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醫療營地外圍再次排起了兩支長隊。
雖然兩個村子的人都被隔開很遠的距離,但一大清早就能夠聽到他們互相的謾罵聲。
周圍的那些醫生還好心地出言勸說一下,讓他們不要在營地上面鬧事,而這些村民也十分給面子的,對着醫生點頭哈腰,完全沒了之前那囂張的模樣,這讓這些醫生十分受用。
很快一切都恢復秩序,這兩支隊伍安靜的排隊等待着面診。
站在診室內的周墨冷眼望着這一切,這些人的表現在他的眼中變得格外刻意,有種讓人作嘔的虛假。
周墨微微搖頭,隨後看着手中醫生腦做出的總結報告,昨天晚上在那個地下空間裏面,醫生腦檢查完了所有的屍體。最後得出了一個可怕的結論。
死掉的那些人根本不是什麼村民,很有可能就是歷年歷代被這兩個村子害死的醫生,最早的屍體甚至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
也正是因爲這份資料,這讓周墨對這兩個村子的人更加厭惡了。很久沒有遇到這麼純粹的惡人了,周墨一時間都有些手癢,看着這些人總是想要忍不住的去拿撬棍。
不過好在周墨擁有着強大的自控能力,露出了職業化的笑容接待着這些來問診的病人。
當然負責看病的是腦殼裏的醫生腦,而周墨則是在認真的思索着這兩個村子詭異的地方。
‘牛家村和楊家村之間的恩怨是不是真的?’
‘雖然之前有些懷疑,但是看目前這些人臉上的恨意貌似並不是僞裝,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矛盾是真的存在,他們是真的想要弄死彼此。’
‘但他們在祭祀這件問題上是一致對外的,也就是說他們之間的矛盾是因爲祭祀而產生的嗎?’
‘從目前來看,燈塔下面的地下空間裏的死屍就是某種獻祭儀式,似乎這也和來看病的病人有不小的關聯。’
‘所以,他們之間是競爭關係?’
思路漸漸清晰,周墨也開始將注意力轉到了醫生腦的問診上面。隨着這一上午的問診,周墨察覺到這些村民對自己的態度有種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這些村民是真的打心底裏對他很尊敬,每次給這些村民做完診斷之後,他們都對周墨感激涕零,一上午祝福的話都不帶重樣的,恨不得把周墨捧成一位大聖人。
詭異的是,這種封閉的村子竟然沒有一個人懷疑周墨作出的診斷,而且周墨還發現他們那崇敬的眼神裏還多了一絲病態的渴望。
那眼神彷彿是在看餐桌上的一塊肉。
終於一上午的時光就這麼度過,終於到了午休喫飯的時間,就在周墨走出診室準備去房車上喫泡麪的時候,結果就看到楊家村的人正在營地不遠處的地方擺起了大圓桌。
沈雲豪作爲院長走上前看着牛三海問道:“牛村長,你們這是要搞什麼?”
牛三海豪爽地笑了兩聲,臉上寫滿了憨厚:“我尋思各位醫生整天爲我們看病實在是太勞累了,我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的好,給你們錢你們又不要,我們這些鄉下人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給各位做上一桌飯菜了。”
沈雲豪連連擺手:“牛村長說笑了,這些年我們醫院也沒少在外面做義診,真的很難遇到像您這樣好打交道的村長了。別看我們都是一些醫生,但事實上到了鄉下沒少被人爲難的,這一次已經算是我們做的最舒心的一次義診了。”
牛三海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蒼老的臉上滿是褶子:“沈院長說笑了,我讓村子裏的人給大家準備了一桌酒菜,雖然說不上豐盛但也是一份心意,還請沈院長賞臉。”
沈雲豪嘆了口氣:“牛村長,酒菜什麼的還是算了吧,這實在是太讓你們破費了。”
還不等牛三海說話,旁邊的廖醫生就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說道:“老沈,這是鄉親們給的一份心意而已,咱拒絕也不太好吧。”
沈雲豪也覺得接受沒什麼,但還是本能的說了一句:“可是……”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墨走了過來,笑了笑說道:“還是不要讓鄉親們破費了,我們是來做義診的,又不是來喫喫喝喝的,而且我們的宗旨是不拿鄉親們一針一線一粒米,所以牛村長還是把桌子什麼的都收回去吧。”
周墨這一上來就給這次義診抬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旁邊的廖醫生有點不滿,但也不得不憋了回去。
牛三海臉皮抽搐了一下:“可是我們都做好了……”
周墨依舊搖頭:“不行的,這要是給醫生慣成了壞習慣,以後到了別的村子裏面做義診,這讓其他村民會不好辦的。”
“我們的規定就是不拿羣衆一針一線,做好的這些美食還是村長你們自己喫吧。”
雖然周墨臉上笑呵呵的,可是誰都能夠感覺到他態度有多麼堅決,周圍那些圍觀的醫生聽到周墨這麼說,心裏卻全都沒覺得有什麼。
畢竟這一口飯菜和績效獎金比起來差了太遠,要知道這位周醫生可是他們醫院最大的金主啊。
牛三海沒有辦法,他又不可能強行逼迫着這些醫生把這一桌飯菜全都喫掉,最後只能尷尬地點了點頭,揮着手讓人把桌椅全都撤走。
之前那個大個子來到牛三海的身邊,扛着一把椅子問道:“爹,他們不喫,晚上該怎麼搞?”
牛三海回頭看了一眼周墨搖了搖頭:“不礙事,大不了就麻煩一些派人把這些醫生都困在營地就好。”
牛三海的兒子皺了皺眉:“可是這些人要是說了出去……”
牛三海笑了一聲:“他們不會記得的。”
“我要去一趟楊家村,你在這裏幫我遮掩一下。”
“好。”
另一邊周墨這邊目送着牛三海離開之後,這纔看着沈雲豪和廖醫生說道:“你們二位麻煩來一下我的診室,我有些問題想要問你們。”
看着周墨的背影,廖醫生有些不安的問道:“他不會就因爲這麼點事就責怪我們吧?喫個飯菜而已,不至於這麼認真吧?”
沈雲豪遲疑了一下後搖了搖頭:“不至於不至於,這位老闆雖然年輕了點,但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當兩人來到周墨的診室之後,發現周墨表情嚴肅的坐在桌子後方,沈雲豪有些不自在的嚥了一口口水:“周總,您叫我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周墨微微點頭,看着沈雲豪問道:“確實有一些事情想要諮詢你們,不知道你們清不清楚有關於這附近地區的醫生失蹤事件?”
原本兩人已經做好了要被問責的準備,畢竟剛纔周墨說的那麼嚴肅,聽到周墨這個問題,兩人明顯都愣了一下。
沈雲豪的反應速度最快,他稍微斟酌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說道:“好像確實聽說過這麼一回事,北花城這個地區經常會有醫生失蹤的傳說,這件事情在醫生圈子裏面早就傳開了。”
旁邊的廖醫生也吐出一口氣說道:“確實有這回事,據說北花城每年都會失蹤一兩個醫生,而且都是一些德高望重頗有名望的醫生。”
兩人都有些詫異,爲什麼周墨要突然問起這個話題。
周墨表情嚴肅的看着兩人說道:“麻煩你們等會兒回去之後給其他醫生通知一下,絕對不允許接收任何一個村民送來的東西,尤其是食物之類的要明確拒絕。”
“特別是今天到晚上這段時間。”
兩人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就聽周墨繼續說道:“今天晚上讓各個醫生都小心一點,不要讓人離開營地,更不要單獨行動。晚上睡覺讓大家擠一擠,應付一下。”
周墨話音剛落,兩個人心裏就咯噔一聲。
他們又不是傻子,再聯想一下剛纔周墨詢問的內容,兩人立刻意識到了周墨這個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別人這麼說,他們只會覺得這是在故弄玄虛。
但是別忘了這位老闆可是一位偵探啊!
見兩人瞳孔都在地震,周墨笑了一聲:“也沒必要這麼緊張,我也不一定是對的,你們出去跟他們說一聲吧。”
沈雲豪和廖醫生這才懵懵懂懂的走出了周墨的診室。
兩人站在門口許久之後才終於消化了剛纔聽到的內容,廖醫生嘴脣蠕動了一下問道:“不會真的要出事了吧?”
沈雲豪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好說,但是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確實有不少醫生都是在下鄉的時候失蹤的……”
廖醫生忽然抖了一下:“老沈,你說他是不是就是奔着查案子來的?”
沈雲豪連忙搖搖頭:“這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你快去跟那些醫生通知一聲,不過別把話說的太明白,如果真的有村民硬要送東西,也不要直接拒絕。省得被人看出來,收下不要喫就好。”
廖醫生點了點頭:“我又不是傻子。”
………………………………
牛三海走到了小路,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楊家村的外圍,頭頂上那像是烏鴉一樣的叫聲擾的人心煩,很快牛三海就趁着四下無人悄悄的來到了楊大龍的院子的牆外。
稍微咳嗽了兩聲,就見那牆頭上伸出了一隻手,牛三海扯着那隻手竟然靈敏的爬到了那個院子裏面,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者。
牛三海微微喘了一口氣:“你這老東西非要我過來一趟,要是我被你們村子的人打死了,我看你要怎麼收場。”
楊大龍叼着旱菸砸了一口:“村子裏面有事,我根本走不開,那些小崽子都盯着我呢。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咱們那個周醫生還在營地裏面?”
牛三海也滑着火柴點上一根菸:“那個周醫生答應今天晚上去燈塔看看,昨天晚上他不上當不喫飯,我就想着不如今天晚上直接請他去更好。”
楊大龍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不過選他真的合適嗎?別再又鬧出什麼烏龍就不好了。”
牛三海冷笑一聲:“你以爲我是你這頭蠢驢?你覺得我會分不清誰是醫生嗎?如果不是,你隨便抓來一個屁都不懂的騙子,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現在倒好,一個個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還不都是你乾的?”
楊大龍那蒼老的額頭上暴起青筋:“你真以爲我現在不敢殺你?在那位大人的影響下,我現在可忍不住心裏的火氣!”
牛三海嗤笑着看向楊大龍:“我還怕你不成?”
“我告訴你,我已經讓村子裏的人都去其他醫生那裏試探這個周醫生的身份了,他們全都閉口不言,不敢去挑明周醫生的來歷。”
“所以我敢斷定,他絕對是某些醫學世家裏面的子弟,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高超的醫術,還有這麼高的官職。”
楊大龍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牛三海置氣,就只能忍着心頭的火氣點了點頭說:“那這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牛三海也忍住心中的怒火:“今天晚上凌晨之前我會帶他去燈塔裏面,你讓你家的那些小崽子不要來壞事,不然咱們兩家都討不了好。”
楊大龍點點頭:“我知道,今天晚上我會讓他們去把那些營地裏的醫生都圍起來,還有一些不老實的,都派去切斷天線了,他們逃不走也誰都聯繫不到。”
牛三海吐出一口煙:“這就行,就算這個周醫生不合適,到時候還有這麼多醫生,應該能夠讓那位大人滿意了。記着等到燈塔亮起來之後,你們村子的人才能過來,聽明白了嗎?”
楊大龍不爽的嗯了一聲,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對了,早上我派人去燈塔上面巡視的時候發現當年朱永太的屍體出現了,似乎是從那個鬼域裏面逃出來了,這應該不會造成什麼麻煩吧?”
牛三海想了想,最後搖搖頭:“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大人也說過這是正常現象,祭祀必然會產生這些怪物的,這個是我們必須承受的罪業。”
楊大龍點了點頭他皺着眉頭,抬起頭望向天空:“這大冬天的,哪來的傻鳥在這裏亂叫?”
牛三海丟掉了菸頭踩滅:“別管這些了,趕緊來幫我翻牆。”
…………………………
在臨時營地裏,周墨看着顯示器裏播放的畫面,他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滲人:“果然是這樣啊,我現在倒是好奇,他們在今天晚上又要玩什麼把戲了。”
旁邊的腦子哥有點無奈的問道:你確定要作死嗎?
周墨笑着搖搖頭:“我這怎麼能叫作死呢?這叫做有計劃的準備,而且狗腦子工程腦都去佈置了,就連劉天佑這次都在幫忙,我可不信,這麼一個小村子要比費利西亞還要難對付。”
聽到周墨這麼說了,腦子哥又聯想了一下週墨的安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吧。
而周墨卻雙手放在後腦勺上,身子前後晃了晃,若有所思的說道:“比起這些村子裏面的人,我更擔心的是他們口中的那位‘大人’。”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位大人就是之前打過電話的人,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會不會露面。”
下午的時候牛村長似乎是不放心,在下午問診結束的時候,還特地來到周墨的診室裏面提醒周墨不要忘了晚上的行動,雖然找了一些蹩腳的理由,但周墨還是笑着答應了下來。
時間終於來到了晚上。
周墨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往自己黑洞洞的眼眶裏面塞了兩顆假眼球。
旁邊的腦子哥擰了擰視神經,一副隨時準備幹架的模樣,對着周墨打眼神說道:那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就先去燈塔上面等你了。
周墨笑着點點頭:“沒問題,你也小心。”
腦子哥敬了個禮,就從房車的天窗騎着黑天鵝飛走了。
而周墨則是換上了一身便裝,帶着空蕩蕩的腦殼走出了房車來到了牛家村不遠的地方,周墨才遠遠的看到牛家村,結果就發現整個牛家村漆黑一片,但是卻在中間的那條村道上燈火通明。
村道的兩側全都站着牛家村的村民,其中有不少都是經過周墨診斷過的病人,他們眼神狂熱滿臉都是笑容的看着周墨,手中拿着手電筒將周墨面前的道路鋪亮。
周墨來到村口,就算沒有攜帶醫生腦他,也能夠感受到從這些村民身上散發出來那濃重的惡意,甚至周墨還感覺到了一絲絲飢渴。
這些村民的雙眼中泛着綠光,在這深邃的夜裏顯的陰森又滲人。
尤其是那些病人,周墨看到有幾個隱藏在黑暗中的病人甚至都舔起了嘴脣。
周墨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來到牛三海的面前問道:“怎麼這麼多人?他們都要一起去嗎?”
牛三海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但還是強行解釋道:“我也拿他們沒什麼辦法,周醫生您也知道的燈塔對於我們來說是多麼神聖和重要的一個地方。”
“您在他們眼中都已經變成了神醫聖手了您這樣的人物去參觀燈塔,對於我們牛家村來說是無上的榮耀,所以他們想要去瞻仰一下。”
“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這時有兩個高大的人影已經來到了周墨的身後,事實上在牛家村的人看來周墨現在就算介意也沒用了。
周墨開心的笑了:“怎麼會呢?楊家村的人會來嗎?”
牛三海神色詭異的搖了搖頭:“只要我們不弄出太大的動靜,楊家村的那些畜生是不會來的。”
周墨懂了,這個意思是一定會來。
那他就放心了。
“那就走吧,我已經等不及到燈塔上面看看了。”
就這樣牛三海帶着浩浩蕩蕩的一羣人,一路向着燈塔進發。
雖然手中手電撲鋪出了一條光毯,可是遠遠的望去,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在這光毯上方飄動着,就像是一頭頭惡鬼在夜行。
很快周墨他們就抵達了燈塔的正門,牛三海直接拿出鑰匙打開了燈塔上面的大鎖。
周墨笑呵呵的問道:“牛村長之前不是說這下面的大門是被楊家村的人給鎖起來了嗎?”
牛三海滿不在乎地將鎖扔到了一旁拉開大門:“當然是爲了迎接貴客我給換掉了,請吧,周醫生。”
周墨身後的那兩個大高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然而周墨的身體就像是鐵塔一樣紋絲未動:“不用這麼着急,我能自己走。”
周墨這鎮定的樣子讓牛三海皺了皺眉,事情到了這一步顯然是已經撕開臉面,就算是再不聰明的人也意識到了,現在遇到危險了吧?
爲什麼這個周醫生還這麼鎮定?
難道說他早就發現有問題了?
牛三海的心底產生了一種不安的情緒,這讓他遲疑地站在門口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周墨墨進門
不過當牛三海抬起頭,看到那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他微微的搖了搖頭。
應該只是想多了吧,一個人又能在這裏掀起什麼風浪呢?
而且牛三海自己也在渴望啊。
那潛藏在他們眼睛裏的潛意識怪物已經完全影響了他們的思維和情緒,這讓牛三海沒有繼續深思下去,伸出一隻手對着周墨說道:“請進。”
牛村長和那兩個壯漢夾着周墨進入了燈塔大門,而那些村民則是舉着手電全都等在燈塔的外面。
周墨的前面是牛三海,而後面則是那兩個高大的男子,他們演都不演的直接拿出了菜刀不斷的在手中掂量着。
在這黑暗的燈塔裏他,他們的眼睛都在泛着綠光而周墨卻像是在參觀一樣的望着左右:“牛村長,我想問問這座燈塔到底存在了多長時間了?”
牛三海喘着粗氣,這並不是累的,而是激動的喘息。
“上千年了,從有我們村子開始這座塔就已經存在了。”
周墨點點頭,隨後隨口問到:“那三生仙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到周墨的詢問,牛三海和那兩個壯漢全都停了下來,空氣似乎都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中。
那三雙綠油油的眼睛緊緊盯着周墨,隨後就聽古怪的笑聲從他們的嗓子裏面擠了出來。
“當然是被我們做成藥了啊。”
“我們用掉了他的眼睛和腦子,從那以後我們村子裏的人就再也沒有生過病了。”
“這是我們村子裏的土方子哩~”
“周醫生,你就是我們的下一副良藥啊。”
周墨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你看這事鬧的,巧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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