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閃電奇蹟 > 血戰篇 第二十五章身世

意志引人入坦途,悲傷陷人於迷津。

……

黃昏時分,落rì宛如黃燦燦的金盤子懸掛大地上,血紅sè的火燒雲猶如千軍萬馬在天邊廝殺,時而轉鬥千里,時而並肩作戰。

人類之間的戰爭何嘗不是?

剛纔的爭吵依然在耳邊徘徊、迴盪,我的寂寥心境無人釋解,無人通會。

落rì送不走殘息餘輝,火燒雲的戰鬥意猶未盡,血sè戰火變爲烏雲翻滾,那是火燒雲和烏雲之間的廝殺,轉瞬烏雲便佔上風,天地也被黑殺烏雲遮蓋,一陣冰寒儼然而生。

突然一陣寒飆從天而降,那是特殊地形造成,席捲而來的是一陣滿天飛的黃土和枯葉,遠處那平靜的湖面上也泛起層層漣漪。

天氣真是變化莫測!

史麗姿不禁打個寒戰,不停地摩挲雙手,抬頭朝樓閣望去,嘮叨道:“長官,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這鬼天氣就像我那喜怒無常的死鬼老爸,這jǐng衛員真不是好差事……我的手都快凍僵了,許老頭怎麼還沒有出來?”史麗姿又跺腳噘起小嘴,打量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男生,老爸和將軍爺爺都說他會改變人類的歷史,狂風中的他真有點仙風道骨的傲氣。

有雪?我仰望天空,若有所失尋找雪花,語調極爲yīn沉:“我……我們再多等一會。”

北風呼嘯,是那種刺骨、針扎般的北風,天空被烏雲壓的很低很沉,壓的人渾身不舒服,產生窒息感覺。

過了一會兒,鵝毛大雪果然搖擺婀娜的舞姿滿天飛,四周站崗的jǐng衛員視若無睹,端着槍紋絲不動守着崗位,轉瞬風雪把他們變成雪人。

“下雪了!”史麗姿看上去很興奮,張開雙臂觸摸冰涼的雪花,蹦跳着,旋舞着,她利用運動暖身驅寒。

大雪紛飛時,一個陽光女孩歡蹦亂跳,站崗的jǐng衛員卻嚴肅認真,兩道景sè格格不入。

我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也在風雪中狂歡作樂,又意惹情牽,回憶起兒時打雪仗的情形,每年年邁的張大爺陪我一起堆雪人。回想起來,儘管鄉村的生活艱苦樸素,但rì子過的無憂無慮,勝似人間仙境。我和史麗姿在漫天飄舞的雪花中瘋狂,她也情不自禁唱起一首老歌:“雪中情,雪中情!寒風瀟瀟,飛雪飄零……”

一個深沉的咳嗽聲,打破我和史麗姿的瘋狂,我們轉過身,瞥見許老將軍蹣跚從裏面走出來。

他慈憐的目光斜視我們,大笑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們竟敢在國家神聖地盤上引吭高歌。老頭子我就喜歡你們年輕人這種豪放不羈的張狂xìng格,這樣國家將來纔有希望……”

史麗姿吐出三寸丁香朝許老將軍扮鬼臉,又指了指我頭上的雪花,風趣笑道:“將軍爺爺,你老怎麼纔出來,你瞧長官的頭髮都快等白了。”許老將軍和我哈哈大笑!

風越刮越猛,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工夫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在許老將軍的帶領下,我們來到故宮附近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館,叫做大刀茶館,好一個古裏古怪的名字,霸氣中有風趣!

許老將軍說,這家茶館老闆受人之託有件遺物要交給我。

遺物?我迷惑不解。

這條街道地處故宮附近市貌十分繁華,門道若市,芸芸之中小茶館可謂獨樹一幟,門楣與周邊裝修豪華的店鋪一點也不相稱,那是一塊古舊的黃木板,有點落寞味道,不過“大刀茶館”四字,龍飛鳳舞,筆法剛勁有力,應該出身名家之手。

我忐忑不安進入茶館,雖然小茶館裝修十分簡陋,但生意十分火爆。

頓足怔忡,放眼觀去,品嚐者多爲年邁老人或是穿着軍裝的將領,大冬天的人還真多。

許老將軍笑着告訴我,來此品茶者大多數是茶館老闆的街坊鄰居和茶館老闆的好朋友,很多人慕名而來品嚐,因爲茶館老闆的沏茶手藝堪稱一絕,在běi jīng享有盛名。

許老將軍讓史麗姿和jǐng衛員在樓下等我們,示意我上樓,茶館老闆就在裏面等我們,我眉頭一皺跟着許老將軍上了二樓。

茶館老闆是一位兩鬢如霜的老者,身材瘦小,jīng神煥發,還有一個響噹噹的名字——王大刀,難怪茶館名字也叫大刀茶館。

王大刀和許老將軍是對老熟人,兩位白髮蒼蒼、年紀相仿的老人家,一見面便熱情地擁抱起來,隨即坐在一張藤椅上寒暄幾句。

過了一會兒,許老將軍抬頭看了看我,微笑道:“大刀,他就是霍天然!”

王大刀盯住我愣了愣,然後轉身從抽屜裏取出一根長長的弧形菸袋,看上去頗爲黯舊,煙桿上的朱漆近半脫落,斑斑點點,紅白相交,樣子有點像麻花棍。

王大刀把菸袋哆嗦遞給許老將軍,皺眉問我:“小兄弟你打哪來,咋穿的這麼奇奇怪怪?”

“大刀,其實他算是虎子哥的半個孫子。”許老將軍莫明其妙說了一句。

“你真是張虎的半個孫子?”王大刀的表情很複雜,激動站起來,佝僂的身子顫顫巍巍,熱淚盈眶,忽地抓住我的手,“我……王大刀能夠見到虎子哥的後輩,將來也死而無憾。”

張虎?這不是張大爺的名字嘛,難道兩人認識張大爺,此時我有點摸不着頭腦,又有點明白什麼。

半個孫子,許老將軍言之有理,在張家村人人都知道張大爺視我如孫,我待張大爺也如親爺爺。

記得三年前,我在機場第一次遇到許老將軍時,他當時聽說我姓霍,好像提過自己一位救命恩人的妻子姓霍……

如今一疑惑頓消,看來許老將軍就是伴隨我多年的“軍大衣”的真正主人!

此時,許老將軍扶着泣不成聲的王大刀坐下,沮喪道:“大刀,你先坐下,你別激動,趕快把虎子哥的遺言告訴他吧!”

遺言?難道張大爺過世了,這消息猶如五雷轟頂,從小到大都是張大爺教會我怎麼做人,將來怎麼報效祖國,他對我的恩情比天地還高……

王大刀慢吞吞掏出手帕,輕輕拭去眼角淚珠,然後那雙乾枯的雙手顫兒哆嗦地把菸袋遞給我,語重心長道:“兩年前,你張大爺身患重病,許將軍派人把他接到běi jīng來看病,但生老病死仍是自然現象,最終你張大爺含笑離去。他膝下無子無女,只掛念你一人下落。我和許老將軍幾十年前承蒙他出手相救,才能活到至今,我們爲他拽布披麻,悲傷地送他最後一程。你張大爺臨終前留下這根菸袋給我,叮囑我將來無論如何也要把這菸袋親手轉交給你。他告訴我,這根菸袋裏有一個關於你真正身世的祕密,讓你慎重對待此事,他說對不起你們霍家祖上,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真正身世?這究竟怎麼回事,我嚇的退後三步,根本不敢接這菸袋,身子搖搖yù墜。難道從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謊言和欺騙中,難道含辛茹苦把我養大的父母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王大刀見我不敢接菸袋,繼續說道:“你張大爺還說菸袋筒裏藏匿一封信,信上內容正是你真正身世的祕密。”說完,王大刀硬把菸袋塞進我懷裏。

我舉起菸袋仔細一瞧,菸袋筒中果然藏匿一封信,捲成筒狀插在煙筒裏,紙sè發黃,應該有些年頭。

儘管我不太相信王大刀的“鬼話連篇”,但又不敢取出這封信,因爲自己這幾年的遭遇已經令人不可思議,生怕這封信又暗藏更加神乎其神的玄機,也害怕自己這二十幾年生活在謊言中。

悲痛之下,我頂着風雪衝出茶館,這時候我不想理會任何人,也想找一個地方靜靜地看這封信。

“長官,你要去哪裏,你等等我呀!”史麗姿衝出來大喊大叫。

冰涼的雪花拍打我的臉頰,我的心如寒冰,此時墜入一個既悲傷又畢竟充滿無數疑惑的黑洞裏。

我毫不猶豫啓動愛琴:“愛琴,立刻傳送我到飛船上!”

風雪中白光束一閃,我被傳送到飛船上,臉上的積雪也融化成水珠慢慢地流淌,涼絲絲又酥麻麻,此時它比淚水還苦澀。

愛琴問我:“指揮官,你怎麼了?”

我悲傷道:“愛琴,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嗎?”

愛琴搖頭道:“愛琴當然不知道,愛琴又沒有兄弟姐妹。”

我舉起菸袋,痛苦道:“我剛剛失去一位至親至愛的長輩,小時候我體弱多病、頑劣調皮,不是感冒就是受傷,他總是無微不至地關心我,教育我。我正是在他諄諄不倦的教誨下茁壯成長,他教會我長大後如何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我剛纔得知一個驚人祕密,我的父母好像不是我的親生父母,我身世之迷藏在這菸袋中一封信裏,你說我該不該打開它?”

愛琴肯定答道:“指揮官,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你當然要打開。”

我擔憂道:“可是我很害怕……”

愛琴勸慰道:“人要面對現實,躲避永遠不是辦法。”

我想了想,不管信上寫什麼內容,哪怕說我是棄嬰或是撿來的野孩子,我是應該面對現實,可是我有一點想不通,我的真正身世張大爺好像瞭如指掌,父母他們究竟知不知道?

往事歷歷在目,父母的一笑一語又在耳邊徘徊,他們對我也是十分溺愛,常常口口聲聲說我們霍家祖上一脈相承……

那些催人淚下的真實畫面告訴我,我不可能不是霍家的後人。

我帶着疑慮從菸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封信,膽怯打開它,看完後我差點暈倒,天地彷彿在旋轉,大腦一片空白,信上黑字白字寫的清清楚楚,我根本不是霍家後人,甚至不是地球人類——

天然:

假如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說明大爺已經離開人世,帶着無限愧疚離開這世界。因爲大爺覺得對不起你,對不起霍家祖上。下面的故事聽上去有點聳人聽聞,但是確確實實發生過。

那是一個大雨傾盆的夜晚,雷鳴電閃,天地間昏暗一片。你的父親頂着風雨用平車推着你身懷六甲的母親,來到我的家中。你父親說你母親肚子非常痛,懷疑要生了。那時你母親才懷孕八個多月,怎麼可能會生。我生怕她會早產便給他服了一顆保胎丸和一片止痛藥,後來你母親覺得有點累便安靜入睡,你父親惦記家中爐火未滅,生怕引起火災,又頂着風雨回家了。

但你父親剛剛離開,你母親忽然甦醒痛苦地大喊大叫,她喊叫幾分鐘便昏厥過去。後來你母親在睡夢中生下一個女嬰,因爲早產的緣故是死嬰。

我怎麼也想不通,你母親身體非常健康爲什麼會早產?後來經過我的詳細檢查,發現原來自己腦暈眼花慌亂之下取錯藥丸……

當時我嚇的魂飛膽喪,外面也傳來震耳yù聾的雷聲,突然一道奇特的閃電劃過天空,一種奇特的藍sè光芒照亮天地如白天,它停留時間竟然長約幾十秒,我從未見過閃電的光芒如此奇特,持續時間那麼久。許久後,外面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我還以爲是你父親匆忙趕到,手忙腳亂,驚嚇的根本不敢開門。

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啞然而息,我膽戰心驚地打開門一瞧,竟然發現一位穿着奇裝異服的孕婦,暈倒在我家門口。後來那位來歷不明的孕婦,也在睡夢中生下一位男嬰,他便是你,那位神祕孕婦纔是你的親生母親,但你母親生下你後,呼吸也跟着停止了。

當時我腦中也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你是一個非常奇特的孩子,你不像正常嬰兒那樣吸一口氧氣後,會大喊大叫,反而閉着眼酣睡。

我百思不解時,又發生一件匪夷所思的怪事。當我從架子上拿起臉盆、準備熱水爲你洗澡時,那道刺眼的藍sè光芒出現了,非常耀眼,非常離奇,刺的我只好緊閉雙眼。片刻後,當我再睜開眼睛時,發現你母親的屍體不翼而飛,你也開始張開嘴巴哇哇大哭,在雨聲風聲中喊叫出來到人世間的第一聲,那聲音特別清脆嘹亮,很與衆不同。

與此同時,你的養父在外面拼命敲門,可能他聽到你的哇哇哭聲,以爲你的養母生下你。最後我做了一件喪盡天良的事,利用你取代那死嬰,用你掩蓋自己的罪惡滔天行徑。

天然,當時大爺驚恐失sè,希望你能夠原諒大爺。還有大爺不明白你母親從哪裏來,因爲她沒有留下任何可尋線索,但大爺肯定你的來歷定然不平凡,所以當時大爺爲你取名爲天然,顧名思義因天生然的意思。

天然,大爺是一個罪孽深重的人,對不起你的養父養母……

——張虎於公元1994年8月7rì書筆!

此時此刻,我內心的痛苦和震顫無法用言語形容,我低着頭默默地在抽泣……

思量良久,我又輕輕地抹去淚水,毫不猶豫點燃這封信,把它化爲灰燼,因爲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這事,更不想傷害對我有養育之恩的父母,儘管他們不是我親生父母,但是對我恩重如山,情真意切。

張大爺信中兩次提及到一種伴隨閃電而來的奇特的藍sè光芒,經歷這麼多稀奇古怪之事後,總覺得自己的真實來歷非同尋常,又想到大腦中那些神祕的超文明知識,十分懷疑自己不是人類。此時此刻,我多麼希望能夠再一次與夢境中那女孩交流,或許她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又想到柯爾人的科技非常先進,或許愛琴能夠幫上忙。

深思一會,我帶着一份悲痛的心問愛琴:“愛琴,你們之前研究過地球人類,地球人類大腦中是否藏匿一些超文明知識?”

愛琴搖頭道:“指揮官,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皺眉繼續問道:“爲什麼我的大腦擁有超文明知識,飛船上有沒有能夠讀閱大腦數據的儀器?”

愛琴大喫一驚:“當然有。”

在醫療艙中,愛琴命令機器人把我固定在一張椅子上,然後在腦袋瓜子上綁上一隻奇怪的用某種金屬皮做成的帽子,帽子上面排滿如鍼灸、密密麻麻的金針。

天哪……這麼多針一併刺入大腦,那是情形真是恐怖,我有點喫驚受怕。

愛琴笑道:“指揮官,你不必緊張,記憶器開動時會有短暫劇痛,那隻是神經上不適的疼痛。要想讀閱所有大腦數據,記憶器必須直接連結你的大腦神經系統。如果通過腦電波連結,無法直接提取你大腦中所有記憶。人的大腦中記憶有兩種:一種是祖先遺傳記憶,被先人利用特殊的記憶密碼鎖定,只有在先進的解碼儀器的協助才能提取,綠人說也可以利用夢境提取;另一種是人出生後的所有記憶,讀閱這些記憶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一般只需要連結腦電波即可。”

夢境提取?我皺眉追問一句:“夢是一種虛幻的東西,怎麼可能用它提取腦中記憶?”

愛琴格格一笑:“你們地球人類常說,rì有所思,夜有所夢。其實不然,夢是一種奇妙、神祕的感覺。它既能夠創造出一個故事,也能創造出一個小宇宙,甚至可以創造一個全新的生命。儘管我們柯爾人的科技十分先進,但人類的大腦就像無邊無際的宇宙一樣,永遠充滿玄奧,有些神祕領域只能望洋而嘆。對於夢境的真正緣由,我們柯爾人至今束手無策,但是綠人研究頗深,他們有一種娛樂科技產品叫做造夢機,它可隨心所yù創造出自己所喜歡、所追求的夢境,有那種夢境人生的感覺,有些癡迷不悟的人,幾乎rìrì夜夜沉睡當中,它如同地球人類的毒品,用久了也會上癮,仔細想想,綠人的有些科技真是害人不淺。”

或許發生在我身上的一些離奇現象,恐怖連兩大聯邦中也無人可以解釋。譬如,我曾經被關在那個不屬於任何粒子領域的亞能量空間,儘管當時失去**,但是所有記憶一直存在,還有兩次睡覺時遇到夢境中那神祕女孩。

當記憶器插入腦皮下,我身體開始不停地抽搐,一陣刺骨的痛楚猛然走遊全身經絡。我痛苦地尖叫幾聲後,激動的情緒才緩緩穩定下來,腦門上冷汗直流,感覺像脫了魂魄。

愛琴哈哈大笑:“指揮官,你剛纔那樣子好可愛喲,很像一隻中風猴子。”

我啞口無言,這種比喻恐怕只有愛琴纔會使用。

愛琴繼續說道:“指揮官,稍等片刻,記憶器正在下載你大腦中自身記憶。唉,好奇怪喲,你的大腦怎麼擁有兩種記憶?”

“怎麼回事?”難道是阿然的記憶,不可能啊,那傢伙的記憶應該在自己的“體內”——腫瘤。

愛琴眉頭一皺:“你大腦中除了你出生以後的記憶,還有一個被封鎖的記憶,好像是你的祖先記憶,有一種奇怪的密碼屏障。指揮官,愛琴可以肯定你不是地球人類,但是,除了這隱匿的記憶,你的一切生理特徵、基因特徵……等等和地球人類一般無二,真是咄咄怪事。”

我急切道:“愛琴,趕快下載那記憶,它可能就是超文明知識。”

過了一會兒,愛琴沮喪道:“指揮官,已經下載完畢,但是愛琴無法破解,愛莫能助,因爲這種彙編密碼愛琴程序中沒有。”

當我灰心喪氣地爬起來時,愛琴立刻利用全息圖像展現我的大腦記憶影像,有些往事如放電影一樣呈現眼前,小時候的調皮搗亂,父母的無微不至……。

我問愛琴:“那封鎖記憶在哪裏,我想看看。”

愛琴指着一塊藍sè的、有點像液體的虛擬物,說道:“就是它,很奇怪的記憶,反正愛琴沒有辦法讀取它。指揮官,經過柯爾人和聯邦幾千年的觀察,地球人類大腦中可沒有什麼祖先記憶,他們是唯一的另類,唯一不是由上古時期人類撒播的種子萌生的人類生命。所以愛琴斗膽肯定你不是地球人類,只是無法解釋這個現象,爲什麼你的身體一切跡象和地球人那麼相象?”

我搖頭道:“愛琴,或閃電奇蹟,抑或是我不是地球人類。愛琴,能否查看,我剛出生那時的記憶。”

愛琴點頭道:“其實碳基生命的自身記憶,應該從在母體誕生那一刻開始,但是柯爾人的科技只能提取出生前那一瞬間的部分記憶,這個記憶來源於母體和嬰兒分離時的短暫信息傳遞,它應該一直隱藏在朦朧記憶當中。”

片刻後,愛琴調出一組模糊不清的圖像——暴風雨、電閃雷鳴、一間搭建在山頭上的小木屋……

我很容易辨認出這是張大爺以前的住處,多年來一直荒廢在那裏,直到五年前開墾荒地時才被拆除。

這個記憶應該來源於我的母親,她慌慌張張像是在逃命,我看得出她的心裏十分恐懼,此時此刻我能夠感受到那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母親奔跑時身體搖搖yù墜,時而栽倒在地,時而環視四周,後來她蹣跚地爬到小木屋門檻上,伸出右手拼命地敲打門,我非常清晰地看到母親右手戴着一枚很大很亮的戒指,應該是奇珍異寶。那枚戒指上刻印一種圖案,一種由三個“△”疊加的圖案,圖案外面還箍有一道閃閃發光的金圈和一排像蝌蚪一樣的文字。

或許這枚戒指可以解釋我的身世之迷?

雨水拍打母親的身軀,她當時那種傷心、那種痛苦、那種孤獨的心境,這一刻我全部記起來,猶如切身感受,我情不自禁地流了幾滴痠痛眼淚。

我又看到母親可能jīng疲力竭,敲着敲着便昏厥過去,這時圖像也出現短暫模糊,過了幾分鐘,母親出現在木屋中,她無力地睜開眼睛掃視四周,我瞧見張大爺驚恐失sè地盯住她。母親又伸出右手不知道想幹什麼,圖像再一次模糊,這一次是永久地停留。

傷心yù絕時,我讓愛琴重現剛纔那短暫畫面,因爲我好像看到張大爺房間有一面鏡子,好像從鏡中看到母親的相貌。愛琴重新調整記憶時間,固定在那一刻,我果然發現鏡中有一個清晰的圖像——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可以稱之爲完美,找不到半點疵瑕。

母親是我所見過最漂亮、最美麗的女人。我讓愛琴放大母親的容貌,呆滯地凝視她,我的心爲之震撼,爲之哭泣,我伸出手哆嗦地、溫柔地觸摸她那美麗臉龐,儘管這只是全息圖像,沒有真正的感官觸覺,但我心中仍是十分激動,也含有一片迷惘,此時我多麼希望能夠和她再見上一面,哪怕說上一句話也可以,聽聽她的聲音也快樂無比。

天底下有什麼力量能阻擋兒子對母親的思念?

儘管我們從未有過見面,從未有過交流,但我在她體內默默地渡過十月,那是水rǔ交融,那是血肉相連,那是兩顆心靈之間的最高境界的jīng神交流,那種感覺遠比所有快樂、所有真情來的還要濃烈,還要真實。

第六感覺告訴母親當時並未過世,此時仍然活在某個世界裏,肯定rìrì夜夜思念我。

我忍住淚水,哽咽一句:“媽媽,你究竟在哪裏,我一定要找到你?”

愛琴的心情跟着我黯然悲傷,這個智能系統真是多愁善感,她泣不成聲:“當愛琴下載這記憶後,才知指揮官原來是位孤兒,好……好可憐的指揮官。”

我發誓一定要找到母親,一定要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迷,那名戒指就是關鍵所在還有封鎖記憶體。

我冷冰冰道:“愛琴,你認識戒指上面的圖案和文字嗎?還有你一定要想辦法解開那個封鎖記憶體,只有它才能告訴我,我究竟來自哪裏,我的身世之迷。”

愛琴肯定答道:“指揮官,非常抱歉,這枚戒指上面的圖案和文字我從來沒有見過。還有愛琴的能力有限,飛船上的科技也不足以破解封鎖記憶體的密碼,恐怕只有綠人擁有這種本領。指揮官,如果你想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迷,目前最重要的事,指揮官你必須統一地球人類,帶領地球人類朝更先進的科技文明方向發展,因爲只有這樣地球人類纔有能力衝出聯邦設置的障礙,加入碳基聯邦,你纔有機會接觸綠人,請求他們的幫助,解開身世謎團。切記愛琴是不會主動帶你回聯邦,因爲設計愛琴的主人有些限制,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回家,其中一個任務就是統一地球人類思想。”

想了想,我正sè道:“時不我待,看來我必須着手大幹,不一定要靠zhèng fǔ力量完成任務。愛琴,立刻傳送我回地面。你可以直接把我傳送到史麗姿身邊?”

愛琴答道:“當然可以,以往的傳送對象的腦電波全部記錄在傳送系統中,因爲擁有思想生命的腦電波和指紋一樣,那是個人身份鑑別的最好方法。”

於是眨眼之間,我又回到地面,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史麗姿的前面。

失魂落魄的史麗姿突然看到我,欣喜若狂,飛快撲到我懷裏,哭哭啼啼:“天然哥,你究竟跑到哪裏去了,你剛纔那恐怖的樣子可嚇壞我了。三位姐姐剛纔打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過去喫飯,我只好謊稱你還在開會討論……”

史麗姿身子冰涼透體,她俯在我懷裏不停地哆嗦,臉蛋兒凍的紅豔豔,鼻涕也流了下來。我輕輕地推開史麗姿,關切道:“有些事想不開,剛纔我回飛船上尋找答案,你怎麼這麼傻,滿大街到處跑,天氣這麼冷,雪又下的這麼大……”

史麗姿哆嗦道:“我真的很害怕,你剛纔的恐慌樣子讓我心驚肉跳,後來將軍爺爺告訴我,你剛剛知道一位親人過世,你肯定需要人安慰……”

我大笑道:“安慰?你現在的樣子才需要安慰……”

話音未落,我立刻命令愛琴傳送我們到第一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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