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齊暮雪和她的未婚夫楊宏,在過年後就會完婚,終於可以了卻我心中的一個期盼,希望到時候大家都能來祝福他們。”齊泰山老爺子有些激動的大聲道,不管是虛情假意還是什麼,臺下的衆人也都很給面子的應和着,一時間楊宏與齊暮雪兩人再次成了現場焦點。
接受衆人祝福的楊宏,心頭一動,目光向着人羣中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神情複雜般注視着自己的蔣曼文。
儘管只有不到一個月的事件沒見面,再次見到蔣曼文,楊宏心頭一顫的發現,相比之前,蔣曼文明顯要消瘦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似乎失去了原有的光彩般,看上去暗淡無光。
與楊宏四目相對,蔣曼文臉色微變,連忙向後退了一步,躲在了一名高大男子身後,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看到蔣曼文的這個動作,楊宏怔了一下,很難想象這會是那位自信而睿智的女副市長能趕出來的事情,這種逃避般的動作,與她的性格作風很不相符。
曾經的兩人再次見面,卻是這樣的一番情況,讓楊宏心中唏噓感嘆的同時,也是暗自愧疚。
他沒想到今天蔣曼文也會到場,不然的話,他寧願缺席齊泰山老爺子的生日宴會,也不想因此而讓蔣曼文傷的更深。
齊泰山老爺子講完話後,接下來生日宴會正式開始,各種甜點美食,以及美酒紛紛被人運了上來。
在衆人品位着美食美酒的時候,齊家族人開始將各自準備好的禮物獻給齊泰山老爺子,這也是生日宴會的重頭戲之一。
每個地方的生日宴會的規矩都不一樣,S市這邊如果是有權有勢或者是有錢的人過生日,在邀請了很多人的情況下,其他人的生日禮物都會有專門的人提前收取,放在專門的禮物間中,而小輩或者是家族族人,卻是要在生日宴會上當衆獻出來。
這種傳統在S市已經傳承了好幾百年,既是一種家族底蘊展現,也是看誰有孝心的一種體現,相傳這種傳統是來源於皇宮內院,皇上過壽辰的時候,各路皇子都會想盡一切辦法,進獻最好的賀壽禮物。
對於這種情況,楊宏保持着嗤之以鼻的態度,在他看來,這就是有錢人顯擺的方式。
屬於齊家本族的族人,紛紛向齊泰山老爺子送上賀禮,這些賀禮都經過專門的精心包裝,裏面的東西也都很不錯,其中一些甚至是價值不菲。
很快就輪到了齊紅和齊杉兩姐妹送上賀壽的禮物,兩女扭着腰肢,甩動臀部,邁步上前,在路過楊宏與齊暮雪身邊的時候,還故意挑釁的掃了一眼兩人,手裏面各自捧着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齊紅,齊杉,祝賀老爺子身體健康,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來到齊泰山老爺子身前,兩女俏生生的異口同聲的說着,猶如排練好了一般,將手中禮盒放在桌子上,又同時將盒子打開,露出了隱藏在裏面的禮物。
“這是!”看到盒子裏面的兩塊石頭,衆人怔了一下,而隨着兩女將這兩塊石頭取出來,拼湊到一起,衆人這才恍然大悟。
兩塊石頭中,隨便一塊看上去都其貌不揚,很難看,而將這兩塊石頭合在一起,卻正好是一個壽字,一眼望去大氣而富有新意。
“好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兩塊極品壽山石吧。”
“壽山石可是好東西啊,更何況能將兩塊合成一個壽字,這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看到這兩塊壽山石組成的壽字,現場衆人立刻響起了一片喝彩聲,紛紛叫好,讓齊紅和齊杉兩女立刻驕傲的猶如小公雞一般,抬頭挺胸,原本還有些心疼的想法也都煙消雲散。
爲了能弄到這兩塊壽山石,她們也算是費了不少的功夫,爲的就是在這場壽宴上造成這種效果,看似是帶着如此貴重的東西來給齊泰山老爺子送壽禮,其實是在故意拆臺。
如果齊暮雪和楊宏送的禮物,不如她們送的這塊壽山石,那麼不管是齊泰山老爺子本人,還是齊暮雪都將會很丟人,畢竟她纔是老爺子的親閨女。
身爲兩女父親的齊泰廣,也跟着狠狠的露了一把臉,得意洋洋的邁步來到近前,在齊泰山老爺子面前抬頭挺胸的得意道:“表哥,不知道侄女們送給你的這塊壽山石壽字,你看着還滿意嗎。”
看了一眼小肚雞腸,一直耿耿於懷的齊泰廣,齊泰山老爺子淡然的笑了笑道:“當然,不管是送什麼樣的禮物,只要是來給我慶生祝壽的禮物,我都喜歡。”
“呵呵,是這樣啊。”齊泰廣得意一笑,認爲這是齊泰山老爺子再給自己找藉口,遂將目光轉到齊暮雪和楊宏身上,笑眯眯的道:“不知道暮雪侄女和她的未婚夫,給你準備了什麼樣的禮物,也拿出來讓我們欣賞一下她這位當閨女的有多麼大的孝心啊。”
本來看到齊紅和齊杉拿出這兩塊合在一起形成個壽字,價值不菲的壽山石,齊暮雪心頭就感覺不妙,此時聽到齊泰廣的話語,更讓她肯定,這父女三人肯定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想要在這場壽宴上讓他們家出醜難堪。
原本之前按照齊暮雪的想法,是要給自己父親雕刻一個玉石壽字的,只是與齊紅和齊杉兩女拿的壽山石壽字,不管是新意還是價值上,都要差上一個檔次,真要是拿出這樣的一個禮物出來,那不只是她自己的臉面,就連老爺子的臉面都會受損,在場的賓客肯定會議論紛紛,就算是明着不說什麼,背地裏肯定會將這件事情當成個笑話。
想到這裏,齊暮雪在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不由的升起一股擔憂的望向楊宏。
對於壽禮的事情,她一直問楊宏到底是什麼,只不過楊宏總是說還沒有到,等壽宴當天自然就能看到了。
“放心,一切有我呢。”伸手拍了拍齊暮雪的玉手,楊宏低聲安慰着,感受到衆人目光的匯聚,淡定的抬頭笑道:“你應該就是齊泰廣叔叔吧,沒想到你對我們兩個的壽禮這麼感興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你老人家過生日呢,你放心,等你老人家過壽辰的時候,我們一定也會送上大禮的。”
面帶一絲得意,準備看好戲的齊泰廣,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這麼大年紀,一點城府他還是有的,很快就再次恢復到慈祥長輩的模樣道:“呵呵,不愧是我大哥挑選的女婿,果然能說會道,肯定給老爺子準備了一件很珍貴的壽禮吧,你看,大家都在這裏等着呢,還是快點拿出來讓我們一睹爲快吧。”
“是啊,是啊,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壽禮啊,有沒有那塊壽山石好啊。”
不知道是齊泰廣故意找的幫手,還是無心之言,在齊泰廣話語說完後,立刻就有人叫喊了起來。
一個人喊出這樣的話,立刻就勾起了在場其他人看熱鬧的心思,閒着沒事的其他人,也都跟着喊話,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樣。
看着在衆人喊話中,依舊無動於衷的楊宏與齊暮雪,齊泰廣和兩名女兒不由的心裏面偷着樂。
“哎呀,暮雪姐姐,你不會是忘了給伯父準備壽禮了吧。”齊紅裝作很驚訝的說着,目光掃視着楊宏與齊暮雪的雙手。
聞言,現場衆人立刻向着兩人望去,發現他們兩個確實是都沒有拿什麼禮物,一時間現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有着這麼多人來給齊泰山老爺子過壽辰,要是女兒連禮物都沒有帶的話,那就真的是太不像話了。
“呵呵,我看估計是他們沒臉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吧,要是不如那塊壽山石,齊老爺子一家人的臉面可就丟大了。”
“不過,沒準備禮物也說不過去啊,到時候一樣會成爲笑話的,不得不說齊泰廣父女三個的這一招,實在是有點狠啊。”
“沒錯,我聽說一直以來齊泰廣和齊泰山老爺子的關係就很不好,年輕的時候就有矛盾,這一次壽宴上,下了這麼重的血本,看樣子是故意讓齊泰山老爺子一家人出醜的。”
在短暫的寂靜後,圍觀人羣立刻就議論紛紛了起來,齊泰廣父女三人得意而幸災樂禍的凝視着楊宏與齊暮雪兩人,一副逼迫着兩人做出表態的模樣。
在他們父女三個看來,不管是父親還是女兒,都被齊泰山老爺子和齊暮雪壓了這麼多年,今天好不容易製造了這個機會,他們一定要連本帶利的發泄出來,好好地漲一漲面子。
站在楊宏旁邊的齊暮雪,心情緊張而着急的握着楊宏的手,她生怕楊宏真的忘記了拿生日禮物,不過抬頭看到楊宏那淡定的模樣後,心裏面莫名的安穩了一些。
“來了!”就在圍觀衆人議論紛紛,齊泰廣兩女準備繼續逼問,而齊泰山老爺子也是暗自着急,想辦法怎麼圓場的時候,站在那裏的楊宏輕聲唸叨着。
周圍離得比較近的一些人,聞言,一臉奇怪的望着楊宏,就在不明白他這句話意思的時候,露天宴會廳門口處,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打擾了,請讓一讓。”沉悶而渾厚的聲音響起,聚集起來的人羣,聞聲望去,那高大而壯碩的身影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讓這些平日裏驕橫慣了的社會精英們,嚥了一口口水,不敢阻攔的連忙閃開一條道路。
“對不起,楊先生,我來晚了。”高大而壯碩的身影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楊宏面前,愧疚的開口道歉。
“沒事,你來得正好。”看了一眼武癡馬振虎,楊宏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怎麼樣,東西拿來了嗎。”
“恩,東西在這裏。”武癡馬振虎連忙將手中拿着的一個長方形普通包裹,恭敬的遞到了楊宏手上。
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武癡馬振虎對着齊暮雪點了點頭,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猶如保鏢般,邁步站在了楊宏身後。
拍了拍齊暮雪的玉手,楊宏轉頭掃了一眼有些愕然的齊泰廣婦女三人,目光最終落在了齊泰山老爺子身上:“抱歉,齊伯父,讓你久等了,不過總算是趕上了,這就是我和暮雪今天準備的壽禮,希望你可以笑納。”說着他邁步上前,將那長方形的普通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好好好,你們兩個有心了。”齊泰山老爺子滿臉笑容的點頭道,他不在乎禮物到底是什麼,兩人的心意就讓他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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