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路西斯大人, 剛剛進去的女孩是A?人,名叫尤莉,一名A+嚮導。”
“A+?"路西斯?眸微眯,捕捉到關鍵信息。
不是她?
那個宴廳,可不是一個A+等級能輕易混進去的,何況是用以留宿的二樓。
方纔距離過遠,加上時間的流逝,到了這會兒,浮動在空氣中本就淺淡的血液芬芳已經消散。
再仔細嗅聞也無從分辨。
只感覺跟那日稍微有點像。
“具體,還有什麼信息?”
路西斯深邃的眉眼染上一絲不耐。
他討厭一切不?定的因素。
守衛哨兵話音?了?,覷着路西斯的?色,知道這位大人向來對A?的小事不感興趣,肯定不曾瞭解。
於是斟酌補充:“路西斯大人,尤莉從A?大污染而來,是賽洛設立的“第一個走出大污染’特殊榮譽獲得者。”
“她是因腦域污染問題,被特批可以進入第一?音室接受治?,所以今日會出現在這裏。”
“此外, 我們首席嚮導對她………………”守衛哨兵欲言又止。
?沙魚對尤莉的排班優待,自上次治?結束後,B區內部不是沒有熱議,可執行官和上面貴族未發話,他們不敢多言。
但, 路西斯大人是血統最純正的貴族,若是他出面的話………………
“賽洛?”
然而僅聽到賽洛的名字,路西斯就嫌棄別開眼,制止他再說下去。
他想起來,若說有A+能進入宴廳,確實有那麼一位??賽洛品味惡俗的那名女伴。
那日之前,他實在難以想象,有人可以把他最厭惡的味道如此濃烈地噴滿一整身。
他的嗅覺曾被她的香水深深傷害過,如此說來,對她皮下的血液感到熟悉便也符合情理。
腦海中濃?嗆人的奶味香水,彷彿隨着記憶的湧現驟然飄浮於路西斯鼻端。
防止再一次真實地嗅聞到,神情冷傲的青年一刻也不願多待,邁動長腿提腳便走。
"......"
銀色電梯門“咔”一聲閉合,守衛哨兵嘆了口氣,頹然收聲。
路西斯大人都不管,看來真沒人可以管管這個尤莉了。
怎麼會有嚮導如此頑劣?
別以爲他沒聽到,她上次在電梯裏偷偷罵他們!
看她今天還大包小包拎東西上來,像什麼樣子,把他們莊嚴神聖的第一?音室當什麼了!
莊嚴神聖的第一?音室內,尤莉接二連三掏出了卡通抱枕、毛絨拖鞋等一系列家居物品。
?沙?捧着加了枸杞的保?杯,好奇觀看。
“這個您可以抱着睡覺。”尤莉指着最先拿出來的長條毛絨兔子抱枕說。
就是這個最重,得虧可以真空壓縮帶上來。
她覺得?沙?一個人在這空蕩宮殿生活這麼久,這種大件的具有生活感的物品,應該能給他一點陪伴感。
“靠枕放在?公椅上,對腰椎好。”尤莉繼續掏掏擺擺,最後竟掏出一顆迷你發財樹,擺在?沙?的?公桌上,“工位上總得有點綠植小盆栽嘛。”
“這些可不是B區的哦,都是您自己的東西,是您的所有物。”少女笑靨甜甜,猶如夏日的蜜桃,帶着香熟綿軟的芬芳,“畢竟都是刷您工資卡買的。”
彌沙嵐盯着保溫杯上浮懸打?的小?粒,?龐也被蒸騰的?氣氤氳出笑意:“尤莉,??你。”
“哎呀,沒有沒有。”這些東西統共纔多少塔幣,都是小玩意兒,首席這麼真摯地道?,她感覺有點擔不起。
尤莉把特地買的一次性待客紙杯拿出,擺放到飲水機旁:“以後誰渴了,?他們自己接水喝,您不用管。”
彌沙嵐的治?流程那麼快,那些哨兵治完就走,基本用不到待客水杯,所以四年來,第一靜音室才一直沒備着。
一是彌沙嵐自己沒有這種意識;
二是沒人反應,B區那邊便也完全沒有發現不妥。
因爲彌沙嵐的治療特性,他用不着爲業績發愁,是以尤莉這次沒買自己往常慣用待客的玻璃杯,而是更改爲一次性紙杯。
反正不關她的事,那些哨兵愛喝不喝,她的杯子可不跟他們一塊兒放。
尤莉最後拿出了自己專門新買的保?杯,“首席,這個以後就是我放在您這裏的專屬杯子啦!”
“您幫我看着點,別?別人用了。”
她拉開飲水機旁的收納櫃,除了將帶來的養身花茶放進去,順便想物色個地方,等她治療結束的時候藏杯子。
“不必麻煩,可以放我桌上。”彌沙嵐看了看她手中的粉色保?杯,又低頭瞧瞧自己手中同款的白色,纖長分明的眼睛眨了眨,忽然輕聲道。
“唔?”尤莉抬起臉龐,朝辦公桌方向看一眼,首席桌面乾淨整潔,也夠寬敞。
對喔,尤莉頓時明白他的用意,於是沒有推脫:“好,那就麻煩您啦!”
首席說的是放在他的那個朝向,在他眼皮底下,自然不會有別人去動。
雖說白塔裏大家普遍都比較有素質,但難保有人就是手欠呢......比如某傻龍,尤莉覺得他就是別人越藏,他越愛翻的那種人。
“嘿嘿,整理完了。”全部東西擺放完畢,尤莉收好購物袋,給自己也接了杯溫水,“那我們開始治療吧!”
“好。”彌沙嵐收回戳着毛絨抱枕的指尖,捧着保溫杯回到辦公桌後。
尤莉說完才發現自己好像變成了空間主人的樣子,清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對了,您要先把抱枕放回臥室嗎?或者......”
他想跟她先聊聊天?
唔,好像可以把小龍人的相親趣聞分享出來,首席大概都沒有“喫過瓜”吧。
然而她等了等,聽見彌沙嵐略帶好奇地詢問:“尤莉,爲什麼要把那個睡覺?”
他睡覺比較喜?無拘無束。
那個抱枕摸起來倒也柔軟。
只是感覺會?。
“啊?”尤莉被問懵了幾秒,忙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一定?您抱着。”
“您喜?可以抱着,不喜?的話,放牀上、放沙發上當吉祥物擺件都可以。”
“抱歉。”她小小聲,“我只是以爲這個會給您帶來一點點幸福感。”
“沒關係的,您不用感覺負擔,隨意使用。”
“不會,謝謝。”
彌沙嵐淺淺微笑,禮貌地提問:“你平時也會把它睡覺,用來感覺到‘幸福嗎?”
“…………”這個問題沒把尤莉問懵,但是把她問??了。
“我小時候喜?抱枕。”她含糊其辭道,“確實抱着………………抱着東西會很幸福。”
小時候確實喜歡抱着娃娃睡,長大了......嗯,長大了大概喜歡抱人。
每次邊上有人,特別是跟月樓哥哥一起的時候,第二天醒來她的睡姿特別慘不忍睹。
彌沙嵐將視?從毛絨抱枕收回,翩長睫毛下垂,若有所思:“好,我晚上會?一下。”
她感覺“幸福”的方式好像有很多種。
可他沒有在她那些畫面裏看到過抱枕,大概是臥室畫面太少,思及此,彌沙嵐再次禮貌詢問:
“尤莉,我今天能再跟你精神鏈接一次嗎?”
他想再“喂”一點精神力進去,但到底是看抱枕還是看其他,彌沙嵐無從知曉。
他只是想再一次感受她飽滿的情緒。
“啊,您是說......”尤莉眨了下眼睛,一時不能確定。
“嗯,我想再一次進入你的圖景。”
她得到了彌沙嵐肯定的答覆。
上一次神經酥麻泛癢的感覺,在腦內記憶猶新,那種彷彿顱內高潮的體驗對尤莉來說同樣新奇。
雖然說社死了一遭,但上次精神鏈接過後,她確實感覺自己精神力漲了,就好像她“喫”掉了一點點彌沙嵐的精神力。
有一種被滋養的感覺,非常美妙。
但是,尤莉比較擔心一個問題:“這對您的精神力,會有影響嗎?”
“不會。”彌沙嵐知道她擔心什麼,輕輕搖頭,“只是一次精神鏈接而已,我的精神力很多,你可以放心接受。”
他就算想“喂”再多,她現在也容納不下,只能一次一次來。
尤莉想了想:“那......”
反正上次首席都看過了,彌沙嵐這樣的人又不會多想,既然是爲了治療………………
“不是爲了治療。”
她正想着,彌沙嵐忽然柔和打斷她。
“這次是我私慾想看,非必要流程。”青年淡金的瞳孔寧靜而無瑕,“尤莉,你若不願,可以拒絕。”
比起一時新奇,他更想要的,還是長久的陪伴。
“如若相處過程中,我有任何地方讓你感覺爲難,請一定告知,我會更改。”
尤莉懵住:“您,自己想看?"
彌沙嵐會有“想”這種想法嗎......,他上次說他因爲她而起立……………
?不會,她開啓了單純的首席大人對小物片的好奇吧?
本來是可以拉到喫瓜環節,再給彌沙嵐身上添點“人”氣的事,一想到小物片的女主角是自己,尤莉?上就不由燥熱起來。
少女白皙的臉頰暈開一層一層淺淡的粉,逐漸加深,泛成宛如雲霞的可愛酡紅。
她一咬牙,打開了光腦。
“首席,您要不要先試試,看看這個?”
尤莉快速調出自己專門下載的男頻顏色小說,將面板?至彌沙嵐方向,紅着臉道:“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
“我下次給您打印過來!”
彌沙嵐略帶疑惑看了她一眼,面對光腦屏幕熱辣香/豔的文字,想了想,溫和道了聲:“好,我試試。”
一刻鐘過去。
望着從容優雅,捧着保溫杯面不改色看顏色小說的首席大人,尤莉覺得可能哪裏出了什麼問題。
這可是她念及首席是初哥,在塔頂又沒有額外的娛樂方式,特地準備的。
專門下載的男頻,不是她常看的女頻??還因爲這個,欠了露露一頓飯,這是讓露露施展神通弄到的暢銷排行。
“等一下首席,可能是我畫面弄錯了。”
“您稍等,我來調整一下。”爲了方便觀察,尤莉沒有直接將光腦屏幕?回,而且苟苟祟祟走到辦公桌區域後方,站在坐着的彌沙嵐身側。
“好。”彌沙嵐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說話,捧着保溫杯輕抿一口。
他很喜歡這個新杯子。
沒有?
尤莉悄悄瞥了眼桌底下的白色長袍,平平坦坦,只有正常狀態的輪廓起伏。
啊,不是,她爲什麼關注首席碩大的輪廓......不禮貌,不禮貌,尤莉慌忙轉移??。
指尖在光腦操作幾下,將小說切成了幾本她最愛的睡前讀物,“您再看看這幾本的片段呢?”
沒準首席跟她一樣,喜歡細膩點的文風?
她沒注意到,在她操作的間隙,彌沙嵐的視線在她蔥白纖長的手指停頓了幾秒。
“好。”他的視線再次轉回光腦屏幕。
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毫無動靜。
尤莉琢磨着:“是不是因爲我在這兒?多了一個人?”
“那這樣,我去您隔間待會兒。”她說着,腳步挪動就想走開。
手腕忽地被人輕輕拉住,尤莉聽見彌沙嵐說:“別走。”
這到這會,彌沙嵐終於弄清她的想法,清潤的嗓音道:“尤莉,我的心境和身體不會因爲這些文字產生變化。”
“只有你。”
“只有你的圖景能讓我感覺到情緒的變化。”
彌沙嵐耳根泛起一抹自己都不知道的粉,他輕聲道:“所以我想再看看,可以嗎?”
青年的骨節白皙修長,他穿着清涼,體溫偏低,此時握着她手腕,卻好像灼熱地注入了體溫到她身體。
尤莉臉頰即刻薰紅。
只有她………………
這是多麼容易讓人產生罪惡想法的臺詞!
“那、那就看看吧。”她緊張地咽咽口水,又瞄一眼長袍。
她也好奇,是不是真的只有她。
“那你放鬆。”彌沙嵐淡金的眼瞳似乎亮澤了一瞬,手掌下移,從握着少女手腕,改爲實打實牽起她的手,“放心,我這次進入的時候會輕些,更細緻些,不會讓你像上次開始時那麼痛楚。”
“精神力餵養過後,你應該也會比上次更舒服。”
等等,首席.......請不要一臉單純地說這種話,是進入圖景!
不不不,尤莉,想歪的人是你自己!
尤莉臉頰一整個爆紅,爲自己的歪思想慚愧不已,柔嫩的脣瓣翕動:“那您準備開始鏈接吧,我、我準備好了。”
她直接起了眼睛。
“你需要坐着嗎?”彌沙嵐覺得應該女士坐着,他站起來。
哪兒知少女把頭搖成撥浪鼓,態度十分堅決:“不不不不不!不合適不合適,首席我站着就行。”
坐、坐腿上不合適不合適......尤莉腦補了自己以前靜音室的畫面,差點道心破碎,好在良心堅持了下來。
“好吧,那我儘量快一點。”
彌沙嵐說着,快速分好精神力,凝神前入少女的精神通道。
“唔……………”又是熟悉的神經內壁被撐裂的感覺。
但是很快,細密的刺痛被更加細密的酥癢代替,彌沙嵐這次刻意收斂,又刻意多進行了修復的過程,尤莉感覺自己的腦部神經被潺潺流動的溫泉洗滌而過,無比舒適。
沒多久,溫泉撤離。
“好了。’
尤莉睜開眼睛,心跳驀然加快幾分。
神聖恢宏的教堂宮殿內,她看到聖潔的神像染上了瑰麗又污濁的豔色。
彌沙嵐也好似浸在溫泉裏洗滌過,雙頰蒸着淺紅,眼睛溼漉微垂,像剛織就的白色蛛絲斜斜掛在他眼尾,傾壓了睫毛的重量。
潮熱的水珠好似要從青年纖長的睫毛間滾滾而落。
似乎有滴答的聲響,砸得尤莉心尖一顫。
“謝謝你,尤莉。”彌沙嵐露出一個帶着開心意味的笑容,“我現在感覺到一點幸福'。”
雖然沒有看到她的抱枕,但他看到了很多幸福的她。
“唔………………”尤莉咬了咬脣,沒好意思問他看到了什麼。
桌案底下,隨着她的視線,白袍撐起的高聳帳篷彈跳着,圓潤的頂端迅速暈開一片涸痕。
“首席,您………………”尤莉盯着那片洇痕,一想到他是因爲她才這樣,不由口乾舌燥,“那、那您在這解決,我,我有點渴先去接水。”
然後……………然後她就到隔間避一避,給他個人空間,嗯,就是這樣!
“不用。”
彌沙嵐正欲開口阻止,卻見少女慌了神走得急被羊絨毯絆了一下,“小心!”
在精神體的加持下,彌沙嵐有着不亞於哨兵的反應力,當即拽過少女手腕往回扯。
一陣天旋地轉,直至臉龐灼熱地擦過某種東西,尤莉才反應過來自己趴在了彌沙嵐柔軟單薄的長袍上。
那麼剛剛擦過她臉的東西…………………
她怔怔眼眸,對上青年淡金瞳孔轉瞬即逝的訝然,他伸手,溫柔地幫她揩去臉側一點清痕:“尤莉,對不起。”
不應該沾到她臉上。
但是她剛剛不小心碰撞的那一下......很幸福。
“不不不,是我該抱歉!”尤莉臉側被他撫摸過的地方火急火燎髮燒,她立刻撐着青年結實的大腿起身。
站立後,後知後覺自己摸大腿的動作同樣不對。
“我、我……………首席………………”她絞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小眼神又控制不住地去看那昂揚的大帳篷。
彌沙嵐跟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是帶着自身的慾望,與她一拍即合,就算是奇蹟,也有屬於男性天然的本能。
但彌沙嵐自身沒有慾望,他這方面的情緒純純粹粹是因爲她。
??瀆神。
多麼讓人心潮澎湃的字眼。
“咕咚”一聲,尤莉聽見自己吞嚥的聲音,不止是因爲緊張,她覺得自己如果還有良知的話,應該不能再待下去了。
可是有人拉住了她。
“尤莉,你能再幫幫我嗎?”
彌沙嵐難耐地仰頭,聖潔的臉龐佈滿潮紅,淡金瞳孔裏閃爍着迷茫與某種道不明的渴求。
“對不起,我自己上次試過了,不然不會麻煩你。”
“可以像剛纔那樣碰碰嗎?”他害羞地垂下眼睛,“或者………………你的手。”
只能選一個的話,似乎還是後者更好。
重些比較好……………嗯,他喜歡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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