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
太陽落山後,西邊的那一抹血紅sè的晚霞,眨眼間被濃重的暮靄籠罩着。暮靄裏,那些金sè的落rì餘輝,零零碎碎投shè在běi jīng城的大街小巷,那些在上面川流不息的車流也在和黃昏激情比試奔跑。睫眼間,街燈悠悠亮起的běi jīng城展現了它最輕鬆的、最迷人的一面,可能因環境的緣故,霞光時而如酒紅sè,時而如金sè,宛如一幅壯闊的巨畫,將běi jīng城構畫的無與倫比。難怪有人說,běi jīng的晚霞是全中國最美麗的。
西郊某塊山明水秀的林間空地,有一幢堂皇富麗的別墅。遠遠看去,只見種類繁多的灌木和樹木,林林總總、錯落有致鐍圍這幢別緻的別墅。一條成彎曲的用鵝卵石鋪砌羊腸小道直達別墅,途經一條坡度很高的石拱橋和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隱隱約約聽到一些林籟泉韻,及流水聲、石木磕碰聲,委婉動聽,它們似乎在暢敘幽情。沒有鬧市的吵雜,沒有汽車馬達的轟鳴,……,靜悄悄的,溫溫然,這裏真景sè怡人,環境優美,是一塊風水寶地。
這裏就是雅麗姐父母居住的地方。
彷彿就是一剎那間的事,歡聲雷動、喜洋洋的chūn節轉眼即逝,當然對我來說也只是一段簡短的過渡期。晚霞漫天,美不勝收。在陽臺上,漫不經心欣賞漫天晚霞,愚智的我彷彿跌落在幽深的暗谷裏,就像一個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在充滿無數惡魔的夢魘裏徘徊吶喊。起初那血紅sè的晚霞宛如瞬間盛開的菊花一樣絢麗多彩,頃刻之間,卻像千軍萬馬在吼叫廝殺,又如柔情綽態的女子在翩翩起舞,……。
恍惚間,尋思間,天擦黑了!落rì餘輝下的壯美滄桑,有的是寂寥靜謐,有的是披豁豪放。不知遠方的父母是否安好、健康,但我深知他們肯定傷心,因爲今年chūn節對於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團圓的chūn節,我嚥下幾滴淚珠,惆悵嘆了口氣,似有一種痛心入骨的悲痛,默默叨唸:爸爸媽媽,天然對不起你們,祝願你們健康長壽……
“天然……!”雅麗姐像幽靈一般,一聲不吭出現在我身後,大喝一聲,嚇了我一大跳。
我轉身一瞧,只見她調皮地大口大口啃咬一隻紅蘋果,臉蛋兒凍成cháo紅和蘋果皮顏sè一般無二,剎那間,大腦產生一個齷齪念頭,真想上去狠狠咬她一口,不知味道如何?
雅麗姐摟着我的脖子問道:“天然,喜歡這裏嗎?”
“喜歡,景sè十分美,大自然鬼斧神工之作,乾爹乾媽他們真會選地方!”
“你猜錯了!他們只知道賺錢,哪懂去閒情逸致,其實這塊風水寶地是我看中的。”
“那你爲什麼不搬回來住?”
“因爲我要照顧你呀!”
“我看乾爹乾媽皺紋也深深地爬上額頭,他們需要你照顧,你以後還是搬回來住,其實我一個人能夠照顧自己。”
“既然你也喜歡這裏,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再說開車上班也很快。”
“不太好,我想靠雙手養活自己,還有那車我肯定要還給方雨夢,不能收下,我也有自尊心。”
“隨你便,方雨夢送的車你可以不要,但我送的東西如果你敢退回來,我肯定會大發雷霆,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原來方雨夢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說什麼了……,天然,反正我送的任何東西你不可以退回,包括我……我自己。”
雅麗姐說着說着臉也紅了,歪倒在我懷裏,我心中一片迷茫,星星也升上樹梢。天越來越黑,越來越冷。不過,我們的心卻是暖的。人無有千rì好,花無有百rì紅,不知這**一刻能維持多久?
“雅麗,天然,你倆在上面鬼混什麼,還不快下來喫飯!”這時,乾媽在樓下吼叫一聲。
乾媽的嗓門兒還真大,居然用了“鬼混”這詞語形容我們,頓時嚇的我和雅麗姐“顫抖”一下,我們居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互視尷尬一笑。
在雅麗姐拉扯下,除夕夜那天頂着風雲趕到這裏,乾爹乾媽樂的嘴巴都快合不攏,問長問短。這對已過半百步入黃昏年的伴侶,平易近人,待人和善。一見面乾爹就塞給我一隻沉甸甸的紅包,乾媽則使勁掐我的臉,喜笑顏開:“乾兒子,這是你乾爹乾媽的見面禮先收下,哎喲,老伴你瞧乾兒子的臉蛋好帥氣呀,奇怪,眼珠子還泛藍,粗眉大眼,橫看豎看就是一張明星臉,不去當明星真是浪費呀!”
不知雅麗姐和他們究竟說了什麼,反正他們特別喜歡我,他們的脾氣和xìng格和方雨夢所述相差很大,真不知方雨夢怎麼看待雅麗姐一家人。這幾天,聽到最多的是關於他們的愛情故事。聽完之後,我只能用“刻骨銘心、海枯石爛”去形容。
乾爹叫王峯,我比較熟悉他,他以前可是鹽市供電局局長。乾媽叫夏淑,她其實是雅麗姐的後母,她可是風雲集團創始人及現任總裁,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她早已成爲中國家喻戶曉、人們茶餘飯後喜歡議論的典型示範。雅麗姐說,自己對後母的感情比親生母親還要深,說她比母親更像母親。但是,雅麗姐每每一提到親生母親,雲愁海思,似有一段苦不堪言的過去。
“發什麼呆,快揹我下樓,好嗎?”怔忡之間,雅麗姐又狡黠一笑,跳到我身上。
她又想幹什麼,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皺眉問道:“別這樣,乾媽她看見恐怕不太好。”
雅麗姐笑道:“沒事,老媽這人比較開明,喜歡察顏觀sè,估計我們的事她已經‘調查’的一清二楚。”
這是什麼歪理邪說,我只好不情願地揹着她下樓。
“天然,喜歡乾媽做的菜嗎?”嚐了一口地道的北方菜,我會意一笑。
我一邊細嚼,一邊翹起大拇指,讚歎道:“乾媽的手藝果然高超,這芙蓉雞片美味可口,特別是雞肉的嫩、鮮、辣很合我口感,裏面應該放了蔥、姜、花生油、花椒、……”
“天然,你……能喫出這裏放了啥,我喫了十幾年怎麼就喫不出來?”雅麗姐瞪大眼睛問我。
乾媽一邊夾菜到我碗裏,一邊數落雅麗姐:“你這個丫頭,從小到大隻知道大口大口往肚裏咽,哪知我的用心良苦,還是天然孝順……”
雅麗姐怒容瞪了我一眼,眼珠子似乎在說,你一來我就失寵了。於是嗔怪向乾媽扮起鬼臉裝醜女,乾媽當仁不讓也扮起鬼臉裝醜女,她們母女的感情還真不一般。
乾媽問我:“天然,什麼時候上班?”
“方雨夢不在běi jīng,大概正月十五左右吧。”方雨夢昨天打電話說要陪她外公回東北老家探親,說一個星期後才能回來。
乾媽繼續問道:“天然,那你有什麼遠大理想,對自己的人生將來如何安排?”
我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乾脆低頭不語。
“老媽,你幹嘛問他這個!”雅麗姐插嘴說道。
“年輕人總要有志向抱負,總不能一輩子當人家助手。”乾媽嘆氣說了一句,我聽出話中有話,她似乎不喜歡我當方雨夢的助手。
雅麗姐振振有詞爲我辯解:“老媽,做助手有什麼不好,以前我當老師你也反對,天然的工作可是我介紹的……”
乾媽笑道:“你終究迴風雲幫我忙,所以我纔是最大的贏家。”
“那是因爲天然……”雅麗姐話說了一半又吞下肚子。
乾媽皺眉瞧了瞧我,我心一慌,低下頭大口大口喫飯,雅麗姐也是。
過了一會兒,乾媽又一本正經說道:“天然,明天先陪雅麗去風雲上幾天班,省得將來進公司一無所知。”
風雲集團果然是亞洲第一財團,辦公大樓建造的大氣磅礴,設計的既時尚又古典,服務更是一流。
“有美女搭訕千萬別理她們,她們都是花癡。”第一天去風雲集團上班,雅麗姐這麼叮囑一句,生怕我被別人“勾”走,可是她爲什麼不反對我和天雪的交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幾天,雅麗姐將我介紹給風雲集團各部門主管,說我是總裁的乾兒子,請大家多多關照,搞的風雲集團上上下下人心惶惶,很多美女級別的白領整天圍繞着我轉來轉去,問長問短,終於明白雅麗姐那句話什麼意思,可是她們又看到雅麗姐寸步不離,形影相隨,只能望洋興嘆。
光yīn似箭,正月十四晚。方雨夢匆匆忙忙趕回běi jīng,打電話說讓我第二天去公司上班,還有意無意說了一句,怪想念我的。翌rì,天矇矇亮,我就來到公司,九點多方雨夢纔到公司,半個月不見我覺得她有點瘦了,jīng神有點頹廢,妝化的很淡,口紅抹的是紫sè,還刻意用冷粉底遮蓋住臉上的削瘦。寒暄一會,我將那車鑰匙扔給方雨夢,說道:“雨夢姐,這是車鑰匙,那輛車我不能要。”
“當我借給你,先開着,再說我想天天睡懶覺。”方雨夢嘻嘻一笑,低頭整理文件。
我解釋道:“我還是不能接受。因爲,雅麗姐送了一輛車給我,那可是乾媽相中的,如果開你的車上班,她們肯定會不高興,估計會殺了我,還是請你收回吧!”
方雨夢抬起頭來,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皺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把車鑰匙,無可奈何收了起來,唉聲嘆氣說道:“還是人家乾媽、乾姐親,我算哪根蔥。”
她冷嘲熱諷一句,我也沒心情搭理她,無所事事坐在一旁翻閱報紙。
夕陽西下時,蘭香滿頭大汗進來告訴我們晚上有慶祝會:“方姐,張總讓你晚上五點準時到天麗酒吧,公司晚上在那裏開慶祝會。”
方雨夢追問蘭香:“什麼慶祝會,究竟有哪些人蔘加?”
蘭香詭祕一笑,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參加的人有公司所有簽約藝人和各部門主管,張總好像還請了幾位影視圈的大導演。”
方雨夢微微點了點頭,瞥了我一眼,問我:“你是回去陪你那乾媽乾姐,還是陪我去參加慶祝會?”
“天然哥,你也一定要到位,張總特意讓我轉告你,晚上請你不要戴帽子出場。”蘭香莫明其妙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下班之前,我發了一條短信告訴雅麗姐晚上公司有慶祝會,方雨夢會送我回家,讓她不要來接我。方雨夢特別注重參加這種場合的裝扮,或是習慣穿梭這種上等聚會,下班時先抽空回家換了一套嬌豔衣服,然後才急衝衝奔向天麗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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