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活人墓 > 第一百二十三章複雜情思

雲鶴白本來就已經氣的雙眼血紅,便不說了,那面具人呢,則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紀以,那眼神大概叫做無言以對吧!

紀以說完後,還特認真的往後頭退的好幾步,方纔道:“雖不知你們到底是何仇何怨,但現在是解決時間。”

“啊!”雲鶴白一聲淒厲吼叫,正如紀以所說,她已經氣到癲狂。

此時的她,已然不管自己與在場兩人身手高低,完全是不要命的向兩人其中一人衝去,手中持着不知從何處抽出的軟劍。

“紀以,小心!”

突如其來的熟悉呼喊聲,讓紀以走了下神,下意識的轉頭望去,便瞧見了安白那驚恐的面容。

與此同時,雲鶴白已然殺到了她面前!

沒想到的是,雲鶴白此時動手殺的竟然不是那黑衣人,竟然是算來沒什麼仇怨的紀以!

雖說這事有些令人意外,紀以也因爲安白的出現失神了那麼一瞬,但在意識到那個不會武功的笨男人,正極力的向她衝過來,這還是讓紀以即使在面臨已經快到眼前的危險時,微微上揚起嘴角,那雙原本正常的眸子,一瞬間,化爲了純白,冷漠的看着衝過來的雲鶴白。

“母親!”同安白一起追過來的雲鈺,也瞧見了這一幕,她失聲呼喊。

她的身後還有其他一衆跟過來的人,肖穆情,千毒老人……

看似許久,但其實只有那麼一瞬之間,風因爲凌厲的殺氣好像都停歇了。

殺人的,被殺人,想要救人的,以及想要阻止的都在那一瞬間動了,然而靜止也在那一瞬間。

殺人的殺了人,同樣也被人殺!

鮮紅的血液順着劍刃,隨着衣襬“滴答滴答”的融化地面上的積雪,溫熱渲染了一片紅色的地圖。

風,動了!

但衆人卻在那麼一瞬間全都靜止了一樣!

直到擋在紀以身前,替人擋了那一劍的男人,脣角無法控制的滴落血液,面色蒼白極了,一邊苦笑着道:“說了,會……會彌補你的!”

誰也不知,失蹤的肖曉鳳是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又那麼正巧的擋在了紀以身前,替她擋了雲鶴白的那一劍。

根本趕不及阻止雲鶴白的安白幾人,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場景。

紀以低垂了眸子,遮擋了眸中思緒,一手握住了那裸露在外的刀刃,一把便將其折斷,也不在乎自己被割傷的手掌,在扔了那斷刃後,便將肖曉鳳擁在懷中,手掌緊緊的按壓在他的傷口處道:“老傢伙,藥!”

突然被點名的千毒老人一愣,而後飛快的邁着小短腿跑了過去,從懷裏頭掏出了堆藥,一邊看着那劍插着的位置,一邊道:“得先回去,拔劍,這地方做不來這些。”

聞言,紀以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抱着肖曉鳳起身,也不在意當場的情況,便打算下山離去。

她懷裏的肖曉鳳,此時已然臉色慘白至極,卻還是抓着紀以的衣襟,虛弱的問道:“紀以,補償……到你了嗎?你原諒我了嗎?”

紀以步伐停歇了一瞬,卻沒有看向懷裏人,她淡淡的道:“你活下來再說。”

“紀以,原諒我……我也不想的,我想活着……必須放棄所有的活着……”

肖曉鳳的話戛然而止,讓紀以面色不由的一冷,不再說話,不再在意在場的所有事情,便是連站在一旁的安白,都沒有看他一眼,徑直離開。

安白只能看見,女人手上的血紅“嘀嗒嘀嗒”的落在了地方,她面色不自覺的冰冷,大概是因爲擔心懷裏頭的那個男人。

明明什麼都還沒有弄清楚,卻這麼一走了之?

安白覺得他該跟上去,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累,追的太急,他竟然腿軟的一步都走不動,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看着紀以抱着人離開,看都不看他一眼。

紀以是真的離開了,順便也將千毒老人也帶走了,獨留這山峯上看起來毫無關係的幾個人。

在雲鶴白對紀以發起攻擊的時候,她那一件穿透了不該穿透的人,自己同時也被黑衣面具人給一掌拍在了天靈蓋上。

此時她就跪在地上,目光卻是看向了那口棺材,原本赤紅的目光,逐漸變的柔和,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詭異聲音。

“雲鶴白,你不該帶她過來。”黑衣面具人也在雲鶴白麪前蹲下身,輕嘆一聲道。

雲鶴白緩慢的轉頭看她,陡然揚起了一抹笑,口中鮮血“嘩嘩”往下流,她含糊不清的道:“你該失去所有,你不懂悲傷,你應該失去所有。”

黑衣面具人聞言,她緩緩的搖了搖頭,道:“那個“神袛遺址”我們都不該去。”

“哈哈哈哈”雲鶴白突然張狂的笑了起來,她諷刺般的道:“別裝聖人了,是人都一樣,所有人去了,都會一樣,我,蘇瑞,公書靈,李秀……我們所有人都揹負着內心的黑暗,我們只是順從了黑暗,撕去了那層聖人的僞裝罷了。”

頓了頓,雲鶴白湊近了臉,在黑衣面具人耳畔,道:“你也有在意的人,卻偏要裝聖人,所以才該……死!”

“母親?!”想要衝上前,卻愣是被人抓住的雲鈺,此時好不容易才衝破了穴道,持劍衝上前來。

黑衣面具人身影一躲,便輕鬆躲過了他的攻擊,未有一言,轉身便離去了。

雲鈺正打算去追,卻被雲鶴白一把拉住給阻止了。雲鶴白已是強弩之末,她虛弱的道:“鈺兒,別追,你不是她的對手!”

“母親!”雲鈺趕忙又撲回了雲鶴白身邊,她急急的從自己懷裏翻着藥。

即使,即使反叛了自己的母親,即使對於她的所作所爲都是那般的不認同,但母親終究是母親,是她此生還剩的唯一親人。

“乖女兒。”雲鶴白笑了,不似對黑衣面具人那般陰冷的笑,她伸手去撫摸雲鈺的臉,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彷彿是回到了小時候,她緩緩的道:“鈺兒啊,讓整個雲城都去獻祭這種事情,母親沒覺得自己做錯,但今後雲城都在你手裏頭,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那兩家人,我都替你殺了,在看見那傢伙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一次註定了失敗,你也別去摻和她們的事情,把那份地圖交出去,你想給誰便給誰,娶了你家初霧小公子,好好保護他,好好過一輩子,雲城若是不想要,便扔了,你開心便是了,可千萬別同母親一般,被雲城所困,連累你父親,要死了都見不着我一面……”

“母親。”雲鈺聲音都在顫抖,此時的她,無助的彷彿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別報仇,別摻和她們的事情,別不高興,別死,也別難過……”

最後一個字伴隨風雪被掩埋,造就瞭如今雲城的城主雲鶴白死了。

似乎沒有知道她的故事,也沒人會知道她的事。

或許在她執念的人隨風消散那一刻,她便也認了輸。

人會有執念,失去的總想再次得到,尤其是珍惜過後的失去,更是讓人深記心底,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山峯上雲鈺跪在了地上,喃喃自語的喊着母親,同她一起來的人,想要去拉她,卻怎麼也拉不起。

而看着這一幕的安白,緩緩的轉頭,看着那條他費盡千辛萬苦才上了的路,卻不知道該怎麼才能下去,就這麼在原地發起了呆。

天冷極了,讓他不自覺的手腳冰涼。

直到耳畔一聲呼喊,道:“安公子,同我一起下山吧,你的膝蓋還傷着。”

聞言,安白後知後覺的低頭看去,自己衣服下襬髒污不堪不說,衣服都破了口,還隱隱的透露着血跡。

他想要嘗試着走兩步,卻只能感覺到專心徹骨的疼。

“抱歉,我腿好像有點疼。”安白想讓自己的笑,瞧來不是那麼苦澀,但卻不知道,此時這抹笑,在肖穆情眼中卻比哭還難看。

肖穆情清楚自己完全沒有認錯人,安白和她的師弟,很容易就能夠區分開來,眼前這個男人雖模樣同她師弟一模一樣,但性格卻完全不同。

沒有特殊的情思,只是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不用抱歉,你已經很棒了。”肖穆情輕聲道,隨即走到了安白身前蹲下身,道:“安公子若是不嫌棄,我揹你下山?”

安白愣了下,左右瞧了瞧,在瞧見那帳篷時,方纔拒絕道:“不了,要不我可以在這帳篷裏頭歇一晚,等明天再下山。”

倒也不是安白真的不想離開,而是此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下了山後又該去什麼地方。

原本他便是隨着紀以來到這個地方的,此時他才發現,沒了她,他竟然已經到了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可憐地步。

跟着回去之後呢?

還是要離開吧?

她已經不需要他了,他就像那夜晚即將睡覺的燭火一樣,擾人清夢,惹人厭棄。

“這怎麼可以,這山頂可不安全……”

“確實,你一個男兒,待在這種地方可不行。”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音打斷了肖穆情,而後安白便瞪大了眼,看見了已經離開的紀以,又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

“紀以?”安白有些愕然,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喜悅。

“師姐!”肖穆情也愣了,而後便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紀以也沒在意她們面上的愕然,而是徑直來到安白身前,微皺了眉頭,看着他髒兮兮的衣服下襬,一把將人抱起,一邊道:“下山時,碰上了雲鈺的男人,讓他幫忙將師弟送回了雲城,有毒醫聖手之稱的那個老傢伙在,不必擔心。”

“倒是我剛剛因爲着急而唐突了,應該讓師妹你將人送走的。”

肖穆情已經站起了身,聞言,她愣了愣,道:“沒事,救人要緊。”

紀以點了點頭,笑道:“安公子是隨着我來到雲城的,師妹不用太過操心,我自會照顧好他。”

“……”肖穆情覺得自己好像聽出了些威脅,亦或者一些別有意味的意思!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