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替換

　　作者有話：是啊，關於雨傘……春天來了，春雨貴如油嘛，你們都在想神馬啊？O（∩_∩）O~嗯，紈絝世子妃實體書第七部大結局篇即將上市。已經購入了前六部的美人們，準備、期待吧！麼噠！

　　京門小六兒，LV3，狀元：“早上就訂閱了，現在纔有空看文。評論區，羣裏說的都是雨傘，現在我就要去看看傳說中的雨傘了。阿情啊，自從昨晚知道第七部即將橫空出世，我這小心臟啊就一直處於亢奮狀態。太激動了噻。每分每秒都在等待。”

　　今日上牆兩位：qiubaby，LV3，解元：“阿情，我一邊想着雨傘……一邊看完了今天的文……春雨貴如油嘛……那個啥，阿情，你要知道，咱們西家美人們節操啥的都飄散在風中了，就只剩純潔了……不是麼……都素純潔滴妹紙……咳咳……”

　　停暖氣了，春暖屋不暖……

－－－－－－題外話－－－－－－

　　“他見過謝芳華，沒見過聽音！所以，謝芳華必須是真的，聽音必須是假的。以假亂真，以真亂假。他未必能看得出來。”謝芳華對她道，“稍後我給你易容，他總不能降低身份連番試探爲難你一個婢女。”

　　“這行嗎？”品竹雖然疑問，但接過謝芳華遞給的藥，還是痛快地下了肚。

　　“咱們倆個換個身份，我來應付他。”謝芳華沉靜地從懷中拿出兩顆藥，一顆遞給品竹，一顆自己張口吞下。

　　進屋後，品竹向窗外看了一眼，只見春蘭和侍藍、侍晚在說話，真沒跟進來，她立即泄了全身力氣，緊張地道，“小姐，皇上來了，這怎麼辦啊？奴婢怕皇上眼睛毒辣，應付不過來。”

　　謝芳華直接帶着品竹去了她所居住的中屋。

　　不多時，二人進了正屋。

　　品竹想着小姐若是嫁入英親王府的落梅居後，她們八大侍婢可不是要跟隨嗎？頓時笑開了，隔着面紗，也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笑意。

　　謝芳華回頭對她一笑，“以後你也住這裏，可以慢慢欣賞。”

　　“真漂亮！”品竹忍不住讚揚。

　　落梅居裏，梅花花瓣隨着春日裏的春風輕輕漫舞飛揚，一入落梅居，就如入了梅的仙源。

　　謝芳華帶着品竹進了屋，侍畫、侍墨跟隨其後，另外的侍藍、侍晚陪着春蘭等在門口。

　　品竹點點頭。

　　謝芳華笑了笑，點點頭，“我是有些緊張，那就放心了。”話落，她對品竹道，“芳華小姐，隨我來吧！”

　　“您別擔心，今日王妃、二公子都在，您別怕，經過昨日之事，二公子爲了您和皇上翻了臉，皇上應該不會再爲難您。”春蘭見謝芳華表情，寬慰道。

　　謝芳華點點頭，面色有些不愉。

　　“是啊，又來了，皇後坐着軟轎子，據說是皇上體恤皇後，也想讓她看看玲瓏飛花、百鳥來朝的表演。”春蘭笑着道。

　　謝芳華一怔，訝異地道，“皇上又來了？皇後的腿摔折了，不是不能動嗎？”

　　春蘭聞言笑着道，“是皇上和皇後進咱們府了！”

　　“蘭姨，您就在門口等着吧！我帶芳華小姐進去！我看前面有人聲傳來，您順便聽聽是怎麼回事兒！”謝芳華對春蘭道。

　　不多時，便來到了落梅居。

　　府中的僕從都聚到了後花園的碧湖水榭，是以，小路上安靜無人聲。

　　一路上，無人說話，都安靜地走着。

　　料想皇帝和皇後進府，既然皇後坐的是軟轎子，那麼總不能走小路，因爲轎子走不開。

　　謝芳華帶着品竹向落梅居走去，她走的是超近道的小路。

　　秦錚目光不過在盧雪瑩的臉上停留一瞬，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任誰也沒發現這短短的眼神交匯的變化，他還是那個懶洋洋的貴裔公子哥，悠閒愜意地看着畫舫表演。似乎絲毫都不擔心他的未婚妻和他的貼身婢女第一次見面，也許會打起來之類的。

　　盧雪瑩眸光略有沉思，她正揣測着，察覺一道目光向她看來，她敏感地轉過頭，正碰上秦錚向來看來的目光，那樣的目光，幽暗難測，她心下一驚，如被刺紮了一般，腦中心中所有的念頭還沒來得及抓住時，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應激性地收回視線，看向畫舫，臉上的神色有些奇異的膽顫。

　　謝茵沒理會謝芳華衣服溼不溼，眼睛盯着畫舫移不開。

　　秦錚瞅着二人離開，眸光微微虛晃，無聲地笑了笑。

　　衆位夫人想着最近在京中流傳的謠言，都暗自搖了搖頭，覺得京中人們清閒太久了，總愛尋思些事端來揣測，又是牽連忠勇侯府小姐和英親王府錚二公子身邊婢女的事情，更是異想天開得沒邊界了。怎麼能說她們太像，也許是一個人呢？簡直是胡言亂語。

　　明明就是兩個不同的女子嘛！

　　兩人出了水榭，一個步履沉靜從容，脊背筆直，一個孱弱虛浮，姿態卻是萬千。

　　“多謝聽音姑娘！”品竹站起身，侍畫、侍墨立即上前扶住她，她輕移蓮步，弱不禁風地跟在謝芳華的身後。

　　“芳華小姐，走吧！”謝芳華對品竹招呼一聲。

　　“是，王妃！”春蘭連忙頷首，心中微微疑惑，覺得這事兒也太巧了。她剛稟告完皇上要來這裏，芳華小姐的衣服就溼了。可是她也沒主意那水杯是怎麼灑的，一時間想不出頭緒，只能算是巧合。

　　“也對！那你們快去吧！”英親王妃擺手，又對春蘭道，“你也跟着，侍候着。”

　　“您忘了，迎春之日，二公子帶我去玉女河看了。”謝芳華搖搖頭，“只是可惜，芳華小姐看不上了。不過也無大礙，反正這畫舫在咱們府裏，回頭再給芳華小姐演一遍就是了。”

　　“那感情是好了！”英親王妃頓時笑了，“不過你看不上雜耍了！”

　　謝芳華笑着站起身，“自然沒問題。我帶芳華小姐去落梅居換就是了，咱們家二公子年前年後給我做了不少衣服，各式各樣的，很多我還沒穿到。芳華小姐喜歡哪件，隨意地挑選穿就是。”

　　“也是！”英親王妃聞言點頭，看了謝芳華一眼，“這府裏，適合她能穿的，也就是聽音的衣服了。”話落，她對謝芳華道，“聽音，將你的衣服拿一身給華丫頭換吧！如何？”

　　春蘭連忙點頭，須臾，又反應快地道，“王妃，咱們院子裏，只您的衣服和婢女的衣服，怎麼能適合芳華小姐穿？”

　　“那怎麼行？你身子本來就不好，再這樣溼着的話，病重了怎麼辦？”英親王搖頭，對春蘭吩咐，“快帶芳華小姐去換一身衣服！”

　　品竹看了片刻，抬起頭，對英親王妃笑了笑，“大約是我看得太入神，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水杯。沒大礙，稍後就會風乾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兒？”英親王妃立即問。

　　品竹也彷彿被驚醒，低頭看向自己，只見好好的綾羅錦繡前襟處一片髒污水澤，她面前不遠處的水杯不知何時倒了，睡流下，她因爲身子貼着桌面，是以，胸前溼了一大片。

　　衆人被驚醒，齊齊迴轉頭向品竹看來。

　　“哎呀，小姐，您的衣服！”侍畫這時，突然喊了一聲。

　　英親王妃偏頭看了她左右的二人一眼，見神色都極其沉靜，彷彿沒聽到春蘭和她說的話，只看着畫舫，她又轉頭看了身後一眼，只見他的兒子慵懶地靠着椅背支着腿歪躺着，無比愜意，她伸手揉揉額頭，一時間不知作何打算。

　　“是用軟轎子抬着，如今已經進府了，王爺得到消息，迎了出去，皇上不讓聲張，向這邊走來了。”春蘭道。

　　英親王妃“咦？”了一聲，“皇後的腿不是不能動彈嗎？”

　　春蘭搖搖頭，“這次是和皇後一起來的，說是來看錶演。”

　　英親王妃頓時皺眉，“他又來做什麼？”

　　春蘭笑開，搖搖頭，“芳華小姐您客氣了！”話落，她走到英親王妃身邊，對她低聲耳語了一句，“王妃，皇上又來了！”

　　品竹伸手攏了攏披風，轉頭對春蘭道了一聲謝。

　　春蘭抱着一件披風來到水榭，侍畫連忙上前接過，給品竹披在了身上。

　　一衆僕從婢女更是目不轉睛。

　　燈盞高懸，玲瓏曼舞，片刻後，便使觀看者發出驚奇的聲音，連英親王妃都直了眼睛。

　　秦錚坐在英親王妃的身後，目光懶散，也有些心不在焉。

　　謝芳華因爲知道這等雜耍用的無非是迷幻陣而已，她提不起興趣，是以有些百無聊賴。

　　衆人都不再言聲，連謝茵也睜大眼睛，屏息凝神，等着看玲瓏飛花，百鳥來朝。迎春日的玉女河，人多，畫舫也多，各有爭奪，她雖然也去了，但是到底沒看清楚。

　　果然如謝芳華所書，那艘畫舫已經開始表演，一名老者、一名少年、一名少女、一名小童。四個人把守着畫舫的四個方位，中間有青年男子十二名，人人粗布春衫。手裏各拿着一盞玲瓏燈的玩事兒。

　　衆人聞言立即向碧湖的畫舫看去。

　　“碧湖裏的畫舫似乎開始了。”謝芳華沉靜地轉移衆人的視線。

　　謝茵撇開臉，不再說話。

　　幾位夫人聞言釋然了，原來是因爲多年服用藥物殘留在體內，如今喫了漠北神醫的方子，以毒攻毒所致。也都微微替她寬了些心。

　　英親王妃接過話，將那日她前往忠勇侯府，謝芳華對她和秦憐說的理由說了一遍。

　　謝芳華笑了笑，沒說話。

　　謝茵臉色有些發白，顯然被嚇得夠嗆，張了張嘴，好半響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指着謝芳華道，“你……你那日的臉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如今……這副樣子？”

　　“是啊，戴上吧！茵小姐不喜華丫頭，可你們到底是同出一脈，不要總是針對，讓外人看了笑話。華丫頭心量大氣，茵小姐也要學着些。否則，你若是處處針對，傳揚出去，這京中內外，以後還有哪府的門第敢娶你？”英親王妃親自伸手將品竹拿掉的面紗戴回了她頭上，遮住了一張臉。

　　明夫人也是有些驚異，但到底更心疼謝芳華，嘆了口氣，溫聲道，“芳華小姐快戴上面紗吧！怕倒不至於，只不過是你別受了風，再嚴重了，女子容貌更爲重要。”

　　敏夫人也是驚駭，但是很快也仔細打量謝芳華，不放過她臉上蛛絲馬跡，但是看了半響，她依舊是她，安靜且有些淡漠地任人看着，神色無波無讕，顯然是早已經習慣這般令人發出駭然的神色。她看着她，也沒了聲。

　　李夫人、王夫人、鄭夫人也齊齊一驚，但她們畢竟是經歷風雨的過來人，驚異之後趁機仔細打量謝芳華，見模樣的確是那日宮宴的模樣，只不過臉上佈滿紅疹，沒一處好地方，分外嚇人而已。一時間想着，怪不得要蒙着面紗了，的確是駭人。

　　謝茵第一時間看到，脫口驚呼了一聲，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露出駭然的神色。

　　面紗扯開，一張滿布紅疹的臉出現在衆人眼前。

　　品竹看着謝茵，笑了笑，“大伯母也別如此說茵姐姐，她就是想看看我而已，只要不怕稍後食不下嚥，也沒什麼的。”話落，她伸手扯了面紗。

　　謝茵聞言不言聲了，但神色還是有些不甘心，她總覺得謝芳華蒙着臉有祕密。

　　敏夫人好不容易奪回了幾分英親王妃的好感，此時哪裏能讓謝茵毀了，雖然她也想看看謝芳華，但是見英親王妃看向謝茵，她心裏一緊，頓時怒斥，“茵姐兒，不準難爲你芳華妹妹！以前那小不快，過去就過去了，如此沒有度量，傳出去豈不是笑話娘沒教導好你？”

　　英親王妃聞言想謝茵看去。

　　明夫人皺了皺眉，雖然不滿謝茵不分場合地發難，但到底如今英親王妃和她親孃在，也輪不到她一個嬸母出面教訓。

　　李夫人、王夫人、鄭夫人都知道謝茵這是對謝芳華髮難，心裏直搖頭，同是謝氏一脈，怎麼論起氣度來，如此天差地別？她們自然是不說話的。

　　“我不怕！”謝茵立即道，話落，又問一旁的人，“各位夫人們，你們怕嗎？”

　　“茵姐姐，若是能見人，我也就摘了，我的臉上都是紅疹，很是嚇人。我怕將各位夫人和姐姐們嚇到。”品竹隔着面紗看着謝茵，柔聲慢語道，“尤其是這一桌的瓜果點心，再好的東西，到時候也是食不知味了。”

　　“芳華妹妹，總是戴着面紗，你不覺得礙眼嗎？瓜子也沒辦法磕着喫吧？還是摘掉吧！反正這裏也沒有外人。”謝茵終究是忍不住見英親王妃對謝芳華如此好。

　　品竹“嗯”了一聲。

　　“你是好孩子，心思別太重，病總會好的。”英親王妃拍拍她的手，勸慰道。

　　品竹輕輕點頭，“我知道，您放心，只是偶爾想一想罷了。”

　　“想你娘了吧？”英親王妃看着她，嘆息道，“以前，我每次想起她，就覺得難受，後來隨着年紀大，我也看開了。她早早離開，也是享福去了。否則啊，忠勇侯府這一攤子事兒，就夠她累壞了身子。尤其你和你哥哥的病，她若是在世，怎麼能受得住這麼多年。老侯爺一個人支撐着忠勇侯府，那是鐵骨錚錚熬出來的，有多不易，不爲外人道也。”

　　品竹接過，隔着面紗看着手裏的瓜子，似乎有些傷色外溢。

　　“那給你，你也喫！”英親王妃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了品竹的手裏。

　　品竹點點頭。

　　“狗嘴裏從來吐不出象牙來！”英親王妃笑罵了一聲，知道趕不走她，轉回了身。對品竹道，“你娘愛嗑瓜子，你是不是也愛？”

　　秦錚瞥了英親王妃一眼，“您可以將我當女人！”

　　英親王妃回頭瞅了秦錚一眼，“我們這裏都是女人，你一個爺們，在這裏待着做什麼？”

　　秦錚吩咐完，緩步進了水榭，走到了英親王妃身後，對一個婢女吩咐了一句，那婢女立即搬來一把椅子，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翹着腿，懶洋洋地也準備在此等着看雜耍。

　　碧湖畫舫內有人應諾了一聲。

　　秦錚點點頭，對碧湖裏的畫舫擺擺手，“準備一下，開始吧！”

　　“臭小子，你吩咐下去，讓他們開始吧！”英親王妃對秦錚道。

　　衆人也都齊齊地坐了下來。

　　“自然不會！”謝芳華搖搖頭，也緩緩坐在了座位上。

　　“這回人到齊了，都坐吧！”英親王妃拉着品竹坐下，又招呼謝芳華，“聽音，你也坐，站着做什麼？你來這府裏多長的時間了，總不至於拘謹。”

　　品竹自然之道謝茵的德行，笑着點點頭，不再說話。

　　謝茵雖然不喜謝芳華，但是在這等時候，也不能顯得太傲慢無禮數，尤其是謝芳華如此笑得和氣喊她姐姐，她若是不搭不理擺臭臉，那麼就是太沒教養了，所以，她有些僵硬地笑着喊了一聲，“芳華妹妹！”

　　盧雪瑩笑着點頭應了一聲。

　　“雪瑩姐姐！”品竹從善如流。

　　盧雪瑩溫婉一笑，“芳華妹妹不必如此見外，以後你我都是要進這英親王府的，以姐妹相稱就是了，我喊你一聲妹妹，你喊我一聲姐姐吧！”

　　“盧小姐，茵姐姐！”品竹又看向盧雪瑩和謝茵，笑着打招呼。

　　“芳華小姐安！”幾位夫人齊齊笑着打招呼還禮。

　　“各位夫人安！大伯母安！六嬸母安！”品竹從進來那一刻，早已經將水榭內的每個人都掃了一眼，這些年，她雖然易容假扮謝芳華，並未出幾次府，但謝墨含都私下給她們準備了京中貴裔夫人的畫像讓她們熟悉。以及京中一些形式動態，她們可謂是瞭如指掌。

　　英親王妃笑着拉着謝芳華進了水榭。

　　謝伊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

　　“知道你們姐妹親近，以後有得是時間，不在這一時半刻。今日啊，先將你的芳華姐姐借給我陪我待着，他日你們再玩，總之我們英親王府還沒娶過門，如今你們謝氏纔是一家人。”英親王妃對謝伊道。

　　品竹笑笑，不再說話。

　　“芳華姐姐最會哄人，你打扮得漂亮纔是。”謝伊聞言笑開。

　　品竹緩緩轉過頭，隔着面紗，笑得柔和，“伊妹妹今日打扮得這麼漂亮，我這麼能看不見你？”

　　謝伊臉立即一紅。

　　英親王妃腳步頓住，看向跟着的謝伊，頓時笑了，“哎呦，這裏還有一個喫醋的！”

　　“芳華姐姐，你沒看到我啊？眼裏只有王妃！”謝伊嘟起嘴，不滿地瞪着謝芳華，但到底是在英親王妃面前，沒敢太明顯表露不滿。

　　品竹點點頭，由英親王妃拉着手款款跟着她腳步走進水榭。

　　“臭德行！”英親王妃笑罵了秦錚一句，拉着品竹往水榭裏走，“走，進水榭裏，別在這光站着了。”

　　秦錚看着二人，一問一答，一行一止，天衣無縫，緩緩地笑了，得意地勾起嘴角，“天降福來擋不住，您兒子是天定的福祉。”

　　“你看看，一看都是明事理的人兒，你這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這等如花美眷。”英親王妃伸手點了點一旁的秦錚。

　　謝芳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我和錚二公子雖然有了婚約，但到底是三年後才能大婚！還不算是這英親王府的人，只能算是沾些邊。聽音姑娘不必刻意與我親近，慢慢相處就行了。時間還長得很。”品竹斟酌地對謝芳華說道。

　　謝芳華心中暗暗讚揚了品竹一番，緩緩地直起身。

　　品竹心底微微緊張了一下，但到底是自小就適應了易容假扮，是以，隔着面紗，淺淺地眸光打量着謝芳華，微微一笑，輕軟虛弱地道，“聽音姑娘，久仰大名了！無需客氣，快起身吧！”

　　“聽音見過芳華小姐！”謝芳華微微一福。

　　“這是忠勇侯府的芳華小姐！你還沒見過，你們今日認識了，以後多親近親近。畢竟將來，總是要在一個院子裏生活。提前瞭解一些，總是好的。”英親王妃笑道。

　　謝芳華漫步走上前，沉靜地笑道，“我在這裏。”

　　“對了，聽音，快過來！”英親王妃想到什麼，回頭喊了一聲。

　　“自然不介意！”品竹搖頭。

　　“我本來捨不得折騰你過府，但是那日迎春日裏，因你臥病在牀，沒能去玉女河看錶演，今日六號畫舫來了這府裏，我便讓錚哥兒去忠勇侯府看看你身子骨好些了嗎？沒想到，你還真是可以走動了。”英親王妃一邊說着，一邊笑着拉着品竹的手，對她道，“今日來了不少夫人和小姐，除夕宮宴裏你該是都見過，一起熱鬧熱鬧，你不會介意吧？”

　　春蘭連連笑着應聲，匆匆去了。

　　“春蘭，聽見了沒？快去拿！就拿年前聽音和我一起縫製好，我還沒穿戴上身的那件牡丹花的披風。”英親王妃對春蘭吩咐。

　　“那就多謝王妃了！”品竹笑着應承。

　　英親王妃聞言摸了摸她的手心，頓時笑了，“是呢，還真是暖的。”話落，又道，“不過你不怕也是不行，我見你今日稍微好一點兒了，若是因染了寒意再臥牀幾日，我可又要心疼了。這樣吧，進了水榭內，四周湖水的寒氣吹上來還是避外面涼的，我讓春蘭給你拿一件披風來，坐着的時候，你又不用走動，遮掩一些，擋些寒氣，總是好的。”

　　此時，英親王妃拉着她如此親熱，她自然要表出態度，便學着謝芳華那日的模樣，有些虛軟但輕軟地柔聲開口，“太過厚重的衣物，穿在身上累得慌，我便撿了輕便的來穿了。雖然如今春日裏還是乍暖還寒，但我日日喫的藥裏都是補身子的藥，這點兒微微寒意還是不怕的。您看，我如今的手雖然涼，但手心是暖的呢！”

　　因來這一路，早已經做好的準備，是以，她早先雖然有些愜意，但到底是經過十足訓練的，從進了英親王府後，就全力地將自己當做了真正的謝芳華。

　　所以，她必須要走這一趟，而必須要做好這個身份。

　　不能讓皇上起了心思暗中查探出聽音和小姐其實是一個人的身份，那麼就大事不妙了！

　　必須要打破這種傳言。

　　因爲最近，京城內是有些對小姐和聽音不利的傳言。

　　品竹第一次易容假扮謝芳華出府走動，而且來的地方還是英親王府。早先在忠勇侯府裏，秦錚獨自一人去接她的時候，她聽到消息，心下就有些打顫，但到底是世子悄悄派侍書傳了話，告訴她小姐也在這裏，讓她只管隨着秦錚來，她才壯起膽子，提着心來了。

　　英親王妃沒打着人，也不再理會秦錚，拉着謝芳華的手道，“你看看你，你這手冰涼，他爺們家的顧及不到的地方，你自己怎麼就不仔細身子？”

　　秦錚這回到沒乖乖地等着捱打，而是立即躲了開去。

　　英親王妃聞言被氣笑了，伸手打了秦錚一巴掌，“你滾一邊去，沒個正經話！”

　　秦錚看着英親王妃，語氣無辜，“您也說了，她是我的未婚妻，還不是妻，難道我能親自動手幫她穿衣服？”

　　英親王妃很快就迎上了易容打扮的品竹，拉住她的手，嗔怪地看着她責怪道，“華丫頭，如今雖然春天了，但還是乍暖還寒，你大病之體，怎麼還穿得這樣少？”話落，不等她開口，對一旁的秦錚瞪眼，“你的未婚妻，自己不知道疼着嗎？怎麼不讓她多穿些？”

　　其餘幾位夫人小姐對看一眼，也都站起了身，英親王妃都迎出去了，他們就算不迎接出去，但也不能大模大樣當沒看見一般地坐在這裏。畢竟謝芳華尊貴的身份的確擺在那裏。

　　謝伊見謝芳華來了，也歡喜地跟在英親王妃、聽音身後，迎出了水榭。

　　就算是謝芳華此時此刻見了，也挑不出絲毫破綻來。可見品竹在易容假扮她身上，下了許多功夫，她的哥哥在調教品竹易容假扮這方面，也下了足夠的功夫。

　　品竹易容假扮謝芳華多年，一舉一動，都十分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