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寵寵欲動 > 62、第62章

夜幕之下, 伴隨着路燈淺弱的光暈,隱隱約約間四周的陰影越來越濃。

溫酒坐在駕駛座百般無聊, 隨手打開一旁的儲蓄盒子, 裏面就一個男士錢夾子, 牛皮材質看起來已經不新了,像幾年前的款式。

她拿出來,翻開裏面的夾層, 一張舊照片貼在裏面。

溫酒表情愣了下,盯着上面。

大概是幾年前了?

時間久到她都不太記得清了。

那時的她還是齊肩的黑色短髮, 細胳膊小腿看起來很小, 發育不良像個未成年, 整天前前後後纏着徐卿寒, 他也還是年輕帥氣的模樣,五官輪廓沒有現在英俊成熟, 穿着白襯衣和黑褲子,身形修長。

溫酒漆黑的眼眸定定看着照片中,自己歪着腦袋枕在他肩膀, 臉蛋笑靨如花,而後面, 是一行被多年歲月的模糊了的字跡:我只喜歡你。

這不是她寫上的!

儘管這一行字已經不清晰了, 溫酒還是認出了是誰的筆跡。

她胸口突然感到一股悶悶的窒息感, 將錢夾子緊緊合上。

……

當年拍這張照,溫酒央求了徐卿寒很久。

她想要這個男人隨身攜帶着兩人的合照,這樣天天看着, 感情纔會越發加深。

而徐卿寒冷漠着一張死人臉,很不願意和她拍。

百般糾纏之下,最後還是配合了。

她粗心大意,卻從未發現他在照片的後面是有寫一行字。

時至今日,溫酒再看見這張合照,心境已經完全不同了。

她將錢夾子合上後,沒有重新打開,而是莫名的覺得在車內封閉的空間裏,讓她感覺悶得慌,抬手,將車窗降下,要靠灌進來的新鮮空氣才能正常呼吸。

不知覺中,溫酒透過後視鏡,發現自己面容表情麻木。

她靜坐在駕駛座上很久,身體都是僵的,直到下定決心了什麼,拿出手機,翻出徐卿寒的手機號碼。

第一通電話,並沒有撥通。

溫酒低垂着眼眸,盯着屏幕上自動掛斷的顯示。

她指尖僵硬,摁在上面,遲遲沒有動靜。

想了許久,脣齒間低低道:“算了……也沒什麼好說。”

當要把手機收起,一道手機鈴聲卻阻止她的動作,屏幕的光又重新地亮起了。

“溫酒?”

電話接通後,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清晰地傳達了過來。

溫酒又是低低的一聲,嗯了個字。

徐卿寒此刻身處於公司,數位高層精英正在等着他開會,卻在半途中,拿着一部黑色的手機,走到了偌大的乾淨玻璃窗前,單手緩緩抄在褲袋裏,神色從容地開腔問:“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

他這麼一問,溫酒反倒說不出來了。

她低着頭,用指尖輕輕颳着照片一角,靜靜地落在男人那張臉上。

過了許久,在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時,溫酒纔開口說:“我突然想起來三年前,你從未說過喜歡我的話。”

就連兩人正式確定男女關係,也他只是破天荒主動去抱她才承認。

溫酒一直總覺得徐卿寒不夠愛自己,只是習慣了有她。

當今晚在錢夾子裏看到兩人的照片背後那一行字時,心底升起了許些難言的觸感,連說出的話,也似抱怨,更似在跟他撒嬌:你爲什麼不能好好說愛我?

徐卿寒在電話那邊嗓音很沉穩,毫無察覺她手上拿着自己的錢夾子:“你要是想聽,晚上我回家說給你聽。”

他身後不遠處,一行的精英人士都在看着。

兩人的談話,在這個安靜的會議室內,自然也能被聽去隻言片語。

溫酒低垂着眼眸笑,指尖摩擦而過照片上的一行字,聲音很輕很輕:“我已經聽見了。”

晚上八點十分。

另一輛商務勞斯萊斯從馬路前方行駛而來,停在了眼前,從車上,邵其修一身休閒裝扮的西裝走下來,周身氣勢低調中帶着冷清淡遠,抬手,敲了敲她的車窗玻璃。

溫酒把車窗徹底降下,露出了漂亮的臉蛋。

“已經調查出孫煦現在的住處,過去?”邵其修辦事速度很快,將一張寫下住處地址的名牌,遞給她,未了,又語調低緩道:“重金聘請律師保釋他的,應該是你母親殷蔚箐。”

溫酒早料到了,表情沒有意外。

她在等待的過程中,甚至還打電話回老宅。

跟傭人確定了殷蔚箐現在不在老宅後,內心就更加篤定了這個猜測。

放眼望去偌大的晏城,也只有她那位母親,纔有這個能力把孫煦保釋出來了。

孫煦現在的住處其實很好找,就在殷蔚箐名下那套房產裏。

這也是爲什麼邵其修都不用去找保釋他的那位律師調查,便能很確定跟她說。

溫酒將車停駛好,然後下來。

看到不遠處那套大平層別墅燈火明亮,她眉眼間有些冷意,跟邵其修說:“當年我念在奶奶不喜歡她,所以在負債的情況下,都沒把這套別墅抵押出去,以免她會擔心自己以後居無定所,這樣留個去處也好,沒想到現在卻拿來養這種人渣。”

邵其修側目,看着她氣憤的模樣,思緒幾秒道:“這事你好好和你母親談,”

溫酒脾氣上來是什麼樣子的,熟悉她的人都知道。

恐怕都能當着殷蔚箐的面,把孫煦的一條腿打斷。

溫酒說話聲調靜靜的發沉:“我有分寸。”

……

她做事,有分寸的。

殷蔚箐的腿傷還沒好,哪怕出門也只能用輪椅,還要司機推着。

而孫煦前陣子被打得半死不活,傷也沒完全養好,這兩人,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老宅的司機看到她,像是驚訝,後來便喊着夫人。

溫酒光明正大地走進別墅裏,客廳處,殷蔚箐看到她,臉色忽變,問道:“酒酒,你怎麼來這了?”

四周環境整潔乾淨,看得出來剛讓人打掃不久。

溫酒倒是沒有看到孫煦的身影,她找了一處沙發坐下,也讓邵其修坐。

殷蔚箐很不開心,臉色活生生就跟被抓/奸現場了般。

而且闖進來的對象,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他呢?”溫酒直接開門見山。

殷蔚箐攥緊住了衣裙,指節發白:“什麼他?”

“孫煦!”

溫酒早就沒了耐心,冷着眉眼說:“媽,你如果要執意袒護他的話,等我找到了人,他會死的更慘。”

“酒酒!”

殷蔚箐慌張地看了眼在場的邵其修。

對於她而言,是外人。

所以,與女兒的談話,並不想讓這個男人聽到。

邵其修配合的站起來,從褲袋拿出一根菸說:“我去門口抽根菸。”

等客廳已經沒了派人,連司機都跑出去,溫酒在沙發一靠,漂亮的臉蛋沒半點笑容:“可以說了?”

殷蔚箐逐漸咬住下脣,顏色發白。

“孫煦手上已經沒有威脅你的籌碼了……字面上的意思你嗎?爲什麼還要跟他糾纏不清?”

溫酒此時此刻連那聲媽都不想叫了,完全搞不懂殷蔚箐是要搞什麼。

面對她的指責,殷蔚箐悽悽的笑:“你看,你對媽媽好不耐煩,孫煦就不會,他會用他全部的時間來陪媽媽,聽媽媽說話。”

“他只是想要錢。”

“……要錢不好嗎?”

殷蔚箐反問,很是執拗:“起碼孫煦會想要我的錢,讓我知道自己還是有用處……而酒酒,你卻把媽媽當成了一個負擔累贅,每天都想着擺脫媽媽,和外面的男人在一起。”

溫酒連笑容都沒了,纖長的睫,隱着很複雜的情緒。

殷蔚箐眼角餘光瞥見的一清二楚,越說聲音越尖:“你看看,我只有跟孫煦扯上關係的時候,你纔會主動來找媽媽。”

溫酒猛地抬起眼眸,似乎在一秒鐘就反應過來。

她聲音也談不上是很輕,還是很重:“所以你故意把孫煦保釋出來?”

殷蔚箐沒有否認。

不過她沒料到溫酒會這麼快,帶着邵其修找來,一切還沒來得及部署。

溫酒變了臉色,得知直接母親竟然是這種心思後,直接站起來要往外走。

“酒酒!”

殷蔚箐喊着她,聲音頓了頓:“你只要跟徐卿寒分手,媽媽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跟孫煦見面了,好不好?”

溫酒身體僵着站在原地,轉過來時,沒什麼表情看着她:“當年你不承認是藉着公司債務把我留在國內,事情已經過去……我也不追究了,但是我很討厭有人一而再這樣把我當傻子玩弄。”

殷蔚箐剛纔那一兩句話,坦露着自己心思。

溫酒就立馬聯想到了,恐怕當初她是故意在賀梨面前演戲故意說出一些話,伺機而動等着她入套,部署了這麼多事,就是爲了比她分手。

溫酒語聲輕緩,聽着比方纔更冷:“媽,你就這麼想讓我和徐卿寒分手嗎?”

她問着殷蔚箐,勾脣吐字道:“你放心,我不會分的……今晚回去我就跟他要個孩子,這樣奶奶哪怕不同意這門親事,我也能直接來一個奉子成婚。”

這句話,無疑是報復的成分居多。

溫酒冷眼看到殷蔚箐快崩裂的表情,清楚地表達出自己態度。

別想拿什麼孫煦,就能威脅到她。

殷蔚箐沒有一點氣色,聲音很陰:“酒酒,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湯……如果是媽媽這條命,你也不在乎嗎?”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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