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早上醒來，周墨的腦殼裏就只能夠裝下一隻胖乎乎的黑天鵝了。
不能說裝下，應該說卡住了。
如果這隻黑天鵝長得能夠正常一點的話，那周墨就像是戴了一個頗有童趣的頭飾，但很可惜，這隻黑天鵝就是一隻潛意識怪物。
“我說123，咱們一起使勁兒！”
“狗腦子，你別光顧着樂，就控制好只選型這一隻就行了，我們毀了雕像，剩下的黑天鵝沒幾隻了，得省着點用。”
周墨一臉嚴肅的趴在桌子上，兩個眼眶裏伸出了鵝掌。
而在他的頭頂前方，4個腦子用視神經纏繞着黑天鵝的脖子，雖然這畫面很鬼畜，但是有6隻眼睛卻能夠看出繃不住的笑意。
“1！2！3！用力！”
波兒！
周墨一個趔趄摔了一個屁股墩兒，4個腦子也終於把這隻快要擠死的黑天鵝拽了出來。
周墨捂着腦殼呲了呲牙：“沒想到我沒了腦子也能體會到腦袋脹痛是什麼感覺了。”
那隻大鵝飛快的從幾個腦子手中跑掉了，狗腦子控制着回到了蟄伏狀態下，丟出了窗外就不再管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周墨卻突然注意到在狗腦子的身後又跟着幾個嘰嘰喳喳叫的小黑天鵝。
“等等！”
“這些小鳥是怎麼回事？”
“我們不是已經把雕像破壞了嗎？這些小東西又是哪來的？”
周墨瞪着黑洞洞的眼眶，好似裏面塞滿了問號。
周墨的話給幾個腦子都提了醒，對啊！
這些小黑天鵝是從哪裏跑出來的？
一雙雙狐疑的眼睛看向了狗腦子，這個時候大家才都注意到，狗腦子的身上上似乎一直貼着一塊兒雕像的殘片。
腦子哥和醫生腦忽然間來到狗腦子左右，死死的將它按住。
周墨這才走了過去取下了那塊殘片，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竟然就是雕像上面的那個戳印！
周墨一臉震驚的看着狗腦子：“你別告訴我這個東西纔是真正的寄託物？”
狗腦子見東西已經到了周墨的手裏，只能有點不好意思的晃了晃眼球：是也不是。應該說這是其中最關鍵的部分，但破壞了雕像之後生產的天鵝數量變得很少了。
周墨看着那兩個小鳥摸着下巴問道：“所以就只有這兩個是嗎？”
狗腦子點了點眼球：是的，現在已經沒辦法大規模產出了。
狗腦子露出了期盼的目光看着周墨手中的殘片，不知道怎麼的，周墨竟然看出了水靈靈的可憐。
周墨把玩着那塊殘片想了想還是交給了狗腦子：“給你倒是也可以，不過你得跟我保證總數不能超過30只。”
狗腦子瘋狂的點着眼睛：足夠了，足夠了！我現在頂多也只能控制15只。
周墨彈了一下狗腦子的眼睛：“那就控制在20支以內吧，多餘的記得清理掉。”
對此醫生腦還有腦子哥都沒什麼意見，昨天他們深刻的體會到了空軍的優勢，在腦子哥的換眼睛大法面前，這簡直就像是開了掛一樣。
最重要的是黑天鵝還擁有一定的承載能力，能夠帶着腦子上天，畢竟不是什麼場合都能夠帶箱子的，有了黑天鵝周墨的腦子們可以進行水陸空作戰。
相比起這一點，黑天鵝那微不足道的戰鬥力就不怎麼重要了。
不過比起狗腦子運用這些黑天鵝的方式，周墨反倒是更關心那個戳印，他不由的嘆了口氣：“看來以後在對付逃逸型的潛意識怪物的時候，需要更加註意一些了，必須要破壞的更徹底一點。”
喫過了死腦筋做的早飯之後，劉顯龍就打來了電話。
“港口的火已經熄滅了，你那塊地方已經燒得乾乾淨淨了，沒有留下半點證據。”
周墨：？
好半天他才終於反應過來劉顯龍說的是什麼意思：“和我無關，只是有些東西不用大火燒不乾淨，保險起見最近這段時間你還是不要過去的好。”
聽到周墨這麼說電話，那頭的劉顯龍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無論如何你安全最重要。”
“對了，你要的東西韓厝已經送到我這裏了，要我給你拿過去嗎？”
周墨挑了挑眉：“爲什麼會送到你那裏？”
劉顯龍有些尷尬的哈哈一笑：“這個，因爲走的是聖龍集團的物流，正好就放在我那裏了，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吧。”
周墨連忙拒絕：“不用了，我還不想這麼引人注目。”
劉顯龍清了清嗓子：“那我們挑一個別的地方見面也可以，見面還有別的事情要對你說。”
周墨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那你說個地方吧。”
……………………
半個小時後，周墨騎着摩託一路來到了一家有些古樸的雪茄館，周墨纔剛剛推門進去，小鄧就已經早早的站在了門口迎接。
小鄧一臉笑意對着周墨打招呼：“好久不見，偵探先生。”
周墨點頭回以微笑，但小鄧十分殷勤的指着最裏面的一個包間：“老闆在那裏等您呢，需要喝點什麼嗎？”
周墨看着小鄧那殷勤的樣子也不好拒絕：“給我來一杯冰可樂吧，你這是轉正了嗎？”
“好的！哪有那麼快就能轉正啊，我還得再實習三個月呢，不過至少不用跟別人輪班了。”
說着一瓶還掛着白霜的冰可樂就像是變魔術一樣的出現在小鄧的手裏：“您是喜歡直接喝，還是您想要挑選一個喜歡的杯子？”
周墨沉默了好半晌才從小鄧手裏接過了可樂：“不用了，這樣就行。”
小鄧微笑着點點頭：“那您慢走。”
周墨有些不自然的提着箱子走了進去，他有些搞不懂這個小鄧到底是來給他當祕書的還是給劉顯龍當祕書的？
等到周墨進了屋子，小鄧這才鬆了一口氣似的從旁邊服務員那裏借來了一條圍裙，直接掏出了隨身攜帶的一塊抹布還有車蠟哼着小曲就打開車門去外面擦摩托車了。
“幸虧我刪除港口大門監控的時候注意到了小老闆買了輛摩托車，我可真聰明呀。”
……………………
周墨進入了小包間，劉顯龍的臉頓時露出了笑容：“來了？中午喫飯了嗎？”
周墨聽着這無聊的客套都有些腦子疼，連忙擺了擺手說道：“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劉顯龍也不覺得尷尬，不在意的笑了笑從旁邊拿出了一個精美的木盒子，裏面放着一瓶看上去稍微有些年頭的白透瓷瓶。
“這就是你讓韓厝幫忙找的東西，我找人幫你鑑定過了，是老東西，而且沒有被打開過。”
周墨鬆了口氣，將盒子放到了一旁。
有了這個桂花油就能撬開夏華強的嘴，說不定還能從夏華強身上的那個李翠蓮口中得知一些信息。
這瓶桂花油對於周墨來說，已經遠遠超出它本身應該有的價值了。
周墨收好了桂花油然後看着劉顯龍問道：“謝謝，你說要找我見面聊的事情是什麼？”
劉顯龍眼神開始變得犀利：“你最近無論做什麼事情，一定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被人抓到把柄了。”
“上面派下來人了，這兩天已經在徹查整個合源市，現在城衛隊的每個人都過得人心惶惶，我想他們遲早會查到你的頭上，到時候說不定會難爲你。”
這件事情周墨已經不止聽一個人跟自己警告過，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問題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劉顯龍嘆了口氣：“這是陳秀讓我私底下提醒你一聲，你最近實在是太耀眼了，很多案子都是你破的，對比曾經城衛隊的辦事能力，你的效率有些太驚人了。”
“似乎上面有人懷疑，你是不是配合那個夏安在製造冤假錯案，聽陳秀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吊銷你的預備役偵探執照。”
周墨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雖然周墨並不在乎偵探的身份，但是偵探預備役的這個執照實在是太好用了，先不說絕大部分地方它都可以自由通行，就光是賞金這一點都讓周墨沒辦法放棄。
“可問題是，我和夏安並不是一夥的。”
劉顯龍微微搖頭：“用陳秀的話說，上面來的人誰也不相信，什麼也不相信，他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且對方很關心你哥哥的案子，似乎這邊城衛隊給出的結案報告讓上面並不滿意。他們找到你頭上是遲早的事情，你要做好準備。”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周墨以前乾的事情首尾都處理的比較乾淨，應該查不到他做的那些事情，最大的危機就是會丟掉預備役偵探這個身份。
周墨沉默了片刻後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已經晚了，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們已經調查到我身上了。”
劉顯龍微微一驚：“怎麼會？”
周墨輕聲嘆了口氣：“大意了……”
從張懷安一開始不經意的言語，然後到李培華的小道消息，現在又是劉顯龍的提醒，每一次這些消息好像都距離自己更近一些。
這就已經代表着，那些人已經注意到他了。
馬上就要摸到創合研究中心了，希望這些人不要來壞了他的好事。
要是耽誤了找腦子……
周墨的手不由的摸到了風衣下面那把銀色的短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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