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起身行禮,道:“太後,且不說公主的婚事。皇上如今已經正式登基,後宮裏隻立了兩位夫人,但國不可無後,微臣覺着,神武公竇毅之妹竇穎是最佳人選,竇穎姑娘出身名門,姿容出衆,性情溫婉賢淑,可居後位。不知太後意下如何?”
叱奴太後沉吟片刻,道:“依漢人禮制,娶妻之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但我們鮮卑人,亦講求個兩情相悅。只有這樣,夫妻日後方能和睦融洽。”她望着宇文邕,道:“所以,哀家想問問,皇上自己的意思如何?”
宇文邕深邃的眼眸,波瀾不驚,看不出一絲別樣情緒,他恭敬答道:“正如堂哥所說,國不可無後,至於立誰爲後,皇兒並無異議,一切但憑母後作主!”
我凝望着他,那雙眼睛,深沉若星夜下的大海,哪怕能掀起滔天巨浪,亦是暗夜無聲。時光,終究,能改變一切,這豐神俊朗的少年,已經能自如的在宇文護面前,從容掩去那份君臨天下的霸氣,不再是記憶中那個跳脫的少年。如今的他,隱忍不發,只爲終有一天,能夠龍騰九天。
叱奴太後輕嘆一聲,望着宇文邕,眸中浮現憐惜,終究還是輕嘆道:“哀家亦覺着,穎兒秀外慧中,謙恭溫良,可立爲大周之後。”
宇文邕道:“兒臣謹遵太後懿旨。”
“這件事就交由禮部去辦吧。”叱奴太後臉上露出一絲倦意,道:“哀家累了,你們都退下吧。”
“兒臣告退。”“臣告退。”
我亦要行禮告退,太後招手道:“靈兒,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