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莫非定律 > 第17章 我教不出這樣的學生

劉曉敏語氣很衝,趾高氣揚的說道:“我憑什麼告訴你啊,話說你真是警察嗎?我一定讓你丟了飯碗,居然敢這麼對我!”

我聽到她前半句話,微微一笑,“憑什麼告訴我?你覺得呢。”

她臉上有一絲的不自在,飛快的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極不情願的說道:“不知道誰給我寄了一個日記本,是張夢的。”

我跟傅定年對視一眼,都想到了Zero。

只是我現在不明白,他以這樣的方式歸來,到底是什麼目的。

張夢的性命在他的眼中,也許賤如草芥,他爲什麼會對張夢下手。

“你欠了張夢的,總是需要還的。”我湊過去,揪住她的頭髮,笑着說道:“小妹妹,希望你好好長大。”

我鬆了手,劉曉敏看着我的眼神充滿了害怕,“你恐嚇我!”

“是啊,你有證據嗎?”我瞧着她。

劉曉敏頓了頓,反應迅速的說道:“你就算知道張夢是因爲我自殺的又怎麼樣?你也沒證據!”

“啊,是嗎?”我點開手機的播放鍵,看到劉曉敏變了臉色,“物證呢,就是張夢的日記本,還有你拍的那些照片。人證呢,你那兩個男同學剛剛好。小姑娘,這個社會水很深的,出來混記得別太囂張。”

……

從辦公室出來,夜晚燥熱的風撲面而來。

陸陸續續的有學生揹着書包往外走,都是懷揣夢想的孩子,而張夢曾經是其中一員。

“您怎麼知道張夢性取向的?”我扭頭問身邊的人。

我知道不足爲奇,畢竟跟張夢接觸過。

十六七的年紀,表現出對男人的厭惡,會格外的關注女性。蛛絲馬跡,很容易看出來,畢竟還是個孩子,沒什麼城府。

“查過張夢的上網記錄。”傅定年言簡意賅的說道。

我一陣無語,他倒是會走捷徑。

“說說你的推理過程。”傅定年走到一邊的自動販售機邊上,買了兩罐啤酒。

我接了過來,打開喝了一大口,苦澀的味道讓我更加清醒。

聽到他這麼問,我想起上學的時候。每次外出遇到案子,傅定年總是讓我先觀察發表意見,而後他再補充我不足的地方。

我定了定神,娓娓道來。

張夢第一次出現在監控中的時候,衣袖上並沒有指甲油。

第二次出現還球的時候,袖子上沾上了指甲油。

她的頭髮還試着,微微駝着背,整個人的狀態很糟糕,明顯在體育課上遇到了問題。

找劉曉敏之前,我們跟老師瞭解過情況。老師說過在體育課上張夢曾經消失了一陣子,有同學看見她跟劉曉敏在一起。

“我在您那裏仔細看過張夢的屍檢報告。”我捏着手裏的易拉罐,低落的說道:“她手上有鹽酸成分,我猜測是潔廁靈一類的東西,因爲她那天並沒有化學課。”

潔廁靈,溼漉漉的頭髮,很容易聯想到廁所。

劉曉敏跟張夢的關係並不熟悉,但是劉曉敏卻喊張夢幫她塗指甲油,這其中的貓膩可想而知。

我靠在長椅上,仰頭把酒喝乾淨,“突破劉曉敏的心裏防線,很容易的就能引她講出真話。”

把她叫來之後,我拉上了窗簾,關上了門,還有所有的燈光,營造了一種壓迫的氣氛。

一開始基本講的正確,劉曉敏自然越來越慌,強光一照,她情緒激動,就把事情全盤托出了。

菜鳥一隻,沒什麼技術含量。

講完這些,半晌沒聽到傅定年說話,一扭頭對上他的目光。

“您有什麼要補充的嗎?”我虛心求教。

雖然傅定年自大脾氣臭,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是極爲出色的犯罪心理學專家,以及名聲斐然的法醫。

“刑訊逼供的手段是誰教你的。”傅定年不容置疑的說道:“莫非,我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我臉色微微僵硬,若無其事的說道:“看電視學的。”

三年前我在馬里蘭大學還是一個不知人間險惡的大學生,就算跟在傅定年身邊的時候,他也是帶着我偵破案件,並沒有教過我這些。

傅定年冷笑一聲,“我以爲你在彭城那兩年全是混過去的,沒想到從趙飛義那裏學到不少!”

我聽到那三個字,整個人的神經都繃起來,上手掐住傅定年的脖子,“你調查我!”

傅定年捏住我的手腕,臉色難看的教訓我,“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渾身戾氣,面目全非。趙飛義早年混跡社會多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你跟他在一起兩年,別的沒學會,歪門邪道學了一堆!”

他似乎有恨鐵不成鋼,繃着臉教訓我。

我卻聽不得旁人將趙飛義的壞話,滿是敵意的看着他說道:“我不管你查到了多少事情,但是別再跟我提趙飛義!”

我氣的太陽穴直突突,丟下傅定年揚長而去。

半個小時後,沈聽找過來看到孤零零的傅定年,左顧右盼,“小莫非呢?”

傅定年看了一眼地上丟着的那個易拉罐,伸手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藥味兒十足的說道:“她的行蹤,你問我做什麼。”

沈聽呆了,這是吵架了?

“你是她老師,我不問你問誰。”沈聽饒有興致的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把你氣成這樣。”

傅定年沉着臉說道:“我教不出這樣的學生。”

沈聽摸了摸下巴,師生關係都否認了,看來這次鬧得有些厲害啊。

回去之後,傅定年一連喝了兩杯冰水,才平息了怒氣。

沈聽見他火氣消了一點,才湊上去說道:“那個叫劉曉敏的,真跟張夢的有關嗎?那女孩兒有點背景,你可得提醒小莫非小心點。”

傅定年握着冷冰冰的杯子,忽然皺眉問道:“如果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接吻之後,還能坦然的面對他,這說明什麼?”

沈聽心裏呦了一聲,掩藏住內心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一本正經的說道:“這說明莫非沒把你當成一個男人,傅變態,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知道從沈聽嘴裏聽不出什麼好話,問他真是白問。

傅定年避重就輕的說道:“三年前那個人告訴莫非,害死莫追的人在彭城隱姓埋名。誘使莫非在彭城臥底兩年,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沈聽點頭,這個在他查到的資料上都寫的。

莫追當年是臨安第一製藥集團的董事長,可謂富得流油。

千禧年第一製藥旗下的製藥廠被查出製毒,公司被封,股價狂跌。

莫追畏罪自殺,這在當時轟動一時。

沈聽得知莫非身份的時候,驚訝的不得了。

“那是最高機密的檔案,我沒辦法調出來。”沈聽有些遺憾的說道:“只知道莫非在彭城臥底之後,彭城公安偵破了一起重大販毒案件,估計跟莫非大有關係。”

他能調查出事情的大概,卻沒辦法查清楚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傅定年有些憂慮,一般人做臥底之後,回來都要接受心理治療。畢竟在高壓之下,得把自己完全僞裝起來,用另一個身份生活。迴歸之後,心理上很可能出現問題。

他跟莫非接觸的這些日子,發現莫非表明平靜理智,但是內心隱藏着一股子戾氣。

甚至帶有一些毀滅欲……

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傅定年想起莫非的表現,在心裏咀嚼着趙飛義這三個字。

趙飛義原名趙義,早年混跡東南亞,掌握着軍火買賣。

後來隱姓埋名在彭城定居,竟然改名趙飛義,成了一個派出所的警察。

而從調查的資料來看,趙飛義兩年前因公殉職,正是死在那場緝毒案件中。

從莫非的反應來看,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

我回去之後,躺在牀上久久難以入睡。

回來將近一年了,這是第一次聽到趙飛義的名字。

“莫莫,誰也別信。”

“回去之後好好生活。”

“莫非!聽到了嗎!你的命是我給的,你必須聽我的!”

趙飛義胸前有個血窟窿,不停的往外流血。

他知道我是臥底啊,還爲我擋下了那一槍。

凌晨三點,我從窗上爬起來,拿出酒,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喝着。

秦芳起夜看到孤寂的我,走過來在我身邊坐下,輕輕的抱住我,“非非,又做噩夢了啊。”

我從彭城剛回來的那段時間,每晚都做噩夢。

夢到渾身是血的趙飛義,他說後悔認識我。

夢到了滿臉是淚的趙小嬌,她罵我是個忘恩負義的*。

夢到了痛心疾首的趙奶奶,她說,莫非,你走吧,永遠離開彭城。

我跪在忠義堂的大廳裏,整整三天三夜。

後來周羽來到彭城把我帶走。

他銷燬了我在彭城所有的資料跟蹤跡,彭城莫七,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阿姨。”我靠在阿姨的肩窩上,眼眶發燙,“我做錯了事情,一生都難以彌補。”

秦芳不知道我那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心疼我。

“非非,人這一輩子啊,難免會做錯事情。”秦芳撫摸着我的頭髮,愛憐的說道:“可是老話說得好,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們知道錯了,改了就好。”

可是我太清楚,這是難以挽回的罪過。

趙飛義的命,忠義堂的那麼多人的命,他們的安寧,是我這一生都要揹負的罪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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