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趙小嬌,但是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跟白千斬抗衡。
傅定年的提議讓我稍稍心動,我扭頭看他,“什麼要求?”
傅定年凝視着我,無比莊重的說道:“不許離開我。”
我毫不猶豫的說道:“沒問題啊。”
這對於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更何況承諾這種東西,就是用來打破的。反正我是沒什麼節操的人,就算答應了傅定年也不見得能做到。
傅定年顯然徹徹底底的看透了我這個脾性,臉色有些難看,“莫非,你個小混蛋。”
我嬉笑着,“傅定年,我知道你本事大。要是你能替我保護好趙小嬌,我會很感謝你的。”
傅定年起身過來拉住我的手,不冷不熱的說的:“我要你感謝我有什麼用。”
“別的我還真給不了你。”我攤了攤手,往廚房挪步子。
傅定年亦趨亦步的跟在我身後,廚房太小,我嫌他佔地兒。
他一聲不吭的站在門口,瞧着我做飯。
我一邊洗菜,一邊好奇的問他,“你到底是因爲什麼喜歡上我的?”
這世界上哪有無緣無故的感情,白素貞愛上許仙還是因爲許仙救了她一命。感情就像是一顆種子,總有發芽的原因。
而我喜歡傅定年的原因,僅僅是因爲省事兒。
我這樣的人,很難找一個普通人生活。偏偏我又需要一些感情上的依賴,傅定年對於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傅定年沒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他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打開了電視,卻有些走神。
他同樣在問自己,是爲什麼愛上莫非的。
知道她是莫追的女兒,心理是驚訝的,但是除了驚訝再也沒有別的感覺。
後來漸漸的看到她與衆不同的天賦,展露出柔軟的一面。
人總是容易被優秀的人吸引,傅定年也不例外。在莫非讀書的時候,傅定年已經被她吸引。
真正要說愛上她,大概就是重逢後的這些日子。
莫非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掙扎與徘徊着。既有冷酷的內心,又有隱藏的柔軟。
不想他,內心枯寂蒼白,沒有一絲顏色。
他被莫非的黑暗面吸引,又被她光明面感染。
種種複雜的情感交織在一起,投遞出一個訊號——他想讓莫非永遠留在他身邊。
如果這就是愛,那麼傅定年承認,他的確是深愛着莫非。
趙小嬌從臥室裏出來,瞧見坐在沙發上的傅定年。
傅定年看着一檔紀錄片,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看進去,總歸是目不轉睛。
趙小嬌的嘴脣有些乾澀,她倒了杯水緩解了一下情緒,扯過凳子坐在傅定年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傅定年的眼珠子動了動,落在趙小嬌的是身上,冰冷又無情的模樣。
趙小嬌喝了口水,問他,“是不是你害死我哥的?”
來臨安找莫非完全是爲了躲避白千斬,見到傅定年算是意外收穫。是的,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那一晚跟她哥談話的人叫做傅定年。
傅定年手裏捏着遙控器,眼睛盯着廚房的方向,不屑於解釋什麼。
但是估量了一下莫非對趙小嬌的看重程度,他還是涼薄的說道:“我從未見過趙飛義。”
“你撒謊!”趙小嬌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哥死之前的那天晚上,明明跟你見面了。”
這個可惡的男人到底跟她哥說了什麼,爲什麼第二天她哥在那次行動中居然死了。
他明明能避開的,可是偏偏拋棄了忠義堂所有人,選擇了一條死路!
傅定年自生下來到如今,能這麼態度對他說話的人,基本上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要不是莫非護着趙小嬌,傅定年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他按捺住惡劣的脾氣,心想,莫非,你看看我爲你做了多大的犧牲,你怎麼能對我不好。
我端着托盤出來,就瞧見傅定年跟趙小嬌劍拔弩張的樣子,也不知道我不在這會兒,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小嬌走過來,幫我擺了一下碗盤。
我們坐下來喫飯,趙小嬌忽然說道:“莫非,我懷孕兩個月了。”
“噗……咳咳……”我剛喝了一口湯,嗆的眼淚都出來了。
傅定年扯過紙巾給我,幫我順了順氣。
我驚魂未定的看着趙小嬌,“你剛說什麼?”
趙小嬌沒看我,低着頭說道:“兩個月了,是白千斬的孩子。”
我眉心直突突,這個消息堪比一個*,炸得我魂飛聚散。
倒是一旁的傅定年,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你早知道?”我看着傅定年,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傅定年遊刃有餘的說道:“不早不晚,半個小時前猜到的。”
白千斬來臨安的目的,傅定年已經一清二楚。
他對上我疑惑的神情,耐心的說道:“傳聞夜狼族族長子嗣不豐,很難令女子受孕,所以他們常常面臨斷子絕孫的危機。白千斬對趙小嬌志在不得,窮追不捨,不難猜到這其中的理由。”
我愕然,“這算什麼理由?”
難道就不能是白千斬喜歡趙小嬌,所以才死纏爛打的嗎?
傅定年的神情有些耐人尋味,“等你瞭解了白千斬這個人,你就會不會這麼問了。”
趙小嬌在一旁冷笑,“那種人渣變態,怎麼會明白什麼是愛。”
他們兩個都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只有我一頭霧水。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趙小嬌肚子裏的孩子怎麼辦?
我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兩個月的肚子還不顯懷,“那你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嗎?”
趙小嬌摸着小腹,眼淚又掉了下來,“我快恨死白千斬了。”
言下之意,是不要這個孩子嗎?
我捉摸着,如果真是傅定年說的那樣,白千斬很難有孩子,如果趙小嬌打掉這個孩子,白千斬估計能發瘋殺人。
以我在機場跟他一面之緣的判斷,這個男人簡直是個人間兇器。
隱藏在衣服下面的身體,有着無與倫比的爆發力。無論是身體構造還是肌肉分佈,都足以表明,他是一把殺器。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傅定年眼中有一絲光飛快的閃過,快的讓人抓不住,“你們不如先看看白千斬的底線在哪裏。”
趙小嬌眼睛紅彤彤的,抿着嘴不說話,一貫冷豔的面容都顯得抑鬱幾分。
我這會兒腦子有點不好使,只能由着傅定年出謀劃策。
喫過飯之後,傅定年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去的路上趙小嬌死死的抓着的我的手,壓抑的說道:“這孩子生下來也不會幸福,還不如不出生的好。”
趙小嬌現在這麼恨白千斬,我總覺得很可能是白千斬用了什麼強硬的手段,纔有的這個孩子。
如果是那樣的話……
我的心染上一絲陰霾,這事兒絕對不能這麼完。
傅定年帶我們去的私人醫院,手續流程都很快。
簽單子的時候,我看到趙小嬌手都在抖。
醫生把她推進去的時候,她一直在哭。
我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靠在手術室外的牆壁上,掰着指頭,“小嬌很單純,雖然性格火爆了點,但是對很多事情都看待的很簡單。我到彭城的時候,她對我最好。”
傅定年輕輕的攔住我的肩膀,親吻着我的鬢髮。
白千斬帶着人來勢洶洶,他看了我一眼,一腳踹開了手術室的門。
我聽到裏邊的醫生在喊,“你們誰啊,誰讓你們進來的。”
只是很快就沒了動靜。
趙小嬌穿着手術服,被白千斬抱了出來,她情緒有些激烈,“白千斬,你有本事殺了我,這個孩子我是絕對不留下的!”
“白千斬,你放開她!”我衝上去要搶人。
結果他的手下攔住了我。
傅定年盯着白千斬,眼神有些冷,“莫非少一根頭髮,別怪我不客氣。”
白千斬一個眼神壓過去,他的手下停了手,“傅定年,管好你的女人,別饞和我的族中事!”
他大步走開,而我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我扭頭看傅定年,“所以,你這是要讓我看清楚,如果想要保護趙小嬌,只能求你嗎?”
傅定年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涼薄的悲憫,“我總得想個法子抓住你。”
捆綁與交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我竟然把傅定年逼到了耍手段的地步?
“我從沒有說過要離開你,傅定年你爲什麼不信任我?”我有些頹敗的問他。
傅定年牽住我的手往外走,“莫非,你連自己都不信任,要我怎麼信任你。”
我沉默的跟在傅定年的身邊。
他開車往回走,這次去的方向是他家裏,“白千斬不是一般人,你別憑着自己身手不凡去招惹他,我尚且有些手段能制住他。趙小嬌的事情,我會幫你。”
我沒吭聲,過了一會兒問他,“心理醫生約好了嗎?”
傅定年扭頭看我,眉頭簇了一下才說道:“隨時。”
“那就今天。”擇日不如撞日,總歸要看的。
我知道自己有病,但是以前沒想過去治療。
“趙小嬌爲什麼說你害死了趙飛義?”我盯着前方,平靜的問他。
傅定年不答反問,“我比起趙飛義,誰更重要?”(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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