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個潘景,竟然這麼狂妄!”張姓少年一臉通紅地站起來,拔刀而跳,“竟然敢這樣輕視於我們!”
“潘景一個獨行盜,之前也沒什麼名頭,這樣的人物,竟然如此狂妄!”
“我看他真是欠收拾!”
“想要把我們扒光了吊起來?哈哈!真是說大話也不打草稿,兄弟們,我們這就走,我倒要見識一下,他要如何把我們扒光了吊起來?”
少年們越說越氣憤,全都將刀一下拔出來,直接往外衝。
大家兄弟講義氣,有好東西一起分享沒關係,但是有人想喫獨食那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喫獨食還不知收斂,那就得得受點教訓。
“各位少俠……且慢……”慕寒傾身下,牽着一位少年的衣襟,“不要衝動,那個潘景武功似乎很高,而且……他好像……還有同黨,如果諸位就這樣冒失前去,要是有個意外……那叫奴家……奴家該如何是好?”
“武功高?有同黨?”聽到她這樣說,少年們全都停下腳步,轉身看着他,眼神不定。仔細一想,確實衆人都沒有看到了潘景出手,不過以騰俊對他的看重,想來不弱,再加上如果有同黨,那又會是誰?
懷疑的眼光落在彼此的身上,全都滿是質疑。
“有沒有同黨,一會看潘景的動作就知道了。”慕寒掩嘴而笑,“他潘景,武功肯定是比不上騰大俠的吧?那他又如何能教訓得了騰大俠?不過如果騰大俠要是在他手上喫了虧,那隻怕……”
說到這裏慕寒沒有再說下去,但是衆人臉上已經是一片明悟。
“那就會證明潘景必然有同黨!”
張姓少年眼放異彩,“嵐娘子不僅貌美如花,心思如此聰穎,遇見嵐娘子,實乃我等之福。”
慕寒挽袖輕笑,“少俠過獎了……”
說着話的時候,眼角卻拋出一個媚眼,那嫵媚的樣子,將衆人的心魂都勾着了,要不是心裏擔憂潘景之事,只怕早就忍耐不住一撲而上,將這媚惑人心的小給壓在身下好生蹂躪一番。
窗下,嵐宛清百無聊賴的蹲着,嘴角叼着根青草,對啊,遇到嵐娘子確實是天大的福氣。
不過向來福禍相伴焉……
所有人都沉默了,這時候衆人也沒有了之前的齷齪心思,全都看着對方,心下很是懷疑,空氣中着一股不信任的氣息。
也不過片刻左右,突然聽到外間傳來一聲驚呼,“不好了不好了!”
衆人心裏一驚,趕緊衝了出去,只見潘景跌跌撞撞地從騰俊屋裏衝出來,左臂鮮血直流,一臉驚慌地慘叫道,“出大事了!有人夜闖客棧,將騰大哥給殺了!”
所有人都臉色一白,身體裏蹭蹭蹭的冒着寒氣,對望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懼意。
“兇手呢?”張姓少年壯着膽子吼了句,“竟敢在我們面前殺人,必須將他抓住!”
“他打破窗戶逃了!”潘景答道。
衆人心裏又是一冷,眼裏懷疑之色全然退去,看向潘景的時候已經是一片冰冷,心裏暗想,潘景果然好狠的心思,竟然殺了騰俊,看來他必然有同黨!
“真狠哪……”有人忍不住低語道。
“現在怎麼辦?”
“少俠……”慕寒嬌媚的聲音從屋裏傳來,只聽他悄然說道,“依奴家之見,現在敵暗我明,不易輕舉妄動。不如各位少俠就暫且裝作相信了潘景所言,免得他一怒之下狗急跳牆,傷及各位。且待日後暗中調查清楚,找出其同黨,到了越漠之後,再將其交給官府,此人必然有案底,說不定還是什麼隱姓埋名的江湖大盜。如此一來,諸位不僅擒了要犯,還能得到官府的賞賜,以後諸位的未來前程必然光明無比!”
衆人心裏一喜,果然是好計謀。
這樣一來,不費一兵一卒,就能騙得潘景去官府,自己還可以安然無恙,沒有半分危險,何樂不爲呢?
“嵐娘子果然心聰眼慧。”張姓少年一臉樂開花就想要去摸慕寒的手,“這樣一朵嬌可人的解語花,我還真想娶回家做個妾,將來做個賢內助也必是不錯呢……”
“砰!”一聲巨響,門被推開,一陣冷風吹了進來,冷眼而看的“嵐家公子”正站在門口,冰冷地看着這些江湖,漠然地說道,“三更半夜,諸位全在嵐某房中,不知是有何要事?”
門被打開的時候,張姓少年就驚得將爪子收了回去,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之後,呵呵尷尬地笑了一聲,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卻聽到身邊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剛剛聽聞潘大哥被殺,衆位少俠擔心奴家也會遭遇不測,所以前來探視一番,並商量對策。”
接着就眼眉含情的掃了衆人一圈。
他的目光一掃,讓每個人都覺得他對自己那真是情真意切,無限,那雙明媚的大眼似乎在說,“現在先委屈少俠一番了,待有機會,我只當……”
所有人心都沸騰了,一臉的春情盪漾,跟着就紛紛點頭說道,“正是正是,我們在這裏就是想要保護嵐娘子,同時商議對策。”
“我家娘子有我保護,也就不勞諸位費心了。”嵐宛清將“我家”兩字故意咬得極重,上前走過來,一把將慕寒摟在懷裏,“如今騰大哥被殺,潘大哥正在四處搜尋各位一同緝敵,諸位還是快快前去吧。”
“好的,好的。”少俠們賠着笑,“嵐兄不會武功,還是在房間裏待著,保護好嵐娘子纔是。”
說完衆人全都一臉羨的看着那摟着腰的手臂一眼,恨不得馬上衝上去取而代之,但是最後也只能無奈一聲輕嘆,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房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過了半晌。
“起開。”嵐宛清的聲音響起。
“嗯?”慕寒明知故問。
“我叫你起開!”
“是你先抱着我的。”
“起開!”嵐宛清將慕寒那邪惡的爪子提起來,她只是象徵地摟了下他,人離開之後就放手了,但是那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做的動作,竟然用根帶子將他綁在了她的腰帶上。
“噓……別鬧,有人看着呢。”
嵐宛清動作一滯,狐疑地往外一望。
“噓……噓……”慕寒慵懶地噓着,聽起來根本不像是緊張,反而像是在給小孩子把尿,說完之後,就綿綿地靠在嵐宛清的腰上。
唉,真是舒服……
這個女人看起來冷無比,但是身材極其有料,皮膚和身體都要比別的女人要柔幾分,尤其是她腰這個位置,那個完美的腰窩,瘦不露骨,卻又的形成一個漩渦,他的腦袋一靠上去就再也不想挪出來。
要是再能動一下,在那正位上睡一覺,只怕更是……還有她剛剛的那一摟,雖然乾坤顛倒讓人有些不爽,但是像她這樣主動還是第一次,他不好好把握機會多蹭一下,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去了。
嵐宛清警惕地望了好一陣,並沒有發現有人在看,一低頭。
只見某人靠在她的腰上,一臉舒適的微眯着眼像只貓一眼,嘴角還有抹蕩的笑容。
嵐宛清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也不管某隻的手還綁在自己腰上……他有種就乾脆把自己拴她褲腰帶上好了!
慕寒也沒有因爲她粗魯的動作而有所失態,嵐宛清才站起,他就睜開眼,臉上帶着抹遺憾,手指冷光一掠,那綁起的布就應聲而斷,悠悠嘆了口氣,看着某人那冷的背影,輕聲說道,“來,睡。”
然後又補了句,“這次我絕不佔你便宜。”
“無礙。”嵐宛清說道,“你是我老婆,讓你佔點便宜倒也沒什麼。”
“那就上來睡吧,我的好相公……”慕寒似笑非笑,將半個被窩掀開。
嵐宛清嘴角一勾,正準備將桌上還沒喝完的雞湯直接潑在那半邊被窩裏去,再去和天紀齊睡,突然看到慕寒滿含笑意的臉閃過一抹冷意。
同時她心裏警兆再起,雖然什麼也沒感受到,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這是有敵來襲。
“好。”嵐宛清一把將小上的天紀齊抱起,往慕寒懷裏一塞,“娘子,兒子半夜要喝奶,你記得喂,就辛苦你了。三人一起睡太擠,我就在短榻上委屈一晚好了,多餘的奶你要記得擠掉,不要捨不得,漲着也是自己難受知道嗎?”
慕寒嘴邊的笑意一僵。
嵐宛清無比認真地看着他。
頭頂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嵐娘子”嘴角帶笑,將“寶貝兒子”接過來,輕聲說道,“知道了,相公……”
嵐家相公轉身就去短榻睡覺了,嵐娘子有沒有擠奶倒不知道,但是屋頂上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等到天亮嵐宛清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上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睡得四仰八叉,天紀齊的小肥腿就踹在慕寒肚子上,慕寒的手還拽着天紀齊的頭髮。
這齊霄貴族的男人睡相都這麼難看嗎?還真是和他們平時的氣質完全不搭邊。
還好這兩隻都不打呼嚕,要是他們敢打一聲呼嚕,嵐宛清必然會毫不猶豫的將他丟到窗外曬月亮去。
早飯依然有人送來,什麼點心包子一大堆,尤其那個張姓少年準備得極其豐盛,一餐早飯都快被他送出滿漢全席的氣好。嵐宛清喝着他送來的雪蓮銀耳湯,天紀齊喫着他送來的水晶餃,兩人低聲說道,“看來這張少俠真看上你家親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