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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足以號令天下的好東西
顧沫凌匆匆下樓,到了門前便看到了那飄揚的“潘”字,不由心中一動,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醉桃源頂樓,見覃勇站在那兒極目遠眺,不由微微一笑,想來他也想到這個方法。
這個潘家鏢局雖然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大名鼎鼎的潘家鏢局,不過總算也是那一家的一個分支,往來各地倒也頗喫得開,從她在這兒做買賣開始,就沒少見到他們來來往往,從最初那個誤會到現在見面點頭示意也是極大的進步了。
走鏢可不比尋常,她對他們的規矩也是略有耳聞,知道他們從不在新開的店或是陌生的店下榻,所以他們往來這一帶卻從不在她這兒停留,她也是深表理解。
看着那越來越近的鏢旗和越來越清楚的“合吾”聲,顧沫凌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半路的鏢,可是這樣攔路肯定是不成的,上一次不過是個誤會便讓他們緊張至極,更何況是現在故意上前攔路,不把她當劫鏢的纔怪。
唉,算了,勇叔既然看到了,若想走這個路子,他必會安排。顧沫凌略一沉吟便放棄了在此等待的念頭,她還是先回家看看六哥有什麼急事要緊。
想通之後,顧沫凌快步往醉桃源右邊的馬棚走去,照看馬棚的夥計之一馬上迎了過來。
“小姐可是要牽馬?”
“嗯。”顧沫凌沒有多話只是點點頭。
“我去幫小姐牽。”便見那夥計飛快的轉身跑了回去,很快便把她的馬牽了出來。
顧沫凌笑着謝過,翻身上馬,這時,那“合吾”聲越發的清晰了,她抬頭看了看,見那鏢旗已經轉過了山岙,正往這邊過來。
唉,算了,自己這樣等着肯定會被他們誤會,弄得人家緊張不說,要是將她這兒攔鏢的名聲傳出去,還有誰敢在她這兒落腳?
想了想,顧沫凌便徹底的放棄了找他們幫忙的念頭,策馬奔了出去。
與其想這些,還不如顧着自己家呢。
回到家,顧承澤正陪着李氏說話,他帶去的隨從大多是家裏的護院還有後來招的壯漢,現在正忙着搬卸貨物,鋪子前已疊了一大堆,冬菇和青青在一邊指點,默兒跟着幫忙記數。
正堂裏,除了顧言生和李氏,還有王瑾珏帶着兩個丫環在邊上照應。
“六哥。”顧沫凌看到顧承澤好好的暗暗鬆了口氣,她還以爲他怎麼了呢。
“七妹回來了。”顧承澤咧着嘴笑了笑,衝她眨了眨眼睛,他這番出去,可是曬黑了不少,整個人看着卻沉穩了許多。
顧沫凌會意的笑笑,如今當着顧言生和李氏的面,他便有什麼事也不會說,便也坐在邊上聽他說這一路的一些趣事,李氏時不時的問上幾句路上可安全睡得可好喫的可好,明知道兒子如何安然回到家,此刻也正陪着她說話,她還是忍不住要擔心路上。
“顧姑娘,你讓我好找。”正說話間,老道士抱着個盒子快步走了進來,剛走近,那麼細細的眼睛就粘在了顧承澤身上,若不是顧沫凌已有些知道他的脾性,還真會誤會他有什麼特殊愛好。
“道長可是找齊全藥材了?”顧沫凌笑笑,目光落在他寶貝似的盒子上。
“齊全齊全……呃,不不不,還缺一味呢。”老道士信口應到,話出口又改了口,他再次細細的看了看顧承澤,又回頭盯着顧沫凌連連點頭,“像,太像了,哎,不用介紹,我猜,他就是你那位六哥哥,對吧?”
顧沫凌好笑的看着他:“道長,這又不是祕密,一看便知的事兒,你還得猜啊?你那神算子的招牌該砸了。”
“道爺我還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事兒。”老道士眯着眼晃了晃腦袋,盯着顧承澤笑道,“給六公子見禮了。”
顧承澤好奇的看着他,雖然納悶這道士的身份,不過還是客氣的笑着回禮:“道長好。”
“澤兒,都虧了道長,我的眼睛現在好多了呢。”李氏如今對老道士不是一般的感激,事實上,全家上下除了顧沫凌還會故意取笑老道士之外,其他人哪個不敬着他?
“道長剛纔說還缺什麼?”顧沫凌岔開話題,免得李氏又說她不敬道長的話。
“蛇膽。”老道士苦笑着,“我這人最怕蛇了,功夫又不濟,只怕沒逮着它老道士我就得見天尊了。”
“你怕蛇?”顧沫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林子裏多的是蛇,他不也照樣一個人去了嗎?這會兒說怕蛇,誰信誰是傻的。
老道士被她看得心虛,訕訕的笑着解釋道:“我不是功夫不濟嘛,聽說顧姑娘暗器乃是一絕,所以我就想着請顧姑娘陪我走一趟,這蛇膽也不用多,百八十個就夠了。”
百八十個還不多?聽到這話的人個個目瞪口呆。
顧沫凌很沒形象的翻了個白眼,瞪着他問道:“你從哪兒聽說我暗器一絕?”
“嘿嘿,我師父。”老道士被她一瞪,居然得意的笑了起來,“顧姑娘,其他藥都全了,就差一味蛇膽了,你就陪我跑一趟後山,我可是知道你原來逮了不少蛇膽的。”
“蛇膽是剝出來的,什麼逮的?而且,那些都是尋梅給剝出來的,你怕蛇我就不怕啊?我還是個小女子呢。”顧沫凌也不是不去,只是見老道士說話不靠譜,才故意頂他,“再說了,這天氣還這麼冷,你讓我上哪兒給你找百八十條蛇去?”
“你怎麼知道就沒有呢?”老道士似乎鐵了心要拐她去捉蛇,“只要找齊這味藥,不出一個月,你母親就能重見光明瞭。”
“我陪道長去吧。”顧行英搬貨搬得口乾舌燥正準備回來喝茶,便聽到老道長這番話,一聽不出一個月就能治好孃的眼睛,趕緊跳了出來。
“還是我去吧。”顧沫凌哪裏會讓他去,“我又沒說不去,只是道長說的是不是太多了點兒?你那意思不是找不齊百八十條的,我娘這眼睛還得這麼着?”
“沒百八十條,有個八九十條也夠了。”老道長咧了咧嘴,笑道,“餘下的慢慢找也是可以的。”
就知道他的話有水份。顧沫凌撇了撇嘴,站了起來:“那現在就走吧。”
“成。”老道長爽快的點頭,將手中的盒子交給一邊的王瑾珏,“這東西可是好不容易集齊的,莫弄丟了,也不能打開看。”
王瑾珏雙手捧着鄭重的點頭。
“我陪你們一起吧。”顧承澤也站了起來想要跟上。
“不用了,顧姑娘一人就夠了。”老道士頭也沒回的揮揮手拒絕了顧承澤幫忙。
顧沫凌看了他一眼,心裏有些明白老道士定是有話要避開他們,便回頭衝顧承澤笑了笑:“六哥一路辛苦,還是好好在家休息,我去去就回。”
顧承澤聽罷也不勉強跟着,又坐了回去,反正有那老道士在,他想說什麼也不方便,還是等她回來再說。
顧沫凌和老道士兩人腳程都不慢,很快便到了後山。
“道長,這兒沒什麼人,有話便直說吧。”顧沫凌直接了當的問,她就不明白了,他們爲什麼弄得跟拍諜戰片似的。
“話?沒什麼話啊,我是真怕蛇,死蛇還好點兒,活的我就一見着就渾身起雞皮疙瘩。”老道士左瞧右瞧的,似乎真的很怕哪兒突然冒出個蛇襲他一下。
切,說的跟真的一樣。顧沫凌纔不信他說的這些話,這個季節,蛇睡醒了嗎?
“哪,我師父讓我把這個給你。”老道士見她不說話,便訕笑着摸了摸鼻子,從懷裏左掏右掏好不容易掏出一個小黑布包,遞到顧沫凌面前。
顧沫凌轉身只是看着,卻沒有伸手去接。
最近,老是有人喜歡送她東西,司瑜的玉環、梅若顏的玉葫蘆,如今又是莫名其妙的青山小道士託這個老道士用這種方式送東西。
她是一點兒也不好奇這布包裏的東西。
“我師父說,物歸原主。”老道士咧了咧嘴,將東西託到顧沫凌面前,一副神神祕祕的樣子。
“物歸原主?”顧沫凌納悶的看着他,突然間,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師父墳前那檄文,難道,青山老道實際是個小道士?
“沒錯,這東西,實際上是你師父留下的。”直到這一刻,老道士纔有些像模像樣,他再次託了託手中的小黑布包。
顧沫凌更疑惑了,她靜靜的看着那小黑布包,好一會兒,還是沒動手去接,只是問道:“那小道士就是我師父的故友青山老道?”
“你不是早猜到了嗎?”老道士微微一笑,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打開看看。
這等於是承認了小道士的身份,顧沫凌雖然對他們有所懷疑,可現在親耳朵聽到還是有些訝異,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看着那小黑布包,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老道士這會兒的笑容變得神祕莫測,還故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字的說道,“這個是足以號令天下的好東西。”
足以號令天下的好東西?顧沫凌被這個答案驚得目瞪口呆,久久找不回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