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趕緊來阻止一下啊!再這麼下去,靈植園就毀了!”軒轅青在心裏瘋狂哀嚎。
此時,軒轅家一間密室內。
軒轅長風正站在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中央,手中不斷地掐動着法訣,一道道血色的符文,...
富士山口的夜風裹着硫磺味,颳得楚生薄如蟬翼的翅膜嗡嗡震顫。他懸停在火山口邊緣,六足鉤住一截焦黑玄武巖,複眼倒映着下方翻湧的暗紅岩漿流——那不是真正熔巖,而是八岐鏡摺疊空間時逸散出的能量漣漪,像一鍋煮沸的硃砂湯,咕嘟着扭曲光線。
十一點整。
“嗡——”
整座火山發出低頻共振,楚生腹腔裏的生命精華驟然沸騰,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火山口內壁浮現八道金紋,呈蛇形盤繞而下,每道金紋都嵌着一隻豎瞳狀符文,瞳孔齊刷刷轉向楚生所在方位。八隻豎瞳同時眨動,瞳仁裂開縫隙,露出內裏旋轉的星雲漩渦。
就是現在!
楚生縱身躍入。
墜落感只持續了半秒。眼前金光炸裂,耳畔傳來玻璃碎裂般的清越鳴響。再睜眼時,腳下已不是滾燙岩漿,而是一片懸浮於虛空的青銅平臺。平臺中央矗立着一人高銅鏡,鏡面非金非玉,泛着液態水銀般的流動光澤。鏡框雕滿八首蛇身,每顆蛇首口中銜着一枚赤色晶石,正隨着楚生靠近微微搏動,如同活物心臟。
“八岐鏡……”楚生複眼收縮,死死盯住鏡面。
鏡中倒影卻並非他此刻蚊子形態,而是一尊披鱗戴甲、額生雙角的墨色巨人虛影——正是他吞噬天照淵神性後,在荒古母巢深處凝結出的本命法相雛形!那虛影正緩緩抬手,指向鏡面右下角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痕。裂痕邊緣沁出細密血珠,每一滴血珠墜落時都化作微型櫻花飄散,落地即燃成幽藍火焰。
時曦仙尊的聲音忽然在識海響起:“別碰鏡面!那裂痕是萬年前古神強行撕裂空間留下的傷疤,沾上一滴血,你的神魂會被拖進時空亂流,永世不得超生。”
楚生六足猛地釘住青銅平臺,翅膜急振懸停三寸。他這纔看清鏡框底部刻着一行微縮篆文:“八首噬界,一鏡封神。血未乾,門不開。”
血未乾?
他目光陡然銳利。鏡框八顆赤晶石中,有七顆光芒熾盛,唯獨左下角那顆黯淡無光,表面覆着蛛網般灰白裂紋——正是天照淵隕落時,被楚生強行剝離神性所留的創傷印記!那處裂紋正與鏡面裂痕遙相呼應,絲絲縷縷的暗金絲線從中延伸,刺入鏡面血珠之中。
“原來如此……”楚生腹腔震動,發出極細微的嗡鳴,“古神把八岐鏡當定位器,可天照淵臨死反撲,用殘存神性污染了其中一枚核心晶石,反倒成了鑰匙上的豁口。”
他懸停不動,觸角卻悄然探出,在距鏡面半尺處停住。觸角尖端滲出一滴渾濁黏液——那是他今日吸食急宮淵喚情汁液後,尚未完全煉化的雜質。黏液滴落,觸到鏡面血珠的剎那,異變陡生!
“滋啦——”
血珠爆開一團靛青火苗,火苗中竟浮現出急宮淵被吸哭時淚眼婆娑的側臉!那張臉急速扭曲、拉長,化作一道手持櫻花長弓的女帝虛影,弓弦拉開滿月,箭尖直指八岐鏡!
“女帝……重生?”楚生複眼驟縮。
虛影女帝並未射箭,反而抬起另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點猩紅。那點猩紅飄向鏡框左下角黯淡晶石,接觸瞬間,晶石“咔嚓”一聲脆響,灰白裂紋盡數剝落,露出內裏溫潤如血的赤玉質地。整面八岐鏡猛然震顫,八顆晶石齊齊亮起,鏡面血珠盡數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徐徐展開的星圖——富士山座標正在星圖中心瘋狂閃爍,而星圖邊緣,赫然標註着三個血色大字:東都廢墟。
“原來她早知道……”楚生翅膜僵直。
女帝重生者必然知曉八岐鏡祕密,更清楚唯有污染源才能激活這把“鏽蝕的鑰匙”。她故意讓急宮淵在富士山附近失控,任由自己吸食其喚情汁液,實則是將天照淵殘留神性作爲引信,埋進楚生體內!此刻楚生體內雜質觸發鏡面反應,等於替女帝完成了最後一步喚醒儀式。
“轟隆!!!”
青銅平臺劇烈搖晃,八岐鏡背面突然凸起八道浮雕蛇首,蛇口齊張,噴出八道血色光柱,直貫虛空。楚生複眼捕捉到光柱盡頭——富士山地殼深處,八條千米長的赤色能量脈絡正被 simultaneously 激活,如同八條甦醒的火龍,沿着山脈走向奔湧咆哮!地面開始龜裂,裂縫中湧出的不再是岩漿,而是粘稠如血液的暗紅光流。
“不好!空間摺疊正在崩潰!”時曦仙尊厲喝,“快取鏡!否則整個櫻花國地脈將被八岐鏡強行改造成傳送陣基座,屆時星空彼岸的古神殘魂會順着能量潮汐倒灌回來!”
楚生不再猶豫。他六足猛蹬平臺,化作一道黑線撞向鏡面!就在即將接觸的剎那,鏡中星圖驟然旋轉,東都廢墟座標爆發出刺目強光,一張由無數破碎記憶碎片拼成的面孔在強光中一閃而逝——正是校花林晚晴!她左眼流淌着金色星砂,右眼淌着黑色淚痕,嘴脣無聲開合,吐出兩個字:快逃。
楚生心口如遭重錘。
他猛地調轉方向,六足狠狠鉤住鏡框邊緣,整個身體繃成一張拉滿的弓。腹腔內剩餘的一億七千八百萬生命精華轟然燃燒,全部灌入右前足!那節細若毫毛的足肢瞬間膨脹百倍,覆蓋上層疊黑鱗,末端裂開八道縫隙,伸出八根纖細如針的黑色探針——正是金蠶王蠱突破生死境二重後,新覺醒的“破界之吻”能力!
“給我——開!!!”
八根探針帶着撕裂空間的尖嘯,狠狠刺入鏡框左下角那枚剛剛復甦的赤晶石!
“喀嚓!喀嚓!喀嚓!”
晶石內部傳來密集碎裂聲。八根探針瘋狂旋轉、鑽探,將晶石核心那團暗金神性攪成混沌泥漿。泥漿中突然迸出無數細小光點,如同螢火蟲羣般升騰而起,盡數沒入楚生複眼。剎那間,海量信息洪流沖垮識海堤壩——
【八岐鏡操控權:綁定中……】
【綁定對象:楚生(蚊族)】
【綁定代價:永久剝奪八岐鏡空間摺疊功能,淪爲單向傳送陣】
【警告:宿主將繼承古神部分詛咒,每逢月圓之夜,需飲盡一名“喚情者”精血,否則血脈逆流,形神俱滅】
楚生複眼暴突,六足痙攣抽搐。他看見自己腹部浮現八道暗金蛇形烙印,正隨着心跳明滅呼吸。更可怕的是,識海深處多了一道冰冷意志,正以天照淵的聲線低語:“……小蟲子,你搶走的不是法寶,是鎖鏈啊……”
“閉嘴!”楚生腹腔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右前足猛然發力!
“噗嗤——”
赤晶石徹底爆碎!八岐鏡發出垂死哀鳴,鏡面星圖寸寸崩解,化作億萬光點。所有光點急速坍縮,最終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紅鏡胚,靜靜懸浮在楚生面前。鏡胚表面佈滿蛛網裂紋,裂紋中流淌着暗金血絲,而鏡胚背面,八首蛇身浮雕已盡數石化,唯有一顆蛇首昂起頭顱,蛇瞳中映出楚生此刻猙獰的蚊子複眼。
成了。
楚生六足一勾,將鏡胚收入腹腔儲物囊。就在鏡胚消失的瞬間,富士山地底八道赤色能量脈絡齊齊一滯,隨即瘋狂倒灌回八岐鏡原本所在的虛空位置!整個空間劇烈塌陷,青銅平臺寸寸瓦解,化作齏粉被吸入黑洞。
楚生被狂暴氣流掀飛,倒撞向火山口內壁。千鈞一髮之際,他觸角掃過內壁某處凸起——那竟是一塊嵌在玄武巖中的黑色金屬殘片,表面蝕刻着半截斷劍圖案,劍鋒指向火山口深處。
“太初洞天……”楚生複眼閃過一絲瞭然。
他記得時曦仙尊提過,神隕時代諸神撤離時,有位太初洞天古神爲防法寶被奪,曾在此佈下“斷劍鎖靈陣”。如今八岐鏡被毀,鎖靈陣自然失效,這塊殘片,便是陣眼崩解後遺留的“鑰匙碎片”。
“系統,掃描碎片屬性。”
【叮!檢測到太初洞天禁制殘片(破損),蘊含“鎮壓”“封印”雙重法則,可修復八岐鏡部分功能,或……煉化爲本命法寶“斷劍蠱”】
楚生複眼一眯,毫不猶豫咬住碎片。金屬入口即化,一股冰寒銳意直衝識海,竟將天照淵殘留的詛咒低語暫時凍結。他腹腔內,新得的八岐鏡胚表面,八道蛇形烙印突然遊動起來,與那股冰寒銳意交織纏繞,竟在鏡胚背面緩緩凝出一柄迷你斷劍虛影!
“原來如此……”楚生懸停在火山口上升氣流中,複眼倒映着遠處東京灣泛起的詭異磷光,“女帝要我取鏡,是要借鏡面星圖定位東都廢墟;而太初洞天想我拿到碎片,是爲修復八岐鏡,重新封鎖星空通道……兩邊都在利用我。”
他振翅升空,六足輕巧落在火山口邊緣一塊凸石上。此時已近凌晨,富士山下櫻花國版圖上,數十個光點正以驚人速度向富士山匯聚——全是察覺到地脈異動趕來的櫻花國祕術師與古神遺裔。最前方三道金光,赫然是三位帝境中期強者,其中一人手持櫻花扇,扇面繪着八首蛇圖騰,正是天照淵直系後裔。
“嗡——”
楚生複眼鎖定那柄櫻花扇。扇面蛇圖騰與他腹中鏡胚背面的斷劍虛影,竟隱隱產生共鳴震顫。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腹腔發出極低的、近乎愉悅的嗡鳴:“天照淵啊天照淵……你當年留下的八岐鏡,本是爲迎接自己歸來。可你萬萬沒想到,第一個踏進你‘家門’的,會是一隻吸哭你後代的蚊子。”
他六足輕輕一彈,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線,掠過三位帝境強者頭頂。途經手持櫻花扇的天照後裔時,楚生右前足倏然探出,足尖一滴暗紅液體悄然滴落——正是從八岐鏡胚中逼出的、混雜着天照神性與斷劍寒意的污血。
污血落在扇面蛇圖騰眉心。
“嗤——”
圖騰蛇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竟映出楚生複眼倒影!下一秒,整柄櫻花扇毫無徵兆地寸寸龜裂,化作漫天粉蝶,每隻粉蝶翅膀上,都烙印着一柄微縮斷劍。
“啊——!”天照後裔慘叫一聲,七竅噴出黑血,手中扇柄斷裂處,赫然露出一截與楚生腹中鏡胚同源的暗紅金屬!
楚生懸停於雲層之上,複眼俯瞰着下方混亂的櫻花國版圖。東京灣海面,因八岐鏡崩潰而掀起的暗流正形成巨大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座沉沒城市的輪廓——東都廢墟。而廢墟最深處,一道比黑夜更濃的陰影正緩緩抬頭,陰影中,兩點金砂與黑淚交織的光芒,正穿透層層海水,精準鎖定了雲層中的楚生。
楚生腹腔內,八岐鏡胚背面的斷劍虛影,第一次發出了清越龍吟。
他振翅,朝東都廢墟方向疾馳而去。翅膜劃破夜空,留下八道細若遊絲的暗金軌跡,軌跡盡頭,皆指向那雙跨越生死凝望而來的眼眸。
風聲在耳邊呼嘯,楚生複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燃燒的灼熱。他忽然想起吸食急宮淵喚情汁液時,那女孩淚眼朦朧中脫口而出的呢喃:“……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我的眼淚,只爲你流?”
腹腔內,八道蛇形烙印隨心跳明滅,每一次明滅,都讓那雙金砂與黑淚交織的眼眸,在識海中清晰一分。
楚生的嗡鳴,終於響徹整個夜空:
“校花同學……這次,換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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