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能做到或不能做到,其實只在一念之間。
我不能選擇那最好的,是那最好的選擇了我。
……
2006年1月8rì,星期天,我出院後第一個星期天。
又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宿舍旁有棵參天大樹,大樹枯萎的枝頭上有隻小鳥中清脆鳴唱,好孤獨,和我一樣。學校正常放假,但我又未回家,生怕父母責怪我,因此我整天呆在圖書室看書,藉助堆積如山的書籍,博採各家之長,補已之短,提高學習成績。對學習的興趣層出不窮,因爲我又新的目標——想考大學。淵博的知識猶如雨後chūn筍,嫩嫩的,吸引着我,我像一位求知的嬰兒,對知識的渴求感,迫不及待地爆發。
一個身影,應該說是一個我很熟悉的倩影,我曾經爲之陶醉,爲之思忖,今天在圖書室這那狹窄的空間突然神出鬼沒出現,我有點心花怒放。
歐陽天雪,她也在圖書室,英語書籍一角處,微蹲,依然素雅打扮,遠觀眼前這位白雪玉人,秀外慧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英語大詞典琢磨着什麼,我開始浮想聯翩!雖然我和她同級不同班,但是她是學校公衆人物,多才多藝,因此對她我早就耳濡目染,……。
“霍天然,你沒有回家?”
恍惚之間,我有點失魂落魄,歐陽天雪那甜美的聲音敲醒我短暫的美夢,沒有想到她主動和我打招呼,我笑了笑,不知道從何聊起,十分緊張,很尷尬,有點羞澀,一不小心,將書架推倒。我看了看她,張口結舌,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不過我還是一語未發,眉頭一皺,聳肩縮背像個邋遢老頭,背對着她漫不經心地將書架扶起,憑印象將這些書擺放到原位,鬆口氣,轉過身發現歐陽天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又笑了笑,嘆氣地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笨拙?”
“你很聰明,而且是非同尋常的聰明!”她很乾脆地回答,還帶着絲絲笑容,有點詭祕。
“聰明,從何說起?”我迫切追問。
“因爲你剛纔將散亂的書籍,原封不動擺放到原來位置。”她嗔怪地肯定說,迷人的小酒窩上下浮動,道出謎底,原來我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我胡亂放的!”我辯解說。
“霍天然,我知道你的祕密,我很想和你交個朋友,你可以幫我查一查snoopy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嗎?”歐陽天雪裝腔作勢地嚇唬我,她能知道什麼,不過我有點心慌慌,畢竟眼前這位女孩我不熟悉,從未交談過,還是小心謹慎點,心裏這樣想,嘴裏卻不由自主地這樣說,我是怎麼了。
“snoopy翻譯成中文指愛探聽的, 愛窺探的, 愛管閒事的意思。你手中那本詞典第1034頁有更詳細的解釋。”
“我知道,我故意這樣問你的。”歐陽天雪天真地笑了笑,很快她表情變得非常嚴肅,想了許久,微笑地又說,“你果然是非同尋常的聰明。”
我猛然間醒悟,我笑了,笑得舒心,笑得愜意,我沒有想到在她的面前居然沒有掩飾自己,我感覺很意外,意外的讓我自己覺得有點喫驚,苦笑着說:“你很狡猾!”
“我不狡猾,是你太傻,你不也說自己笨拙嗎?”她這次笑的更可愛,放棄地哈哈大笑,臉蛋兒上酒窩更深了,興奮眼淚奪眶而出。
“我是很傻,因此我經常被別人欺負,被同學瞧不起,同學們給我起的外號‘土包司令’真適合我,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很老土,土的像個叫花子,不過我的心是快樂的。”我有所感觸,搖頭嘆息。
“霍天然,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你的錯,我該回去了,下次再見!”我很狼狽,揹負一種莫名的身心離開,心情有點激盪。爲什麼我在歐陽天雪的面前無法掩飾自己的埋藏內心世界的情感?
2006年1月12rì早晨,我接到醫院的通知,去複檢身體,回來後學校大門前停了很多不同款式的zhèng fǔ車,鹽市市長和其他有關領導在學校接待人員的陪同下邊走邊閒聊。所有學生和老師在學校cāo場列隊集合,我仔細觀察甚至連看大門的大爺也慎重地站在隊伍的側面,好像什麼重要事情要發生,同學們都面面相覷,切切細語。
“下面請李校長講話,請大家鼓掌歡迎。”我剛縮頭縮腦地站在隊伍的未尾時,校長就開始發言。
“各位同學,今天我們學校能夠有如此的光榮和成績都是大家的努力,今天早晨我接到上級通知,市有關領導將來我校考察,下面請徐海徐市長給大家發言。”
市長有點肥胖,可能當官的都這個樣,我有點厭惡他,他笑容可掬地站在講臺上對準話筒說:“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們好(掌聲雷動),我代表市領導,代表全市人民,感謝三中所有老師辛勤耕耘培養很多優秀人才,爲我市爭光,爲社會做出貢獻,今天我們市領導班子來此一來是觀看學校的輝煌業績,二來大家都想認識認識貴校霍天然同學,因爲他在前幾天獨身同二十幾名匪徒鬥爭,並協同jǐng方將敵人一網打盡……。”
我聽到市長提起自己,傻傻站在那裏發愣,直到同學推擠我,才知道校長讓我上去發言,於是慢吞吞地走向講臺,向所有老師同學和在場的領導們鞠躬,緊張的我抓住話筒,剛準備張開嘴,突然我感覺一陣冷風徐徐吹過,我輕輕打了個噴嚏,話筒裏發現刺耳的噪音,很快只聽到啪啪之聲從喇叭中傳出,好像喇叭壞了,我還是說了一句話:“我不知道說什麼,我只知道我要把落後的成績趕上去就行了。”嚇的慌張地逃之夭夭。
儘管簡短一句話,甚至後面的同學都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大家還是給予我持久而熱烈的掌聲,全校熱鬧沸騰,一片歡天喜地。
光yīn荏苒,轉眼之間,寒假來臨,我偷偷摸摸地去理髮店將頭髮染黑纔回家。過完年後,我急急忙忙地提前來到學校,主要是因爲我的頭髮有點露餡。
我好久沒有做夢了,今天的夢來的特奇怪,來的突然,居然是在午睡的時候,而且接二連三,剛坐起來,又躺下繼續做着那個奇怪的夢,當我睜開眼睛已經時天已經黑了。
“兄弟好久不見,我最近在養jīng蓄銳,消化吸收你的知識。”
“又是你,我以爲你消失了,我的頭髮變成銀sè是不是你惹的禍?”我提出一直攪亂心靜的疑點。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的問題就是我的問題,不分彼此之間的。”
“你想在我大腦中住多久?”
“你的問題很怪,這裏也是我的家,我出生的家,你不可以趕我走,如果我消失,你也會消失,我們可是血脈相通的兄弟,你不會這麼狠心拋棄我吧。”
“我只有一個小小請求,雖然我記憶力比以前高多了,但那是你在主宰我的大腦,不過我想上大學,因爲上大學後,可以學到更多的知識,可以解決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你不是也想知道自己的來歷,這可是唯一的路徑。”
“沒有問題,考試的事我會幫助你,不過是潛意識的幫助,那種情況下我們的意識是結合在一起的,只有你休息的時候,你的自我纔會通過夢境同我交流,這是我們勾通的唯一方式,其他時間我們還是個整體,不分彼此。”
“原來如此,那我清醒之時,如果想利用那超自然能力教訓別人你沒有意見吧。”
“你想教訓誰是你的事,再說這本來就是你的力量,我再強調一遍,只有你入睡時或者神志不清晰之時,我纔會誕生,明白了吧!”
……
以上就是我夢的經歷,我和另一個我的交談的內容,還是那麼熟悉。雖然我還不理解這匪夷所思,天方夜譚之事,目前的科學無法理解這點,我也接受不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上身,儘管我來自農村,但是我不相信迷信,我認爲這可以用科學去解釋,只是人類目前還沒有掌握這要點。
我和另一個自我又在夢中切磋多次,他忠告我要保存實力,千萬不要隨意顯現自己的本領,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當然我也很謹慎,除了王老師知道我的祕密外,自始至終只在歐陽天雪面前暴露過一次,對於她們倆我還是有信心,我相信她們不會將我的事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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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破山河在,城chūn草木。呤此詩,頓覺心胸豁然,視野開闊,如聞空谷鳥鳴,聽羣山回聲,暗示chūn天來了。有人說萬物的甦醒是從冬未開始,而chūn天到來之時,人們只會茫然不知所措,其實很多事何嘗不是如此,錯與對只是一念之間,覺得自己能做到或不能做到,也是隻在一念之間。
高考前學校最後一次模擬考試結束,我的成績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草,雖嬌嫩,便堅強不屈,勢如破竹沖垮三中那閉關許久的大門——五年來從未有一人考上重點大學——甚至希望都沒有。我自從昨天考完試後感覺非常輕鬆,我覺得這次考得挺不錯,至少那些題目大部分都迎刃而解,只有幾個題目我覺得有問題,好像老師出錯題目。
“雅麗,你們班的霍天然同學居然隨意將試卷數據改變,但是他改的是正確的,那些題目也是出卷老師的錯誤,他這次考的太出人意外!”其中一位女老師大清晨就向王雅麗談起霍天然這次考試的成績。
“他總分考了多少,英語多少分?”王雅麗迫切想知道霍天然的成績。
“總分635分,英語滿分,究竟在學校排什麼名次今天中午的結果就會出來了。”
“英語滿分?他終於爆發了!”王雅麗很興奮,歡蹦亂跳。
雖然離高考只有二個星期,但是我在一夜之間成爲三中的名人,三中學子的偶像,三中老師的希望。時間一晃很快就要高考,學校也因此安排家長到學校碰面開會,商量每位同學的報考志願。
“天然,怎麼不去接你父母?”張洋看到我還在宿舍盲目地收拾書籍,並沒到學校門口接父母。
我嘆口氣,然後笑嘻嘻地說:“張洋,我的成績向來很差,我打電話時他們說,自己把握,反正也不可能考上,所以他們就沒有來了。”
張洋瞪大眼睛,用拳頭打了我,然後用怪異的眼光看着我:“你沒有向父母報告最近學習成績,大哥,你現在可是風雲人物,名牌大學的入選人之一呀!” 我搖搖頭,不理會張洋的糾纏,然後拿幾本書,頭也不回地離開宿舍到班級自習。
天下學子期待這一天,也害怕這一天的來臨,包括我也是,我帶着沉重的心情進入考場,每場考試都提前半個小時交卷。高考結束後,我帶着愧疚的心回家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由於志願要等考分下來才填寫,考完試後大家都回家等候考分,然後再回學校填寫志願書。
“天然你學電視上的小流氓染什麼發,馬上到牛二叔那把它全部剪光,否則不要回家喫飯。”剛回到家我就被父親訓斥,我也無從解釋原因,從小到大不多話的我只好低着頭,默默地到村牛二叔理髮店。
“天然,放假了,考大學了吧!”身穿白大衣,頭髮黑白均勻,腰有點駝背的牛二叔蹲在自家門口悠閒地抽着煙,“天然,什麼學會染髮了,挺有氣質的嘛,比你莉姐染的好看多了。”
我氣呼呼地並沒有理會牛二叔的話,進屋子坐在椅子上,指着銀髮對牛二叔堅定不移地說:“牛二叔,全部剪掉。”
“天然,怎麼回事?好好的頭髮,爲何要剪掉,多可惜呀!”
“牛二叔,只管剪,我現在肚子好餓,還要喫飯呢,別耽誤時間,好嗎?”我說完就閉目養神,等候剪刀的起起落落。
牛二滿臉疑惑,心想,天然肯定又被霍大叔罵了,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呀。於是哼着小曲然後拿起剪刀就這麼三下兩刀,喳喳,霍天然就變成光頭,牛二又發現奇怪的現象,疑惑不解,停頓片刻,唸叨,天然的頭髮根居然也是銀sè,不太可能,頭髮可是時時刻刻都在生長,髮根應該是黑sè纔對。所以他帶着疑惑用手輕輕觸摸霍天然的髮根,不知道是條件反shè的緣故,還是其他的原因,他感覺到霍天然的頭皮輕微地跳動,頭髮居然重新慢慢地生長,很快有幾寸長,牛二理了一輩子發,這種怪現象還是頭回見到,所以又拿起剪刀,喳喳,繼續剪。可是三番五次,反覆剪,霍天然的頭髮始終保持均勻的生長速度,最後牛二泄氣,然後用手輕輕敲醒霍天然:
“天然,你的光頭二叔技術落後我剪不了,你的頭髮很怪呀,它不停地在長,怪事,怪事,我肚子也餓了,二叔先回去喫飯,你也回去吧!”
牛二叔一邊揹着手,一邊搖着頭,嘴裏還低估說:“怪事,天然會不會喫了什麼激素藥,頭髮持續增長,回去問女兒,她是醫生,應該明白其中緣由!”
我暈頭轉向地站起來照了照鏡子,二叔說我的頭髮不停地在生長,我心一慌,看來我的頭髮“毛病”還真多,我摸着還在緩慢生長的頭髮,又看看滿地的銀髮,剛纔二叔說要向莉姐請教我頭髮的事,我暗叫不好,立刻將地上那些零星的銀髮全部帶着,逃之夭夭,也沒有回家喫飯,我目前最怕別人當我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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