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齊齊抬手,墨劍再次呼嘯而來。
周墨連忙躲到一臺大型機械後,耳邊傳來鐵皮被切割的刺耳聲響,他不由得皺起眉頭,低聲嘟囔:“這破玩意兒要怎麼打?”
工程腦和腦子哥晃了晃身子,一個閃身,各自朝一個方向奔去。
周墨的手錶傳來消息:“你先歇着,我們動手。”
周墨只能大喊一聲:“你們小心點!”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無論是工程腦還是腦子哥,都對那飛來的墨劍毫無懼色。
腦子哥面對飛來的墨劍,毫不躲避,兩個眼球揮舞得虎虎生風,將墨劍砸成一灘灘墨汁。
工程腦則如閒庭信步,輕鬆繞過墨劍,從縫隙中穿了過去。
兩個腦子一左一右,分別逼近楊晨和楊天意。
腦子哥騰空而起,瞬間來到楊晨面前,兩個眼球推出殘影:歐拉歐拉歐拉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楊晨的身體便破碎成了一灘墨汁
工程腦則如世外高人,閒庭信步地避開墨劍,瞬間逼近楊天意,眼球如鞭子般甩出,空氣中甚至爆出音爆,直接將楊天意的身體砸成一灘灘飛濺的墨水。
周墨躲在機械後目睹這一切,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果然在戰鬥力這方面還是腦子哥他們更厲害一些。
但周墨也沒有掉以輕心,還是仔細的看着地上那兩灘墨水,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那兩灘墨水又蠕動着恢復成人型的樣子。
腦子哥和工程腦剛想上前,結果幾道墨劍,從地上穿刺而出讓兩個腦子不得不與其拉開距離。
腦子哥一邊躲避一邊打着眼神:這破玩意兒怎麼打不死?
工程腦也摳了摳身上的溝壑:總不能就被這兩個怪東西一直耗在這裏吧?
躲在一個大型機械後方的周墨連忙喊道:“再破壞一次試試看,我發現它們恢復的速度好像變慢了,幫我把震爆彈給他們塞進去!”
聽到周墨的指揮,腦子哥還有工程腦再次化作兩道殘影衝向的這兩個潛意識怪物。
而與此同時,周墨也扣下了自己的兩顆眼珠對着那兩個潛意識怪物直接甩了過去,在神射手能力的加持下,周墨就算是丟東西也能丟的特別準。
腦子哥像是瞬移一般的來到了楊晨的面前,眼球猛地一砸就在楊晨的身上開出一個巨大的豁口,緊接着腦子哥一個側身躲過了飛過來的墨劍,隨即跳到半空中來到了那兩顆眼珠的面前。
另一邊的工程腦一個閃電五連鞭將楊天意的腦袋擊碎,八個觸腳閃轉騰挪迅速的與楊天意拉開距離。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腦子哥找準時機錘在那兩顆震爆彈上,就見那兩顆震爆彈眼球飛速的落入到楊天意和楊晨的缺口中。
只聽轟轟兩聲炸響,楊天意和楊晨的身體瞬間爆開成爲無數墨滴四散在廠房的各處。
腦子哥和工程腦都沒有放鬆,警惕的看着那些四散的墨水,這次他們卻發現這些墨水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中心合攏,顯然剛纔的震爆彈讓這兩個怪物承受了不小的傷害。
雖然有心將這兩個潛意識怪物徹底幹掉,但是周墨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比起處理這兩個潛意識怪物更重要的是先去把白巖幹掉。
周墨立刻動身從大型機械的後方鑽了出來,對着腦子哥說道:“工程腦留在這裏控制這兩個潛意識怪物,腦子哥跟我走。”
工程腦也不含糊,直接堵在這兩個潛意識怪物的身邊,但凡有墨水聚集到一起就會將其再次擊碎,而腦子哥則是高高躍起正好落進了周墨掀開的腦殼裏。
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那些工人都已經被殺的乾乾淨淨,可以說新手教程的過程動畫已經結束,那些城衛隊潛意識怪物都已經漸漸聚集了過來,如果周墨再不快點出去,無論是陳秀還是張懷安估計今天都得死在這裏。
當週墨衝出了廠房,正好看到了那些潛意識怪物正準備向着隨他的方向進發,而張懷安正在鐵梯子上苦苦支撐,周墨來不及多想起短炮就是兩槍獨頭彈。
砰砰!
這一次周墨沒有射偏,兩發子彈輕而易舉的撕碎了那兩個潛意識怪物的頭顱,張懷安聞聲望來看到了周墨的笑容,他重重的對着周墨點了點頭:“交給我。”
然後就轉身向着李雨追了上去。
周墨注意到了張懷安那堅決的眼神,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扛着撬棍來到了水塔下方的樓梯口守着。
周墨抬頭看了一眼喃喃道:“好吧,信你一次。”
雖然不清楚張懷安這是發的哪門子的神經,但既然張懷安想要自己處理,那周墨還是打算成全他的作死行爲。
反正對付那個已經受傷的白巖,也不過是一槍的事情而已。
周墨對着那些衝過來的潛意識怪物招了招手:“來吧,希望你們能撐得久一點,不然我可要上去幫忙了。”
撬棍掄起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圓月。
而這時陳秀也一臉狼狽的跑了過來,身後還跟着那個女性潛意識怪物,這個時候周墨才反應過來那個潛意識怪物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陳秀虛影。
周墨一腳踢在一個城衛隊潛意識怪物的兩腿之間,手中的撬棍插進了太陽穴後一臉輕鬆的看着氣喘吁吁的陳秀問道:“局長要不要幫忙?”
說實在的,雖然陳秀是深潛者,但這個戰鬥力着實有點太拉垮了。
陳秀咬着牙回頭對着曾經的自己給了一槍,隨後用腳勾起一塊石頭踢了過去,臉上掛不住的瞪了周墨一眼:“管好你自己!”
陳秀趁機喘了幾口氣看着周墨問道:“張懷安呢?你見到他了沒有?”
周墨隨手抬起嘭嘭兩槍,又打碎了一個潛意識怪物然後對着上方努了努嘴:“在上面和白巖拼命呢,不讓我插手。”
陳秀先是一驚,但隨後她神情複雜的向上看了一眼:“這傻小子。”
“呼……”
陳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漬,轉過頭看着曾經的自己然後對周墨喊道:“幫我看着點他。”
周墨踩在一個潛意識怪物的屍體上笑了笑:“好。”
在駕駛艙裏的腦子哥不解的發來信息:“他們這一家子這是在搞什麼?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讓你上去直接把白巖宰了嗎?”
周墨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們不是在對付白巖,這是在對付曾經的自己。”
“城衛隊需要一個嶄新的開始,當然要有一個告別儀式纔行。”
“城衛隊和警局的恩怨糾葛也該有一個了斷了,張懷安比我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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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叔,你停手吧。”
李雨梨花帶雨的抓着白巖受傷的胳膊哀求着。
白巖冷冷的看着李雨,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李雨的臉上,眼中的血絲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你現在後悔了?已經晚了!”
“等我處理了楊晨那個雜碎,城衛隊那些垃圾我也會一起處理掉!”
“這一切還得多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沒這麼容易拿到所有的硬幣。”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進了李雨的心頭。
李雨好不容易才鼓起勇來勸說白巖,可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白巖發狂似的看着李雨,嘴角甚至都流出了口水,他譏諷的怒吼着:“你現在看到了真相你滿意了嗎?你現在覺得我是好人嗎?你就這個樣子還想當城衛官?”
“就是因爲城衛官都是你這種貨色,所以合源市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沒有能力,一羣酒囊飯袋,就你們還維持秩序?”
“我呸!”
砰!
一發子彈精準的命中了白巖的肩膀,讓白巖的身上再添一朵血色的鮮花。
張懷安丟掉了沒有子彈的手槍,脖子上青筋虯起狠狠衝上來對着白巖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你沒資格說這句話!”
緊接着是一膝蓋頂在了白巖的面頰上!
“現在的你和楊晨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連帶着又是一肘砸在白巖的後背。
“你自稱是警察,可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就在張懷安想要直接擒拿白巖的肩膀時,白巖卻頂着身上的多處槍傷直接抱住了張懷安的大腿直接把張懷安按在地上,他就像個瘋狗一樣胡亂的揮動拳頭,絲毫不顧及身上流出的鮮血。
“那又怎麼樣?”
“十年!”
“這十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我無時無刻不想把楊晨捉拿歸案,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們,可是你們都做了什麼?”
張懷安這個菜鳥城衛官在身受重傷的老警察面前只能抱頭防禦,不過片刻張懷安就鼻青臉腫。
但張懷安這時的血性也被激發了出來,既然擋不住那索性就不再擋,他用臉硬接了三拳,然後狠狠的撞在白巖的鼻子上!
“你十年調查難道還不明白嗎!”
張懷安不顧已經昏沉沉的腦殼又是狠狠一腦袋砸下去:“城衛隊作爲官方組織,楊晨又是高層,我們能做的只有一點點尋找證據,程序正義不是警察最應該遵守的嗎?”
“你怎麼知道我們什麼都沒做,你怎麼知道我們都只是酒囊飯袋,你真的瞭解食腦魔嗎?”
“你有被人清除記憶被洗腦過嗎?”
“你知道最親近的人都變成了敵人的感覺嗎?誰都要提防,甚至親媽都不能絕對信任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最後一頭撞下去,本就受傷很重的白巖再也支撐不住,眼淚和血水混成一團倒在水塔的最邊緣。
而張懷安也無力的倒了下去。
白巖嘴脣蠕動着,最後卻發出了一聲自嘲的笑聲。
白巖早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在看到周墨走過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但他真不想輸給一個偵探啊!
可是白巖萬萬沒想到,來終結他的連偵探都不是,竟然只是一個他最看不起的城衛官。
旁邊的李雨見到白巖和張懷安都躺在地面上,她眼中的淚水已經將所有的視線都模糊了。
結束了……
終於都結束了嗎?
我總算沒有繼續錯下去。
可是……
可我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裏呢?
父親騙了我,白叔叔也騙了我,我還傷害欺騙了城衛隊的大家,害這個人和局長都受傷了。
其實在來水塔之前李雨就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她準備以死謝罪。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李雨又有些迷茫和恐懼。
這時,李雨看到了腳邊有一枚城衛隊紀念幣,她伸出手拿起硬幣隨手一拋。
那就讓這硬幣來決定我是死是活吧。
叮!
硬幣飛上高空,很快便要落在李雨的手上。
眼看那互相吞噬的骷髏頭就要向上落在手背上……
忽然,一隻滿是傷口和鮮血的手握住了那枚硬幣!
李雨驚恐的回過頭,發現原本已經昏迷的張懷安竟然站起來了!
他頂着豬頭認真的看着李雨說道:
“如果這東西能決定你的生死,那我覺得我也行。”
“不準死。”
躲在樓梯下方已經準備救人的周墨笑着搖搖頭。
“還挺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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