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選擇了去刑警隊報道。
周羽說得對,我這樣的人,不可能永遠碌碌的活着。
也許我的存在,就是要跟所有的黑暗作鬥爭。
去刑警隊報道的時候,大家對我表示了歡迎。
我一一謝過,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看到了傅定年。
偌大的辦公室只有我們兩個人,我瞬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傅定年雙手交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怎麼,你不知道嗎?刑警隊特別行動小組——歸零,只有你跟我。”
我頓時就炸了,讓我跟傅定年一起工作,這不是要命嗎!
我沒記錯的話,昨兒我還跟他吵架了。以他這個瑕疵必報的性格,我別有好日子過了!
我立刻轉身出門給周羽打了電話,質問他,“傅定年是什麼鬼!”
“不是你的老師嗎?”周羽幸災樂禍的說道:“這是上面決定的,傅定年是犯罪心理學高手。有他在,抓到Zero指日可待。”
我想到之前文件上記錄的事件,壓低了嗓音說道:“可是他明明……”
後面的話我沒說出來,相信周羽懂我的意思。
周羽的聲音立馬嚴肅起來,“莫非,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懷疑跟事實是兩碼事情,在事情沒有得到證實之前,你不能把傅定年當成一個犯罪分子。”
我爆了一句粗口,“那你他媽的給我那些資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讓我懷疑他!”
“這就看你了。”周羽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莫啊,任重道遠。如果你真能找出證據,扳到傅定年,那麼你的名聲要震驚世界了。”
我冷笑,“說起來,你那個女朋友分手了嗎。”
周羽氣急敗壞的說道:“被你說中了,她跟別的男人上牀被我抓了個正着。”
一想到他此時此刻想吞了一隻活蒼蠅似的,我頓時就爽了。
我打算返回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美女站在那兒,似乎有話跟我說。
“於素?”我看到她露出個驚訝的表情,知道自己沒記錯。
於素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笑着說道:“剛剛隊長一氣兒介紹了那麼多人,沒想到你還能記住我的名字。”
我不動聲色的把這位大美女打量了個遍,笑着說道:“我對於美女總是記憶深刻。”
於素果然笑的很開心,畢竟好聽的話誰都願意聽。
“聽說你之前是傅教授的學生啊,是不是很瞭解他。”於素絲毫不遮掩的問我,對傅定年表現了極大的興趣。
沒辦法,傅定年在這個圈子簡直像個神話。
他深入簡出,很少早公共場合露面。
但是他推理破獲的311連環殺人案件,513少女失蹤案,被警界內的人廣爲傳播。
“一般般瞭解。”我拋出一個梗,“傅老師一向潔身自好,現在還沒女朋友,我這個做學生的都替他發愁。”
我注意到於素捏着杯子的手微微鬆了一下,顯然我的消息正對她的胃口。
“沒想到傅教授會來隊裏。”於素饒有興趣的說道:“不知道是不是有棘手的案子要辦,我聽說隊裏給了他最高權限。”
於素所謂的最高權限是指傅定年能夠調動所有犯罪檔案,還有警力資源。
我默默的在心裏想了一下,微笑着岔開話題。
於素也意識到自己觸犯了條例,因爲有些事情是不能對外說的,她開玩笑的說道:“小莫也是學犯罪心理學的,聽說你們斷案入神,觀察入微。不如你看看我啊。”
這就有難度了,說的太簡單呢,墮了名聲。
說的複雜點吧,怕不怎麼好。畢竟沒有人喜歡被人一眼看透,如果我說太多,只怕以後在刑警隊不好混,沒人敢跟我做朋友了。
我轉了轉手裏的杯子,斟酌着說道:“家境很好,有一輛白色的寶馬。但是爲人低調,很少有人知道你是公安廳廳長的掌上明珠。”
於素下意識的四周看看,連忙拉住我,“小莫,你可千萬別讓人知道了!”
她怕一旦別人知道她的身份,會對她區別對待,那種別人小心翼翼捧着的感受,太難受了。
“放心。”我捏了一下她的手,她才放鬆下來,但是我知道了她的底線所在也就不再往下講了。
於素好奇的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她的身份特殊,檔案裏都不會寫詳細的家庭狀況,只要她不說,沒人會知道她身份的。
進來的時候我在外面轉了一圈,看到停着的白色寶馬。
剛剛隊長作介紹的時候,很簡單就能看出來。那個款式車子跟顏色,還有價位,是於素首選。再說了……
“湊巧,看到你桌上放着的鑰匙了。”我笑了笑。
於素哦了一聲,似乎也沒覺得有些特別的。
我又補充道:“至於你的身份,傅老師告訴我的,他怕我做是魯莽,得罪了你。”
“啊?”於素臉一紅,嗔了一句,“我有那麼不好相處嗎。”
“我這不是接觸了一下,知道你美麗大方平日近人嗎。”我笑談。
於素跟我熟了之後,跟我講了一些關於刑警隊的事情。
想瞭解的都知道了,我不動聲色的找了個藉口回去了。
有求於傅定年,這是一件比較蛋疼的事情。
進門之前,我想了無數的個藉口。
沒想到一推門進去,傅定年就看着我說道:“走吧。”
我呆了,“去哪兒。”
傅定年的眼神過來,像是早就看透我內心似的,“查看莫追的檔案。”
莫追,我父親的名字。
我捏着拳頭,半晌才說道:“謝謝您。”
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我僞裝千萬層,而一眼就能看透我的那個人,非傅定年莫屬。
“昨天,很抱歉。”走在路上的時候,我低聲說道。
檔案室在別的樓,我們從院子裏往過走。
傅定年看我,像是沒聽清似的,“你說什麼?”
我告誡自己要冷靜,擠出個笑容,九十度鞠躬,“傅老師,我對不起您,我昨天不該跟您發脾氣的!”
“誠意負分,姿態及格。”傅定年屈指彈了彈我的腦門,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
我摸了摸腦門,唉,畢竟心裏愧疚。
想要解釋一下昨晚的事情,但是到底開不了那個口。
進了檔案館之後,乾燥微涼的氣息籠罩過來。
光線有些黯淡。
管理員確認了傅定年的身份跟權限之後,帶着我們去找那件案子的檔案。
多年前的舊案了,對方似乎沒想到還會有人過來追查。
額外多講了幾句。
“我記得那個董事長叫莫追是吧?”
“當年做慈善很出名的。”
我沒說話,跟在他後面。
他拿出檔案之後,交給了傅定年,給我們講了一些注意事項。
厚厚的一本全是當年的案子。
傅定年拉着我在一邊坐下,“莫非,你現在的臉色看起來很難看。”
我輕聲說道:“是嗎?”
他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打開了檔案。
引入眼簾的就是一張照片,莫追從22樓跳下去的照片,高空墜落,死相很慘。
我看着那張入檔照片,伸手撫摸着,“傅老師,您可能難以想象。在我爸爸死後的很多年,我每次做夢,都夢到他這個模樣,甚至快要忘了他長什麼樣子。”
是啊,每次夢到爸爸,他都是這樣血肉模糊的樣子。
*與血液混在一起,模糊了他那張溫和的臉。
“你當年在現場?”傅定年眼中升騰起巨大的震驚,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握住了我的手,而我的手已經冰涼一片。
當年事發之後,所有人都以爲我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對死亡沒什麼感覺,可是誰都不知道,我就站在那兒,看着我爸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似的,不斷下墜。
砰地一聲,就砸在了我的面前。
那個時候我穿着白色的裙子,上面沾着全是血。
安檢脈絡寫的很清楚,莫追旗下的製藥集團製毒。
人贓俱獲,莫追畏罪自殺。
其實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唯一受到影響的就是我父親。
製藥集團被原封不對的接管,一系列的生產線都沒有停止。
“我父親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我看着檔案上記錄的文字,上面寫着在家中搜出了犯罪證據,是跟毒梟聯絡的罪證。
傅定年其實早就看過這份檔案,一字不落的能背出來其中的內容。
“人死之後,有時候很多事情反而簡單多了。”傅定年翻到其中一頁,點了點上面的內容,“這些人,全都被處以死刑。莫非,有人不想讓這件事情的影響繼續擴大,所以這些就是你能看到的全部。”
涉案人員全部死亡,案件罪證明明白白的呈現在眼前。
莫追利用便利只是手下人製毒,跟毒梟合作販毒從中獲取巨大利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最終莫追畏罪自殺,相關人員被逮捕定罪。
這,就是全部事實。
我死死地攥着拳頭,明白傅定年講的都是事實。可是我不信,我一點都不相信我父親是那樣的人,他一定要什麼不能說的苦衷。
傅定年身子微微前傾,凝視着我聞到:“你告訴我,三年前在馬里蘭大學,對方跟你說了什麼,你毅然決然的前往彭城。”
事出必有因,我會對六年前的舊案產生懷疑,必然有什麼東西動搖了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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