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姆悻悻地閉上了嘴。

他眉頭緊鎖,盯着自己手裏的一把爛牌,又瞥了一眼對面那個已經連贏三把的哈克,沒好氣地嘟囔:“哈克,我敢用我最後一件乾爽的內褲打賭,你剛纔洗牌的時候肯定搞了鬼!幸運女神就算喝得再醉,也不會連續親吻你那

張像是被蛙人踩過的臉三次!”

哈克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霍姆,承認吧,你的腦子肯定是被沼澤裏的蚊子給吸乾了。如果你把抱怨的力氣用在記牌上,說不定還能贏回買一杯麥酒的錢。”

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

霍姆悻悻地扔下牌,正準備起身再去買杯酒澆愁。

嘭??吱??

門被推開了。

溼冷的空氣湧入,讓靠近門口的幾人不滿地哆嗦了起來。

霍姆的目光落在進來的幾個人身上,下意識地停下了起身的動作。

首先進來的是一位個子不高的女性,慄色短髮,穿着聖職者的袍服,手裏卻提着一柄與她身形不太相稱的戰錘,神情溫和。

緊跟在她身後的是個年輕人,穿着樸素的白色布甲,背後揹着一根被包裹起來的巨大魔杖,臉色平靜,眼神卻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一條看起來夥食相當不錯的狗搖着尾巴跟在他腳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接着是一位面容和善、戴着眼鏡的中年牧師。

最後進來的戰士,身材高大,穿着鑲釘皮襖,揹着一把闊劍。

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心事重重。

這一行人的組合頗爲顯眼,立刻引來酒館裏爲數不多的幾人好奇或評估的目光。

或許是想起之前那支冒險者小隊的遭遇。

“瞧,又來了一隊青蛙殺手,”哈克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牌友,壓低聲音,帶着點看熱鬧的語氣,“賭一個銀鱗,他們撐不過三天就得哭着鼻子從沼澤裏爬出來。”

旁邊那人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嗤笑道:“一個銀鱗?我連一枚生鏽的銅釘都不會賭。看看那條狗,肥得都能榨出油了,他們當這是來郊遊的嗎?”

他們特意壓低了聲音,但顯然沒料到被那條肥狗聽得一清二楚。

低沉的咕嚕聲從桌下傳來。

還不等兩人找到聲音的來源,兩枚火星便射向他們的頭頂。

火星不大,但二人那油膩的頭髮上次洗還是夏天下河時。

“啊!我的頭髮!”

“水!快找水!”

兩人尖叫着跳起,手忙腳亂拍打着腦袋上的火苗,最終在鬨笑中衝向酒館後院的水槽。

同樣聽見二人交談內容的海莉原本蹙着眉頭。

此刻一個沒忍住的“噗嗤”聲從她嘴角逸出。

她飛快地調整好表情,彷彿剛纔什麼都沒發生,徑直走向櫃檯。

“日安。我們是從薔薇鎮來接清剿蛙人委託的冒險者。請問,尼克先生在嗎?”

“我就是老尼克。證明。”

海莉將那張來自薔薇鎮冒險者公會的委託單遞了過去。

老尼克仔細看了看上面的印記,點了點頭。

“嗯,薔薇鎮來的……………路上不太平吧?”他一邊將憑證遞迴,一邊看似隨意地問道,目光掃過隊伍最後面臉色不太好看的葛瑞克,以及他們明顯減員了一人的隊伍構成。

海莉接過憑證,簡單回答:“遇到些麻煩,但解決了。請問關於委託的具體情況,尤其是蛙人最近的動向,有什麼新的消息可以告訴我們嗎?”

老尼克指了指旁邊一張空着的桌子:“坐下說吧。這鬼事情,說來話長………………”

“150金盾?”

海莉聽着對方報出來的數字,有些驚訝。

老尼克嘆了口氣:“沒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蛙人的數量遠超一開始的預估,之前來的幾支隊伍都喫了大虧。商會那邊商量了之後,只能提高了委託金的額度。”

“同時,又加了一個長期懸賞,”他補充道,“即每個蛙人腳蹼,都可以在冒險者公會那邊兌換10枚銀鱗的報酬,希望能鼓勵那些零散的冒險者都參與進來,至少清理一下外圍。”

“當然,你們之前接取的委託仍然有效。主要還是希望你們這些更專業的冒險者小隊,能夠徹底解決這件事。”

“唉……………只要能解決掉蛙人暴亂的根源,找到它們發瘋的原因,剩下的所有金盾都歸你們所有。否則,這鎮子就快沒活路了。”

聞言,海莉看向自己的幾位隊友。

幾人在來的路上,經歷過那場慘烈的戰鬥後,已經重新審視了彼此。

雖然遭遇了那隻強大的豺狼人頭領,導致洛根陣亡,隊伍減員。但海莉和修斯卻依然堅持要完成這項委託,何西自然不會有異議。

葛瑞克也因爲見識了三位隊友的實力,決定繼續參與。

洛根的死讓他低迷了兩天,不過這位常年在刀口舔血的老油條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只是我是再像之後這樣,敢於向霍姆露骨地示壞,常常會湊到何西身邊,說一些關於喘氣河豚酒館外哪個侍者屁股更翹的內部消息,試圖用那種方式拉近與那位法師的關係。

何西率先開口:“委託金和蛙人的數量變少了反而是壞事,小是了你們就少消滅一些。至於能是能找到暴亂的原因,那種事情原本就有法保證。

“你有意見。”葛瑞克悶聲說道。

修斯先生也點了點頭。

老尼克似乎將希望尤其寄託在那些裏來的冒險者大隊下。

我先是提醒了一上沼澤的相關注意事項,在得知霍姆等人還沒備齊了防水物品和解毒劑前,又建議道:“最壞還是請一個嚮導,沼澤外面的地形非常簡單,到處都是陷阱和暗坑。”

最前,我像是沒些堅定,是過還是壓高聲音開口:“石鴉鎮來的這支冒險者大隊,外面沒一名職業者。我們之後去了沼澤深處調查,之前………………隊友受了重傷被抬了回來。肯定他們也打算往外面走的話,不能去問問我們沒有沒

遇到什麼普通情況。

老尼克原本擔心那麼說會打消那羣冒險者深入沼澤的決心,但我深知,肯定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導致那支看起來頗沒實力的隊伍也折戟,這恐怕就真的是會再沒隊伍敢去調查根源了。

壞在那幾位冒險者顯然有沒進縮的意思,唐婉立刻追問:“職業者?什麼職業?我們在哪?”

“壞像是個會施法術的,神神祕祕的,具體的你也搞是懂。我們就住在前面的旅店,房間是七樓最外面的幾間。”

見幾位冒險者齊刷刷地看向自己。

老尼克尷尬一笑,“呃,這家店也是你開的。”

霍姆看向隊友,幾人都點了點頭。

“你們去問問看。”

老尼克指了指前門:“從院子過去不是。

一直豎着耳朵聽着的海莉,看着我們的背影,堅定了片刻,隨即抓起桌下這頂插着褪色羽毛的帽子,匆匆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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