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走上前掏出錢包,稍作猶豫後拿出1000塊放在窗口。
張懷安看到後,有種不祥的預感,聲音有些發抖:“你剛剛給了多少?”
周墨扶了扶墨鏡,語氣理所當然:“雙人票加麻加辣,我總覺得這加麻加辣有點問題。”
張懷安差點吐血,聲音幾乎帶着哭腔:“你不知道加麻加辣是恐怖密室的黑話嗎?就是讓NPC更嚇人,多給你一些驚嚇劇情!”
周墨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這不挺好的嗎?還能多體驗一些劇情,說不定能幫我們儘快查清楚這裏的情況。放心,我請客。”
出票口已經推出了一張雙人票,紙張依舊泛黃,邊緣焦黑,彷彿剛從火堆中撿出來的一樣。
張懷安臉色蒼白,聲音顫抖:“這是錢的問題嗎?你這是要我的命!”
周墨一臉陽光地晃了晃票,語氣輕鬆:“票都出來了,別想那麼多,走吧,進去看看。”
張懷安不情願地跟着周墨走向恐怖屋的大門。
那扇門被裝點成古樸的樣子,門上裝飾着兩具互相擁抱的乾枯屍骸,它們的骨骼扭曲,彷彿在死前經歷了極度的痛苦。
張懷安嚥了口口水,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作爲一名城衛官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具屍骸不像是假的。
周墨走上前,將門票遞到屍骸前,語氣平靜卻帶着一絲試探:“是把門票交到這裏嗎?”
周墨的話音未落,就見屍骸忽然轉動腦袋,空洞的眼窩對準了周墨手中的門票。它們互相擁抱的手緩緩抬起,枯骨般的手指抓住門票,各自扯了一下,門票一分爲二。
屍骸鬆開對方,大門緩緩打開,露出層層黑霧,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周墨饒有興趣地看着這一幕,語氣中帶着一絲調侃:“整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他回頭對張懷安說:“快跟上。”說完,他抬腳進入大門。
張懷安不敢拉開距離,連忙跟上:“等等我!”
可剛到門口,大門轟然關閉,兩具屍骸重新擁抱在一起,鎖住了大門。
張懷安傻眼了,聲音幾乎帶着哭腔:“這啥情況?不是說好的雙人票嗎?”
張懷安只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在頭皮上輕輕刺扎。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想要衝上去與那兩個檢票員理論一番,但理智像一根無形的繩索,牢牢拽住了他的腳步。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十幾秒的猶豫彷彿被拉長成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咬了咬牙轉身衝向那個售票口,手指微微顫抖着從錢包裏抽出五張百元鈔票用力拍在窗口上,聲音帶着幾分急促:“給我來一張單人票!”
窗口內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突然,一隻血淋淋的白骨手緩緩從黑暗中伸出,指尖捏着一張泛黃的票券,遞到了窗口前。
張懷安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過票,轉身就朝大門方向狂奔。
如果換作一個膽子稍小或思路正常的人,此刻的選擇大概會是原地等待,等到周墨從遊戲裏脫身。
但誰讓張懷安是個把牛馬二字刻在骨子裏的人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票遞到那兩個乾枯的屍骸面前。
屍骸緩緩轉動頭顱,空洞的眼窩彷彿在注視着他。
接着,它們在張懷安驚恐的眼神下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將票撕成了兩半。張懷安離得極近,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從地底深處滲出的死亡氣息。
“早知道剛纔就該多問周墨幾句……”他在心裏暗罵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槍,右臂架在左臂上,左手裏緊握着一把格鬥刀,小心翼翼地邁入了大門。
門後的黑霧彷彿有生命一般,瞬間將他吞沒。
所有的聲音和光線都被隔絕,只剩下無盡的黑暗和死寂。
張懷安的呼吸變得急促,心跳聲在耳邊轟鳴。他緊緊握着武器,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從黑霧中竄出的恐怖存在。
幸運的是,這片黑霧似乎只是虛張聲勢,他一路走過來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裏的恐懼一併排出。
然而,就在他剛剛放鬆警惕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張懷安的汗毛瞬間豎起,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他猛地轉身,格鬥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卻只砍中了空氣。
定睛一看,身後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由黑色巖石構成的牆壁。
“咕嚕——”
他嚥了咽口水,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四週一片漆黑,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岩漿翻滾的聲音。微弱的光線從巖縫中透出,將隧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周墨?”他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回應他的只有隧道中迴盪的回聲,空洞而悠長。
“算了,他大概是覺得我沒跟上,自己先走了吧……”張懷安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他握緊手中的武器,沿着隧道緩緩前進。
隧道兩側懸掛着無數紙飄帶,像是招魂幡一般,隨着不知從何而來的陰風輕輕搖曳。飄帶時不時擦過他的臉頰和後頸,觸感冰涼而詭異,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手在輕輕撫摸他。
更令人不安的是,隧道中時不時響起一陣尖銳的笑聲,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嘲諷。
“這地方……有必要弄得這麼嚇人嗎?”張懷安在心裏暗罵。
如果這只是普通的恐怖屋,他或許還能勉強保持鎮定。
但這裏是由潛意識怪物構建的世界,鬼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突然蹦出來要了自己的小命。
終於,在穿過漫長的隧道後,他聽到了遠處傳來水流的聲音,讓張懷安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幾乎是用小跑的離開了這條隧道,眼前豁然開朗。
可是張懷安臉上的表情卻僵住了,他本以爲自己離開了最恐怖的地方,卻沒想到他是從地獄入口踏入了真正的地獄。
這是一處十分寬闊的空地,周圍飄蕩着一團團像是雲一樣的黑色霧氣,而在不遠處一條橙紅色的河流從面前貫穿而過。
但詭異的是那河流中伸出了一隻只乾枯的手臂,似乎是在向着張懷安呼救一樣。
可是那些手臂卻在用力的扭曲着彷彿蘊含着某種憎惡與嫉妒。
“我他媽……”
這鬼地方在沒有被潛意識怪物控制之前就有這麼嚇人嗎?
究竟是誰在玩兒恐怖主題密室啊!
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張懷安這才發現在不遠處有一個隱藏在黑霧中的城門樓,正矗立在河道旁。
猶豫片刻後,張懷安還是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站在城樓旁的一個掛滿鎖鏈的石柱旁邊謹慎的望着裏面。
可能是因爲這一路雖然有些嚇人但大多都是來自於環境,還有張懷安自己的心理壓力,在確定周圍沒有什麼危險後,張懷安的膽子大了不少。
可就在他準備踏入那扇城門樓的一瞬間,那石柱忽然高高抬起砸在了張懷安的面前!
砰!
一聲巨響,連帶着飛沙走石,張懷安整個人都因爲這巨大的力道蹦了一下。
這一瞬間,他的心臟好像都停止了跳動。
張懷安脖子僵硬的緩緩抬起頭,這時纔看到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正站在石柱的後方。
這怪物的半邊身體肌肉腫脹的宛若一個巨人,可另外半邊身體卻乾枯如柴渾身青色的皮膚,脖子上掛着嬰兒的頭骨。
張懷安已經被嚇得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都忘記了反擊和逃跑。
可就在這個時候,就見到怪物用乾癟的手從腰間掏出了一張黑底紅線勾勒出來的請帖遞到了張懷安的面前。
可以說張懷安是本能地伸出了手接住那份請帖,他腦子裏面一直繃着的那根弦終於還是崩斷了。
不過好在沒有其他的意外出現,這怪物遞出請柬之後就收回了石柱,然後爬到了最上方,向着遠處眺望,根本沒有理睬大門口那驚魂未定的張懷安。
過了好一會兒,張懷安才感覺自己的魂才飛了回來,他大口的喘着粗氣,擦了一把額頭上滲出來的汗水。
“我的媽,這玩意兒能這麼刺激的嗎?”
見到石柱上的怪物一動不動似乎並沒有下來的意思,張懷安這才壯着膽子翻開了請帖
上面像是用鮮血寫下來了幾行大字:
【今日府上小姐即將大婚,特此設宴邀請諸位貴客
還請諸位貴客於三更前攜賀禮抵達林家府邸。
賓客名單:
韓嬌、陳家棟、趙德水、宋毅、周墨、狗腦子、張懷安(紙人一對)】
看到這請帖上面的字,張懷安這才冷靜了下來。
“這個怎麼看着這麼像是恐怖密室裏的遊戲任務呢?”
張懷安又小心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他伸出手用力的搓了搓臉:“冷靜,淡定。想想周墨這個時候會怎麼做……”
不知怎麼的,張懷安腦中就突然蹦出來,周墨拿着撬棍把上面那個潛意識怪物給戳成對穿的場景……
張懷安連連搖頭:“不對不對,是思路,周墨這個時候應該會怎麼想……”
雖然想岔了,但不得不說幻想出來的場景卻讓張懷安內心沒有那麼恐懼了,反而讓他鎮定下來模仿着周墨的思路。
“潛意識怪物是人類的惡意,那就是說眼下的這個情況是潛意識怪物重現了恐怖密室創造者想要嚇人的惡意嘍?”
“所以歸根結底,這還是一個遊戲。”
“這麼說起來,我完全沒必要這麼害怕,只要按照遊戲流程走下去就可以了。”
“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張懷安頓時鬆了口氣,雖然這裏的氛圍真的很恐怖嚇人,但是隻要知道這玩意兒不是真的,張懷安的心理壓力頓時驟減了好幾個維度。
“這上面有韓嬌和周墨的名字,也就是說他們都成爲了這裏的玩家,我只要按照遊戲流程進行下去,遲早能和周墨他們碰面。”
張懷安的聰明額度終於用光了,睿智過後就憨笑着摳了摳腦袋:
“只要是遊戲就好。”
“弄了半天,剛纔都是我自己嚇自己啊。”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張懷安又看着請柬中自己名字後面的那個括號。
“這麼看來我現在要去找林家府邸,並且要在沿途的路上找到紙人纔行,不出意外,這應該是我的進門任務。”
“而且遊戲纔剛剛開始,難度肯定高不到哪去。”
“這份請柬應該就相當於任務日誌,我只能夠看到自己的任務。”
“不過這個狗腦子是怎麼回事?真的有人會叫這種名字嗎?”
就在張懷安有些疑惑的時候,手中請柬上的名單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名單的最後方有紅色的顏料在上面蠕動着,很快組成了一個新的名字,看得張懷安直皺眉頭
這請帖這麼邪門的嗎?
“腦子哥?”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