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南主教!
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何小小頓時瞪大了眼睛後退了半步,嚴陣以待的盯着那個從羽毛中鑽出來的男人。
原來少的那個人,竟然就是費南主教!
怪不得這個傢伙一直隱藏起來,原來是要等到這個時候纔出現。
旁邊的狗腦子也是一臉警惕的看着那個費南主教還有兔子先生,就算是狗腦子也發現了,那個兔子先生的狀態明顯不對。
狗腦子橫跨了一步,來到何小小的旁邊衝着那邊的費南主教和兔子先生努了努嘴,這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你丫的還在發什麼愣呢?
還是說你有着什麼變身的時候不能出手的壞毛病?
然而何小小卻像是沒有看到狗腦子的示意一樣,呆呆的望着費南主教和兔子先生。
狗腦子並沒有察覺到何小小的異樣,見這個金剛芭比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狗腦子可沒那個個耐心繼續耗在這裏。
狗腦子一蹬腿,直接越過了廚房裏那寬大的桌子,向着費男主教的腦袋就咬了過去!
狗腦子本來就在速度上有着非同尋常的天賦,現在更是將這份天賦附着在這隻大狗的身上。
狗腦子宛若一道灰白色的閃電,不到一個呼吸的功夫,那兇殘的大嘴就已經來到了費南主教的脖子前。
然而這費南主教卻紋絲未動,就在狗腦子以爲自己的偷襲即將得逞的時候,卻見主教的後腦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寬大的白色翅膀猛地張開一震,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狗頭上。
狗腦子這100來斤的巨大身軀竟然被一記翅膀耳光給扇的撞在了牆上這才止住。
費南主教那後腦上的眼睛,只是不屑的掃視了一眼狗腦子隨後就緩緩閉上了,似乎這樣的一隻狗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然而誰都沒有發現,趴在地上的狗腦子半天才爬了起來,只是狗腦子,脖子旁邊的地方竟然生長出來了十幾根羽毛。
而且這羽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着,僅僅只是片刻狗腦子脖子一週就像是孔雀開屏一樣長滿了羽毛。
但就在這個時候,原本緊扣的天靈蓋有了鬆動的跡象,蓬鬆的毛髮下腦殼在微微蠕動着,狗頭上的那兩顆眼睛正在向着不同方向到處亂轉。
過了好一會兒,狗腦子才終於讓兩個眼睛有了焦距,他這才顫顫巍巍的翻了過來,四肢着地的趴在地上吐着舌頭。
原本那密密麻麻的羽毛也開始一根根脫落。
狗腦子眼神驚恐的看着那個費南主教,他知道費南主教是什麼鬼東西了!
他就是外面天上那個巨大的眼球!
主教就是座天使!
我勒個乖乖!
這老頭竟然把自己變成了寄託物?
一個活着的寄託物!
沒有人比狗腦子更懂潛意識怪物了,剛纔那一耳光扇下來,雖然差點讓狗腦子現形,但是這也讓狗腦子品出了費南主教身上的祕密。
不過費南主教身上的祕密也就那樣,最關鍵的還是那個氣味正在變得越來越濃烈的兔子先生。
就在狗腦子還在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何小小卻因爲狗腦子的動作終於恢復了冷靜。
在看到費南主教的一瞬間,何小小的耳邊竟然又一次響起了來自於天國的歡笑聲,她心中竟然產生了懺悔的慾望,想要跪在費南的腳下獻出自己虔誠的信仰。
剛纔何小小並不是沒有注意到狗腦子的動作,而是她因爲受到了羽化病的影響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維。
好在剛纔那隻大狗衝上去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不然說不定還真就淪陷進去了。
何小小眼中閃過了一抹怒火,她向後退了一步來到牆邊,隨後一腳蹬牆一腳蹬着地面,整個人宛若一輛怒火滔天的坦克向着費南撞了過去。
暴怒之下何小小的速度竟然比起狗腦子只快不慢,碩大的拳頭撕裂了空氣發出了嗚嗚的風聲,這一拳瞄準了費南的腦袋。
然而費南卻依舊滿臉笑意紋絲不動,只是他翅膀上的眼睛還在死死盯着何小小的動作。
但就在何小小來到費南的面前準備一拳砸下的時候,一個髒兮兮的白手套攔在了何小小的面前,輕輕的捏住了何小小的拳頭。
轟!
凜冽的拳風吹飛了兔子先生的衣角,兔子先生那滑稽又有些詭異的頭套,抬起頭望着何小小那張怒氣衝衝的臉:“真是可怕的大塊頭,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放在眼裏了?”
兔子先生的聲調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滑稽,反而帶着森森的寒意。
望着這一幕費南主教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好孩子,就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燃燒了那麼多的罪惡,是否信仰變得更加純粹了。”
費南主教雙翅張開向着廚房後門的位置飛去就像是要給兔子先生與何小小騰開戰鬥的位置一樣。
不過只有在角落裏裝死的狗腦子注意到了,費南主教的雙腳似乎還在和那個倒黴的神父腦袋連接着。
狗腦子眼神一閃,這豈不是說這個老東西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是很好?
貌似他也不能過多動手的樣子。
不僅僅是狗腦子注意到了這一點,在旁邊湯鍋裏面藏着的腦子哥他們也注意到了費南主教身上的異樣。
腦子哥掃視了一眼費南主教又看了看在旁邊和兔子先生僵持的何小小:何小小恐怕不是兔子先生的對手,這個兔子先生似乎變得越來越可怕了。
工程腦打着眼神問道:那等會兒要不要等何小小重傷之後咱們再出手?
腦子哥猶豫了片刻後晃了晃眼球:不用,我已經給周墨髮消息了,他應該很快就會到。
正說着只聽轟隆一聲,何小小再次揮出一拳打在了兔子先生的腦袋上,那破舊的玩偶頭套發出了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整個頭套被砸得陷進去了一塊兒。
玩偶似乎是被何小小的拳頭給撕破了,可是毛絨玩偶裏面露出的並不是棉花,而是殷紅的血液。
就好像這兔子先生的頭套並不只是一個頭套而已。
何小小的娃娃臉上閃過了一抹冷笑:“我的拳頭可不是這樣接的。”
原本被兔子先生擋下來的拳頭正在以慢慢的向着兔子先生那殘破的腦袋壓下去,何小小鼓脹着肌肉,即便是有着衣服遮擋,也能夠看到他那小臂上爆出的一根根青筋。
而悽慘的兔子先生雖然竭盡全力的抵擋着何小小的拳頭,可是他身上的骨頭卻在發出哀嚎。
祕書腦驚訝的看着何小小:竟然力量變得更強了?這真的是人類能夠獲得的力量嗎?
偷瞄的腦子哥卻微微晃了晃眼球:這可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力量,看來何小小這是借用了潛意識裏的力量。從某種角度來說,和劉天佑正在研究的內容有點相似。
工程腦恍然大悟的點了點眼睛:你的意思是說這個看似渾身肌肉的何小小也是擁有着特殊能力嘍?
腦子哥向着遠處的何小小揮了一下眼球:你看她腹肌上的羽毛數量就知道了,腹肌上長了這麼多的羽毛卻只是偶爾失去意識,這顯然不是一個健身愛好者應該擁有的能力啊。不過可惜了,終究還只是普通人類而已,想要對付這樣的怪物僅僅只是力氣大是根本沒用的。
似乎是爲了印證腦子哥的話,只見那原本腦袋已經向後翻過去的兔子先生忽然發出了一聲像是破風箱一樣的吐氣聲。
“啊哈……真是好久都沒有這樣受傷過了,讓我都快忘記了,受傷是種什麼感覺呢。”
原本正在不斷被下壓的手忽然停住了,這一刻何小小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好像是懟在了牆上一樣,竟然絲毫不能移動。
何小小的本能發出了警告,她連忙想要抽出手拉開距離,卻沒想到兔子先生的手卻像是一條蛇一樣的纏繞在了她的胳膊上。
何小小揮動拳頭,準備將兔子先生砸開,可是還沒等她將拳頭砸下去,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竟然將她的胳膊給抱住了。轉過頭去才發現那些原本沒有反應的廚師玩偶,竟然一個個全都靠近了她的身後,兩個帶着廚師帽的玩偶正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
何小小怒罵一聲:“無恥!有本事單挑啊!”
然而兔子先生的聲音卻從他那殘破的頭套底下傳了出來:“怎麼就不是單挑了呢?這酒店裏面的所有怪物其實都是我。”
“嚯嚯嚯嚯嚯……”
似乎是在譏諷何小小的自不量力那古怪的笑聲再一次傳來,兔子先生用另外一隻手將自己的頭套扶正,然後慢慢的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皮膚蒼白的小男孩的臉。
兔子先生身上的衣服正在變得寬大,隨後身體也在慢慢變矮。
然而纔看到這小男孩的一瞬間,何小小汗毛全都炸起來了。
她的本能告訴她,這個小男孩恐怕遠要比之前看到的兔子先生還要可怕!
何小小想要掙扎,可是身後那兩個巨大的毛絨玩具卻死死地將她的身體按住,那纏繞在她手臂上的胳膊慢慢收緊,似乎隨時都有要扭斷的跡象。
而且何小小也注意到那身後那兩個毛絨玩具似乎變得真實了起來,原本那軟趴趴的手感卻變得漸漸結實,就好像是真實的毛髮和身軀一樣。
原本還有些可愛的臉正在變得猙獰,那毛茸茸的並不是什麼毛線,而是生長出來的剛毛。
而這些玩偶的身上並不是什麼正常血肉,而是一個個畸形的肉瘤堆疊到一起形成的軀殼。
原本白淨光潔的廚房也在慢慢鏽蝕腐敗,陳舊的黴味兒似乎從那被腐蝕的地方散發出來。
小男孩嘿嘿笑着,他的右手拉長纏繞在何小小的左臂上:“你知道嗎,這幾年的時間我已經將原本屬於天國的惡意全部吞噬了。”
“主教告訴我說這是借用了一種叫做潛意識怪物的力量。”
“而潛意識怪物來源於人類的惡意。”
“而天國這樣神聖又美好的地方,又怎麼能充斥着人類的惡意呢?”
“天國只有美好,只有幸福。”
“那麼就得有人站出來承擔這份惡意。”
“你說巧不巧,這個人正好是我?”
小男孩開心地大笑着用纏繞着何小小手臂的一根手指指向自己,不知爲何,何小小竟然從這小男孩的笑聲中聽出了無奈悲涼。
笑了好一會兒,小男孩似乎是笑夠了,他用手指擦掉了眼角的淚水,然後一臉俏皮的看着何小小:“我只是在告訴你,這整個酒店裏的惡意都屬於我。”
“我真的很累,所以你能夠幫我承擔一點嗎?”
何小小心神俱蕩,雖然這個孩子看上去白白淨淨,就好像是一個可愛的鄰家小孩一樣,可是何小小卻有一種在直視着深淵的感覺。
何小小能夠察覺到眼前的這個小男孩是人類,可是他所展現出來的能力還有這驚人的惡意,卻無時無刻的不在告訴他,這小男孩是一個潛意識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
這一刻何小小的信心終於動搖了,她能夠感覺到這個小男孩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對付得了的。
一種名爲恐懼的情緒開始在何小小的內心中蔓延着,許久都未曾感覺到恐懼的何小小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沉浸到了天國的呼喚中。
而何小小的身形,似乎因爲她的自我懷疑也出現了萎縮,比起剛纔何小小的身體縮小了不止一圈。
然而小男孩卻因爲何小小的這個問題忽然愣住了,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茫然。
“我到底是什麼?”
“人類?潛意識怪物?”
“天使?還是惡意的集合體?”
原本在後方一直笑呵呵地盯着這一切的費南主教忽然開口了:
“你就是你,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熾天使。”
“你的存在就是爲了燃燒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罪惡和不潔。”
“當你開始燃燒的時候,你身上的所有污濁都會隨着大火被淨化。”
聽到費南主教的話,小男孩兒這才慢慢有了焦距。
小男孩的腦袋180度的向後旋轉對着費南主教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您的解惑,我不再迷茫了。”
費南主教欣慰地點了點頭。
當小男孩轉過頭的時候,何小小的身體已經縮小到了正常人的高度,身上那原本緊繃的衣服也開始變得寬大了起來。
何小小的眼神已經變得恍惚,從她腹部中生長出來的羽毛也在慢慢顫動着自我繁殖。
小男孩兒腦袋轉了過來,看着恍惚的何小小輕聲笑了笑:“看來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說着小男孩鬆開了纏繞着何小小胳膊的手臂,然後對着那兩個肉瘤怪物說道:“吞了她,這樣以後就有人幫我承擔這沉重的惡意了。”
這肉瘤怪物死死地抱住了何小小的腰,然後就見何小小竟然一點一點的陷入到了那噁心的肉瘤中。
費南主教臉上的笑容也越發的燦爛。
但就在這個時候,廚房的大門忽然被踢開了。
只見一個身上帶着血污,腰間圍着尿布,手中拎着一根縮小版撬棍的大小眼嬰兒出現在了廚房大門的位置。
在看到這個嬰兒的瞬間,無論是費南主教還是那個小男孩,全都愣住了。
嬰兒?
怎麼可能會有嬰兒出現在這裏?
周墨瞪着大小眼正好看到了那正在被慢慢吞噬的何小小,他忍不住地嘖了一聲:“怎麼還縮小了好幾圈?我就說這麼大的肌肉,不是科技就是狠活。”
聽着這奶聲奶氣的腔調,小男孩兒歪着腦袋一臉不解的望着,他的身體裏竟然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而費南主教在死死的盯着周墨看了一會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驚聲大叫:“你是周墨?”
只有那個從第1個潛意識空間裏面活下來的周墨纔有可能變成這個小嬰兒!
只有他違背了劇情的發展還活了下來!
周墨先是一愣,隨後有些詫異的看着那個從翅膀後面鑽出腦袋的老男人,看着這張臉,周墨好半天才恍然地哦了一聲:“你就是費南主教對吧?果然那個劇情類的潛意識空間是你特意安排的。”
如果不是特意安排的,費南主教根本不可能認得出來周墨。
費南主教眼神一凝,他的翅膀猛的張開對着小男孩大喊:“不惜代價殺了他,絕對不能讓他活着!”
“只要他活着,一定會破壞你的淨化!”
費南主教算是半個真理的人,周墨的名聲早就在深入人心,就算是費南主教再自信也不願意看到周墨這個變數出現在自己面前。
該死的!
爲什麼這個掃把星會出現在這裏?
之前明明通過他們的眼睛已經確認了,周墨並沒有在這裏的纔對,他到底藏在哪兒了?
這個計劃本來就是冒着被孔博士發現的風險偷偷執行的,如果失敗了一定會被孔博士知道,到時候孔博士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原本還勝券在握的費南主教額頭上竟然還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由此可見周墨的名聲有多麼可怕。
Ps:今天聚餐喝的稍稍有點多,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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