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墨寶。聽到衆個要求,胡義微怔了下,隨即會悟曲不,一是對方變着相的在拍自己馬屁,而且拍得是那種讓人覺得特文雅,特舒服的文屁。相較剛纔的那些金銀孝敬。這種近乎討好似的馬屁不顯山不露才,其中深意唯當事人自知。不過拍這種馬屁也是要看對象的,你要是讓一騎馬征戰的武將來題詩留墨的話,那可是當面打人家耳光了。同樣,讓不學無術的官員做這等事,也有當面揭人家傷疤的意思,所以這種文屁的拍法是有講究的,輕易是不拿出來的,一旦拿出來,那就是具有很大殺傷力的了。正所謂拍者高興。被拍者怡然自得,陶醉其間。
古往今來,有權有勢有地位的人不管自己的字是否好看,都喜歡在各地留下自己的墨寶,好像不這樣做不足以顯示自己的身份才能一般。於是乎,這種文雅的拍馬屁方法就屢屢亮相各種場合,胡義在沒有來到明朝前二就經常在各地看到由那些大小領導書寫的地名、校名、圖書館名甚至公園名什麼的。當時看了只是一笑了之,並未覺得那些個字有多好看,有什麼特別,有時甚至還會與同學譏笑那題字者幾句。但現在輪到自己也潑墨一回。他倒沒有那種不屑一顧的心思了,反而有些躍躍欲試。人嘛,都是有虛榮心的,不管在前世還是今生,胡義的個人修爲還遠遠沒有達到那種心靜如水,大隱於市的狀態,對這種馬屁的免疫力還是相當低的。再加之他這一路刻意放低姿態,逢官就展現他“親官公公”的形象,對這種上下魚水情的戲碼自然也不能拒絕,以免讓人家尷尬。畢竟這種事情都是心照不宣的,你要是現在冷了人家,將來想用人家時,人家自然也不會給你面子。
廣平城的官員比前面那些府縣的官員要可人的多。胡義微笑着看了一眼葉知府和趙同知,在心裏給他們下了這般評價。自己的情況已經被他們摸得一清二楚了,否則他們如何知道自己曾應對過商格,又如何能藉着自己那個所謂神童之名做這等風雅屁事。不過這也沒關係,胡義一點也不介意有人調查瞭解自己這個特務頭子,因爲世間但凡當官的。誰沒個。關係網啊,有個駐京辦是很正常的,打探一下朝中情況,順便搞個和諧,將告御狀的“刁民”送到安元鼎,誰也不能說個不是。
想到自己的正楷字也算不錯。深得彭時風範,拿出來不算丟人,胡義便不懼這留墨寶一說,只不過題詩一首卻有些讓他犯難:我這會是在明朝,不像穿到漢唐的那些哥們,可以有無盡的資源抄襲,而且印象中明清也沒什麼好詩詞可以讓自己發揮一下在神童之外哥博一個。“才子公公”美名,不由有些犯愁。
廣平知府葉好問在官場混跡多年,雖然由於某些原因而一直不得升遷,但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幾分的。見胡義有些犯愁,琢磨了一下,只道這小公公的字怕是不好,否則他也不會如此作難。本來他對趙壽的提議就很是不以爲然,一個小孩子嘛,哪裏能做得這等文雅之事。又哪裏能體會到其中深意,直接給些金銀之物博他歡心也就行了,奈何多此一舉?不過趙壽堅持要這樣做,還口口聲聲說那小公公定然喜歡這題詩之舉,葉好問便也只得配合一下,誰讓趙壽的後臺比自己這知府還要硬呢。
不過現在看來趙壽的馬屁拍得不是時候,葉好問暗樂一下,鬍子一動。上前對胡義說道:
“公公一路風尖,怕是有些疲累了,下官見公公面有不適,不如這墨寶改丹再題好了。”
改日就是無日,趙壽在旁聽了,又見胡義真得好像爲難,也怕馬屁拍到馬蹄上,葉知府話音網落。他便跟着也道:“是啊,公公不如先歇息一下,待精力充沛之時再題也不遲。”
小民早已備下上房,公公要是歇息的話小民這就領公公去生意場與官場是一樣的,林大牙自然也看出胡義的難色,也聽出知府和同知的話外之音,當即就要領胡義下去歇息。其他的官員士仲和商人們聽見知府同知和林大牙這樣說了,便也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那關心起欽差公公的身體來了。
“公公從京城一路遠行至咱們廣平府,正是身心俱疲之時,正當好好歇息一下纔是
“對,對,胡公公年紀尚輕,身子還沒長成,如何受得了這凜冽寒風。還是讓胡公公先行歇息一下纔是,這題詩之舉改日再做也不遲
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露把臉。享受高幹的待遇,胡義哪能不幹呢。
見他們要扯旗閃人,有些急了。揹着小手來回走了幾丹後,小腦袋一晃弈旬書曬加凹口混姍不一樣的體蛤
這一出轉變實在大出葉知府和趙同知等人的意料,不過他們也是反應得快,只微愕一下,就立即有了動作。葉知府第一時間使了個眼色給林大牙。
“啊,好好!”
林大牙見狀,忙令下人將早已準備好的上等紙硯端了上來。自己袖子一卷親自磨起墨來。
“公公,紙硯已經準備好,就請公公揮毫潑墨,爲咱廣平府留下一段佳話,也好讓小民在公公走後,能每日觀磨公公真跡,以慰生平。”
林大牙搶了磨墨的差事,葉知府和趙同知自然不能跟他一般計較,去搶這馬屁來做。在那都是一臉期盼的說道:
“公公年紀雖幼,但文採卓越。實非常人所及,今日我等有幸能一睹公公真跡,實是不勝榮焉!”
“今日能見公公揮毫,真是生平一快事也,呵呵。”
“諸位不必捧煞咱家了,咱家肚子裏什麼貨色最是清楚不過,但願這題詩一首不讓大家見笑就行。”
胡義早已醞釀好下筆寫什麼詩了。不耐煩這幫子人在那羅哩羅嗦,耽誤自己下筆。
“咱家這就題筆了,諸位請稍候。”
葉知府和趙同知他們不敢再開口,生怕擾了欽差胡公公的文興。廳中其餘人都是以這二人馬首是瞻,當下也無人再敢出聲。大廳中頓時一片安靜,只見胡義一臉稚嫩的咬着毛筆頭,在紙上用手指劃來劃去,最後小腦袋一點,一臉自信的蘸了葳墨水,往那張鋪開的宣紙上下筆寫了起來。
誰也不知道胡義正在紙上寫着什麼。只有靠得最近的林大牙能看得到。不過他是一邊磨墨。一邊卻是猛張嘴,衆人見了他這樣,只道這太監真是才華蓋世,短短功夫就作出了一首絕佳好詩來,要不然怎麼連見過大場面的林大牙都如此驚詫呢。
有性子急的卻因爲身份不夠而站在後面的士伸和商人,更是將腳尖踮得老高,腦袋伸得老長,隔着老遠往那紙上瞄。無奈距離實在太遠。胡義又是一邊寫一邊用身子半遮擋。饒是他們想盡辦法,也看不到那紙上到底寫了些什麼。
趙壽作爲這題墨之舉的倡議人。倒是一點也沒有其他人那種急切的心情,因爲他通過京中的關係對這小太監的事蹟都已瞭解,知道他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太監,雖然年紀不過卻很是有些能力,否則皇上也不會把西廠交給他主持。故而對胡義在那張紙上寫了什麼一點也不擔心。
而廣平知府葉好問所瞭解關於胡義的情況都是趙壽告並他的,而且只是三言兩語,所以他對這小太監能寫出什麼詩作來還是有些忐忑的。胡義越是生筆有風。他越是緊張。見衆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宣紙上。便偷偷扯了一下趙壽,聲道:“趙大人,胡公公不會出什麼砒漏吧?”
“知府大人儘可放心,胡公公在宮中便有神童之名,而且得過皇上和貴妃娘娘首可,這胸中學問自然是有的。你我只待胡公公一寫好,便上前擊卑便可。”
見趙壽一臉輕鬆,葉知府只得按下心中緊張,不再多說什麼。網將頭轉過去,就聽胡義在那大叫一聲“好!”
“好了!”
趙壽當先邁步上前江還沒仔細看究竟寫得什麼,便大聲讚了一句:“公公大才,下官自愧不如!”
他這麼一叫,所有人都擠了上來,有些機靈的跟那趙壽一樣,也不管看到沒看到,就在那開口讚了起來。卻是無人注意到林大牙的臉一直緊繃着,好像稍一放鬆就要當場癡笑起來。
“葉大,你給咱們念念胡公公的大作吧!”
大夥都湧了過來,場面有些亂。在後面的人急得直叫。
“好,好,本官這就爲大夥念一念胡公公的大作!”
趙壽大聲叫好了,那想必胡公公這首詩作當真不錯,葉好問不疑有他,將老花的眼睛往紙上湊了一下,朗聲念道:“聽說項羽力拔山。嚇得劉邦就要竄一呃。不是俺家張良,他他***早已回沛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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