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沈聽若無其事的對我笑了一下。
我感覺到眼前瞬間春光燦爛,他那張臉果然名不虛傳。
“沈先生。”我微微錯開目光,“那什麼,你有事兒直說。”
沈聽覺得這事兒還真不能直說,瞥了一眼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傅定年,慢吞吞的說道:“我真沒什麼事兒,就是你敬愛的傅老師。三餐不濟,徹夜不睡的,都快昇仙了。”
我聽他這語氣怪怪的,再說了,他哪隻眼睛看到我敬愛傅定年了?!
沈聽也沒指望我說點什麼,擺了擺手,“我先走了,傅定年要是死了,我再來燒柱香。”
這嘴巴可真夠毒的,我乾笑一聲,客客氣氣的送他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聽忽然神祕兮兮的跟我說,“小莫非,我知道傅定年的一個驚天大祕密。”
“哦,是嗎?”我朝他假笑着,“那你可一定要守好了,慢走不送。”
我關上門,通過可視電話瞧見沈聽呆若木雞的樣子,瞬間大爽。
我返回去的時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本來只是想把傅定年送回來,然後我就走的。
怎麼到頭來把沈聽送走了,我自己反而留下來了?
真是當年被傅定年奴役的太厲害,條件反射性的幫他接待客人了!
傅定年還要死不活的靠在沙發上,眼底有明顯的青影。面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安安靜靜的閉着眼睛,瞧着毫無聲息的模樣,真的要掛了一樣。
“去把你的豬頭臉處理一下。”傅定年撐着額頭,有條不紊的說道:“醫藥箱在東邊櫃子的最後一個抽屜,然後給我煮一碗蔬菜粥。”
我瞪着他,“憑什麼?”
傅定年慢慢地睜開眼睛,看着我的眼神十拿九穩,淡淡的說道:“憑我是你的男朋友。”
“放屁!”我爆了一句粗口。
傅定年嘴角掠過一絲極寡淡的笑,天邊的流雲似的。
“那我現在就給高嘉陽打電話澄清這個事情,莫非,往後再利用旁人,記得事先談好條件。”他狀似好心提點我,不外乎是威脅我。
昨天在高嘉陽面前,把傅定年拉上了我的賊船,才得以維護我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這會兒讓傅定年拆穿我,不是打我臉嗎?
我磨了磨牙,任何時候都能跌份兒,就是這個時候不能!
左不過煮一碗粥的事情,也不會掉塊肉。
我先給自己的臉塗了點清亮消腫的藥膏,然後去給傅定年煮了粥。
端着粥回來的時候,傅定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居家服。
他仰躺在沙發上,雙腿舒展着。
聽到我走過來的動靜,傅定年坐了起來。
我瞧見桌上放着一個白色的藥瓶,上面沒有字,也猜不出是什麼藥。
“阿姨扭了腳,又被趙鐵虎嚇到了,最近不能過來幫你整理家務。”我把手裏的托盤放下,“這兩天我會過來替阿姨做事。”
傅定年捏着調羹喫粥,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我肚子也餓了,盛了一碗坐在邊上喫着。
一碗都喫完了,一看傅定年才喫了半碗,忍不住問他,“不合胃口嗎?”
傅定年沒說話,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他扯過紙巾抿了抿嘴,起身往一樓的衛生間走去。步伐很快,幾步就不見了身影。
我看了看桌上的藥瓶,倒出一粒藥,看了看上面的字,頓時心情複雜。
過了好一會兒,傅定年才走了出來,只是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坐下來,自己盛了一點粥,繼續喫。
我把碗拿開。
傅定年眉頭一皺,好像嫌我的存在礙眼,“做完事情就離開。”
“喫了吐,吐了喫,不覺得難受嗎?”我晃了晃手裏的藥瓶。
傅定年將手裏的調羹一丟,發出叮的一聲。
他瞧着我的眼神陰沉沉的,“莫非,窺探別人的隱私是你的癖好嗎。”
我毫無誠意的道歉,“如果傷害到了你,我說對不起。”
傅定年嗤笑一聲,似乎懶得理會我。
“傅老師,我們做一筆交易好不好。”我露出個誠懇的笑容,“你幫我把這場戲有始有終的演完,我幫你治療厭食症。”
對於傅定年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交易,他自然應允。
“也不指望你什麼。”傅定年吐了一次,難受的厲害,有些倦怠的說道:“這些日子定期過來做飯,我實在不願意跟陌生人交流。”
精神潔癖,我心裏哼了一聲。
大概高智商的人,總有一些奇怪的習慣,傅定年也沒有逃脫這個奇怪的定義。
“還有。”傅定年忽然凌厲的說道:“在我身邊這些日子,最好別跟旁人有糾葛。”
我翻了個白眼兒,“這點道德我還是有的,倒是傅老師您,也別冒出什麼鶯鶯燕燕的打我的臉。”
折騰了一晚上,我看了看錶,已經將近十點了。
我去廚房翻了翻,熬了一點紅棗米湯。紅棗特意去了核,小米很養胃。
端出去的時候沒什麼信心,看着傅定年一點一點的喝完了。
我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怕他吐了,連忙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
“傅老師,您現在還在馬里蘭教書嗎?”
傅定年耐着性子應了一句,“沒有。”
他起身,我以爲他又要吐了,立馬拉住了他的胳膊。
傅定年拍了拍我的腦袋,“我上樓休息。”
我鬆了一口氣,“哦……好。”
他走了幾步,扭頭看我,“你一起。”
……
傅定年的房間很大,但是擺設很少。
一張巨大的牀,一套沙發,一張桌子,還有一架鋼琴。
除此之外,什麼裝飾品都沒有。
我昨天只是匆匆一瞥,現在才能仔細的看一眼。
灰暗又沉悶的色調,單調又乏味的空間,跟傅定年這個人真像。
睡前傅定年喝了一杯紅酒,也順便給了我一杯。
我沒喝出年份什麼的,但是知道傅定年的東西肯定不便宜。
我在傅定年的牀邊打了地鋪,也沒什麼不習慣的,以前經常被他這麼虐待。
傅定年是個工作狂,接了案子做分析的時候,常常徹夜不睡。我那會兒熬不住,就自己裹個毯子在一邊睡。
熄了燈,完全陷入了黑暗當中。
我睜着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到。
沒什麼睡意,紅酒的勁兒慢慢上來了,有些暈。
在黑暗中,我聽到傅定年沉靜的聲音,“莫非,你從前爲什麼那麼愛高嘉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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