊金色的護盾上都有着極爲繁複的花紋這是號稱能夠抵擋龍息的絕對防禦。
但是金色的護盾一層層的被妖蓮切開而真蘭繼續向着蘇美衝去。
蘇美突然大吼了一聲她的整個身體似乎膨脹了許多。
真蘭的攻勢猛地停了下來她用一種難以相信的目光看着蘇美。
璀璨的金光從蘇美的身上出然後匯聚在一起射向了真蘭——那種威態猶如一輪太陽跳出了地平線。
無數的金光從蘇美的身上迸射出來將真蘭籠罩在其中。
“這是……神之眼?”
神之眼是一項不起眼的輔助法術主要是將力量從雙眼中出產生震撼對手的作用。
這種法術修煉的人很少只有一些碌碌無爲的牧師將這種法術當成維護自己權威用來讓普通人產生畏懼的伎倆。
但是此時真蘭看到了最奇妙的神之眼。
蘇美整個人似乎都化成了一隻碩大無比的眼睛那一瞬間真蘭感受到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衝擊。
她整個人如同飛翔在空中的小鳥突然碰到了堅硬的石壁。
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細胞都在這一瞬間全然不能動彈。
一隻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她的後背。
那是萊比錫。
看着萊比錫無比謹慎的在真蘭身上連續拍了十幾掌蘇美微微笑了笑。
在兩個人的合擊下真蘭能夠支撐這麼久已經很了不起了。
“萊比錫你沒有事情吧?”
搖了搖頭萊比錫臉色蒼白的厲害大量的失血加上剛纔的無差別攻擊誰也扛不住。
突然他的臉色一變一連串的骨骼碎裂聲音從他的體內傳出——蘇美的手正貼在了他的胸前。
“蘇美你……”
跌落的人頭死不瞑目而蘇美的手中握着真蘭的妖蓮。
真蘭笑了任何人看到叛徒有這個下場都會笑的。
不過馬上她就笑不出來。
劍光在蘇美的手中連閃數下。
真蘭的一雙手掌和一雙腳掌離開了身體。
白色的光和金色的符號包圍了真蘭她手腳的傷口處不再流血。
“真蘭公主乖乖的聽話不然我會再一段段的向上截取。”
她冷笑着看着真蘭目光中有一種刺骨的痛恨。
這是真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失去了雙手雙腳的痛苦讓她昏了過去。
那種越一切的痛沒有人能忍受。
蘇美將妖蓮放在了身邊抬起了腳正準備向真蘭散落的手腳上踩去。
因爲光明術的緣故傷口處僅僅有絲絲的血液滲出。
毀了她的手腳真蘭能拿什麼來翻盤?
一隻利箭如同閃電般射向了蘇美。
利箭在空中變綠、芽、綻放一朵又一朵的玫瑰開放在枝頭。
無數的花瓣從枝頭散落每一片花瓣一落在地上就會變成一朵嬌豔無比的玫瑰。然後開放散落空中佈滿了無數飛舞的花瓣它們旋轉的鋒利過了鋼刃。
飛舞的花瓣形成的旋風越來越猛烈當來到了蘇美的面前已經如同龍捲風一樣的可怕。
“玫瑰空間風暴?”
蘇美一個轉身口中的咒語連續念着空氣匯聚在她的面前晶瑩的六角型護盾將她包圍起來。
蜂擁而來的花瓣雨將蘇美整個人包圍起來六角型護盾出了令人牙齒酸的摩擦聲。
這時候蘇美看到了一隻肥貓從石室外衝了進來撲到了伽羅的身邊用力的在他的身上叫喚着撕咬着然後將伽羅從昏迷中驚醒。
蘇美想動但是一支接着一支的箭射來箭上的力道讓她根本無法靠近真蘭或者是伽羅。
隱蔽在暗中的弓箭手非常的強大短短的交鋒中蘇美已經知道對方的修爲不在她之下。
事情已經不可爲。
眼睛的餘光可以看到醒來的伽羅將真蘭的身體搬到了一邊正準備治療。
而他的手中已經拿起了妖蓮。
長長的嘆息了一聲當蘇美正準備撤退的時候她聽到了伽羅的話。
“愛波修拉黑龍王阿姆羅菲克的右眼美杜莎峽谷的女巫蘇美我想要和你做一筆交易。”
第九章終結
二十分鐘後。
“蘇美你想打倒我沒有那麼容易!”
真蘭慢慢的從痛楚中醒來卻現場中兩條人影正在戰鬥。
那是伽羅和蘇美他們正在進行着死鬥。
蘇美的魔法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了伽羅但是伽羅絕不後退。
他的身體貼緊了蘇美利用戰士的優勢來對抗蘇美的魔法。
而蘇美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而且臉色蒼白施展的力量不到真實實力的六成。
但是那已經足夠了伽羅一次次的靠近一次次的被打倒然後他又爬起來繼續的攻擊。
過去的事情在腦中一一回放真蘭已經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那塊石子並沒有起到預先的效果伽羅提前醒來然後在最危急的關頭偷襲了蘇美。
真的是很幸運呀。
手腕和腳腕上的劇痛依舊不過真蘭強行將注意力集中在場中。
“伽羅是一個頑強的人他的勇敢他的堅韌過了你我的想象。”
當自己好奇蕾米娜爲什麼會看上伽羅的時候蕾米娜告訴自己古堡中的事件。
那時候自己只是笑了笑從屍山血海中闖過來的她早就見過無數的血腥場面。
但是真正生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是那樣的震撼。
伽羅怒吼着、嘶叫着、咒罵着和蘇美進行着戰鬥。
他如同一個用胸口撞擊着城牆的巨漢一次次用他的血肉之軀衝擊着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一步也不後退他死死的糾纏着蘇美他不顧身上的傷痕累累他整個人已經被鮮血所浸透。
“阿廷森公爵你這麼拼命幹什麼?真蘭的所做所爲你還不死心嗎?她讓人打暈你她不會用永恆之杯替你治病她自始至終提防着你你在她的手下拼了這麼長的時間你得到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假扮三王子之時你隨時可能被滅口;南方公國一戰後你的兵權立刻被解除;流放的你用自己的生命和心血建成了翡翠嶺真蘭卻在旁邊放了一萬大軍隨時準備接收!你真以爲真蘭會把你當成自己人嗎?她只是把你當成棋子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伽羅和我回到光明教會吧在那裏我會想辦法治好你的病同時你不是想見到蕾米娜嗎?她在那裏等着你!”
“臭女人閉上你的嘴!”
伽羅如同魔獸一樣咆哮着他憤怒到了極點胸口處冒出了黑色的焦煙蘇美的火球術擊中了他。
“阿廷森公爵你爲什麼不反駁我的話?恐怕你自己都不知道真蘭到底把你當作什麼了吧?她和霍翼的聯合有沒有對你說?她甚至控制着你不讓你和朵拉見面!
“阿廷森公爵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果我是你早就痛打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遠遠的離開她你以爲你是救世主?不過是隻被她玩弄的螞蟻!”
“閉嘴閉嘴閉嘴!”
伽羅的身體搖搖欲墜但是他硬是死死的擋住了蘇美。
“阿廷森公爵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完成你的所有夢想。真蘭是個笨蛋她把玉石當成石頭拋棄。你爲什麼不願意和我合作呢?我可滿足你的所有願望。”
蘇美的聲音突然變得又甜又溫柔彷佛樹林中的妖精在歌唱然後她趁着伽羅不注意向着真蘭釋放了一團火焰。
一個箭步衝上去伽羅將那團火焰握在了手中他的手掌在吱吱作響他的眼中充滿了怒火。
“你們這些女人一個個都靠不住!嘴裏說的比蜂蜜還要甜卻一個比一個都要心狠手辣!我不相信你們我不相信你們!
快滾蘇美!“伽羅怒吼着十來拳連成一線擊向了面前的女子——也許是傷勢也許是蘇美的話觸動了他的痛處他不停的咒罵着蘇美攻擊越的猛烈。
“阿廷森公爵閣下我只要真蘭一個人你糾纏在這裏幹什麼?我現在只是不想兩敗俱傷而已你如果撤退我是沒有能力追擊你的。”
“吼吼吼!”
伽羅的眼睛紅的如同蠻牛裏面有一種背叛後的憤怒。
他甚至用上了牙齒咬向了蘇美。
“阿廷森公爵你怎麼這麼憤怒呢?我和你沒有任何的仇恨不過是在你的身上製造了一些小小的疤痕而已相信我我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更不會忘記了自己的誓言。”
然後她的一掌打在了伽羅的胸口上。
真蘭想站起來幫忙全身卻沒有一絲的力氣。
飛濺的鮮血有幾滴落在了真蘭的臉上和嘴角。
血是溫熱的裏面有一種甜絲絲的味道。
伽羅爲的是什麼?
鮮血從他的身上流下各種各樣的傷口在他**的上身連成一片。
但是他絕對不後退他死死的擋着蘇美似乎有一種力量一直支持着他。
他爲的是什麼?
往事一幕幕的出現在真蘭的眼前。
自己又爲他做過些什麼?
只有無窮無盡的提防只有一直的試探和考驗——也許自己以爲以後會對他的忠誠和奉獻做出相應的補償總以爲兩個人以後的日子還很長但是誰又能想到他快要死了而自己硬生生的奪走了他生的希望!
她願意用一切來補償他但是還有這個機會嗎?
身邊傳來了呼嚕的聲音真蘭艱難的轉過頭卻現倫巴正睜大了眼睛看着場內的情景。
“倫巴去幫伽羅的忙好不好?”
肥花貓用力的搖了搖腦袋伸出了爪子。
“倫巴想要什麼我回去一定會給你的好不好?”
花貓鄙視的看着真蘭用爪子撓了撓自己的黑肚皮然後猛地竄了出去。
“加上花貓的絕對防禦力伽羅應該能取得優勢吧。”
可是花貓的舉動卻讓真蘭出了一身的汗。
真蘭的右手落在了不遠處。花貓肥胖的身體跑到了那裏用力的嗅了嗅然後用力的咬了一口——這種情景讓真蘭突然想起來自己餵豬蹄給倫巴喫的時候她所見到的情景。
“倫巴不要……不要!”
是的任何的事情真蘭都能忍受但是自己的手腳要當着自己的面讓一隻貓給喫了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用怨恨的目光看了看真蘭花貓舔了舔自己黑色的肚皮。
真蘭在花貓的眼中看到了怒火倫巴還在記恨真蘭用它來抵擋龍息的事情。
“倫巴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你現在先去救伽羅好不好?他快支持不住了!”
縱然真蘭心志堅如鐵石但是也不由得低頭認錯祈求着花貓不要把她的手當成了晚餐。
花貓抬起頭對着真蘭呲了呲牙然後叼着真蘭的手先把傷口抓破然後跑到伽羅落在地上的血泊中蘸了幾下然後將真蘭的手往她光禿禿的手腕上接同時倫巴的腦袋伸到了真蘭的懷中從中拉出了兩枚治療卷軸。
真蘭不由得愣住她沒有想到花貓竟然是這樣的聰明。
伽羅的血是治療傷勢的良藥花貓的行爲連她都沒有想到。
然後她身上汗流浹背:“倫巴不要把我的左手接到右手腕上!那是我的右腳不能接到手上!不要!求求你倫巴求求你!”
伽羅和蘇美戰鬥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伽羅一拳打傷了蘇美的雙手而蘇美也將伽羅再次擊倒。
最終蘇美轉身撤離。面對着這個如同蟑螂般頑強的人身負重傷的蘇美最終選擇了放棄——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真蘭在倫巴的幫助下已經接好了雙手雙腳。
“真蘭你沒有事情吧?”
當蘇美消失在石室外的時候伽羅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努力的挪到了真蘭的身邊伽羅查看着她的傷勢。
“倫巴你這個笨蛋!”
伽羅一腳將倫巴踢開臉上有些燒。
真蘭的手腳上各有幾處深深的牙印。
“又不是讓你去買豬蹄你每一個都要試一下味道如何你個笨蛋!”
伽羅笑嘻嘻的將花貓報復的事情一筆揭過然後痛惜的看着真蘭的手。
“真蘭公主容忍一下。”
他的手指在真蘭的手臂上點了幾下然後施展光明術同時一劍將真蘭的右手再次砍下接着裝了上去。
“真蘭對不起倫巴那個笨蛋把你的手裝反了我重新幫你接一下。”
好不容易恢復的力氣消失的無影無蹤冷汗從真蘭的額頭上大滴大滴的落下她痛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她並沒有抱怨只是望着伽羅低下了頭。
她甚至不敢看伽羅蘇美剛纔的話深深地的震動了她。
她的聲音細如蚊蠅:“對不起伽羅。”
真蘭不知道這句話伽羅聽到了沒有。
她突然看到伽羅的面色大變。
“快跑!”
身後傳來了隆隆的水聲真蘭想起來地宮的上面是一座湖泊。
快跑快跑!
伽羅一把背起了無力動彈的真蘭向着前方跑去。
但是兩個身受重傷的人又能跑的多快?
水流迅的從兩個人的身後湧來。
大水漫過了真蘭的胸口伽羅拉着真蘭用力的向前遊着。
手腳越來越麻木真蘭連氣都喘不過來一口又一口的水嗆在了她的喉嚨裏火辣辣的痛。
“真蘭堅持住!”
伽羅大聲的鼓勵着真蘭然後兩個人遊到了最高處。
“我記得從這裏到出口有很長很長的一段路。”
水流迅的湧上來站在高處的伽羅抱住了真蘭。
如果在以往這一段路程對兩人都不算什麼但是此時伽羅身負重傷而真蘭身上的神聖光明鎖鏈的作用還沒有消失手腳的傷勢讓她連普通的女子都不如。
水流中隱隱有黑色的陰影遊過那是一些魔獸它們正在水裏面相互的廝殺着。
“伽羅不要管我你一個人絕對能脫險的。”
真蘭用盡了所有的力量說道但是伽羅卻掩住了她的嘴。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淚水從真蘭的臉頰流下她的喉頭哽咽的厲害。
“真蘭你是個好姑娘以後多敞開心胸不要把自己緊緊的包裹在虛僞的外表中……”
從伽羅的語氣中真蘭似乎感到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用力點着頭已經是淚流滿面。
“哈哈哈一想起來我都自豪的厲害想不到有一天我還能救到你真蘭這算是我這些天最愉快的時刻終於你在我的眼中沒有那樣的可怕了。”
伽羅一邊將真蘭往自己的身上綁一邊用手颳着她的鼻子。
“記得我的救命之恩呀這可是我最後一次替你無償的服務。我以後可不會那樣的笨了想要我幫你做事情先要給大把大把的金幣以及美女。”
漫長的通道裏面已經充滿了水伽羅帶着真蘭奮力的向前遊動着。
每當真蘭呼吸困難的時候伽羅總是度氣給她。
那從嘴脣上傳來的熾熱氣體中總有一股甜絲絲、鹹腥腥的味道。
那裏麪包含着伽羅的血。
“真蘭看你這悲傷的眼神似乎害怕我把你扔下別哭了就算我出不去我也會讓你平安的反正我是快要死的人萬一我死了你要更勇敢的活下去……好了好了不要流眼淚了。”
真蘭從來沒有感到時間如此的漫長過。
馬上就要到通道的盡頭真蘭已經看到了遠處那縹緲的光明。
然而伽羅遊動的度越來越慢這麼長一段路程帶着一個人已經耗費了他所有的精力。
身後傳來了水流激盪的聲音幾隻張着血盆大口的魔獸向着伽羅與真蘭撲來。
以兩個人的度是無法逃脫的。
從伽羅的口型上真蘭明白了伽羅的最後一句話。
“倫巴帶着真蘭先走!”
他用最後的鬥氣用力的一託把真蘭向着那光明的出口送去。
這是真蘭看到伽羅的最後一眼她唯一能夠記得的就是他那張充滿了欣慰以及平靜的臉。
他拔出了刀在手腕上輕輕的一劃鮮紅的血霧籠罩了他然後他揮舞着匕迎向了那一羣魔獸。
真蘭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但是她的心更是無比的痛。
再也看不到伽羅的身影聞到了血腥味的魔獸已經把他團團的包圍。
鮮紅的血霧從那裏冒出魔獸爭奪食物的咆哮讓真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記得我以後是你的哥哥一定會愛護你這個不聽話的妹妹的。”
那是伽羅第一次公開出現在國宴上他拉住了真蘭的手低聲說的話。
“你這個笨姑娘本人的絕世天才怎麼是你所能猜測到的?看我給你的驚喜。”
伽羅趴在書桌前擬定完了新的法規以後大笑着、囂張的展示着他的成果那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微白明霞微笑着送上來兩杯茶。
“真蘭呀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但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伽羅淚流滿面的吼叫着然後自己將他生的希望剝奪。
也許在自己打暈了他的那一瞬間他已經有了死的覺悟。
他不想讓自己爲難他從來沒有向自己索取過什麼……
往事如同流水一樣緩緩的流過了真蘭的面前。
月色下真蘭第一次見到了伽羅見到了那張有着兩道疤痕的臉。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嘩嘩嘩嘩嘩嘩。”
花貓奮力的拉着真蘭從水面上浮了出來。
“真蘭公主你在這裏?”
驚喜的叫聲讓真蘭抬起了頭她看到了道爾魔導師的身影。
身後傳來了“撲通”的落水聲溼漉漉的花貓再次衝進了水中。
淚水無可抑制的從真蘭的雙眸中流出她用盡了最後的一絲力氣喊道:“快去救伽羅!”
真蘭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看到了的是明霞那張憔悴的臉。
“明霞伽羅救上來了沒有?”
明霞悲傷的搖了搖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門被推開天草走了進來他嘆息着來到了真蘭的身邊。
誰也沒有想到會生這樣的事情從迷宮處出來的天草只是在外面等着等着真蘭對萊比錫的處理。
然而心照不宣卻造成了致命的耽擱。
從真蘭被救上來的那一刻開始真蘭就守候在地宮的入口處等候着消息直到昏倒。
培根和博拉死死的守護着真蘭不讓她入水。
“公主殿下我們沒有找到阿廷森公爵只是在一處樹枝上找到了掛在上面的鐵牌以及你的劍。”
掛在花貓脖子上的鐵牌緊緊的攥在了真蘭的手中淚水再次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繼續找只要是沒有現屍體那就表示還有希望是不是?”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天草扭過了頭。
“是的只要有希望就好。”
當真蘭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到了自己的父親黑川八世。
黑川呆呆的坐在了真蘭的牀頭臉上憔悴了很多。
“公主殿下陛下在你的牀頭守了一個晚上。”
苦澀的一笑真蘭抬頭看着黑川。
再也沒有那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人心暖的親情交融兩人的之間有了一種冰冷的東西。
“父親我的父親你爲什麼爲什麼要這樣做?”
真蘭揚起了頭顱用一種陌生的語氣問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孩子。”黑川不停的搖着頭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孩子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我真的想要活下去……”
黑川低下了頭枯瘦的雙手捂住了臉。
真蘭已經無法說出下面的話不管怎麼說面前的人是她的父親。
“父親你已經使用了永恆之杯了是不是?”
黑川點了點頭他從天草的身上取得了永恆之杯治好了自己的病。
“既然是這樣那也很好。”
“真蘭聽我說我只是……”
“父親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一直到最後的關頭還在防備着、猜疑着伽羅卻從來沒有提防過你我的父親。”
“孩子你將是比利沙王國的王我明天就將皇位傳給你好不好……”
真蘭能夠聽出父親話中的真誠她也知道這是父親給她的補償。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很累真的很累。
“父親讓我好好靜一靜好不好?”
這一靜卻是一個月的時間。
當真蘭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眼前的時候秋天已經到來了。
“父親我將答應曾經的承諾遠嫁到亞述帝國。”
真蘭的話如同驚雷一樣擊打着黑川的心。
他顫抖着抬起了頭卻現女兒已經倔強的偏過了身子。
“父親不要勸我了我答應過一個人爲了比利沙王國的利益爲了更多人的幸福我會遠嫁到亞述帝國讓兩個國家在未來幾十年裏面都會和平。”
真蘭原本清麗的眼睛中已經冰冷似冰。
“孩子……”
“父親也許也許我會回來看你的你多多保重。”
大滴大滴的淚水從黑川的眼中落下。
孩子他終於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真蘭不想和他在一起。
真蘭離去的那一天整個比利沙王國爲之傾動。
老國王黑川爲女兒準備了最好的嫁妝但是這一切卻無法挽回真蘭的去意。
“父親別了比利沙王國。”
馬車緩緩的向前行進真蘭再也沒有回頭。
馬車中還有幾個人明霞、狄蘭娜、伊洛琳、苔伊。
朵拉在伽羅死後的一個晚上神祕的失蹤了根據情報的分析是一名精靈帶走了朵拉——對於這個結果真蘭下令停止了調查。
雅妮的出現並不能瞞過真蘭對伽羅和朵拉的監視。
“讓她帶走朵拉也好至少朵拉不用面對那殘酷的現實。”
天草卻沒有放棄他辭別了王室孤身一劍去尋找朵拉的蹤跡救回自己的珍寶。
沒有了伽羅一切的一切還在運行着只是有的人把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在了心中。
真蘭給予了翡翠嶺特殊的照顧。
按照伽羅以前遺留的建議書一條橫穿黑沼澤連接庫裏人草原的通道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而伽羅提出的晶石計劃、魔法師培養計劃已經開始了局部運行。
真蘭沒有去見夏綠蒂她不想面對那雙悲傷欲絕的眼睛。
她的父親黑川承諾不會對那些忠心於她的部下進行調整——這是真蘭的底線兩個人都明白就算真蘭離開了比利沙王國她的影響力還在。
如果黑川想要搞清洗的話那是雙輸的結局——而且黑川也只有六年的生命。
比利沙王國的秋天總是來的特別的早。
明霞溫柔的替真蘭披上了外衣夏日的酷暑已經被秋天的涼意所代替。
回來的那一天真蘭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明霞她們。
然後她帶着她們離開比利沙王國。
“狄蘭娜我知道你們很傷心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能不能和我一起到亞述帝國散心?我保證沒有任何人敢欺負你們。”
悲傷的治療師們最終接受了真蘭的提議黑川的行爲也讓她們心冷。
“勇敢的活下去好嗎?”
馬車開始了緩緩的移動莫桑城已經落在了身後。
真蘭回過了頭一滴晶瑩的淚水悄然跌落。
“再見了我的比利沙王國。
“再見了伽羅。”
後記
《日曜轉生》第一部也就是比利沙王國卷完。
不知道爲什麼寫到這裏不由自主的寫了這些多餘的話。
《日曜轉生》是我第一個長篇當初曾經做了很多的設定不過很多東西寫着寫着就慢慢的生了變化自然產生了一些問題加上自己的筆力不足文章中還有很多的破綻希望讀者原諒。
每一個人都有夢想我就經常想象如果一個正常的人來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他會怎麼樣?
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善良和狡詐混合在一起自私與衝動難以避免。
他以自己爲中心不向別人袒露自己的心靈——就如同第十二集結尾的那個故事一樣他不會說出自己最後的祕密總是先保護自己。
他總是想讓所有的人都不要受傷但是最終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他有時候如同一個孩子闖了禍就一邊自責一邊跑路。
於是就有了《日曜轉生》的上部伽羅旅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