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對記憶的研究,前些時間受到一位老朋友的邀請我前往了西大洲去參觀一個嶄新的儀器,那是一個叫做超冷凍電鏡的儀器。
請原諒我現在整個人都在一種茫然的恐懼之中,沒辦法爲你解釋它的原理,你就把它理解成一個超級顯微鏡就可以了。
而我曾經和這位朋友的關係還不錯,我們兩個在酒吧裏推杯換盞之後正好說起了這些年我私底下的研究,本來我對這個新玩意兒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他吹噓說這個儀器的誕生或許能夠弄清楚記憶的真相。
我這該死又倔強的好勝心在酒精的作用下被激發了出來,非要拉扯着他去看一看這個儀器能不能做到。
衆所周知,人體能夠產生反應就依靠神經元的突觸之間傳遞的電信號,還有一些別的化學物質。
而在之前,我正好有了新的發現,一種我命名爲arc的基因。
我發現小白鼠的長期記憶依賴於arc的基因,缺少Arc基因的小白鼠就無法形成長期記憶,也就是說缺少這種基因的小白鼠自我意識會很薄弱。
可我明明知道有這麼一個物質,但是苦於沒有工具就導致我一直沒辦法弄清這個arc究竟來自於哪裏,在什麼地方傳遞。
於是我們兩個趁着酒勁回到了實驗室內,用我存放在這裏的材料進行了實驗。
見鬼!
我無法和你形容當時我們有多麼激動,僅僅只是因爲一個醉酒的玩笑,就讓我們找到了足以改變神經科學的重大發現!
我和那位老朋友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神經突出原來除了電信號還有化學物質之外還有基因碎片在傳遞,正是我所發現的那個arc基因!
我們意識到這很有可能就是記憶的傳輸儲存的真相,可是當我們仔細檢查這個arc基因的時候,我們卻發現與其叫他arc基因,不如應該稱作是 Arc蛋白,或者用我那位朋友更激進的稱呼。
病毒。
雖然我並不是很懂病毒學,也不太想承認他的這個稱呼,可是當我通過冷凍電鏡技術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個 Arc基因的結構,我能夠清楚地認出來,這玩意兒和HIV病毒的外殼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tmd真的是瘋了!
雖然這很有可能是病毒的另外一種演化過程,可這玩意兒只要和HIV病毒是同源就足夠嚇死人了。
尤其這東西還和我們的自我意識有關……
自我意識,潛意識之海,病毒。
天哪!
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我總覺得這些內容有什麼相互聯繫的地方,可是我已經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我感到了恐懼,我聯想到了原初真理!
所以原初真理究竟是什麼?
他們真的是人類嗎?
一想到他們用病毒製造出了批量的天才,我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想他們一定會來找我的,我必須要離開了。
我知道你就在合源市,而且合源市還有一位已經退休的老病毒學者,請你幫我確定她的身份是否值得信任,我會想辦法拜訪她的。
你知道我的聯繫方式。
我真想找個地方醉死,可惜他們不讓。
唉,我真寧願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
注意安全,有緣再見。】
別說是寫這封信的人了,光是看完了這封信的周墨,這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就沒有停下來過。
這簡直太驚悚了,就像是一則恐怖故事一樣。
尤其是周墨這個纔剛剛看完了兩段記憶的人感觸更是深刻無比。
死腦筋送來了一杯溫熱的水,周墨頂着一雙鳥眼看着醫生腦問道:“所以當時你說有種不好的感覺,是你發現了病毒的存在?”
醫生腦摳了摳溝壑:應該是這樣沒錯,還好接觸的人是你,如果在場還有其他人恐怕會變成那個老女人。
老女人……
一想起這段記憶周墨就覺得自己渾身發冷,因爲那個老女人的一舉一動和夏安實在太像了!
他親手幹掉的那個夏安究竟是誰?
是這位張女士?
還是說受到了影響的夏安?
亦或者兩者都是,畢竟如果只是感染病毒的話沒必要進行洗腦,這兩者肯定存在着什麼必然的聯繫。
那這個黑天鵝雕像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說記憶是病毒,那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夏安這一個感染者嗎?
周墨因爲沒有腦子,根本就沒有神經突出可以給病毒感染,這纔有了免疫的機會,可是其他人呢?
腦子哥眼神複雜:石炭井的災難只不過是一場瘋狂的實驗……
不僅僅是周墨,就連另外的兩個腦子在看完這封信之後,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醫生腦:所以夏安的腦子到底是被病毒感染成那個樣子的,還是被洗腦洗成那樣子的?有點驚悚啊……
然而周墨的嘴角抽了抽:“這都不是重點好嗎。”
“你們誰還記得劉天佑曾經說過,原初真理給的記憶他們是喝下去的。”
“所以……”
“劉天佑他們喝的都是病毒原漿?”
醫生腦和狗腦子齊齊打了個哆嗦,就連腦子哥都有點接受不了的打着眼神:我一個腦子都覺得有點噁心……
周墨的臉色也很蒼白,他還丟出了一個更加重磅的疑問。
“既然原初真理給他們的是記憶,那這個記憶總有個主人吧?”
這也就是說,他們喝下去的不僅僅是病毒。
還是某個人的腦汁……
這簡直太讓人掉san值了!
怪不得原初真理要禁止任何人研究記憶相關的領域,如果這件事情被原初真理的那些人知道了,恐怕會掀起軒然大波吧。
一屋子的腦子包括周墨在內全都生理不適,過了許久之後才終於緩過勁來,無論原初真理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神祕組織,至少從手段上來說,就已經有些不可名狀了。
“真像劉天佑說的那樣,越是瞭解原初真理,就越是對他們感到恐懼。”
周墨撇了撇嘴:“得虧我沒腦子。”
不知道爲什麼一聯想到記憶就是病毒,周墨的身體好像出現了某種應激反應一樣,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死腦筋幫我燒水,我要洗個時間很長的熱水澡,把我今天的所有衣服都要用開水燙一遍。”
“狗腦子想辦法給我把那個倉庫燒了,現在我們並不清楚那些病毒……腦白金有沒有被醫生腦吸收乾淨,更不清楚傳播途徑是什麼,以防萬一,還是燒掉比較合適。”
“腦子哥,幫我給劉顯龍發個消息,告訴他我要燒倉庫的事情,讓他什麼都不要問,最好也別管,能燒多久燒多久。”
醫生腦疲憊的泡在葡萄糖鍋裏,可是卻被周墨一把拎了起來:“走!一起洗!”
疲憊的醫生腦頓時瘋了一樣的掙扎,可是周墨卻死死抓着它不放手:“不行!你必須給我洗乾淨!不然我就把你一起燒了!”
醫生腦:這是人嗎!這真的是人嗎!還要燒腦子!
可無論醫生腦怎麼掙扎,平時一直都很好說話的周墨卻分毫不讓,被硬生生的拉進了洗手間共浴。
準備出去放火頭頂着一塊石雕殘片的狗腦子心有餘悸的看着這一幕,現在突然有點慶幸今天沒有想用腦白金了。
一想到這件事,狗腦子就開心的跑到洗手間門口搖了起來:報應啊!報應!
身後還有兩個巴掌大的小黑鳥也跟着一起搖了起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洗手間的門被打開,醫生腦滿眼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被丟到了牀上,身上鋥光瓦亮的似乎都能磨蹭出咯吱聲。
腦子哥在一旁也看得直樂呵,可就在這個時候,圍着浴巾的周墨一把抓起了腦子哥:“你之前也用過腦白金,跟我進屋!”
腦子哥瘋狂掙扎着,但也沒有真的敲在周墨身上:不可能!去不了一點!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要出問題早就出了!
周墨不依不饒:“不行!不然我心裏不踏實!”
腦子哥寧死不屈:洗澡是洗不了一點的!我寧願泡葡萄糖!我用葡萄糖洗!
周墨死死的拽着腦子哥的視神經:“葡萄糖洗不乾淨!而且你都用的是溫水,溫水是病毒的培養皿!跟我走!”
望着周墨將不甘的腦子哥拖進了洗手間,狗腦子二話不說直接溜出了窗戶,騎上了黑天鵝飛走了。
快跑!
周墨號失控了!
狗腦子在港口找了點油把那個倉庫給點了,本着能晚回家就晚回家的原則,狗腦子爲了拖延時間還順便把周墨留下來的那些血跡也全都燒了個精光。
可是等到狗腦子灰頭土臉的回到了家之後,卻迎上了周墨那空洞的眼神,狗腦子終究還是沒能逃出周墨的魔爪。
當然狗腦子的折騰也讓周墨變相的又洗了一個澡,等出來之後新換的一身衣服已經完全溼透了,將鋥光瓦亮的狗腦子放出了洗手間,周墨將腦袋看向了正在打掃衛生的死腦筋。
“洗都洗了,也不差你一個。”
“走吧,你也跟着我洗個澡去!”
看着周墨一把抓住呆呆的死腦筋走進了洗手間,三個躲在被子裏的腦子從裏面伸出了眼睛狗狗祟祟。
壞了!
總不會以後吸收一次腦白金就得洗一次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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