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工呼吸

我被傅定年扔進浴缸裏，撞得我後背生疼。

毫不懷疑，如果反抗的話。

他會用手術刀劃開我的大動脈，徹底解決我這個“*煩”。

我內心的那股勁兒忽然就迸發了出來，跳出來跟傅定年打在一起。

傅定年身手出乎意料的好，下手很有章法，盯着我的眼神全是冷漠與不屑。

我的心是亂的，見招拆招，十多招拆過去漸漸的穩了下來。

一鼓作氣，我鎖住傅定年的腿狠狠一勾將他絆倒在地上。

膝蓋抵住他的胸口，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出了一口惡氣，“讓你摔我！”

傅定年仰躺在地板上，臉色蒼白。

他閉着眼睛，微微喘息着，纖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傅定年漸漸的沒了動靜，手冰冷冷的。

我被嚇到了，輕輕的喊他，“傅定年？傅老師？”

半天都沒回應我，我這纔想起來他的身體似乎不怎麼好。

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呼吸微弱。

我咬了咬牙給他做人工呼吸。

苦澀的咖啡氣息灌滿了我的感官，我極力的忽略過去，有條不紊的做人工呼吸。

第三下的時候，傅定年食指抵住了我的額頭。

他沒睜眼，疲懶無力的說道：“把樓下的地板打掃乾淨，把你自己收拾乾淨，別製造噪音。”

講完這幾句話，他就不吭氣了。

我懷疑他是脫力了，卯足了勁把他拖到了外面。

實在沒力氣把他搬到牀上去，任由他躺在地毯上，想了想又揪了一條毛毯給他蓋上。

傅定年睡覺的姿態跟他清醒的時候真的很不一樣，他蜷縮在一起，像個嬰兒。

臉埋在棕色的毯子裏，顯得蒼白而脆弱。

我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默默去了浴室。

冒昧的換了一件他的T恤，內衣洗過之後重新吹乾。

又把之間留在地板上的水印全部打掃乾淨，煮了一鍋粥熱在電飯煲裏，收拾妥當一切，我才離開。

無論如何今天謝謝傅定年，如果沒有他，我將狼狽又孤獨的熬過一關。

……

回去之後已經下午了。

我開門進去的時候，看到阿姨坐在沙發上摘菜。

“非非回來了，晚上咱們喫餃子。”秦芳一邊摘着菜一邊說道：“我看今天下雨了，你就不用出去擺攤了吧？”

“再說吧。”我回房間換了衣服。

出來之後坐在一邊幫她收拾着。

秦芳看我神情不太對，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傅先生爲難你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傅先生挺好的。”

秦芳頓時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還擔心他難爲你。”

“他是身體不好嗎？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我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

秦芳嘆了口氣，“我在傅先生那兒做了幾個月了，也沒見過他幾次。不過倒是聽他的朋友沈先生說，傅先生有嚴重的失眠症，常常睡不好。所以我做飯的時候，偶爾燉一些安神的湯。”

沈先生……沈聽嗎？

沈聽的確是傅定年的至交好友，當年讀書的時候，很多人還八卦他們兩個是情侶。

喫過飯之後我幫阿姨看了看腳，輕微扭傷，擦了藥酒應該一兩天就好。

“您這幾天別外出走動了。”我扶她回房間休息，“好好在家休養。”

秦芳有些猶豫，“可是傅先生那裏每天都得過去一趟的。”

我想了想，才慢慢說道：“我幫您過去照應一下。”

“也好。”秦芳點了點頭。

我準備出去的時候，聽到她小心翼翼的說道：“非非，今天隔壁的阿姨還跟我打聽你有沒有男朋友呢。”

“您別操心了。”我笑了笑，帶上門出去了。

外面還在下雨，看這個勢頭，是要下一整晚了。

我躺在牀上難以入睡，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不知道躺了多久，纔有睡意朦朦朧朧的罩過來。

恍惚間，我彷彿聽到一個聲音。

【莫非，如果三年前高嘉陽真的死了，那他這一生只愛你一人。可是他現在活着回來了，卻另娶她人。如果讓你選一個，你選哪個？】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強迫自己睡了過去。

六點鐘我準時醒過來，已經習慣這個時候起牀鍛鍊。

跑步回來順路買了早餐，剛走到樓門口。隔壁的王阿姨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小非，你趕緊上去看看吧，那個老流氓又來了！”

我心裏咯噔一聲，將手裏的早餐往阿姨手裏一塞，衝了上去。

門虛掩着，我聽到了阿姨的哭聲。

推開門進去，阿姨站在牆邊。

趙鐵虎大大拉拉的坐在沙發上，邊上還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年輕男人。

“呦，幾個月不見，小丫頭又好看了不少啊。”趙鐵虎推了推邊上的男人，促狹的說道：“怎麼樣，我跟你說我家這個丫頭是個美人吧。”

“長得真不賴啊。”那個男人黏糊糊的目光從我的身上轉過去，吧唧了一下嘴，“柳街最貴的雞都不如她好看。”

趙鐵虎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那是當然，丫頭從前可是大小姐，那些破爛貨還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趙鐵虎，你別太過分！”秦芳氣的直顫抖，恨當年眼睛瞎了，嫁了這樣一個噁心的男人。

“阿姨，我買了早飯放在王阿姨那裏了，您先過去喫一點，好嗎？”我輕輕的按了按阿姨的肩膀。

秦芳死死地抓住我的手，“我不去，讓他鬧！大不了我們報警。”

趙鐵虎噌的一下子站起來，“你他媽別忘了，你還是老子的媳婦。還想報警抓我，反了你了！”

“一個混喫等死的下三濫而已，你有什麼臉面到我家大吼大叫。”我抬手點了點沙發上的那個年輕男人，微微一抬下巴，不屑的說道：“帶上你的狗，滾出我家。”

趙鐵虎臉氣的成了豬肝色，兩步竄過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你才喫了幾年的飯，敢跟老子嗆聲！”他罵罵咧咧的。

我的臉疼的麻木，裝出害怕的樣子，往後靠了一下，摸到了水果刀，顫顫巍巍的舉着刀子，“你……你別過來！”

趙鐵虎得意洋洋的說道：“怎麼，你剛剛不是挺囂張的嗎？想動刀子啊，來呀，往老子肚皮上捅！”

我掃了一眼他挺着的肚子，透過薄薄的背心觀察了一下他的身體。

“你……你再打我，我就動手了！”我硬逼着自己流了兩滴淚，握着水果刀的手在顫抖着。

趙鐵虎抬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手一抖，刀子直直的插進了他的身體裏。

然後朝他微微一笑，低聲說道：“這是你讓我捅的。”

我拔出刀子，尖叫一聲，又往他身上捅了一刀。

聽到外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報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