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莫非定律 > 第43章 病危

我想了想,看着傅定年笑的有些狡黠,“傅定年,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死去的人永遠比活着的人重要。”

是有這樣的一個定理,死去的人在心中的位置永遠定格,因爲是一種遺憾。

而在身邊的人,一直在身邊。

我記得從前看過一個故事,說人最珍貴的兩樣東西,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瀕臨滅絕的動物,近乎失傳的技藝,都是珍貴的。

現在流傳的東西,無論技藝多麼精湛,都無法與之媲美。

在感情上,大概也是這麼個意思。

傅定年半晌沒說話,眼底像有個漩渦似的。

我對他笑了笑,他走過來輕輕抱住我。

我靠在他的肩頭,下意識的撫摸着他的手臂,過了一會兒低聲說道:“傅定年,謝謝你。”

謝謝你努力的接近我,也謝謝你……費盡心思的接近我。

……

我跟傅定年正經過了一段相安無事的日子,每天散散步,做做飯。

沒有案子,也沒人打擾我們。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平靜往往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十月初的時候,傅定年跟白千斬談判。

趙小嬌被困在白千斬身邊許久,肚子已經漸漸顯懷。臉色跟精神都不錯,顯然是沒有受到虐待。

“他說等孩子生了,就放過我。”趙小嬌低頭撫摸着腹部,隱約帶了一點母性的光輝,“只要孩子生下來就好,白千斬說誰帶着孩子都行,他要的這是白家血脈延續而已。”

我看着她的模樣,心裏微微嘆氣。

趙小嬌這個傻姑娘,大概尚且沒有意識到自己處於什麼樣的狀況。

白千斬打的好算盤,孩子長大之後是需要一個父親的。到時候趙小嬌跟白千斬斷不了牽連,兩個人的生活依舊就交纏在一起。

等孩子生下來,白千斬是孩子的父親,趙小嬌是孩子的母親,這是一生都難以斬斷的羈絆。

“我就問你一件事,是白千斬強姦的你嗎?”我的語氣很嚴肅。

趙小嬌臉一紅,有些鬱悶的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就喝多了之後……後來發現自己懷孕了,白千斬就找上了門。”

趙家家風嚴謹,趙小嬌雖然任性但是一向自律,怎麼會發生醉酒亂性這種事情?

我略一思索了一下,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看趙小嬌一臉無知無覺的樣子,卻也不打算跟她講太多。

趙飛義的妹妹,活的簡單點就好。

“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就住在忠義堂。”我握住她的手,告誡她,“絕對不許跟白千斬回去,明白嗎?”

只要人在忠義堂,守着奶奶,奶奶能教她的東西太多了。

如果跟白千斬回了夜狼族,到時候趙小嬌還不是人人拿捏。

我事無鉅細的祝福着趙小嬌,她連連點頭,嘟囔着,“放心吧,一旦生了孩子我就跟白千斬分道揚鑣,不會受委屈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實在擔憂,“是奶奶讓你來找我的嗎?”

趙小嬌嗯了一聲,“她說你能護着我。”

“可惜讓她失望了。”我心下有些愧疚。

趙小嬌卻立刻說道:“纔沒有,起碼白千斬不敢隨意做決定了。”

這是跟白千斬的協定,只能幫小嬌爭取這些了。

“奶奶她……其實沒有那麼恨你的。”趙小嬌有些彆扭的說道:“她說這是我哥自己的選擇,沒有理由恨你的。”

我父親的死,說是他自己的選擇。

趙飛義的死,也成了他的選擇。

如果左邊是自己死,右邊是別人死,自然會選左邊。

這也能叫選擇的話,呵,滑天下之大稽。

……

白千斬帶着趙小嬌回了彭城,臨安的天空沒有一絲變化。

傅定年牽着我的手往回走。

“你拿什麼跟白千斬作交換的?”我扭頭問他。

傅定年湊過來給我係安全帶,一臉正經的說道:“親我一下就告訴你。”

我呵呵,“那算了,我沒什麼好奇心。”

結果他臭不要臉的在我嘴上親了一下,萬分可惜的說道:“山不來就我,我只能就山。”

我做嫌棄臉。

傅定年開了車之後,才說道:“白家很多生意在境外,巧的是,我手上有那麼點資源是白千斬需要的,就順手給了他。”

那麼點資源?

我懷疑這話的分量,傅定年手上的東西,肯定差不了。

正好他的手機響起來,傅定年專注開車,“你幫我接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覺得這事兒過於親密了。

但是手機瘋狂的響着,沈聽二字不斷閃爍着。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聽到沈聽在那頭狂吼,“老子賣身給你弄來的礦產,你他媽的轉手就給了白千斬?討好莫非不是這麼幹的,傅定年,這事兒咱們沒完。下次你爸那鞭子抽你的,老子絕對在邊上鼓掌。”

“他在開車。”我默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沈聽,“……熬,我打錯了。”

我摸了一下下巴,“那什麼,你賣身給誰了?”

“老子說……我、打、錯、了!”沈聽每個字都像是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沒理會他,自顧自的說道:“沈聽啊,你得對我好點,別忘了,我是戰城的堂妹。”

然後沈聽掛斷了電話,就沒然後了。

我腦補了一下沈聽的反應,估計腦袋上冒煙吧。

“給沈聽受了委屈,戰城會在你這兒討回來的。”傅定年煞有其事的說道:“戰城變態起來,六親不認。”

“可是你會保護我呀。”我低頭刷着微博,隨口說道。

傅定年扭頭看我,忽而一笑,“說的對。”

……

高嘉陽住院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我有一剎那的恍惚。

而喬欣走在我面前哭得一塌糊塗,精緻的妝容已經不復存在。

她哭着笑了,“莫非,你此刻一定很得意吧。他至始至終愛的都是你,跟我在一起,不過是爲了收集我爸爸的罪證。”

我得意什麼?

我有什麼好得意的?

喬欣說。

莫非,你不知道我看到我爸拿着槍對準高嘉陽的時候,我是一種什麼感覺。

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對峙着。

高嘉陽被我爸開槍打中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

莫非,我得離開臨安了,如果你有良心的話,去照顧他吧。

我坐在咖啡廳裏,盯着杯子外延的水珠子,走神走的厲害。

高嘉陽出事那年,他作爲實習生跟着律師辦過一件案子。

那段時間他總是很忙,因爲有保密條例,他也不能跟我說。

後來過了沒多久,案子似乎是不了了之了。

我做夢也沒想到,那次事故居然跟那樁案子有關。

高嘉陽,當初你到底掌握了什麼證據,要對方置你於死地?

我猛地想起趙小嬌初見高嘉陽的情形,她說覺得高嘉陽有些眼熟。

我的心有些慌,鎮定了一會兒,打電話給趙小嬌。

……

趙小嬌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馬路上閒逛。

彭城四季如春,正是好時節。

她站在花店門口,仔細的挑選花朵。

“高嘉陽啊?”

趙小嬌捏着幾支百合,回憶了一下,“我以前好像在彭城見過他,他是不是到彭城旅遊過啊?”

“大概什麼時候?”

“有些記不清楚了,貌似是你來彭城的前一兩個月吧。”

趙小嬌挑了幾朵花讓人包了起來,覺得莫非不太對勁,連忙問道:“他不是你前男友嗎?你問他幹嘛?”

“沒什麼。”

趙小嬌還想問點什麼,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她皺了皺眉,總覺得莫非怪怪的,但是知道自己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

莫非這個人就是這樣,遇上什麼事情都不說。

以前她在彭城的時候,整天除了練功就是坐在屋頂上發呆。

她哥還說過,莫非有病不好治。

自從她哥死後,她去臨安見了莫非。莫非比以前活躍了一些,可她總覺得還不如在臨安那會兒了。

趙小嬌抱着花回去,一進門就看到白千斬的身影。

她翻了個白眼兒,繞過他往裏走。

白千斬大步走過來,將她往牆角一按。

趙小嬌拎起手上的花兒往他臉上一抽,漂亮的臉上盡是挑釁,“你敢在忠義堂欺負我!”

“莫非怎麼跟你說的,硬氣了不少。”白千斬看着懷裏帶刺的玫瑰,笑了笑,身子有些熱。

“你管我。”趙小嬌推他,結果這個男人鐵塔似的,紋絲不動,她急了。

白千斬按着她,“小心動了抬起。”

孩子是趙小嬌的軟肋,她果然不動了,臉還是臭臭的。

“讓我摸摸肚子,就告訴你一個關於莫非的祕密。”白千斬不動聲色的撒着誘餌,等待魚兒上鉤。

趙小嬌想到剛剛莫非那個電話,心裏有些擔憂,討價還價,“不行,你先告訴我。”

白千斬轉身就走,趙小嬌急忙拉住他,氣急敗壞的說道:“那……那就給你摸一下!”

白千斬一米九的大個子籠罩過來,結結實實的把趙小嬌環住了。

他的大手摸上趙小嬌的腹部,有些愛不釋手。

“你趕緊說!”趙小嬌急了。

白千斬不以爲意的說道:“三年前高嘉陽捲入一宗經濟案件,牽扯了性命。爲了保護莫非跟家人不被侵害,他順水推舟做了臥底。而這一切的背後主導,是傅定年。”(未完待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