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白巖不愧是能在原初真理手下活了十年的人,這生命力頑強的簡直不像個人類,中了好幾槍還被張懷安的鐵頭暴擊,竟然還能活着屬實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等局長大人終於幹掉了曾經的自己了卻心結,周墨破壞了那三十七枚硬幣之後,陳秀這纔打通電話讓孫悅過來救人。
當然這也是私底下祕密進行的。
“這人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命大,所以這到底是罪犯還是別的什麼?”
孫悅小心翼翼的給白巖取出子彈包紮完傷口這纔看着陳秀問道。
陳秀那狼狽的樣子顯然是也經歷一場大戰,但這個時候的陳秀卻顯得格外灑脫,像是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擔子一樣,她白了一眼孫悅:“不該你問的少問,這是我一個線人,反水了。”
孫悅一聽就知道這不是自己這個小法醫應該瞭解的,連忙縮着脖子到旁邊給張懷安處理傷口去了。
周墨在一旁伸着懶腰問道:“所以這個白巖要怎麼處理?”
陳秀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帶回去審訊了,保密處理吧,關上幾年再放出來。”
週末眉頭一挑:“就幾年?”
陳秀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他說的也沒錯,這十年他過得確實不是人過的日子,心裏對我們憎恨也能理解,就當做擾亂治安罪處理就行,等他冷靜下來再說,實在不行就丟到精神病院去。”
周墨詫異的看着陳秀:“我還以爲他這輩子都完了呢……”
經歷這次的事情後陳秀對周墨也親近了許多,直接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爲我是什麼人?真以爲我就這麼小心眼?城衛隊現在上上下下都把褲腰帶勒在脖子上,我遭遇點意外也不會一直記恨,更何況他有恨我的道理。”
“我不會追究他襲擊我的事情,但決定他以後能不能過上正常人生活的人不是我。”
聽着陳秀的話,周墨看向那個蹲在張懷安身邊抹眼淚的李雨,若有所思的問道:“是她?”
陳秀忽然笑了笑:“是也不是,李雨太單純了,肯定會原諒白巖的,更不會追究。”
“真正能解開白巖心結的人是你。”
周墨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陳秀的意思:“你是說等我解決了楊晨?”
陳秀吐了個菸圈點點頭:“對,只有楊晨歸案合源市的一切鬧劇纔會結束。”
然而周墨卻搖了搖頭:“原初真理沒完蛋,一切就不會結束,況且你們又怎麼知道楊晨就是一切的幕後黑手呢?”
“而且……”
周墨拿着撬棍在肩膀上敲了敲:“我不懂白巖過去受了什麼罪,我不喜歡他,所以你們願意原諒他和我無關,我要對付原初真理從來不是爲了別人,這份恩惠就彆強加給我了。”
“我真沒什麼興趣。”
陳秀看着周墨那無所謂的樣子,也只能嘆了口氣:“好吧,那你要和我們去聽聽審訊的內容嗎?”
周墨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好,正好有點事情我還想弄清楚,更何況我車還停在你家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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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衛隊的審訊室內,孫悅給白巖注射了藥物之後看着裹着紗布的陳秀和周墨說道:“五分鐘後他就會醒了,子彈雖然擊中的都不是要害部位,但犯人現在還有輕度腦震盪,你們詢問的時間注意不要太長。”
說完孫悅拍了拍白巖的肩膀就離開了審訊室的小隔間內。
周墨在一旁嘴角抽了抽看着裹得像個糉子的張懷安問道:“你確定這個時候了你還要上班?”
張懷安傻兮兮的笑了笑:“我不礙事,就是肩膀有點疼,都是小傷。我帶傷上班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你讓我躺在病房裏我也閒不住啊。”
周墨看着張懷安那毫髮無傷的腦門忍不住的說道:“行,下次深潛的時候找找有沒有腦門特別厲害的能力,我估計你這腦殼我看着都得抓瞎。”
旁邊的陳秀對着自家頭鐵的傻兒子翻了個白眼,然後又看着躲在張懷安身後的李雨問道:“你也不打算去休息嗎?”
李雨不敢和陳秀對視,想要伸手抓住張懷安的衣角,但又像是燙手一樣的把手縮了回來。
“我……對不起,局長。”
張懷安什麼都沒發現,只是回過頭看着李雨嘆了口氣道:“你也別自責了,說起來你也是受害者,從頭到尾你沒傷害過誰,這次的事情和你無關。”
聽到張懷安的聲音,李雨的眼圈又紅了,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沒有流下眼淚,反而像是受到鼓舞一樣的抬起頭看着陳秀說道:“局長,我不想離開城衛隊,我想……”
陳秀擺了擺手:“我可沒說不讓你幹了,現在城衛隊最缺的就是人手,最缺的就是你們倆這種牛馬,你要是也不想休息,那就今天回去給你家人報平安之後跟着張懷安學吧。”
李雨的臉頓時就漲紅了。
可張懷安卻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我自己都還是半瓶子水到處晃呢,怎麼能帶新人?而且我還想再辦幾個案子呢,哪有時間啊。”
陳秀嘴角抽了抽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好不容易想用職權給張懷安謀點福利,結果這二傻子的牛馬勁怎麼就這麼大?
周墨也無言的撇過了頭,可惜了這麼鐵的腦殼了。
就在衆人說笑間,白巖緩緩醒了過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銬又看了看環境不由得有些恍惚,好半天之後才苦笑了一聲:“原來我也有坐在裏面的一天。”
陳秀一隻手吊着,嘴裏叼着煙看向周墨問道:“我看你有想瞭解的事情?”
周墨點了點頭索性大大方方的坐在白巖的對面開口道:“白警官,我就只問一個問題,麻煩你配合一下。”
白巖抬起頭扯了扯已經腫脹成香腸的嘴脣:“給只煙,你想問的我都告訴你。”
周墨也不含糊,問陳秀要了一根菸給白巖點上,咂了咂嘴發現腦殼裏的工程腦也想來一根,索性給自己也點了一根。
在其他人詫異的眼神下,兩個人就像是長時間沒抽菸的老煙槍,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狠狠吐出一口煙。
這一口,就是半根。
白巖被深呼吸扯動了傷口,呲了呲牙看着周墨說道:“好了,問吧。”
周墨夾着煙認真的看着白巖問道:“你那時候使用的儀器是從哪裏來的?”
白巖一愣:“你不問我楊晨的事情?”
周墨搖搖頭,淡淡的說道:“對於他的事情你未必有我瞭解,楊晨根本就不重要,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周墨的話讓陳秀眯起了眼睛,而白巖也猛地一震。
不過看周墨並沒有解釋的意思,白巖最終還是深深的看了周墨一眼說道:“是科學院。”
周墨微微皺眉:“科學院?”
這是周墨完全沒想到的方向。
周墨之前在看到白巖手裏的儀器時還以爲這會不會又是原初真理的陰謀,沒想到這會是科學院的手筆。
白巖也沒有繼續賣關子,他抽了一口煙繼續道:“科學院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我的消息,然後就給我送來了儀器,就這麼簡單。”
周墨眉頭擰成個川字:“沒了?他們沒有提要求?”
白巖搖搖頭:“只是用無人機把東西送到我手上,並且告訴了我這東西的使用方式,沒有任何要求。科學院的名頭也只是第一次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的,後面我再問他們也沒承認,甚至我想要從電話號碼回溯也根本找不到。”
說到這裏白巖的手指在鐵桌板上敲了兩下,然後看着周墨問道:“你怎麼看?”
周墨呵呵一笑:“這是在借刀殺人啊。”
白巖欣賞的看了一眼周墨:“我也是這麼認爲,他們知道我對楊晨的仇恨,估計是通過城衛隊內部這像是篩子一樣的保密措施知道了我,然後就想着利用我對付楊晨。”
周墨摸了摸下巴:“科學院也想找機會實驗一下器械數據,然後借你的手一箭雙鵰。”
白巖將最後一口菸屁股吸乾,貪婪的享受着香菸的味道:“對,和我想的一樣。科學院那羣老不死的怎麼可能會一直忍氣吞聲,他們對那些人不滿不是一天兩天了,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找機會弄死對方,但又不好在明面上動手,只能選我來。”
在破壞了那些硬幣之後周墨就悄悄的檢查過那個儀器,工程腦就給周墨髮來了消息,說這儀器貌似是一次性的,雖然裏面的東西很精密,但卻是個樣子貨。
周墨將煙掐滅點點頭:“好了,我想知道的就這些,剩下的你們聊吧。”
周墨對於接下來的內容不感興趣,顯然陳秀他們還有別的事情想要聊,他就懶得在這裏看倫理劇了。
不過就在周墨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白巖忽然叫住了他:“周墨!”
周墨回過頭看着白巖奇怪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
白巖直視着周墨,然後緩緩低下了頭。
“千萬別放過那些雜碎,還有……”
“別死了。”
周墨呵呵一笑,戴上了帽子離開了審訊室:
“他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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